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于深梦计划的实验室,是花音充分发挥了作为博士的权力与才能建造而成的。因此,这里是学院中也鲜有人知的隐秘场所。
能知道这个地方的除了花音以外,还有从学会中得到情报的其他博士、赞同者柯妮耶,以及——。
「你来了呀,瑠夏」
瑠夏所持有的通行证,至今仍然有效。
这意味着在花音心中,瑠夏还不算是障碍。
花音瞥了瑠夏一眼,再次开始操作手边的控制台。
她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似乎有些焦急。
「哎呀—,真是败给索尔希艾拉了呢。居然拿出了那种东西。学会已经束手无策了啦。真是让人垂头丧气」
「——GM04,露露伊卡」
在瑠夏的身旁,靠机械驱动的海豚在欢腾雀跃。
在这个不必要的时机召唤出露露伊卡,让花音歪了歪头。
然后,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
「……瑠夏,这是怎么了?现在不需要那孩子哦」
看着一脸茫然的花音,瑠夏握紧拳头,咽了口唾沫。
然后,她像是挤出声音似的说道。
「花音,停下来吧。我们,必须重新直面过去」
花音面不改色地开口说道,
「嘿——你要站到那边去呀」
以友人间的决裂来说,这段对话过于简短。
其中既无悲叹也无悲壮,这语气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在断头台落下的瞬间,载着主人前进了一段距离的露露伊卡轻轻一跃,连同瑠夏一起潜入了地面之中。
(这项技术,是我的原创。柯妮耶和花音都完全不知道!)
然而,瑠夏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速了。
仿佛真的潜入水中一般,地面上扩散出波纹,断头台撞上地面后变回了蝴蝶。
然后,她让蝴蝶在瑠夏前进的方向上聚集,构筑成了一座断头台。
花音拥有着超脱常轨的才华,能够完全手动操作超过千具自律武装,以及完全理解露露伊卡生成的迷宫空间的数值。
除了从正面突进之外的选择都被消去了,但这也在瑠夏的预料之中。
瑠夏以类似骑摩托车的姿势跨坐上去,通过操作露露伊卡向花音前进。
失去迷宫之主的迷宫空间,从边缘开始就在持续崩坏。
那是通过共鸣来实现的魔力波增幅。
「——啊,是从后面么」
随后,瑠夏飞身跳到了露露伊卡的背上。
既然如此,只靠自己的力量当然是不够的。
瑠夏再次急速潜入了地面,躲开了等分之死。
露露伊卡的腹部滑开,从中发射出三枚使用魔导合金制成的特殊小型导弹。
然后,她将指尖当作指挥棒一样挥动,展开了蝴蝶。
名字被呼唤的机械海豚出现在瑠夏面前。
在花音后方待命的无数等分之死,如同机枪一般射出。
在吉尔尼亚斯学术院已经司空见惯的局部迷宫空间展开技术。
「啊哈哈,放马过来吧胆小鬼」
在那中央,宛如在邀请她一样,一条通往花音的道路在不断延伸。
「咕!」
对手是层次远在自己之上的博士。
「我是不会杀你的哦。算是感谢你至今为止的陪伴吧。不过,我要让你感受痛苦,就让你对背叛我这件事后悔到生不如死吧」
(果然是想剥夺露露伊卡的机动能力么。但是)
即使看着迎面而来的瑠夏,花音也依然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操作着等分之死マストダイ。
看着消失的瑠夏,花音吐露出「麻烦死了—」这样敷衍的感想。
花音的头发在爆炸的气浪中狂舞,她将指尖对准瑠夏,微微一笑。
瑠夏从扩张领域中取出一个覆盖嘴部的机械面具戴上。
花音看也不看就感知到了跳出来的露露伊卡。
败北是不可能败北的。
「原来如此呢。你改良了露露伊卡生成迷宫空间的能力呀。连人也能一起潜入,这或许更适合移动和谍报呢。那个东西」
看到这番景象,花音发出了佩服的声音。
仿佛为了迎接她一般,蝴蝶化作黑色的波浪扩散开来。
当然,这是没有考虑到在室内使用场景的强力导弹,但花音操作等分之死构筑起墙壁,完全防御了下来。
「露露伊卡」
由具有吸收魔力特性的等分之死聚集而成的断头台,无疑是一击必杀。
有条不紊的振翅与先前不同,使得地面的一部分开始异常地波动起来。
瑠夏将这项技术与收纳露露伊卡等特殊自律武装的技术,进一步按照自己的方式进行了改造和运用。
露露伊卡在由黑白两色构成的,尽是些失败艺术品的世界中游动,瑠夏抓住了它的背鳍,准备着更多的武器。
「是被柯妮耶束缚住了么。还是说,和索尔希艾拉接触之后有什么改变了呢。不管怎样,碍事者都得排除掉呢——等分之死」
「那终究只是生成迷宫空间而已。所以,你躲藏的地方必定会出现魔力深度的异常呢—。只要用完全相反的魔力波与那里相撞的话——」
花音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等分之死在某一处地点聚集并开始振翅。
「!露露伊卡!」
不久之后,露露伊卡伴随着如同悲鸣一般的尖锐哭声飞了出来。
「这可不行哦,在我面前做那种事。破坏迷宫空间什么的很简单啦」
没错,对她而言,这不过是一句麻烦就能打发的事。
借此,等分之死制造出了与露露伊卡的迷宫空间完全相反的魔力波。
但是在这个瞬间,瑠夏确确实实地成为了花音的敌对者。
此刻与等分之死连接的她,不存在死角。
「……我会阻止你的」
「真好呀,瑠夏的那个可以像这样骑上去。我的就不行呢—。嘛,虽然我能做到这样就是了」
「潜航开始」
「……露露伊卡!」
瑠夏瞪了花音一眼,再次潜入了地面。
然后,她以比之前更加乱来的机动方式,在地面、墙壁还有天花板之间四处游窜。
看着这幅光景,花音无语地叹了口气。
「就只有这些—?不,如果对付普通对手的话倒是足够了。毕竟这本来应该是绝对无法干涉的空间嘛。但是呀……GM系列我不是也帮忙了嘛。不记得了么?」
房间早已被等分之死填满。
化作黑色波浪的等分之死,再次振翅合为一体。
「为了打倒你而准备的战斗模式,我全都输入脑子里了哦。当然,其他的GM系列也是。所以,就算学生会全体出动也打不倒我啦。飞翔会长嘛……嗯,总会有办法的吧。毕竟他是个笨蛋嘛」
花音这么说完,从容地喝了一口速溶咖啡。
这对她而言从一开始就不是战斗。
硬要说的话,这更接近于管教。
两者之间就是存在如此绝对的差距。
「啊,是那里么」
「!?」
等分之死在花音指示的地点聚集并振翅。
随后不久,潜藏在墙壁里的露露伊卡伴随着迷宫空间的崩坏而被挤了出来。
看着滚落在地的露露伊卡和瑠夏,花音没有补上最后一击,而是笑了。
「没事吧?刚才没有脸着地吧?瑠夏你长得这么好看,可要小心点才行哦。不过话说回来,你好像对自己的容貌没有兴趣来着?稍微有一点女孩子样嘛—」
这与平时的谈笑并无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这个存在直到刚才为止都还是友人。
这也许有不习惯使用武器的缘故吧。
瑠夏将其拔出,扛在了肩上。
比一般的自律武装更厚重的装甲,从化作子弹的等分之死面前保护了瑠夏。
机械鳄鱼回应了瑠夏,发出咆哮从地面中现身。
随后,她狠狠地将其刺入地面。
随着花音高昂的声音,等分之死改变了颜色。
这种事情一看便知。
搭载在罗隆身上的巨大长剑。
然后,她将手伸向了罗隆的背部。
「罗隆果然很硬呢。还为了对付我进行了各种定制改装,柯妮耶还真是麻烦。果然当时偷袭她是正确的选择。那孩子,除了柯妮耶以外没人能100%发挥其性能吧」
「不必了。我没有时间陪你了。我必须尽快回到深梦和柯妮耶的身边才行」
花音拍着双手。
这与她平时佩戴的不一样。
「很简单的事。只是同时使用着柯妮耶的DiveGear和我的DiveGear而已」
「……啊哈哈,真厉害呀。骗到我了欸。嗯,干得漂亮呢」
花音看着位于中心的瑠夏,第一次提起了兴趣。
瑠夏飞身乘上了罗隆。
本该如此才对。
「为了能使用它,确实多费了一些功夫,但现在总算准备就绪了。难道你以为,我只是在一昧地四处逃跑么?」
但是,她的脚步却有些踉跄,并不是很稳定。
「是柯妮耶的DiveGear呀」
「剑剑鳄鳄,请借我一用」
瑠夏没有回答。
花音困扰地挠着头。
让其成为可能的是瑠夏本人。
「……嗯?」
她缓缓站起身来,展示了安装在左腕上的DiveGear来代替话语。
一个背鳍,与一道巨大的影子,正在四周盘旋。
变化成燃烧般赤红翅膀的等分之死,以至今为止无法比拟的速度袭向瑠夏。
「刚才的,是什么?」
「啊哈哈,嗯!那么,我就赶快打倒你,然后来把它弄清楚吧!」
(是呀,我确实无法挥舞这把大剑。但是——这原本就不是作为武器来设计的)
瑠夏勉强架好大剑,从罗隆身上跳了下来。
「噗,啊哈哈!不行的啦,瑠夏你用不了那个的—!好土呀。你不习惯用武器的吧—?」
「那个,对人脑的处理来说应该是不合道理才对呢—」
她所不明白的是。
花音看了看坠落的等分之死,随后又看着瑠夏,歪了歪头。
不久后,大剑变成了一根刺入地面的天线。
但是,花音立刻就明白了那是谁的东西。
「你做了什么?」
从地面出现的巨大尾巴般的东西,将周围一带的所有个体全都扫荡一空。
「那你就亲自去解明吧,博士。你不是比我更加聪明么?」
「请把力量借给我,罗隆」
独自嘟囔着的花音的双眼中,并没有映出瑠夏的身影。
对于发笑的花音,瑠夏并没有进行否定。
不用等她亲自出手,等分之死就会束缚住瑠夏。
这是柯妮耶凭着感觉将「总之就是很强的东西」全部搭载上去的结果,最终变成了除她以外无人能操控的怪物机器。
「反正,同时使用DiveGear也是有什么机关的吧。就让我来实验一下,你这种乱来的行为能撑到什么时候吧!」
「嗯,那是什么?怎么回——!?」
在视野边缘,一只等分之死掉落在地。
看着她那相当笨拙的样子,花音忍不住笑了出来。
瞬间,大剑结构中的运动部分开始启动,部件开始反复变化和扩张。
「那就差不多该抓住你了吧。反正,深梦酱也在瑠夏的实验室里对吧?那孩子也得回收……不对,先处理索尔希艾拉的事么。嗯—,好难办呀。怎么办才好呢」
即使在花音看来,罗隆这个自律武装也属于常规之外。
前往束缚瑠夏的等分之死被弹飞,撞在了墙上。
然而,她的眼神与之前完全不同,没有丝毫笑意。
「嗯—,这可不算回答呢—」
花音对这幅光景似曾相识。
「——这和索尔希艾拉是一样么!只是为了将等分之死无力化的武装!」
尽管与翡翠大镰的方式不同,但柯妮耶给出的结论与索尔希艾拉是相同的。
剑剑鳄鳄,即是对周边一带存在的等分之死彼此之间的通信进行干扰、使其行动不能的干扰装置。
「接下来才要正式开始哦。露露伊卡、罗隆!」
瑠夏乘上了露露伊卡的背部,与罗隆一同加速。
本应进行防御的等分之死陷入了混乱,四散纷飞,或者坠落至地面。
「!真是烦死了呢!」
花音迅速与其中几个群体重新建立了连接,迎击瑠夏。
但是,这与之前的军势相差甚远,罗隆抢先一步将其咬碎。
「啊啊真是的,今天真是凶日!」
这完全逆转了刚才的立场。
花音站起身来,勉强操作自己附近的等分之死构筑起墙壁。
这是放弃了迎击的坚固防守。
(操作他人的DiveGear,加上对等分之死的干扰。这两种力量,都没办法持续太久)
花音虽然很焦急,但她也明白胜利的机会仍在自己这边。
她能预料到瑠夏正在相当地勉强自己。
接下来,只要等待她倒下就行了。
(只要能防守住,就一点问题都没有。这场战斗,是我的胜利呀)
在墙壁的另一侧,花音暗自窃笑。
(真的非常感谢。我一定,会把这个带回去的……!)
(以我来说,最多再坚持几秒钟就到极限了呢。但是,正因如此我才能出其不意)
瑠夏强行拔掉连接用的线缆,命令露露伊卡立刻调头。
搭档消失了,瑠夏鞭策着因绝望而几乎失去意识的自己,开始在地板匍匐着前进。
然而,这一前提是瑠夏以打倒花音为目的。
是盗走构建深梦肉体所需要的最终数据。
突然之间,一阵眩晕袭来。
干扰的效果逐渐消失,花音操控的等分之死数量正在逐渐恢复。
花音理解了瑠夏的目的,大声喊叫。
瑠夏的目的。
数据人偶被适量赋予了作为人类所必需的信息。
「唔,啊……」
同时使用两个DiveGear,让她的大脑迎来了极限。
虽然还在试图保持朦胧的意识,但这早已超出了精神论所能解决的范围。[注①]
瑠夏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打倒花音。
一旦意识到之后,崩溃就来得更快了。
「我要用这个来让深梦得以完成。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迫近其身后的等分之死,被罗隆挺身挡住。
看到滴落在露露伊卡背上的那个,瑠夏意识到自己流了鼻血。
「不会让你逃掉的!别开玩笑了,那可是我重要的数据呀!」
「啊」
「啊!露,露伊卡」
「你这家伙,是想要偷走深梦酱的数据吗!」
「……!」
露露伊卡正在向出口加速。
「!难道说!?」
(从正面交锋的话我会败下阵来。所以,这就是我特有的抵抗方式哦,花音……!)
一瞬间,瑠夏的意识中断了。
她明知深梦的所在之处却按兵不动,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背后传来的开朗声音。
现在的花音,无法离开这个实验室。
一切都是为了这一瞬间。
然后,她接近了墙边的控制台,将自己的DiveGear连接上去。
「……欸?」
「不行呀!如果不遵循正确步骤的话,那个就不再是小梦了!」
然后,她急忙冲向门口。
「啊哈,抓到你啦」
「!还差一点……!」
它用大颚咬碎,用尾巴扫开,被等分之死淹没的罗隆,确切地争取到了数秒的时间。
因为从被破坏掉的部分开始,会有新的等分之死立刻补充上来。
露露伊卡瞬间将主人从背上甩了出去。
虽然由于受到了干扰,其功能下降到了平时的几十分之一,但依然足以防御这种程度的攻击。
在滚落在地的瑠夏面前,露露伊卡也被等分之死吞没了。
但是,这根本不可能逃掉。
「露露伊卡!」
瑠夏十分明白。
因此切换至自动模式的露露伊卡,虽然试图设法躲避等分之死,但是在变成纯粹演算能力比拼的场合下,裁判显然会举起军配宣判等分之死获胜。[注②]
索尔希艾拉这个绝对存在,将花音困在了自己的实验室这个唯一的安全区里面。
即使是罗隆和露露伊卡,也无法完全打破等分之死的墙壁。
「还差,一点,点——!」
瑠夏并没有减速,直接穿过了筑起墙壁的花音身边。
她将这些信息的根源,彻底地夺走了。
等分之死在后面追赶着瑠夏。
无需去看也能知道。
花音正站在那里,俯视着自己。
「这可不行哦,做那种事情的话。会让我想杀掉你的,就像对柯妮耶那样」
这么说着,花音在瑠夏面前蹲下。
「还回来吧?那样的话,我就原谅你」
「……」
「给我还回来」
她的笑容依旧没有改变。
但是,包围了四周的等分之死,昭示着花音的情感。
瑠夏抬头看向花音,用尽全力地瞪着她。
「我不要。你那么想拿回去的话,杀掉我就是了。那样一来,你就真的变成一个人了」
「在说什么呢?……我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一个人了哦」
花音这么说着,轻轻地抬起一只手。
周围的等分之死相互组合,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长枪。
「就这样吧,再见啦,瑠夏。一直以来都谢谢你了」
花音干脆地挥下了手,她那表情中没有丝毫后悔。
(深梦,柯妮耶……我……)
朝自己而来的无数长枪。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瑠夏垂下了头。
「——请抬起头来。你不是已经决定要抗争了么?」
索尔希艾拉和瑠夏的周围展开了转移魔法阵。
「裁决自会有相应之人下达。在那之前,你就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忏悔吧」
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挤出,身体嘎吱作响的声音异常地清晰。
少女的哭泣在房间里回荡。
在闪烁的光芒与火花中心,一只伸出的手挡住了花音的手臂。
理解了这是何人攻击的花音,如同发脾气的小孩一般叫喊着,取出解剖用的手术刀向瑠夏挥下。
然后她捶打着墙壁,就那样抱着膝盖蹲了下去。
花音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拼命地想要站起来。
「真不漂亮呢。你也不习惯使用武器么?」
「!嘎啊!?」
「开、什么玩笑!」
撼动地面的轰响。
即便是探索者,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承受这一击,也无法立刻行动。
注①:“精神论”是一种源于“精神主义”的思维方式,它主张只要心态正确,就能克服一切困难,一切都能随心所欲地进行掌控。在日本的组织或者公司里面会常常听到“别在心态上认输”、“那家伙毅力不够”之类的话,这就是“精神论”在实际应用中的表现(也有人会觉得这会使人积极向上,也有人会觉得这就是职场PUA)。虽然其在英语中也可表述为“spiritualism”但这是哲学术语,含义与日语略有不同。
——
(要、要被杀掉了……!)
那一瞬间,雷电落在了二人之间。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大家都要来妨碍我……!?」
包围着瑠夏的长枪也好,堵塞出口的等分之死也好,无论是败北还是死亡,所有一切都被力量横扫殆尽。
注②:“军配”起初为日本战国时期传达命令的重要道具,用于部署指挥与战术调度等。后续演变为了相扑裁判指挥扇。是相扑比赛的裁判用于指示力士的交手及胜败的扇形道具。
花音连驱使等分之死的空隙都不被给予,被炮击直接命中的她被砸在了墙上。
所存在于那里的,既非博士也非天才。
索尔希艾拉微笑着。
周边一带,被翡翠色的轰雷烧尽。
她勉强驱动着等分之死射向索尔希艾拉,但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看着她的样子,索尔希艾拉低语道。
「索尔希艾拉……!」
然后,她在花音的腹部展开了小型的魔法阵。
花音试图站起身来,但她的膝盖颤抖,再次瘫坐在地。
仅仅是一位孩子而已。
轰鸣的雷光。
「请别那么害怕。我并无杀死你的打算。因为,我已经对你失去兴趣了」
「!竟然在这里!?得快点……得快点杀掉她才行!」
「真是个良夜呢,博士」
在单臂被压制住无法逃脱的状态下,索尔希艾拉在极近距离向花音的腹部释放了收束炮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