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的村庄并非只有一个。
整个杰斯特拉德男爵领内，驻扎的不死部队正遭受多点袭击。
马洛卡被这些报告弄糊涂了。
「既然要优先救村民，为何没发现大军调动？」
「他们组建了20人左右的救援小队分头行动。规模太小难以追踪。」
这让马洛卡更加困惑。
「故意分散兵力渗透敌占区？就算为了救人，怎能冒这种险？」
简直愚不可及。
在马洛卡可以把不死者分散到各村的情况下，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
每一步都是自投虎穴。马洛卡沉思片刻后耸耸肩。
「罢了，与我无关。」
他们想冒险是他们的事。这边只需要消灭他们。
「也给每个村子派分队。先杀救援者再转化成不死者。别浪费宝贵的村民。」
「明白。」
死灵术士们深深鞠躬。正当他们要执行命令时——
「等等，每个村子？」
直到这时死灵术士们才意识到这道命令根本无法执行。不死军团存在一个致命缺陷。杰斯特拉德是贫瘠的北方土地。相对于其面积而言人口密度极低，大部分居民分散居住在广阔区域。
包括领主大人宅邸下方的村庄在内，共有四个大型定居点和十一个较小聚落。
「但我们最多只能分成两支分队。」
＊ ＊ ＊
「成千上万的不死士兵有什么用？」
此刻打扮得活像「普通农民」的救援队员们，正恶狠狠瞪着骷髅兵。
跳进谷仓的救援队员已变了模样。
如果未来的拉菲斯能做到，对原死灵王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赛拉迪会意地点头，随即露出困惑神色。
「它们的数量太庞大了。」
卡纳克嗤之以鼻。
驻扎在杰斯特拉德的僵尸和骷髅们正在没有死灵术士在场的情况下按命令行动。
「上！」
出发前他们就被告知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所以他们早就记好了应对方法。
「这就是当年我费尽心思收集有自由意志的亡灵魔兽的原因。光是僵尸和骷髅的局限性太明显了。」
就算有五名死灵术士，实际上也组不成五支独立部队。
在损失任何同伴前，他们会适时撤退、躲藏，重新伪装成村民。随后不死生物就认不出伪装的救援队，回到岗位。
卡纳克露出苦涩的笑容。
「所以不死军团无法像人类军队那样轻易分兵。」
打倒约20个不死生物后，村里其他区域的敌人就会涌来。
但仅是这样并不代表救援队取得了胜利。
「嗷——！」
按常理现在该撤退，但…
「全体撤退！」
「当只有4-5个死灵术士控制他们的时候。」
发现外来者的僵尸们齐刷刷举起武器。它们的命令是阻挡本地人并杀死所有外来者。遵循着这些指令，僵尸们也发起了冲锋。
「我以前也这么想。」
目前每个村庄只有约20名不死族士兵，救援队可以轻松应对。
冲进村子的救援队员踹开破旧谷仓大门躲了进去。不死族士兵包围谷仓准备最后一击，前排两名骷髅兵举盾冲入，却突然僵住——
救援队长斯伯尔反而笑了。
「正如卡纳克大人所料。」
当然，这在人与人之间的战斗中毫无用处。哪个蠢货会因对方换了衣服就认不出来？
「能成吗？」
「呃啊啊…」
＊ ＊ ＊
「他们就不能直接增加数量吗？」
「但之前不是有不少能自主行动的不死士兵吗？」
「马洛卡目前最多只能运作两支分队。再多就会让防御漏洞百出。」
在杰斯特拉德男爵领西部一个约10户人家的小村庄里。
僵尸士兵们只是笨拙地挥舞武器时，救援队员们娴熟地运剑劈砍又迅速后撤。很快，附近的僵尸大多被击碎散落一地。
士兵们仿佛早等着这句话，齐刷刷朝某个方向跑去——不是森林，而是不死族控制下的铁堡村深处。稍有战术常识的人都会觉得这群人吓疯了，本该逃亡的人为何要冲进敌营腹地？
卡纳克一脸自豪，赛拉迪和巴洛斯则露出微妙的表情。
但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外来者」了。
辨明指令模式后，他给夺回军的每支救援队分配合适对策。
「天哪，没想到这招真管用。」
即使没有死灵术士，这么多不死族士兵不也是一股可怕的力量吗？
手无寸铁、农民打扮且身处村内——对这些不死生物而言，这些人类现在就是「本地人」。
看着遍地的不死生物残骸，斯伯尔队长目瞪口呆。
若陷入包围就全完了。必须趁还有力气时突围。
「嘎啊啊！」
仅有两层架构，仅此而已。更何况僵尸和骷髅若没有死灵术士操控，根本无法正常作战。
完全取决于顶层死灵术士的数量。
斯伯尔队长高声喊道：
这当然可行。
「冲啊！」
他们再次拔出武器攻击不死士兵。
躲在附近森林里的救援队员咂了下舌。
预先给不死族士兵编程指令让它们自动战斗？
反复几次后，他们干净利落地消灭了100多名不死士兵。
他们不知将武器藏到何处，又在铠甲外罩上破旧长袍。
「托这个的福，我也变得更像人类了呢。」
然后呢？
冲进来的骷髅士兵环顾四周，随后放下盾牌。它接着走出谷仓。其他不死生物也照做了。简单巡视周围后，它们拖着脚步回到原位。它们的命令是阻拦本地人并杀死所有外来者。
「你们以为能逃到哪里去！」
「风险太高了。干掉一个死灵术士，整支部队就会崩溃。」
只有作为统帅的马洛卡，其麾下的死灵术士，以及更底层的不死士兵。
斯伯尔队长向部下发出信号。
但不死者不同。它们没有理性。只是遵循既定命令的傀儡。
「觉得我们会输给这种慢吞吞的玩意儿？」
之前的场景像坏掉的唱片般重复上演。
「…」
斯伯尔队长紧张地冒汗，目睹了奇怪的一幕。
「那这个方法应该也有效。」
即便有成千上万的士兵，一名死灵术士意味着一支军队，两名就意味着两支。
「问题在于，这暴露了不死军团的第二个弱点。」
「咕呜呜…」
死灵术士要间接控制不死士兵，必须预设指令。而解读这些指令对卡纳克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他只需远观其行动就能大致推断。
「他们真会中计？」
「在拉菲斯击破之前。」
但如果超过100名呢？
20人组成的救援队冲出森林，扑向守卫村庄外围的僵尸。
看看他收为眷属的赛拉迪就知道了。
食尸鬼和骷髅兵从四面八方聚拢形成包围圈。斯伯尔队长迅速环视四周。
骚动爆发时，在村庄其他区域巡逻的不死族士兵也朝他们蜂拥而至。
「嘿呀！」
「明白了。」
回忆着往事，卡纳克摇了摇头。
但马洛卡的不死军团截然不同。
不死族士兵自然紧追不舍。
＊ ＊ ＊
「不像人类军队能把上千人拆分成十个百人队。」
「嘎啊——！」
他告诉大家，若情况危急就穿上带来的袍子假扮「本地人」。
人类军队拥有多样化的指挥结构。指挥官之下有营长、连长和排长。这使他们能根据需要轻松分兵作战。
「确实。」
「该撤退了？」
救援队完全压制了战局。
等到所有不死生物归位后，救援队员们从谷仓现身。
武装的僵尸和骷髅士兵在村庄周围游荡，数量足有上百。即使没有死灵术士直接控制的不死族动作简单，数量差距也大到难以弥补。
如果把她做成无条件服从的傀儡，现在就不可能像这样在身边提供「忠言逆耳」了吧？
而这还只是理论。现实情况更糟。
一支部队至少需要两名核心死灵术士，通常要三名，才能保持稳定作战。
［卡纳克大人真觉得自己在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吗？］
［让他高兴会儿吧。］
「……你们秘密通信也没用哦？我都听得见……」
总之，卡纳克的「拉菲斯模仿秀」相当成功。短短三天就救出了领地近半居民。
瞥了眼收容获救村民的帐篷，雷布问道：
「接下来呢？暴跳如雷的马洛卡会从大本营冲出来吗？」
「火候还不够。」
这不过是为了动摇主力部队。要引马洛卡出洞，得用别的法子。
「目前为止我们只是复刻了拉菲斯的行动。」
卡纳克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陷入思索的雷布。
「现在开始才是拉菲斯可能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