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始于存在于时空缝隙中的大图书馆。
管理图书馆的大贤者——通称『教授』,察觉到了威胁时空本身的敌人出现,为了打倒它而从世界的过去、现在、未来召唤英雄。
被召唤的英雄们,虽然因思想和价值观的差异而发生冲突,但渐渐地开始协作,持续与敌人交战,最终挑战了以大图书馆本身为目标的最大最强的敌人。
在一切都将被破坏的千钧一发之际,敌人被打倒了,『教授』则着手重建残破不堪的图书馆和时空,故事就此落下了帷幕。
「真是个宏大的故事呢。」
看完电影后,我们走进一家时髦的餐厅交流着感想。
虽然刚吃了爆米花,但因为电影有点长,而且是三个人分吃两个,所以肚子还很饿。
点的菜看起来很好吃,实际上也很好吃。
我还拍了照片,打算之后发给芽爱。
「不过,明明是涉及时空的大事件,被召唤的英雄却只有五人,这合适吗」
「那是预算、作画和剧情的需要吧。」
我个人直白的感想是「虽然很有趣,但槽点也很多啊」。
拉佩什和瑠璃大概也差不多,脸上带着接近苦笑的笑容。
「简单来说,就是把美漫电影会做的事情,用奇幻动画的形式表现了出来。」
「瑠璃小姐说得太直白了。」
确实,要是好莱坞电影的话,最终决战时敌我双方大概都会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打成一团吧。
要是那么说的话,我的出身,那个奇幻SRPG,在讨伐魔王的时候,也会被说「出击有限制,所以请筛选单位」之类的话。那方面,要是不能当成一种形式美来接受的话,就无法好好地欣赏了。
这时瑠璃点头道「说的也是」,接着
「以前的某个前辈还抱怨说『让教授去打不就好了。为什么这家伙只是看着?』呢。」
「千歌小姐也太直接了吧……?」
「和平是件好事呢。」
再次看到原型的教授,我「啊啊,真是个教授啊」地理解了。明明是很贵重的东西吧,那本大书真是被用得太狠了。
因为立场的关系,我们看的时候,难免会感情代入到角色身上。
「上次,不是去了一趟市中心吗?那时候从车窗里检查了景色。」
「拉佩什小姐您觉得怎么样?」
「说不定会被夺走领队的位置。」
身为声优,自然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作品,眼光也变得挑剔,所以想吐槽的地方大概也很多吧。
「能稍微斟酌下用词吗……?」
要说是否能直接作为圣职者参考,确实有些困难。
「发生那种事的话,教授(那家伙),肯定会兴高采烈地退休吧。」
「「确实。」」
真想见一次有名望的圣职者……不对,打住。要是真的行动起来,说不定连罗马教皇都能见到,那样一来,就过不上和平的生活了。
我们的敌人理性到可以像这样对话,而且,也没有要展开一场关乎时空的厮杀的打算。
「是啊。……非常漂亮。」
「原来如此。」
安静的馆内,名画的复制品,一排排地陈列着。
虽然好像还是男生时代社会实践课的时候去过,但当时的我,对那种东西完全没兴趣。比如,看到「维纳斯的诞生」,大概也只会产生「是裸体啊~!」的感想吧。
只要确立了以顾问为名只拿钱的地位,她大概就会轻松地隐居了吧。不,光是作为领队为我们出谋划策,就已经很感谢了,所以,就算她那么做,我也完全没意见。
但是,这个世界,真的没有神吗。
「很可惜是复制画就是了。」
在很多大人物聚集的地方突然出现(看起来是这样),只是因为她隐身了,普通地走了进去,然后看准时机现身而已。并非是在那一瞬间传送过去的。
「主人公们能拯救世界,我觉得也很了不起了。」
原来是公私场合评论内容分开使用啊。
虽然也有「神已死」这种说法,但如果这个世界的神也是以信仰为力量源泉,很难认为已经死去。是被谁杀了吗?或者说,是这个世界的宗教家们忘记了如何使用神圣魔法吗?
「教授大概没有战斗能力吧。我们的教授也是。」
「那和这个是两码事。」
我们慢慢地走着,将每一幅画都映入眼帘。
过于直白的说法让瑠璃退避三舍。
「哎呀。那,愿意和我交往吗?」
「您来过这种地方吗?」
虽然对于把宗教相关的逸闻轶事画成这么美的画,这点我很佩服,但画画的不是宗教家,而是画家。
「是啊。」
「哎呀。把为什么会被那幅画吸引这件事用语言表达出来不是很重要吗?」
「怎么样,爱丽丝?有什么感觉吗?」
「因为她在推特上发了『角色的互动好戳』,所以大概没问题吧。」
「爱丽丝前辈,就这样吗?」
「因为在举办宗教画的展览,所以想着爱丽丝前辈会不会有兴趣。」
要是拜托诺瓦尔开车,回来会很麻烦,所以是坐电车去的,但据说也有比车里视点更高,更容易看清周围的优点。
「嘛,那个故事和我们情况相差太远了。」
「真可惜。」
拉佩什一边用刀叉优雅地吃着饭,一边笑着,
并非说我专横,而是「连圣职者都会觉得不爽的程度」吧。应该是这个意思。
说起来,至今为止,我和美术馆这种地方还没什么缘分。
袭击国会议事堂(!)的时候,因为拉佩什没去过那个地方,所以去的时候必须得普通地移动。
「毕竟是在连补给都很难的情况下呢……」
「她可是用大书拼命地殴打杂兵呢。」
离开原来的世界去战斗,总觉得和现在的我们很像。正因为如此,也更能理解他们的辛苦。
变成艾莉西亚之后,也确实没什么机会。虽然萌樱有很多大小姐,但大家都是时下的女孩子,所以,都会优先选择那些简单易懂的景点。
「不过,总觉得有种心灵被洗涤的感觉。」
「要是我的话,大概会考虑夺走教授的权限吧。」
「现在的教授没有图书馆了,倒是可以安心了呢。」
拉佩什微笑着。
「看着觉得『是好画』不就行了吗。」
「如果连爱丽丝前辈都觉得『专横』的话,教授的专横程度可见一斑……」
「我是说您的说法太糟糕了。」
「能遇到拉佩什小姐真是太好了。」
「谢谢,我很开心。」
「是吗。那就好。」
「嗯,我觉得非常棒。就算被权力的专横限制了能画的题材,也依旧充满了想要创作出好作品的气概。」
「我倒是对敌方有意见。光是破坏,到底能得到什么。战争这种东西,应该是为了领土或者什么之类的某种利益才进行的吧?」
要是和铃香她们一起的话,来这里也不奇怪——但只要不是饭后消遣的行程,芽爱大概就不会来。
「就算您那么说,毕竟是复制画,而且,宗派也不同。」
「教授也很专横呢。当然,既然是全球危机,又没有其他能战斗的人,只能应战了。」
吃完饭后,我们再次瞬移,三人一起进入了美术馆。
「没关系啦。这个国家很和平嘛。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被处罚的。」
另外,拉佩什变成了黑发,还施加了认知阻碍,所以没引起骚动。
「说起来,日本的宗教画不太有名呢?」
「也不是没有,但确实可能比较小众吧。说到底,或许是古老的日本画本身就不太受关注。」
「我知道的也就只有富士山的画了……」
「爱丽丝前辈,至少也请说是富岳三十六景吧。」
被责备了。
不,我当然在学校学过,也不是不知道,但就是有点心不在焉,还是别的什么呢。
瑠璃果然还是更喜欢日本画吧。我倒是觉得西洋画更亲切一些,所以这大概只能说是天性了。
我决定把话题抛给拉佩什,正要看向她,她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喃喃道:
「话说我想看看那个。是叫米洛的维纳斯吧?竟然会想雕刻裸体的女体,还真是热情洋溢呢。」
「请不要说得作者像个变态一样。」
「如果我愿意的话,那个我大概也能修复哦。」
「那可不只是世纪大事件了,搞不好还会被要求赔偿,所以请您住手。」
毕竟,也无法证明是否真的复原成了原来的样子。
在摄像机前实际演示或许能解决……。但那样,又感觉会被说「梦想破灭了」,或者「没有手臂才是最好的」。
「手臂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是有争议的吧。」
「多亏了能引起争议,所以才出名了呢。」
要是朱华的话,大概会说「蘑菇和竹笋也是这样吧」。
最后,我们去了一家比较大的照相馆。
「是预约过的早月。」
「是早月女士吧。我们一直在等您。」
「果然打扮起来很开心呢。」
「要是想结婚了,我随时都可以娶你哦。」
「拉佩什小姐你们也穿婚纱呢。」
「听起来很有趣呢。」
「瑠璃小姐您果然是白无垢派吗?」
顺便,因为瑠璃也喜欢cosplay,所以我还邀请了她参加夏天的同人志即卖会。她一开始虽然有些客气地说「可以吗?」,但果然还是有兴趣的,最终欣然答应了。
「哎呀,你难道真信穿了会晚婚什么的吗?」
因为还有点时间,所以就去咖啡厅喝了茶。
大家一起穿也是一方面,要是拉佩什她们扮演男方就太逼真了。干脆没有男生,反而更容易当成单纯的游戏。
正如她所说。
「是的。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拉佩什小姐是不是有点太帅了……?」
……没有用「蒂蒙丝洛德(恶魔领主)」预约,真是太好了。
不过,在那之前,照相馆的人还帮我们用现在的衣服拍了纪念照。说是「因为这身服装也非常漂亮」。
「肯定很适合您吧。瑠璃小姐的白无垢装。」
然后,我们三人都换上了婚纱。
三人插画
「真是的,又说这种话。」
「当然是穿上礼服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拍照啦。」
「是啊,如果是男性的话大概会被其他男性怨恨吧……」
拉佩什报出了瑠璃的名字,工作人员立刻就回应了。
真想看看拍好的照片。
我甚至兴致勃勃地拍了不少照片。
与魔王的决战,已经近在眼前了。
「是啊。可遗憾减少了,但期待却增加了。」
我说要付钱,结果被她用鼻子哼笑了一声,说了句「别说那种不识风趣的话」。
我一边鼓着脸颊,一边同意了换装。
据说,拍好的照片日后会寄过来。我们向工作人员道谢,离开了照相馆。
「虽然我也想保留爱丽丝前辈穿婚纱的样子到正式场合。」
「对我来说,或许正式场合也没有机会穿了,所以正好。」
「虽然不是那样……」
「在这里要做什么?」
「非常感谢。今天很开心。」
「是啊。连我自己都觉得美。」
「我虽然会手下留情,但可不会客气哦。」
倒不如说,目前来看,就算晚婚也不怎么困扰。
这时,拉佩什把脸凑到了我的耳边,
「怎么样?心里是不是没那么多遗憾了?」
「虽然也考虑过燕尾服,但这样爱丽丝也更自在吧?」
「这不是婚纱吗!」
金与白的我。粉与白的拉佩什。黑与白形成对比的瑠璃。
「谢谢。」
「这个,好厉害啊。」
「若是无论如何都想追到手的女人,花多少钱都不觉得可惜。要是连钱都舍不得花的对象,那也不过如此而已。」
但是,她若真的认真起来,性别这种程度的壁垒能阻止她吗?
————————
虽然白色本身就很百搭,但三个人都很好看。本来不可能出现的「好几个新娘并排站着」的场景也很有非日常感,很开心。
「你能开心就好。」
于是,被带去的房间里准备了好几套礼服。颜色主要是纯白色。
一边接受着工作人员的换装,瑠璃也微笑着,
「彼此彼此。」
换完装、化好妆的我们,站在镜子前,对自己变身后的样子发出了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