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步兵科连队、连队长室▽
法务官,是军队里专门负责法律事务的职位。虽然没有律师资格,但都是从优秀的干部军人中选拔出来的。
她们的工作是制定交战规则,以及武器使用的条件及其法律依据的解释。
在现场的军人不得凭自己的判断使用武器,必须遵守以法律为依据制定的交战规则,任何超出规则的行为都受到严格禁止。
此外,不仅是对敌军,对平民的待遇、对俘虏的处置等规定,也是法务官的工作。
而让法务官头疼的,就是那些『自由人』。她们抛弃了城市的户籍,生活在原野里。但在行政上,如果7年没有联系,就会被视为死亡。
这是基于在严酷环境下不可能长久生存的判断。
而那些本该已经死了的她们,不仅顽强地生存了下来,还在原野中央建立了社区,过着相当文明的生活。
虽然她们对现政权持批判态度,但并没有明确的敌对行动,也和海外势力没有联系。
但是,当她们和怀旧主义者合流,甚至拿出人工授精技术,开始自己生孩子的时候,法律上就变得麻烦了。
这次被保护的女童,极有可能是出生在怀旧主义者的社区里。
是应该因为她出生在这个国家的国土上,就将她视为国民呢?还是应该因为她出生在我国法律管辖之外,就将她视为非本国人呢?
不光是军队,还必须和警察、行政部门协调法律,光是这就够头疼的了。
连队本部虽然也有自己的法务官,但这次,她们特地向司令部请求了潮岬二等佐这位资深法务官的支援。
资深的法务官,会根据经验明白,法律不是死板的条文,而是由人制定,并让人遵守的。
因此,首先必须听听现场的意见。
「……大约两周的时间,我们让她住在中队的值班室,让值班陆曹收集情报。但对话内容始终如一,可以判断并非是临时起意说的。」
一中队长御前崎一等尉向司令部所属的法务官说明。
「谢谢您的报告。您认为那个有问题的女童是从哪里来的?
御前崎一等尉,请说说您自己的见解。」
「是吗?」
但是,仔细分析对话内容后,我感觉她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是的,这纯属军方的见解。我们并没有和警察、厚劳省、外务省、内务省等进行协调。
步兵科中队长的御前崎一等尉说道。
要是真的进行难民认定,外务省和国土交通省肯定会扑上来咬人的。」
「潮岬小姐,我可以理解为,这只是军方的见解吗?」
「而且内务省还说也要把那个少女交过去。这可麻烦了。」
连队长用『你在说什么啊』的口气说道。
那个有问题的女童,正是御前崎中队长亲自保护起来的。
听到法务官的话,一中队长瞬间退缩了一下,但她整理好姿态说道:
「原来如此。御前崎小姐都这么说了,可以理解为,她的话始终如一,对吗?」
「这纯属个人见解。最初,我以为她是从怀旧主义者的社区里逃出来的。
连队长叹了口气说道。
「但是,要说她来自男女比例几乎一半一半的世界,我们法务官是不能承认的。
连队长向法务官问道:
「我有个想法,可以吗……」
不如说,那个少女的存在本身就不能被承认。如果是从城市里逃出来的孩子还好说。但如果是出生在怀旧主义者社区里的孩子,她在法律上的存在就无限接近于黑色的灰色地带了。」
「嗯,是啊。」
「如果是成年人,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能如此滴水不漏地编造故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那个,那个少女的处理之所以麻烦,是因为她没有亲属,对吧?」
「但是,作为军队,司令部的见解是,将被保护的女童作为难民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