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在我眼前,我妻只穿内衣内裤坐着。
她的身材好到让人怀疑真的是高中生吗,毫无疑问地夺走我的目光……但是在她身上所见的瘀青非常惨不忍睹。
「……说真的,这是什么情况啦。」
接续在相坂之后,我妻也显而易见地有问题。
难道说我在路上为了做实验而催眠过的所有人都……不对不对,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的运气也太糟糕了,现代日本也要终结了吧。
「眼前是无与伦比的女性身体……本该如此的啊。」
总之,我先问问看详情吧。
「有性暴力之类的吗……?」
「那个还不用担心。」
「还不用……是吗。」
她这种说法,是指已经到了哪天被强迫也不奇怪的情况吗?
我还只是个小鬼,不明白拥有小孩的大人心情……只是对自己的女儿出手的父亲,我可以肯定他就是垃圾。
不过,远在性暴力以前,在施暴的时间点他就是个人渣了。
「我妻,妳再靠近我一点。」
「好。」
来到我身旁的我妻身上传来甜美的香味。
和相坂是不同的香味,让我有宛如闻到花香的感觉。
也就是说她很香。
「我知道了。」
「…………」
回想起来,让相坂抱住我的时候她都穿着制服,从没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吧……唔嗯,之后我一定要让相坂做相同的事。
「藏在头发下的是……什么嘛。妳的脸非常漂亮耶。」
她目前这个阶段好像没打算那么做,但要是再加上一根稻草,我妻就会确实地了结自我……那种虚无飘渺的感觉从每一个字句中都可以感受出来,我感到疲累而叹了一口气。
「……不过。」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
我家的父母打从心底爱着我和姐姐,从来没有觉得我们是麻烦……我是如此地受惠于家人的存在。
这么一来我就能够尽情为所欲为了不是吗?只有这一瞬间就好,我决定要舍弃人性,实行原本的目的。
相坂那时也有想过,光是像这样抱着,我就很幸福了。
我命令她接起电话回应对方,我妻点了点头,开始通话。
虽然还是有点兴奋,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在某种意义上进入圣人模式的我,让我妻穿上衣服并抱着我的手臂。
正好我和她的脸部位置在同样的高度,压在我胸膛上导致变形的那对巨乳完全呈现在眼前。
当然电视新闻和网路上是充斥着许多这样的问题没错啦……但我真的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身边。
虽说如此,从刚才的电话中我得知没人会回家。
「看妳的样子,是妳爸爸吗?」
这次比刚刚更靠近,我妻来到我的眼前。
尽管我妻露出惊讶的样子,果然还是没有逃开。
我用力抓了抓脑袋。
比相坂更大的巨乳摇晃着,当然让人移不开眼睛。我用手摸她的额头,撩起浏海。
「我妻~妳超棒的啦!」
「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人愿意帮助我。我经常思考自己的价值到底是什么。干脆消失的话,我就能轻松多了。」
「妳那样……不是故意的吧?」
「喔。」
这是时代在我的背后柔软弹跳,在我的手臂上柔软弹跳吧。
「哦哦……果然很赞。」
「我愈听愈觉得完蛋了啊。」
如同我要求的,我妻走到我后方,将那对丰满的波涛汹涌压在背上抱住了我。
不过,这样啊……要是我妻个性阴沉的原因出自于被施加的暴力,这些以最坏的形式进行搭配,产生出在学校独来独往的结果,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连朋友都交不到的我妻也说不定。
「……果然这种类型的女孩很色嘛。肯定是这样没错。」
(这绝对不是……这绝对不是我假装没看到自己无法主动触摸的没出息模样!绝对不是这样喔!)
「最近,妈妈都不回家了……爸爸基本上很晚才回来,但都是喝了酒心情很差地回到家。」
正因如此,不可以让她有消失在世上的念头。
虐待问题相当根深蒂固,不是找警察就能解决的,虐待会变得更严重,或是被拒于门外等诸如此类的事,我有所耳闻。
「啊~……这可真棒啊。」
「对,因为我没有可以依赖的人。」
我有种自己为了到达真理付出许多代价而流下眼泪的感觉,但在意的话就输了。
(不过,这样啊……要是把这件事说出来,让比起自己以父亲为优先的祖父母变成敌人……我妻应该连这种事都考虑过了吧。)
对小孩来说,父母理应是最亲近且最能成为依靠的存在……那样的存在竟然对自己施暴,应该会非常难过吧。
我妻完全不留空档地回答我:
她用无神的眼眸抬眼看我,我也直率地回视她,将我的想法说给她听:
幸福的人与不幸福的人,这两者之间存在的感觉隔阂应该相当巨大吧。
只是给人的印象有点薄幸,这可能……嗯,确实以现况来看也没错啦。
这种感觉和舒适程度实在太过甜美了……就像是一旦体验过一次,就绝对不会放手的毒品。
「……这样很浪费耶。」
「从我升上高中之后……不过一开始很轻微,到最近才会像这样留下伤痕。」
当然这段期间我有办法自己动手摸的只有肩膀这种部位,打从心底想摸却做不到的部位就诱导我妻主动贴上来,我再次对自己的意志薄弱产生了实感。
也不是全都是这种情形啦……啊~可恶,为什么我这个高中生要为这种事烦恼啦。
「……妳会觉得想死吗?」
我用严肃的神情如此断言……不过冷静一想,这很像是单纯对我妻感到满意才说她很有价值一样。
「妳要是不去依靠别人,也不会得到帮助吧……」
「啊……」
不光是被遮住的端正脸蛋和姣好出色的身材,她的体香和略过瘀青不看的美丽光滑肌肤等,真的让人觉得很赞啊。
「对,他说今天不回家。」
为了保护自己,她明明可以不要在意那种事直接说出来,我本打算说出这种话,但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爸爸那边的爷爷奶奶对我很好喔。不过他们同时也很重视爸爸,要是他们知道爸爸对我施暴,肯定会伤心的。所以我不想造成他们的麻烦。」
我妻低下头说了这些话。
我想用手臂感受胸部的触感才会让她这样抱着我,但我妻是用乳沟夹着手臂的方式紧抱着我。
「咦?」
家人不回家……那本来应该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我却从我妻身上感受到安心的氛围。
我战战兢兢地提问。
虽然对原来的我妻问不出这种事,我敢问现在这个不会留下记忆且坦率的她。
「…………」
长长的浏海遮住眼睛,就算先不论催眠状态下的双眼失神,从我妻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霸气。
我赞叹着这个真是不得了啊,在视野中拓展开来的绝美景致夺走了我的心神。
尽管她说没有人可以依靠,还是有能够依赖的对象……可是一旦去依靠,同时又会让这些对象感到哀伤。
「……太棒了。」
「虽然是非常离经叛道的话,我妻妳真的很好喔。妳拥有这种超赞的身体,让我心跳加速成这样,还让我很高兴喔?所以妳不要着急着消失──如果妳还是觉得自己没价值,就为了我而活吧。」
「……原来是这样。」
「可以喔。」
「……妳一直都在忍耐吗?」
我所说的是抱着我手臂的那个部位。
「妳刚刚说过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如何对吧?我能够像现在这样和我妻相处就很高兴了,而且还非常兴奋。我有自觉自己要说的话很差劲,但还是让我说吧──对我而言,只能说我妻的价值非常优秀啊。」
我又用力抓了抓脑袋。
「很高兴!」
要揉还是不揉,要自己动手摸还是不动手摸,可能都已经是老旧的想法了。
这时候,我妻的手机有电话打了进来。
我让我妻放开我的手臂,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拥她入怀。
「接下来可以请妳从正面抱住我吗?」
「做这种事你很高兴吗?」
打算用搭档的力量随心所欲的我到底是在同情些什么啦……可是,可是啊……啊啊真是够了。
「嗯?」
「没事啦……话说我妻啊?」
「什么事?」
遭到家人施暴……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施暴的?」
「呃……总之妳可以再从背后抱住我吗?」
从那之后过了大约三十分钟,我一直享受着我妻的身体。
由于在时间上,在手机电量上都还很有余裕……那~那么这次就让她从正面抱住我吧!
接在相坂之后,能够找到我妻这块瑰宝,让我以自己为傲。
「真是的……对一介学生来说这种事太难了啦。」
我妻歪头表示疑惑,所以她不是刻意的……这样一来,我妻潜意识里其实很好色吗?
(真是的……正因为我不是当事人,才能够轻率地思考吧。虽然觉得我妻很可怜,我还是不了解她是如何思考的啊。)
这种感觉……在相坂那时也有过呢。
一想到这里,我无法说出不负责任的话。
「哦哦……哦哦!」
当我和家人及朋友们过着开心的每一天时,另一边也有像相坂和我妻这样正走在艰辛的人生道路上。
「嗯?」
进退两难的情况吗?
我这么说。会说出这种话就是因为我是不能理解她痛苦的陌生人吧。
这点可以说让我妻的一切都浪费了也不为过,而且她就像是承担了要演出阴沉郁闷表情的角色一样。
我妻坐到我盘腿坐着的双脚之间,像是要把身体都压到我身上似的,从正面抱住我。
……唉,我终究还是没有自己动手去揉的勇气啊。
「嗯……嗯……我知道了……就这样。」
「虽然我没有碰过毒品,也没有用过啦。」
「为了真崎同学……而活?」
「嗯!我会让妳觉得自己是必要的!」
「我是……必要的……?」
愈听愈觉得我真差劲啊。
但令人困扰的是,这是我毫不掩饰的真心话,如果愿望能实现,往后我也想一直像这样对我妻为所欲为,也想被她为所欲为啊!
「必要……我是……必要的……」
我妻低下头,持续喃喃自语了好一会儿。
由于是催眠状态感觉有点恐怖,不过现在我的心思非常浮动,比平常更装模作样到想像不到的程度,所以是彼此彼此。
「这个催眠解除时,我妻应该什么都记不得,即使如此我还是把话说在前头。妳可不要想一些胡来的事喔?虽然不知道能做到什么地步啦,我会试着做点什么。」
嗯,这点也和相坂那时一样。
为了做色色的事而出手,结果得知那个女孩子的黑暗面,所以我也做点什么来当成她让我做了这种事之后的回报。
「我要帮助我妻。」
「呜……」
「所以妳往后也带给我疗愈吧。」
我无法明确约定能办到什么事,即使如此我也会设法解决这个问题,让她心情变舒畅后,我肯定能像对相坂做的那样,无需客气地对她为所欲为才对。
「所以拜托妳,不要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情喔。」
嗯~……也摸摸她的头吧?
我想着反正是催眠状态应该可以吧,就摸了摸我妻的头。
「……很光滑柔顺呢,是一头美丽的黑发。」
女性的头发真的都很漂亮呢。
好吧,先来整理现况吧。
「和我这种刺刺头天差地远……嗯?」
为了我妻,我今天想做的其中一件事正需要相坂的协助。
我从床铺起身,离开房间去厕所。
「……我也最喜欢姐姐了。」
被她这么说,我很想说那我不回去了,但留下来的话我的人生就完了,所以办不到。
「我会忍不住想要设法做点什么。」
长大到一个程度的小孩自不用说,我还看过连刚出生的婴儿被施暴致死的新闻。
先想办法和我妻的祖父母搭上线……今天就没办法了,重要的是明天开始就让我妻离开那个空间去避难。
「相坂,其实我有事情希望妳能帮我问问。」
我放开我妻,拿起随身物品的瞬间……我妻喃喃地说道:
洗完澡并吃完晚饭后,我横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看着保存在手机里的照片。
「早安。」
相坂的亮色头发当然也是如此,不过从我妻长及腰间的这头黑发的柔顺感,可以察觉她付出了相当大的心力在保养。
因为周遭没有其他人,刚好也适合讲秘密话题,当我想直接说出来时,我妻现身了。
「……那个人在做什么。」
好险好险……要是一直没发现的话可就糟了。
离开她家又稍微走了一段路,解除催眠后,我叹了一口气。
那张照片里有我妻,还有她的父母。
刚到校的相坂走近背靠着走廊墙壁的我。
没错,我忍不住想起她们两个,兴奋得睡不着觉。
「……够了,连我都变得多愁善感的话要怎么办啊。」
一阵舒畅之后走出厕所,想着顺便喝杯冰茶而来到客厅,发现爸爸正在看电视。
说真的,我是用什么立场说出这种话的啊。
只要我能纯粹地享受到那副胴体就行了,要是能这么切割,会变得多开心啊──不过至少我似乎没办法成为那么坏的畜生。
▼ ▽
隔天,我比平常更早到学校。
「什么事?不管什么你都说说看?」
尽管因为突如其来的提问睁大眼睛,爸爸还是这么回答我。
我想揉捏女生胸部,不是隔着衣服而是想要直接贴着肌肤,把脸埋到胸部中。
「呣嘎!」
我想做更激烈的事,不论任何命令都会听从的话,我也想做不能说的事……虽然最后做不到那种事啦,我至少想做做至今在漫画中看到的那些事啊。
「……虽说是催眠状态,连我妻的眼泪都看到了。」
「啊啊够了!我是发情的猴子吗!」
「既然我妻的祖父母很珍视她,我觉得他们应该能成为助力……若非如此,那我只能用力量解决事情了,但我觉得以祖父母的视角来说,应该会觉得孙女的存在很可爱吧。」
她一如往常地低着头,周遭散发出阴郁气氛,但她能像平常一样来上学,就让我先松了一口气。
首先是明天要进行作战第一阶段的准备……接着后天刚好是星期六,把一切都寄托在那天。
抱着肩膀的我妻依然低着头,不过我发现这时她的身体正在颤抖。
尽管没有睡意我还是躺进了被窝,为了明天养精蓄锐,打算早点睡觉而闭上眼睛……但是睡不着!
「嗯。」
「你对于会向自己小孩施暴的父母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我会来到爸爸身边呢?
「……嗨,相坂。」
「我妻的身体……非常棒耶。但竟然和相坂一样,没办法为所欲为啊。」
「谁知道啊……欸,我们快走吧。」
被投以像是看到危险人物般的眼神,让我顿时感到羞耻,便快步走上回家的路。
「甲斐啊,对我说他最喜欢妈妈了哟♪」
不过呢……感受过那种温暖之后,今天似乎能够舒服地睡个好觉。
总而言之!
「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嗯,不过说到这个……我觉得施暴这件事背后可能有什么原因吧,但再怎么样,以父亲的角度来说,那种行为最差劲了。身为父母竟然伤害自己最该守护的存在,从我的角度来看是无法想像的。」
「……相坂和我妻的事没办法从脑海中离开。」
我一直呵呵呵地窃笑,旁边经过的国中女生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没事。」
我把茶倒到杯子里,站在爸爸身边。
「肯定办得到……肯定行。」
这下果然绝对要好好思考对策啊。
搭档的力量可以对多达三个对象同时发动……对相坂和我妻施加催眠,像是打造出后宫的国王一样左拥右抱……呵,妄想停不下来啦!
「我还会再来对我妻为所欲为的,妳就放心吧。还有我再说一次,妳不要着急喔?我绝对会想办法做点什么……所以妳就放心吧,我妻。」
我想着她是怎么了,低头探看她的表情……她正在哭。
我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眼睛,这时回过神来看了一下手机。
啊,不过她可能来得正好。
……果然这女孩最温柔啊。
结果,我完全睡着是在过了一个小时之后了。
对于与那种环境无缘的我来说,是发生在遥远世界的事,但目前在自己周遭,我妻正遭受到那种伤害是无庸置疑的。
附带一提,途中我也遇到了刚洗好澡的妈妈,问了和爸爸一样的问题,她的答案也一样……我也对她说「我也喜欢妈妈喔」。
「糟糕,电量只剩百分之五了!」
今天相坂也很早来耶……大概是对我待在这里感到好奇吧,她把随身物品放到教室后就立刻回到这里。
「哎呀,甲斐真是的,是有什么好事吗~♪」
那家伙……那些家伙不管变成怎样都没关系。
……快点让我回房间啦啦啦啦啦啦!
「爸爸啊。」
实际上我家的祖父母也是这样……虽然已经因病去世了,他们非常疼爱我和姐姐,甚至生日的时候还会特地赶过来帮我们庆祝。
「对,有点事。」
与相坂的交流一直残留在记忆中,还有今天和我妻的互动轮流在脑海中回想起来,连香味和触感都活生生地回忆起来,兴奋感向我袭来。
「很好。」
「……好。」
「可是施加暴力……这是虐待耶。在新闻上是永无止尽的话题,真的是一个社会问题啊。」
虽说是自己种的因,还是让我很害羞,也不管会不会发出很大的声响,我就这么跑上楼回到房间。
「咦,真崎同学?」
稍微离开而已就朝我伸出手的我妻非常可爱,同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对我这么友好,不过对我来说反倒是好处多多,所以正好。
「不要哭啦。之后妳会惊讶自己的眼睛怎么红红的喔?」
▼ ▽
「甲斐吗?怎么了?」
「……啊~脸好热。」
如我预想的答案让我露出微笑,说了一句「我喜欢爸爸喔」就离开了客厅。
「没有啦……有点事。」
「你在做什么?」
「有点事?」
「……呼,去厕所吧。」
「……你要回去了吗?」
不只是擅自进到人家家里,连她们本人不希望的事都任凭我为所欲为……所以我觉得自己是畜生。
「哦~……你对我就没话说吗?」
她面无表情,却又好像很寂寞似的低声说出这句话,让我「唔」了一声停下脚步。
「早安。」
相坂那时也是这样……我接近相坂和我妻是打算尽情做色色的事。
这是我拜托我妻让我直接拍摄她那边剩下的照片,像这样知道长相和不知道可是有很大的差别呢。
我想著有这么讨厌吗,便打算放开她,但我妻将她的手覆在我的手上并握住,所以我想她应该不是讨厌,而是开心我这么做吧。
「你们在做什么啊?」
我直盯着爸爸看,一边思考我妻对我说过她父母的事,自然地说出这番话:
为了这个避难流程,我也绞尽脑汁好好思考过了,肯定没问题的……不需要感到不安,我对自己说没问题的……而且我还有搭档在。
我还调查到我妻是会早点到校的类型,于是我也很早就来了。尽管知道应该没问题,还是想去确认一下我妻的状态。
「我妻同学……是怎么了吗?」
「其实想请妳帮忙问的事情就是我妻的事……接下来说的话,我想请妳尽可能不要跟别人提起。」
「我知道了,我会遵守约定,不对任何人说。」
这么说完,相坂把脸凑了过来。
只要再稍微移动身体,双方说不定就会碰到脸颊的距离让我心跳漏了一拍,但我立刻开口说出正题:
「我妻……好像一直遭受她父亲施暴的样子喔。」
「……这是真的吗?」
「是啊。」
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件事呢?要是被问到这点我有想过要怎么回答,但相坂没有问这个,她的眼中立即浮现出对我妻的担心。
果然拜托相坂似乎是正确选择。
「我想为我妻做点什么事,但我想先把她暂时从那个环境中救出来。所以就算只有今天也好,如果相坂方便的话,先让我妻住在妳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喔。」
「……虽然是我拜托妳的,妳答应得这么快真的可以吗?」
她答应得太快让我感到惊讶……但相坂笑着点头说当然可以。
「我当然有吓到喔?不过真崎同学的神情非常认真,我觉得你没有说谎。既然如此,我相信真崎同学,身为朋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谢谢妳。不过相坂妳和我妻不是朋友吧。」
「你说得对。虽然我只知道她的名字……不过既然得知了内情,就会想帮她呀。而且能和至今为止没有任何连结的人成为朋友,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喔♪」
「这样啊……我只能向妳道谢了。」
「啊哈哈♪交给我吧!」
相坂温暖到令我几乎都要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在甲斐完成一件大事的当晚,茉莉在自己的房间中和表情略显生硬的才华面对面。
「你给我闭嘴,臭小鬼。」
「你对自己的女儿动粗,没错吧?」
对于我的这种疑问,她只说了一句因为相信我。
一想到比起以前没有任何力量的我来得懦弱,而且还是女孩子的我妻竟然一直忍耐着这种恐怖,就觉得她真的很可怜。
这样就轮到我采取行动了。
很好,这样就确保让我妻暂时避难的地方了。
「那个……今天谢谢妳,相坂同学。」
「好,我也回家吧。」
(不是,好可怕啊……虽然可怕,果然搭档的存在给了我勇气。)
「我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女儿施暴呢?那不就失去当一个父亲的资格了吗……该不会是那孩子这样胡说八道吧?」
「茉莉~?今天妳要做什么呢?」
我不打算成为正义的伙伴,要是没有搭档的力量,我应该也不会站在这个地方。
……借由搭档的力量催眠的对象不会说谎。
「你在说什么啊。不论是任何父母,肯定都会觉得花钱的小孩很令人郁闷吧。」
到刚刚还浮现在脸上的表情收敛起来,那个男性极具攻击性地狠瞪着我。
只是……为什么我会知道我妻的事呢,以相坂的角度来说应该会很想问我吧,但她却没问。
「不好意思那么唐突,请容我单刀直入发问了──你一直在对女儿施暴对吧?」
说真的……假使我没有注意到我妻,这个事实就永远不会被人知晓……要是没有人对我妻伸出援手的话会变成怎么样呢?光是想像我就觉得害怕。
刚才好像要向我袭来的形貌和气氛已然消失,那个男性成了完全随我心意操弄的人偶。
「…………」
她那么有自信地叫我相信她,肯定没问题的。
啊,这下已经赢了啊。
这时候,仿佛在说着交给我吧,她对我眨了眨眼。
当我在心中对相坂道谢的瞬间,目标人物终于现身了。
由于我告知过相坂,我妻放学后会很快离开,相坂也这样交谈几句后就马上走出了教室。
因为外面天色也很暗了?话说听我解释啊。
刚刚我也说过,周遭很暗,从外表看来他好像会突然揍过来的感觉,我有点害怕。
他的眉梢轻轻动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那个男性像在否认般边笑边回答:
这种情况不管发生什么样的奇迹,我妻在这对父母身边绝对不可能幸福,已经无可救药了……她的心也不会受到治愈。
「不过在这种时候,为了问我妻的状况,还真希望有联络方式呢。虽说我们交情变好,果然还是太奢望了吧。」
我啊,其实在放学后就立刻赶到这里了,而且已经花上很多时间了啊。
「OK~」
也就是说,这是这个人所怀抱的真实,货真价实的真心话……从这句话没办法断定他是不是实际上会这么做,但至少这不是作为一个父亲能够对女儿开的玩笑。
当我用稍微有点挑衅的说话方式时,那个男性终于让我看到可说是本性的粗暴一面。
「你很帅喔,真崎同学。」
「没错。」
「唉!或许你是这样,但我父母才和你不一样。」
「抱歉喔~!今天我有重要的事要办!我们约下次吧!」
「妳……肯定很好骗啊。」
「那种人有什么价值吗……啊~不对,她的身体很赞,对她下手让她明白身为女人的价值也不错啦。」
「真没礼貌耶。我只是遵从直觉而已,加上真崎同学的声音是不会骗人的。」
「……呼。」
「透过你我才深刻体会到,我是多么地受到家人的照顾啊。」
隔了一些时间他才回答,表情没有变化。
没有一个男人在被美少女说帅气之后还没办法加油,至少我就是这样。
「哎哟。」
「谢谢妳!」
「我哪知道啊,从好几年前开始我就没跟她说过话了。」
「身为父母应该也有要负的责任,那方面我还不懂,不过那不能成为你对女儿施暴的理由吧。那女孩一直忍受着你的暴力……一直被你逼到绝境喔?她甚至问自己的价值到底是什么喔。」
「完全没关系喔。是我突然约妳来的,抱歉喔?」
那名男性似乎把我当成可疑人士,不过如果自己站在他的角度,无疑也会露出同样的眼神。
到达我妻家之后,我等待了一阵子,我妻没有回来肯定是因为相坂顺利完成任务了。
「是吗?我知道了。」
电量充足,糟糕的时候就拜托你救喽,搭档!
「不会,我非常高兴。我至今为止都没有像这样拜访过谁的家。」
我才不想面对这种大人……可是,我能像这样挺直地站在这里,原因无他,都是多亏有搭档在。
总之,这样今天就准备万全了。
然后时间流逝的速度快到令人害怕,转瞬间到了放学后,当我赶紧收拾随身物品时,听见了这样的对话:
我思考过很多像是找警察或是儿童相谈所之类的,但交给他们非但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使情况恶化,这是我最不能允许的模式,我不是不相信他们,但完全指望他们太过不可靠了。
今天我把能做的事全都做了,剩下的就是明天……带着这种东西去拜访我妻的祖父母了。
我家的爸爸和妈妈就是这么棒的一对父母,就连那位会闹别扭说「为什么不说喜欢她」的姐姐都是我最棒的家人啊,你这混蛋。
女孩子的联络方式……真想要耶。
现在的我到底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我知道。」
「你是谁啊,为什么站在我家门前?」
「你在说──」
「就算在和我妻相处的过程中得知这件事,也请妳支持陪伴她。」
「……呼,接下来我会大概地提问,给我好好回答。」
「催眠!」
「……就算是这样,你也来得太突然了吧。」
「因为她开始变得很麻烦啊。升上高中之后,钱愈花愈多,如果这不是麻烦,那还能是什么?」
该怎么说……听见和我父母同世代的大人嘴里说出这种话,这个事实让我有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先来记轻微的试探。
之后,将一切全都做完的我离开现场,并解除了催眠。
「嗯,已经讲了很多话,就速速解决吧。」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呵呵!想要帮助人的真崎同学很帅气呢。」
然后我也前往决战之地的我妻家。
「…………」
「你的妻子也和你一样吗?」
「……妳再说一次?」
「总之我希望妳别跟她说是从我这里听说的,也不要直接问是不是被虐待。」
我用冷静的动作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我还以为会隐藏什么内情,原来事实只是他随自己的方便来残害女儿,让我忍不住叹气。
我不论何时都是个胆小且卑鄙的人,想要对女孩子施加催眠为所欲为的畜生,即使是这样的我,若是能帮上某个人的忙,倒也不坏。
他可能会察觉我妻不在家里并打电话给她,但这点我也交给相坂对应了。
「你好,我不是什么值得报上名字的人……开玩笑的,我是和妳女儿就读同一所学校的人喔。」
「你可别小看我的沟通能力喔。虽然会参杂一些谎言,我绝对会邀到我妻同学,你就放心吧。」
「对,我直接问过她。她身上有瘀青,看起来你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折磨她吧?身为父亲,你这是怎样啊?」
可是问题是该怎么诱导我妻到相坂家借住呢……当我抱胸思考这件事时,相坂发出「哼哼~」的声音,挺起胸膛这么说:
虽然是傍晚,时间也满晚了,周遭很暗……早知如此,我就会事先跟我妻打探她爸爸大概是几点到家。
维持启动搭档的状态,我操作手机开始录影。
「……我知道了,真的拜托妳了。」
原来如此,看来家庭羁绊已经完全崩坏了。
身穿西装的男性──他是我妻的父亲。
「……好喔,交给妳啦。」
说什么我的声音……不过受到信赖是一件让人非常开心的事。
▼ ▽
我绝妙地摆出不帅气的姿势,并施展了催眠。
「不相关的人别管闲事。我想对自己的女儿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吧。」
说到后半他稍微加强语气,看得出他不耐烦了。
应该说就连拿来做比较都显得愚蠢。
听到才华这么说,茉莉点头说了句:「这样啊。」
茉莉回想起走向一直低着头的才华身边,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提出邀约时的事。
「我妻同学,这之后要不要来我家?」
过于直接且突然的这句话,当然让才华睁大了双眼。
就像茉莉对甲斐说过的一样,她活用天生的开朗与沟通能力,与才华进行对话,才能像这样把她带过来,但当时茉莉从才华身上感受到她不想回家的意志。
(真崎同学也算是提出了一个难题呢。虽然我要他别小看我的沟通能力,其实我还是很不安的。)
邀请一个完全不曾来往的对象是她几乎没做过的事,但才华过于特殊的遭遇让事情变得顺利,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妻同学……我可以叫妳才华吗?」
「好、好……可以的。」
「谢谢。相对地,妳也直呼我的名字吧?」
相坂茉莉,又被朋友称作沟通力怪物的她用这种气质和话语,轻易地就进入了同性的内心。
本来在邀请素不相识的对象到家里过夜时就很跳脱常理了,不过有内情,而且她最近很在意的甲斐都这样拜托她了,这点也有很大的影响。
「茉莉……同学?」
「嗯♪请多指教喽,才华!」
「啊……请多指教……!」
借由互相直呼名字,茉莉和才华一口气拉近了距离。
茉莉的笑容似乎让才华打从心底感到安心,到刚刚为止都还很生硬的表情也随之缓和,看来才华终于习惯这里的气氛了。
(才华……好像有点放松肩膀的紧绷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很开心呢,茉莉一边想,一边对才华抛出各种话题。
像这样交流了几个小时,她们已经变得和乐融融的时候,才华低下头,吐露出自己抱持着的痛苦。
(即使如此我还是想为她做点什么……)
「我们已经完全变成好朋友了呢。」
「这一点也不夸张。因为我……是这副德性啊。」
不知为何,听到这件事时脑中会浮现他……甲斐的身影,茉莉直觉认为他们之间有某种关联。
「可以喔,妳说说看?」
「茉莉同学……我……我不想回那个家。」
「咦,这点让妳笑了?」
她的眼神直率地看着茉莉,里面有着不安……以及求救的神色。
「是吗?才华也非常温暖喔?而且妳身上的味道很香耶?」
「……很抱歉突然对妳说这些事情。」
茉莉这么想着,像是作为交换,她也对才华说出自己作过的梦。
「嗯。」
「才华妳不是什么丑女喔,明明就非常可爱。」
才华理所当然地露出惊讶的神态。
「嗯。」
茉莉温柔地这么说,为了让才华更加平静,更用力地抱住她。
彼此都作过类似的梦这个共通话题,对茉莉来说加深了对才华的亲近感──和睦相处的两人之间,到刚才为止都还持续残存的生硬感和阴沉气氛都完全消失了。
「不会,完全没关系的喔。」
「什么事?」
「啊……」
「我……什么都没办法说,只能一直忍耐……就连对我很好的爷爷和奶奶都没办法说出口。」
拨起长浏海,露出来的五官端正,包裹在睡衣之下的身材也很出色。
(真不可思议啊……不过,正因如此我们才能这么快就变成好朋友也说不定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茉莉缓缓把手臂伸向才华的背后,抱住了她。
「嗯……嗯……呜!」
「啊哈哈!」
紧紧地,茉莉用力地抱住才华。
「身材是那个……呵呵!」
说是朋友也完全不会有问题的气氛飘荡在两人之间,正因如此也聊到了这种话题:
茉莉毫不在意睡衣被眼泪沾湿,直到才华平静下来为止都一直抱着她。
听到这道温柔的声音,才华的身体缓缓地颤抖起来,把脸埋在茉莉的胸口流下眼泪。
「可以呀。」
「喔~那和我倒是挺有默契的嘛。」
「我的心……现在非常温暖喔。」
然后才华说出口了──自己的遭遇,以及早已终结的亲子关系。
才华这么低声问道。
「我说才华,其实呢──」
「谢、谢谢妳,茉莉同学。」
「所以没事的……会没事的喔。」
尽管她们大致上已经消除隔阂了,即使如此要让才华敞开内心还是太早……原本茉莉是这么想的。
「茉莉同学……我可以说我的事吗?」
「……茉莉同学。」
「我不会问妳详情。不过没事的……这里没有会伤害才华的人喔。」
既然感情变得这么好,也来稍微说点自己的事吧,茉莉决定说出自己遭受过的痛苦。
听到茉莉的话,才华流下斗大的泪珠。
「真的喔,而且身材还这么好!」
「是……这样吗?」
到底这是在开玩笑还是什么的吗?茉莉认真地歪头疑惑。
在梦里有某个人不只对自己说出鼓励的话,还说打从心底寻求自己……用毫无隔阂且崭新的心灵对待自己的某个人……她忘不了这个梦。
可是,甲斐说不希望茉莉告诉才华这是他说的,所以茉莉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特意去问才华的痛苦。
正因为如此,从茉莉的角度来说,她想要尽可能安抚才华的心。
拥有许多女孩子渴求不已的条件的才华,先让她拥有自信是很重要的,茉莉这么心想。
「没事的喔,才华。有人为了帮助才华采取行动了喔。」
「我是个……阴沉的丑女啊。」
「可是……我梦到一个会鼓励这样的自己,说我的存在是必要的人喔。」
茉莉不知道甲斐是如何行动,如何伸出援手帮助才华的……不过,茉莉知道的是──他不会说谎,一定会拯救这个受苦的女孩子,她打从心底知道。
她寻求帮助的姿态宛如幼童一般……茉莉心想只透露一点没关系吧,于是轻声说道:
「那种梦,其实我也作过。」
一个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味、味道……?」
「呜……」
和才华说过话才知道的其中一件事情,就是她很自卑。
「是这样吗……?」
才华的表情从难受转变为混合著惊讶和害羞的表情,让茉莉笑了出来。
「这样啊。那我来让妳更加温暖吧。」
「我啊……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什么。像我这种人的价值,活着的理由究竟是什么之类的。」
阴沉的丑女……?
这么巧……真的是巧合吗。
从今往后,她莫名有种她们两人会长久来往的感觉。
不论以任何形式,对茉莉来说能像这样结交到才华这位新朋友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这么一来,甲斐也必然会待在她们身边也说不定……光是想像到这件事,茉莉的内心就雀跃不已。
「茉莉同学……我可以说一件有些不可思议的事吗?」
她的身体颤抖成这样,说不想回家,茉莉希望自己能稍微安定她的心神。
「咦……?」
「妳也说得太夸张了吧?」
「茉莉同学……很温暖呢。」
真的是……很有默契,茉莉笑道。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不想造成他们的麻烦……但我一直希望有人能帮帮我……不管谁都好,希望有人能够帮助我……呜!」
「不会,没那回事喔。谢谢妳愿意告诉我……妳很努力呢,才华。」
才华遭受暴力的事,茉莉是从甲斐那里听说的。
「对……老实说,我一直以为直到毕业为止都交不到任何好朋友。」
梦,这是个对茉莉来说很有亲近感的词语。
这时她们两人脸上都已浮现笑容,才华的话也变多了。
「对……因为梦里的那个人也说了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