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一个叫阳炎的知识份子女性领导的组织给绑架了。她们似乎对现在这个男性天堂般的社会非常不满,想建立一个男女平等的社会,所以才绑架了我。
当然,只靠我一个人,基因多样性就会消失,下一代就会全是近亲结婚。所以,她们似乎也打算从种马学园大量绑架学生。
但在这个一切都被严格管制的社会,绑架男性会那么简单吗?
想了也没用。我裹着发霉的毯子,躺在几乎没有弹性的床垫上,就那样睡着了。
▽▽
在坚硬床垫上的浅眠,被突然打断了。
远处传来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
绝对不对劲。我本能地钻到了床底下。虽然床下的灰尘多得难以置信,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铁门有一点缝隙,时不时地有强光射进来。我能感觉到走廊里挤满了人。是来救我的吗?
「……哨兵呢!……后门也……想办法……」
走廊里有人在大声喧哗,但我只能听到片段。
「……确保……去下一个……」
我听到了另一群人的声音。
「这里是?」
「开门!」
「里面的人,请远离门!」
一声前所未闻的声音,还有风压。难道是用了炸药?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一直没怎么任性,一直在当个乖孩子。但这次,我却第一次发起了倔脾气。而且还固执地重复了好几遍,直到要求被满足为止。
「海斗君,没事了。来,我们快去医院吧。」
「淡路岛小姐呢?」
』咯吱—『发出了强行撬开铰链的声音。之后手电筒的光在满是灰尘的室内扫过。
「但是——」
▽
「是荒川海斗大人吧。」
我花了一会儿才搞清楚状况。
突然,左手传来温暖的触感。
「为什么啊?」
手电筒的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眼前一片雪白。
对于询问,我只是点头回答。
「然后呢?」
「我难道睡了一整天吗?」
「就这些。再多的我就不能说了。我想海斗君之后也会被叫去询问,但肯定是一个人去。」
不知道在救护车上待了多久,我和淡路岛小姐到了医院。
「其实在海斗君睡觉的时候,我去接受了情况询问。」
「在这里!」
「她正在别的病房休息。这里是男性专用的,医疗相关人员以外都不能进入。非常抱歉。」
「是的,您睡得很沉。把您难得的住宿训练搞砸了,真是非常抱歉。」
「不要!淡路岛小姐不和我一起的话,我不要!」
说真的,我本是不应该待在海斗君身边的人。」
淡路岛小姐也被条件反射地设定成不会对男性产生性兴奋,所以我们俩谁也没有索求谁,就那样陷入了沉睡。
听到怀念的大姐姐的声音,我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
我就这样被强行抬上了担架。
▽▽
「淡路岛小姐呢?」
「……下一个是这个房间,叫一下。」
突击的时候天还是黑的,但穿过医院大门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为什么?」
这间男性专用医院里,我躺在一张堪比大床房的豪华病床上。那天,我和淡路岛小姐同床共枕。但因为紧张感一下子没了,让我睡得死死的,一点色色的事都没做。
「现在立刻送往医疗车。」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突然被毫无道理地绑架,又被那个叫七杜的女人灌输了各种东西吧。
即使被绑在担架上,抬上了像救护车一样的车里,我的左手也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之后,走廊里也一直传来许多人跑来跑去的脚步声。
「现在最重要的是搜查所有房间!」
▽▽
大概是没时间悠闲地把我从床底下拖出来吧,她们轻而易举地就掀开了沉重的铁床。
正如淡路岛小姐所说,我很快被叫去接受了讯问。
我钻在床底下,裹着毯子。他们真的是来救我的吗?听那个叫七杜的女人说,她们的情报收集能力很强。
「海斗大人,请在这间病房休息。」
「不行!淡路岛小姐是我的护卫!把她叫到这里来!」
「荒川海斗君在吗?我们是来救你的。」
我感觉自己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声音。
「因为我也有可能是共犯。请您明白,怀疑一切是警察工作的基本原则。」
「因为即使看到和听到同样的事情,每个人的印象也完全不同。所谓调查,就是要综合判断每个人的证词,当然也包括犯人那边的,还有现场的情况。
「海斗君,晚饭时间到了。能起来吗?」
「无所谓。那些犯人怎么样了,能告诉我吗。」
「是我,淡路岛。海斗君—,在吗?」
「……是吗,她自称七杜是吧。」
▽
「她没事。来,要移动了哦。」
「快点,去下一个房间。」
「是的,她是主犯吗?」
「海斗先生,现阶段还无法判断谁是主犯。说到底,我们甚至不知道海斗先生遇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七杜。
您还记得她的长相吗?」
「大概吧。」
「是吗。那么请看这个,如果有长得很像的,请用编号告诉我。
啊,这里面也混杂了很多完全无关的照片,请依靠您自己的记忆来判断。
还有,发型之类的可能会有变化,化妆也会改变印象,所以请先主要看脸部的五官……」
我接过一本毫无装饰的白色册子。
每页印着四个人的脸,总共有二十人。翻到下一页,就看到了那家伙的照片。
「就是这家伙,这家伙就是七杜。」
「请冷静,请全部看完。」
我反复看了好几遍,没错,就是这家伙。
「这家伙也被抓住了吧?」
「这个嘛,因为是正在调查中的案件,所以详细情况不能透露。」
之后,我把七杜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地都转述了,当然也包括准备袭击种马学园的事。
▽
接受了大约两个小时的讯问后,我被送回了病房。
「那个啊,刚才在讯问中,我提到了种马……」
淡路岛小姐对我做了一个『不许说』的手势。
「这个案子还没有解决,你要是继续说那些事,我就不能待在这个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