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攻城战再次开始了。
但是,与昨日相比,正朝着略有不同的方向发展。
首先,卡纳克在城墙外公然现身。
相对的,埃米尔·施特劳斯也在城墙上公然现身。
卡纳克在城墙外踱步。
埃米尔则在城墙上踱步。
然后两人开始了漫长的眼神对峙。
距离远到别说表情,连身形轮廓都难以辨认。实际上,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眼神对峙。
尽管如此,双方的意图却传达得明明白白。
「你过来。」
「要我过去吗?有种你过来。」
从未来雷布的视角看,他不能像昨天那样贸然派兵出城。
对方对死灵术熟悉得过分。
不仅是对死灵术本身的熟悉。他还擅长把握与死灵术相关的整体局势。
否则在昨天那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如此果断地选择撤退。
「如果轻率调兵,城堡被一举攻破的概率太高了。」
卡纳克同样不敢随意调动军队。
必须珍惜讨伐军士兵的生命。
这并不是在讨论作为人类理应遵守,但大多数人并未遵守的道德伦理问题。
和不死者不同,人类士兵死了就是真没了。
直径两米的肉块庞大得已不能称之为肉丸。
骑士们警惕地盯着城墙。随即再次目瞪口呆。
巨石深深嵌入大本营各处,扬起尘土。接着它们开始咔嗒作响地蠕动。
直到这时,士兵们的脸色才变得惨白。
「那群疯子用投石机朝我们发射不死族了!」
想用投石机发射石块杀死士兵?
是一种把尸体和骨头大量揉在一起形成的肉丸。
「等等,明明该是我们用投石机打他们才对…」
散布在主营地各处的肉块开始齐声呻吟。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见卡纳克方整天游荡又毫无反应,未来雷布咂了下舌。
原本不死族在日落后就会增强,所以攻城方的讨伐军日落后就停止进攻。
城墙上正冒出个怪东西。
夕阳渐沉,夜幕降临。
没理由非要选对敌人更有利的时机硬来。
即便单纯从数字上看,也无疑是珍贵资源。
咚!咚!咚咚!dong
就在恶心感上涌,士兵们皱眉的时候。
就像拿石头砸飞着的蚊子般荒唐。
本就不是为杀人设计的。
「…为什么反而是他们在朝我们投石?」
可以假装紧张,实则舒服休息。
呜呃…
是用来抛掷石块破坏城墙的器械。
死于这种盲射简直是最窝囊的死法。
不能像前世那样大量消耗。
「所以今天又什么都没发生啊。」
血肉黏连着血肉,骨骼接续着骨骼。它们正逐渐化为人形。
唯一的生命,必须精打细算地珍惜使用,在恰当的时机适当消耗。
呜呃…
士兵们惊慌躲避。因为飞来的东西看的清清楚楚,避开并不算难。
那些家伙扔来的根本不是石块。
投石机是什么?
气氛剑拔弩张,实际无事发生。
与此同时,肉块开始分解并重新黏合。
这种直觉并非全无根据。
「哇,我前世对战的那些指挥官怎么就能轻易把一死就完的士兵往死里送?他们不考虑后果的吗?」
「会不会是外形类似投石机的其他武器?」
随即巨石划破长空,飞向讨伐军大本营。
还真是投石机。
对双方士兵来说,这是愉快的一天。
不,那东西本身并不稀奇。讨伐军也有这种装备。
他们正在装填什么重物,开始发射。
「不、不死族!」
讨伐军士兵们预感到今天不会再有攻城行动,开始准备扎营。
突然,他的表情变得古怪。
一名老兵正懒洋洋地望着施特劳斯城堡。
「呕?」
「得换个战术了。」
就这样,这场瞪眼比赛他们认真进行了大约一天的时间。
「呃?投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