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是体能测定和体育测试。理所当然地,要换上体操服。
作为少数派的男学生自然必须在男生楼换衣服。对了对了,据说男生的体操服只要穿自己喜欢的衣服来就行。
大概是因为男学生的绝对数量太少,要一一准备各种尺寸的衣服也很麻烦吧。
我穿着短裤和白底带一个标志的T恤,外面披了件藏青色的运动外套。来到体育馆后,只见穿着紧身运动短裤的女学生们排着队。欸欸!都什么年代了还穿这种紧身裤?
我拉住身边的月华杏同学。
「喂,女生的体操服这是标准款吗?」
「与其说是标准款,不如说只有这一种吧?」
「但是,会看到屁股的形状吧。」
「啊,被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害羞呢。但是要做运动,关节得能最大限度地活动才行啊。顺便一提,穿这种紧身裤的时候是不穿内裤的哦—」
「会闷热,会摩擦呢~」
「内裤被汗浸湿了不是很不舒服嘛。」
「就是就是。」
旁边的五月雨春菊同学也加入了对话。但那不就跟只穿一条内裤一样吗?
「要在纵跳绳和球类运动中好好享受呢~」
欸?那跟紧身裤有关系吗?
这时月华杏同学被五月雨春菊用手肘捅了一下,便闭上了嘴。
我们正说着这些,一位肩宽结实、一看就是运动员感觉的女性走了过来。据说是体育科的老师。嗯,和想象中的一样呢。
「荒川君,能打扰一下吗?」
「好的,什么事?」
「听说你很擅长体育啊。」
(不不不,不可能的,这只是衣服的褶皱吧。)
「接下来是体育测试和体能测定,但到了高中生这个年纪,女学生们就不怎么肯拿出真本事了。说什么全力以赴太土了之类的。」
「吹奏部要拿着乐器跑步吗?」
「星组也有男生吧?」
我一下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抚子同学的紧身运动短裤就在眼前。紧绷的短裤简直就是一条内裤。
吹奏部的练习结束后,身体的燥热也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淡月抚子◆
「不不不,不用谦虚。话说回来,我有个请求,或者说,有个事想拜托你,可以吗?」
「我们一直都是全力以赴的。」
虽然开学第一天自我介绍时说了喜欢运动,但还是新川海斗的时候,我被毒养父剥削,根本没机会参加社团。所以我对挥洒汗水的青春还是有憧憬的。
「是啊。所以我想请荒川君给大家鼓鼓劲。」
这个世界的体能测定还挺认真的。握力、背肌力、前屈、跳高、立定跳远、手球投掷、仰卧起坐,也就是所谓的腹肌训练结束后,是折返跑。
是保持自己的节奏跑到最后,还是就算累垮也要追上抚子同学?我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追赶。对方肯定也到极限了,逆转的机会只会留给全力以赴的人。
「啊—,我明白了。」
「从来没偷过懒。」
「海斗君,我是吹奏部的哦。」
那天,我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规则。
嗯嗯?这是!
「那个啊,因为发生了很多事。总之,能不能一起参加一下?」
「嘛,比起坐在桌前上课,这个好像更有趣,可以哦。」
「多亏了荒川君的鼓劲,所有人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哦。」
▽
「是什么事呢?」
之后到操场上进行50米跑,最后是3公里跑。
「其实明天下午是星组的测定,我想请海斗君也去鼓鼓劲。放心,我已经得到霜月老师的许可了。」
我向前走了一步,班上的同学都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看向我。
同为圆号声部的学姐担心地问我,但善解人意的她说了句「我先走了」,便消失了。
他那先是有点惊讶,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交替出现,让我这女人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虽然这是个女性居多的世界,但男女间的体格差距看起来和以前一样,所以我成绩名列前茅,但还是拿不到第一。因为女生们也都是认真的。
「这完全跟音乐没关系啊。」
「那比什么都好。」
「是吧—,我也会全力以赴的,大家也一起加油吧。」
「抚子,你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其他女孩子们也陆陆续续地跑到了终点。有的摇摇晃晃地倒下了。大家都是全力以赴了呢。
于是我加快了速度,但脚步声依旧紧随其后。我开始纠结是该让她先过去,然后追赶呢,还是……最终,在剩下不到1公里的时候,我放慢了速度,淡月抚子同学轻松地超过了我。
比如最后的3公里跑,我一开始领跑在最前面,但后面一直传来脚步声。作为男人,我自觉至少得拿一个第一吧。虽然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但这里是该坚持的时候了。
「10分50,11分,11分10……」
体育科的老师念着秒表上的时间。我做完放松运动后,体育科的助教递给我一瓶运动饮料。
「怎么可能!」
「刚才我听体育科的老师说,其他班级有在体育测试中偷懒的学生。大家也会偷懒吗—」
「虽然不拿乐器,但练习前肯定要跑步哦。」
「嘛,也不是不能理解。」
托这一点的福,我在星组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所以也无所谓了。
「啊,嘛,也没那么厉害。」
我溜进了厕所的隔间里,门上虽然贴着大大的「禁止自慰」的标语,但那是谁都不遵守的规则。
可爱系的男生海斗君,在体育测试中一边假装瘫倒,一边偷瞄了我的小腹好几次。
「没什么……学姐,今天请您先回去吧。」
「真可惜啊。本来这个成绩拿第一也不奇怪,但对手太强了。」
「「「「「哦—!」」」」」
之后,我一边假装瘫倒,一边偷瞄了抚子同学的小腹好几次。应该没被发现吧。
之后我连续两天参加了体能测定和体育测试。对了对了,星组的那个男生,听说因为关系好的同学在风组,不想和朋友分开,就耍赖转走了。
「那孩子不是运动社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