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远古祖先,在发明农业之前的狩猎采集民,据推算,要养活一个人,需要10平方公里的土地。
他们不是在一个地方定居,而是把那里的野生植物和动物吃光后,就移居到其他地方。
春天在沿海采集海产,夏天移动到山间部吃野菜,秋天在河边捕捉产卵的鱼,冬天吃陷阱里捕到的野生动物。
而现在,有人把我们的这些茹毛饮血的祖先赞美成不知道物欲和货币经济污秽的理想生活方式。
这些蠢货却对那些祖先所遭受的盛夏的酷暑、严冬的冻伤,以及连『医疗』这个词的概念都没有、大部分人连孙子的脸都见不到就去世了的现实视而不见。
如今,监控摄像头和窃听器在所有场合理所当然地运作着,进入了连『隐私』这个概念都被剥夺了的管理社会。
市民们被行政部门随心所欲地操纵,被看不见的锁链束缚着,却也同样积累着看不见的不满。
虽说是管理社会,但只要住在城市里,暂时的衣食住行总能解决,稍微认真工作一下也能养育孩子。
然而,却有那么一小群人,嫌弃被束缚的生活,在空无一物的原野里找到了自己的住所,过着自由奔放的生活。
政府对那群人采取了静观的态度,觉得放着不管他们很快就会死绝。但那帮家伙意外地顽强,据说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如果只是那样,不过是多了些两条腿的野生动物。但被称为『怀旧主义者』的激进思想分子,却和这些两条腿的野生动物勾结起来,在原野里建立了社区。
本该是10平方公里只能养活一个人的史前文明生活,现在却养活了远超当初计算的人口,这是因为有住在城市里的协力者的存在。
最初只是食物和帐篷之类的,但后来,那些原野里的自由人们甚至得到了强化塑料的建材和太阳能发电系统。
最近,他们甚至得到了汽车,扩大了在原野的活动范围,还建立了独自的研究设施,据说连人工授精技术都搞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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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根崎房子一等陆曹,是一位40多岁的一曹。再过几年,她就会成为曹长,肩章上也会加上第四条山线吧。
土生土长的国军陆曹,被分配到的是第9步兵科连队,最初的特技是轻型迫击炮。
之后,她历任班长、分队长、小队先任,肩章上的线也随之增加。
新队员的同期,2年后就少了一半。之后,又因为期满退役、转到事务系等原因,同期的人数不断减少。
步兵是体力活。晚上9点吹响集合号,全副武装地整队。弹带上挂满了弹药囊,还有铁锹、杂物袋、水壶,大腿上是防毒面具包。
扛着压得肩膀生疼的背囊,在演习场里走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演习才终于开始。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挤出最后一点力气站起来的,才是强大的军队。而让他们站起来的,就是指挥官的工作。
现在,她正跟随着第三小队的分遣队。经过几天的野外行动,连体力自豪的陆士们也难掩疲劳之色。
「真是的,一群国贼。」
「小队长,二分队的斥候传来联络。双子岩附近有大型红外线反应。」
当然,干部游骑兵课程也以优秀的成绩毕业了,是纯粹的步兵科。
如果在这里被『议员』左右,那就不是合格的指挥官了。虽然军队是守护民主主义的,但军队里没有民主主义。御前崎一等尉以独裁的方式,把目标改成了双子岩。
比如说,要进行埋伏,敌人是不会在路中间等着你的。他们会在浓密的灌木丛里,或者能俯瞰隘路的地方等着敌人吧。
防卫大学毕业生和普通大学毕业生,都会在一个叫『干部候补生学校』的地方,一起度过10个月,然后被授予三等尉的军衔。
要成为国军的干部,有几条路。虽然防卫大学被认为是王道,但也有从普通大学毕业的途径。
在演习场的灌木丛里披荆斩棘好几天,连续熬夜数日也能保持集中力。有着不输给年轻人的体力和不屈不挠精神的曾根崎一曹,如今已是中队的骨干。
「曾根崎小姐,那个法案因为革新派议员的反对被否决了。」
现在,宣誓了这句话的国军军人们,正以『训练』的名义,在原野里到处巡逻,寻找自由人和怀旧主义者的痕迹。
证明了她是坚韧步兵的钻石形游骑兵徽章,是她在当班长时获得的。
虽然曾根崎一曹已成为中队的先任陆曹,但她终究是陆曹,必须请示指挥官——干部的指示。
只是从各个部队选拔出来的队员,接受几个月的训练,然后回到原部队,提升普通步兵的水平。
「中队长,差不多该出发了,可以吗?」
「真是的,怀旧主义者那帮家伙,只要用栅栏把城市围起来,他们就会自己死绝的。」
御前崎一等尉是普通大学毕业,一直都在步兵科。虽然她是营外居住者,但每周都会有几天,在中队长办公室的地板上,用公发的睡袋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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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步兵科的指挥官一发现那种可能被埋伏的地方,就不会走大路,而是让分队队员们排成一横排,在灌木丛里前进。
城市里的人会误以为有叫『游骑兵部队』的特殊部队,但实际上,那种部队哪里都没有。
「……临事之际,不顾危险,保护国民的生命财产……」
先任陆曹是中队这个小组织的代表,就像议员一样。她代为表达了希望尽快结束无谓的训练,回到营房的心情。
她说着,环顾了一下正在休息的第一中队、第三小队选拔出来的35名陆曹以及陆士。他们应该已经休息够了。再休息下去,反而只会带来疲劳。
「反正估计也是野生动物吧。指挥官,快出发吧。」
在演习中,步兵科被要求的不是人的动作,而是像山犬一样的动作。
「好,出发。不要走山脊路,像刚才那样,沿着斜坡前进……」
抛弃城市,住在原野里的自由人,在军方看来是微妙的存在。他们不是敌对势力,只是不住在城市里的普通市民。
那位第一中队长——御前崎一等尉。
无情地割破皮肤的尖锐草叶,讨厌地缠绕在一起的藤蔓,遮蔽视线的飞虫群,都在那片绿色的丛林里等着。
但是,要说那些明显反对行政部门方针的家伙是应该受军队保护的普通市民,也太牵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