「掏耳朵,吗?」
「是啊。那东西自己不是很难弄好吗?所以我想着还是让别人帮忙比较好。」
晚餐和沐浴都已结束,晚上九点过后,时光悠然流淌。
来到房间的同龄同居人,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棒状器具——也就是耳挖勺,对我说了这么一番话。
原来如此,确实或许是这样。
我回想起自己每次掏耳朵时确实都很费劲,便「嗯」地一声点了头,停下正在搜索料理视频的手,转过身来面对她。要是平时,这个女孩肯定会把我拉进各种奇怪的闲聊。这次的请求并不奇怪,所以我很爽快地答应了。
「这种程度的话没问题。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可能不太熟练……」
「我也没有帮别人掏过的经验哦。不过被掏过几次倒是有的……嘛,你要是帮我掏的话,我也会帮你掏的,这样就算扯平了吧?」
「互相做练习对象的话很公平呢。」
「就是这么回事。」
既然说定了,事情就简单了。
床上太软,姿势不好固定,于是我们在地板上铺了地毯,正坐好。
「要用坐垫之类的吗?」
「啊~,不知道呢。要不要试试看哪个比较好?」
首先,我把坐垫放在膝盖上,然后让她躺在上面。
「噗」,同居人的脑袋轻轻地陷进了坐垫里,膝盖上传来轻微的重量感。因为不是直接接触,腿的负担似乎会小一些,但——
「总觉得有点不安稳。」
「那这次不用坐垫试试吧。」
拿掉坐垫,再试一次。因为防寒穿了连裤袜,而且睡觉时是睡衣派,所以不是光腿。这次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脑袋。从稳定感来说,确实是这边更好。
「怎么样?」
「只要您好好说,我就会停下来的,放心吧。」
之后重复相同的作业。或许因为已经熟练,两人都沉默着,这时她突然出声:「呐。」
总之我无视她接连不断的惊呼,把另一只耳朵也用棉花球清理干净了。
说话间,耳垢已经清理完毕。
「疼的话请说疼。」
我把前端插进皮肤和耳垢之间,像剥离一样轻轻舀起。
瞧,找到了,大BOSS。
「还有另一只耳朵呢,可以继续享受哦。」
据说,正是因为这种感觉会让人上瘾,所以在同人音声界,掏耳朵音声甚至成了一个专门的类别。……这些知识都是从这个正享受着膝枕的少女那里听来的。
攻守交换。
「乱动会很危险哦。」
「我也会掏耳朵的好吗。」
这下应该就真的干净了吧。……对了,为了保险起见。
我握住耳挖勺,战战兢兢地将前端伸向耳朵。……距离感还真难掌握。我试着靠近又远离了好几次,换了换拿法,才发现拿短一点更容易调节。
面向我腹部的同居人嘟囔「有好闻的味道」,我便拉了拉她的耳朵,结果被抗议道:「你干嘛呀!? 」明明应该不痛的吧。
「您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脱掉了睡衣的下半身。毕竟又不是那种店,上衣可不脱。全脱了会冷的。
「我知道的。」
「不,还没结束哦?」
「会发出声音我也没办法嘛。」
……后者似乎莫名地更有价值感。
没错,掏耳朵并不是用前端把耳垢掏出来就完了。大致清理干净之后,要换到另一端,用蓬松的棉花球细清除细微碎屑。
「又不是在按摩。」
「真的吗?」
「还能再拜托你吗?」
「!?」
力气不够就剥不下来,力气太大又会弄伤皮肤。剥落的耳垢要是没拿好,又会掉进里面去。怎么说呢,有种在玩抓娃娃机的感觉。正把几处碎屑移到纸巾上时,
重新来过,开始。用微微弯曲的前端,轻轻地触碰浅处的部分。
「……帮别人掏耳朵,或许也不错呢。」
「小心别把膜捅破了哦。」
「你觉得躺在睡衣上舒服,还是躺在穿着连裤袜的腿上舒服?」
「不是啦,这个力度刚刚好。嗯嗯,对对,啊~就是那里。」
她浑身一颤,抖了一下。
终于在第五次进攻时,我漂亮地讨伐了大BOSS。把手中的BOSS的遗骸移到纸巾上,有种奇妙的成就感涌起。
「呼——」
「我很期待哦。」
耳朵是有鼓膜的重要器官。要是不小心,可能会弄伤。
深处看不清状况,而且也容易堆积比较大的耳垢。
「我可不会脱连裤袜的。」
「请手下留情哦。」
不过还是姑且试试。我一点一点地加大力气,第二次时她「啊」地叫了一声。
「所以说您反应过度了啦。」
「嗯。要是你能把睡衣脱了就更完美了。」
确实,虽然因人而异,但确实会有这种感觉。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作业。习惯之后,感觉还挺有趣的。
「是是。」
哪有这种道理——我一边想着,一边轻轻刮擦耳廓。耳朵里面意外地很难看清。让她换了好几次睡姿,终于找到了最好的角度,耳垢堆积的地方也看得更清楚了。
这家伙和皮肤的粘着力似乎很强,轻轻刮几下根本剥不下来。于是我换了换角度,挑战了好几次。每次都会引来(略带娇媚的)声音,但此刻我已置之不理。反正我已经说了痛的话就说出来,所以舒服的话就不归我管了。
「诶?」
「果然在想奇怪的事情吧?」
「嗯,好舒服。掏得还挺不错的嘛。」
漂亮的发丝隔着连裤袜抚摸着膝盖的感觉也不错。现在可以尽情地摸了。我一边若无其事地确认着头发的触感,一边用空着的手固定住她的头。
「话是这么说,但身体就是会动嘛。」
清理完一侧耳朵,请她调转方向开始第二回合。
「痛吗?」
「不,刚才那个是你的错吧。那种程度可是要付费的。……不信的话,我给你掏一下,让你体验看看。」
「哈~~。真舒服。谢谢啦,帮大忙了。」
因为大范围地被同时抚摸,会产生独特的声音和触感,该怎么说呢,「酥酥麻麻」。
「那,我开始了哦。」
我把头枕在坐起来跪坐着的同居人的大腿上。或许是因为她身高比较高,所以感觉很稳。另外,因为睡觉时不怎么穿衣服的习惯,她现在穿着短裤。也就是说,大腿是光着的。虽然也没什么,但柔软触感与光滑肌肤确实令人舒适。顺便还有一股好闻的味道。不过说出来肯定会被调侃,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安心的吐息吹拂在隔着连裤袜的肚子上。但是,
「差不多要往深处去了哦。」
「可以无视那个的,只有巨乳的牙科护士哦。」
当棉球轻轻旋入耳道时,少女发出「呀啊……!」的惊呼猛地一颤。
「等您帮我掏完再考虑吧。」
然后再次膝枕。更真切的触感和稳定度。结果这样反而更方便我操作。
「虽然我懂。」
「我可负不起责,所以会特别小心的。」
「嗯。要说有什么要求的话,就是再用点力或许更好。」
「你是牙医吗?」
「要开始咯。乖乖别动。」
「呼呀。」
耳挖勺刚探入就让我漏出声音。
我慌忙想捂住嘴,但现在那么做肯定会碍事。只好放弃挣扎,头顶立刻传来她的得意。
「刚才谁的反应奇怪来着?」
「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
「嗯,没办法呢。既然没办法,那就再发出更可爱的声音来听听吧。」
「嗯……」
被人掏耳朵,和自己掏是完全不同的舒适感。大概是因为自己掏的时候,心里有准备吧。强烈的快感从意想不到的地方传来,让人为之着迷。
「……总觉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没错呢。我也只在小时候被人掏过耳朵。」
母亲帮忙掏耳朵的回忆。
总有一天,我也会帮自己的孩子掏耳朵吗。现阶段完全无法想象。话说回来,在那之前,应该是先帮伴侣掏吧。
这种事,如果不是和亲密的人,是不会轻易做的。即便是朋友之间通常也不会做吧。除非发展到同居程度另当别论。
也就是说,不是能展现自己私下里、放松的状态的对象,是连最基本的条件都满足不了的吧。
「你头发顺滑得让人火大呢。」
「我们彼此彼此吧。」
因为质感和微妙的色调都堪称绝妙,所以这边也羡慕她的头发。
闲谈间双耳都已清理完毕。这或许是夜晚悠闲时光很适宜的度过方式。
我怀着奇妙宁静的心情,说了句「谢谢」,结果头顶上传来声音说:「还没完呢。」
习惯后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虽然她有时会很轻浮,但并不是那种会做危险恶作剧的类型。实际的行动变成了信赖,构成了值得托付身体的理由。
「你自己说过的话,忘了吗?」
「怎么样?很舒服吧?」
虽然是这么回事,但希望你别用那么奇怪的说法。
听到这件事的其他同伴,纷纷提出「想掏」或「想被掏」的要求,结果闹得不可开交,不过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可以啊。毕竟比自己掏要有效率多了。但是」
「脸红什么呀。都说是开玩笑啦。」
这个很不妙。或许因为自己掏耳朵时很少用到棉球,所以「酥酥麻麻」的感觉特别强烈。虽然没听过掏耳朵音声,但真实的触感肯定比音声更强烈吧。
这实在,太危险了。
「所以呢?要不要签订相互契约?」
耳道直接感受到吐息,让我最后剧烈颤抖了一次。
「……是的。很舒服。正因为很舒服,所以我们都别再玩了吧?要是习惯了这种,就回不去自己掏耳朵了。」
就这样,从那以后,我们开始定期地互相掏耳朵。
「……您知道就好。」
我不禁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拼命忍耐着,终于完成双耳清洁时,
话说回来,近距离对视时,总觉得明明平时也这样,却又感觉久违了。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一直枕着她双腿,脸颊顿时发烫。
所以,我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直到某天我与我们共同的、亲近的后辈说了这件事后,不知为何却被抱怨说「太狡猾了!」。怎么回事,她就那么想让那孩子给她掏耳朵吗。我这么一问,她却说「我想要前辈给我掏!」,于是,我也开始负责她的那份耳部清理工作。
「好了,呼——」
对方似乎没在意那些,用轻松的口吻把手放在我头上,
虽然是亲近的同居人,但那可是把重要的部分完全交托出去了。这么一想,还挺害羞的。
「不,那个,已经足够……呀啊!?」
「知道知道。最后那道『呼——』要禁止对吧。我知道啦。」
「是啊。感觉会沉溺在这种舒服里呢。」
我眼角微微湿润地坐起身。她则一脸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