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地战明天就要来临了。
面对这场基本已经确定胜利的领地战,御景学园的学生们或多或少都沉浸在节日般的气氛之中,变得有些兴奋浮躁。
能够瓜分骑双学园的广大土地,甚至是将其持有的圣遗物据为己有。
更进一步说,能够以正义的立场对一直以来不断找麻烦的骑双学园降下铁锤,这种构图对于御景学园的学生来说十分的心情舒畅。
因此,无论哪一位学生的表情都显得十分开朗。
除了在走廊上奔跑的刀楽一人以外。
「!」
从学生们中间疾驰而过的刀楽,一脸十分拼命的表情。
如果是平时的话,即使是轻轻撞到别人也会好好道歉的他,现在却连撞到了人都没注意到就飞奔而去了。
在疾奔过后,他猛然地打开了医务室的门,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喊道。
「美晴!」
刀楽的声音让在场的几个人转过头来。
看到他的样子,最先出声的人是凛花。
「刀楽,你来了呀」
「这是应该的吧。比起这个,美晴她……!」
看到刀楽焦急的样子,凛花向他投去了笑容以希望他冷静。
然后,她指了指床上。
「她现在睡着了。没事的哦,没有生命危险」
「这样啊。哈—,真是太好了」
刀楽当场瘫倒了下去,从太刀状态变回人形的露特菈扶住了他。
然后,他抚摸着她的头,小声低语着「没能保护你真是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刀楽的表情再次紧绷起来。
「……哈?」
但是,如果将其认定为事实的话,现在的刀楽很可能会失控。
那就是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不知道会对刀楽产生怎样的影响。
「等一下……!」
正因如此,她才格外谨慎地应对刀楽。
「这样好么?再多陪陪美晴也是可以的哦」
正因如此,凛花才预先提示了这种可能,试图控制他的情绪。
这个的可能性之高,凛花也十分清楚。
「总之,现阶段还只是有这个可能性而已。归根结底,美晴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她去处理救援委托了。因为同样是御景学园的学生被某种东西袭击了,所以她去救人了」
「慧君说过的骑双学园的天使捕获计划……说不定那个计划也许成功了」
「我没事……我没事的……。痛苦的应该是美晴才对。我又一次,什么都做不了……!」
「我非常的冷静。没事的……我不会现在就去骑双学园把所有人都斩杀。就算不那么做,那些家伙明天也会来的。他们肯定会在那里设好了什么圈套。只要把他们一并斩尽就可以了」
对于刀楽的话,凛花一言不发。
凛花注视着沉睡的美晴。
「袭击美晴的天使,也许可能是骑双学园役使的」
面对凛花的声音,刀楽没有回应。
刀楽回过来望着凛花。
天使,那是现在最需要警惕的异常存在。
那正是,牙塔家之人的眼神。
(他都已经因为慧的事而变得看不清周围了,偏偏在这种时候连美晴也受了伤,这可不太妙了呢—)
「……嗯,有天使的痕迹」
被愤怒吞噬时真正可怕的人,恰恰是那些温柔的人。
露特菈面无表情地握住他那颤抖的手,抬头看着刀楽。
「凛花你为什么要偏袒那些家伙?」
(这种时候作为他刹车的人却倒下了。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呢)
「你知道那些家伙会干一些很恶劣的事情吧?你还记得菲克特姆综合学园的事情吧。那里的学生会长曾经被胁迫成了实验体。其他还有很多事件的源头都是骑双学园啊。事到如今,他们还会规规矩矩地打领地战的话,那才叫奇怪」
站在门前的刀楽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得去完成星斩形态。我要走了」
正因如此,关于被天使袭击的证言不可忽视。
露特菈一边用她那与幼小少女外表不符的力量支撑着软绵绵的刀楽,一边看着美晴开口说道。
「刀楽,没事吧?」
「那么——」
刀楽像是在把这些话语刻入自己内心一般吐露出来。
「——仅仅是看着,就能够变强吗?……我很讨厌啊,软弱成为了无法拯救某人的理由什么的」
「……不是的,刀楽你冷静一点。我只是希望你能稳定一下情绪而已」
那是冰冷得让人打心底里颤抖的眼神。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觉得这做得太明显了。如果要袭击的话,应该会避免留下指向骑双学园的痕迹才——」
「天使……终于出现了吗」
刀楽迟早会靠自己的力量,推断出骑双学园就是犯人这个可能性吧。
「不是的。刀楽你冷静一点。现在还没确定就是骑双学园的学生。把其他学校的制服弄到手什么的很容易就能做到。所以,就算存在其他的可能性也——」
刀楽没有听凛花的话,而是靠近了美晴。
然后,她对刀楽说道。
根据索尔希艾拉所给予的数据,已经大致了解了天使的情况。
「根据那些学生们的证言,似乎是穿着骑双学园制服的学生在使役天使。那是一种像白鸟一样的怪物」
凛花抚摸着美晴的头。
但是,现在的刀楽已经超出了凛花的设想。
看着他那等待下文的脸色,凛花一字一句的斟酌着用词。
他恐怕是去训练场了吧。
凛花是知道的。
「这样啊……是骑双学园啊」
「平安无事哦。美晴很厉害吧。她一边保护学生,还一边打倒天使活着回来了」
「现在的话,骑双学园特意袭击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处。如果会导致连领地战都无法进行就被瓦解的风险,那他们袭击我们就没有意义了吧?」
「果然是这样呀……美晴在睡着之前也说了。袭击她自己的大概是天使」
「然后呢,那个,我希望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凛花把手放在刀楽的肩上,看着他的眼睛。
她之所以动用这平时很少对朋友使用的银之黄昏的技术,理由只有一个。
「……那些学生的话」
这是她还在组织里时学到的,让对方冷静下来的技巧之一。
「……我也去行动吧」
然后她点了点头,也离开了房间。
■
「——所以,风纪委员会的副委员长大人有何贵干啊?」
在骑双学园自治区内为数不多的高级公寓的一间房里。
六波罗站在玄关,露出了打心底里感到麻烦的表情。
躲在六波罗身后窥探情况的爱娜无意间从口中漏出了「啊……不是披萨外卖呢」这句话。
「老子这边可是在忙着享受休息日耶?」
「不、不过话说回来,六波罗前辈不知到什么时候也搬到这么好的房子里了呢—。真不愧是荣枯的六波罗!果然是能很快还清债务的帅气男人,是吧!」
叉上千秋压低了身子,一边搓着手一边挤出笑容。
她那谦卑的姿态,让人难以想象是骑双学园风纪委员会的副委员长,让其他学生看到的话大概会大吃一惊吧。
看到她这副样子,觉得「这下有得好玩了」的爱娜正想上前,却被六波罗抓住后颈,扔回了房间深处。
「有重要的事就快说,不然老子就揪住你的脖子。像爱娜那样」
「噫—!」
看着刚刚飞出去的爱娜,千秋发出一声悲鸣,低下了头。
「救、请救救我!现在人家能依靠的人就只有六波罗前辈了」
看着千秋拼命的样子,六波罗预感到这是一件麻烦事。
于是,他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说说看吧」
「好、好的!今天中午的时候,我们学校的学生被袭击了」
「这是常有的事吧。毕竟那么招人恨」
六波罗不由得仰头望向天花板。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六波罗前辈—!」
「老子出面也不是不行,但在这之前你跟学生会好好说过了吗?大体上,风纪委员会是学生会直辖的吧」
看着这位比长得自己高、头衔也比自己大的少女哭着哀求的样子,爱娜嘴角放松,看向了六波罗。
「学生会的话,已经解散了啦!」
千秋摇了摇头。
但是,没想到竟然去到了失踪的地步。
「以学生会长的失踪为契机,为了争夺下届学生会长的位置,大家互相争斗导致全部都进医院了。觉得这是好机会,想夺取学生会权力的其他学生们又开始了争斗……现在连谁是正式的学生会都搞不清楚了啦—!明明光是阻止绮楽委员长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内战还在增加,单靠风纪委员会已经没办法了!学生会长不在的现在,我只能依靠六波罗前辈了啦!」
「真是一点都不想去……话说那家伙失踪了吗……」
但是,然而这却。
照片上面,映着白色鸟类的身影。
对于身为S级也是执行官的六波罗而言,今天本该是宝贵的休息日才对。
在房间深处看着的爱娜「啊!」地叫了一声跑了过来。
「你在抱着谁家的队长呀!快放开,你这个偷腥猫!」
六波罗按住哭着抱上来的千秋的头,打心底里感到麻烦地把她推开。
然后,她哭喊得更厉害了。
「别贴过来,烦死了」
「队长—,我们也一起拍嘛—。嘿嘿嘿,这样披萨外卖会变得更加美味呢—!」
「……啊—,原来如此啊」
他知道那个和自己同为S级的她不会出席领地战。
「人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大家都太恨御景学园了,所以一口咬定绝对是他们干的—!人家明明是副委员长,说的话却没一个人信—!」
「哈?」
「但是,好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袭击了」
「请看一下这个。这既不是迷宫怪物,也不像是谁的自律武装」
「等不到明天了吗那个蠢货……话说,那真的是御景学园的学生吗?」
在他的旁边,爱娜一边比着✌,一边强行和千秋拍着双人照。
「……哈啊」
(绝对会有超麻烦的事发生啊……)
「你明白了对吧!这下不妙了哦,绮楽委员长她呀!她说现在就要立刻打过去,正一脸微笑、举止温和地保养着她的薙刀呢!现在整个风纪委员会正全体出动去阻止她」
「你这家伙……」
「是天使么?那个的话,不是最近很有名的都市传说么……」
千秋反过来抓住想把她拉开的手,又缠上了爱娜。
面对着无处发泄的不快感,六波罗胡乱地搔了搔头。
听到六波罗暗示着想把麻烦事推给学生会的话语,千秋摇了摇头。
六波罗打心底里愉快地扭曲着脸。
「这是……天使吗」
「在老子看来,这不过是蠢货的浅薄伎俩。这个,是那些以为现在衰弱的骑双学园就能轻松拿下的渣滓干的好事吧」
「那些家伙出手的话一点意义都没有。更何况,如果操纵的是天使,那就更没理由特意在这种时候展示给老子们看吧」
对性格依旧恶劣的搭档感到无语的同时,六波罗蹲下身来将视线对上已经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千秋说道。
六波罗脑海中浮现出那位热爱互相厮杀到令人有点无语的大和抚子的样子,他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
千秋显得非常难以启齿地继续说道。
「呜、呜哇啊啊啊!爱娜酱也救救人家—!」
「六、六波罗前辈—!」
「嘿嘿嘿,鼻水都流出来了—!哭得超厉害的不是么—!」
「欸嘿嘿嘿嘿。队长,我们来拍照吧—。我现在,心情超好的呢」
千秋这么说着,用DiveGear展开一张照片给六波罗看。
「然后,这玩意儿是在哪出现的。还在吗?」
看来是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好像有个学生在操纵天使——而且穿着御景学园的制服」
「欸?」
「不在了,碰巧在附近的绮楽委员长打倒了。只是,在这之后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