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纳克决定从最想知道的部分开始确认。
「怎么从外部控制光翼天使的？」
为什么连当年的死灵王都做不到的事，区区哈维特那样的家伙却能做得到。
「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卡纳克仔细来回检查术式，答案逐渐明朗。
与此同时，失望慢慢爬上卡纳克的脸。
「什么啊？就这？」
答案意外地无聊。
「所以实际上根本没控制啊。」
显然，光翼天使及其原始术式根源的混沌魔王都无法远程操控。
正因如此，若不是以自己的肉体，而是以他人身体为触媒召唤，就会完全无法控制而暴走。
反过来说，也就是即便放任不管，它自己就会尽情地进行破坏行为。
「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控制的念头啊。」
取而代之的是添加了另一个术式。
光翼天使或混沌魔王暴走时最大的问题就是敌我不分。
要是召唤出来反被它杀死岂不是蠢到家？
所以泰斯拉纳修改的这个术式干扰了被召唤物的认知部分。
唯有召唤者会从光翼天使的认知中被移除。
如果根本看不见，自然就不会被识别为敌人。
「这家伙……」
详细的细节当然哈维特也不知道。不过大概的事是有间接听到了。
「有空得静下心来研究研究啊。」
「合着这趟唯一的收获就是确认武王加拉德的下落吗？」
「从莫名其妙的地方捡到了意想不到的成果，真是的。」
自我牺牲系列本就是神圣术体系最厉害。
且不说卡纳克作为成年男性多么不济，也不至于和十几岁的少女相提并论。(不过，以前倒是可以相提并论，但这阵子他可没少锻炼。)
哈维特那群死灵术士确实有两下子，但绝对达不到能召唤光翼天使的水准。
光翼天使也会受到宿主身体素质的影响。
不，既然哈维特本人真心相信自己在操控，这还能算演技吗？
「连神圣术都掺和进来了吗？」
整个术式都是以武王加拉德为原型展开的。
不过他的演技本身确实很出色。
兴奋的卡纳克继续检查着术式。
「呃，虽然也没抱多大期望……」
这只光翼天使毫无疑问是以卡纳克的灵魂魔法为基础的。并非泰斯拉纳自行改造混沌魔王创造的术式。
但出人意料的是，似乎有一定程度的消息传递过来了。
「靠，神圣术部分完全看不懂。」
更何况还存在更致命的问题。
黎明之塔所在的帝国北部和格兰塔领相距实在太远。本就联络不畅的黑暗之神教团不太可能好好联络过。
「总之如果是这样的话，实用价值就很有限了。」
总之，绝对大有裨益。
「这，只能通过魔法方面的术式间接把握了啊。」
卡纳克的表情突然微微凝固。
正当他仔细检查术式、琢磨对方这次是不是又耍了什么花招的时候。
他不甘心地继续想着是否能让所有友方都避开天使认知，有多摸索了一下，但这本就不是基于这种思路设计的术式。
以这种方式，将死灵术、魔法与神圣术融合在一起。
「既然没有实际操控，当然也没能好好战斗。」
卡纳克和米莉亚的肉体能力差距也体现出来了。
卡纳克继续解析着术式结构。
自我牺牲的方式虽比献祭祭品的一般仪式要强得多，但仍不足以召唤光翼天使。
至此，关于光翼天使能立刻查明的都查明了。
这是只能在周围无人需要保护、只有卡纳克独自一人时才能使用的手法。
「呵，毕竟我还只是八环魔法师罢了。」
换言之，其他同伴仍会是天使的攻击目标。
「不过，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才弱。」
卡纳克槽神圣术部分看不懂的地方笑死我了
老实说，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不是光翼天使，也有很多可以利用的手段。
但是，就算把这点算进去，显现出这种程度的权能仍不合常理。
好奇地点大致解决了，现在剩下地就是用什么方法召唤光翼天使这种程度了。
这个术式只能让召唤者一人从天使的认知范围中逃离。
但对神圣术一窍不通。
这家伙显然也是黑暗之神教团的成员。那么，说不定会掌握一些关于迪奥格莱斯·克隆的情报呢？
虽然确认这点，未必有多少好处，但敌人情报总是越多越好。
有确凿证据。
这实在太精妙了。
这种差距也原封不动反映在光翼天使身上。
但魔法那边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但仔细一看，事情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泰斯拉纳的术式在死灵术相关方面完全没什么可学的。
「算了，在这儿用针瞎戳也搞不清泰斯拉纳的心思吧。」
「……有人协助迪奥格莱斯逃跑吗？」
「难怪仅靠牺牲仪式就能发挥出如此规模的力量啊。」
当然，他能敏锐感知神官散发的神圣力。但那是神官外放的力量，已经经过一次转化的圣光，并非神圣力的本质。
卡纳克荒唐地俯视着神情恍惚的哈维特。
「这下能确定加拉德的灵魂落入泰斯拉纳手中了。」
「难怪总觉得有点弱。」
「这样啊，既然把我的灵魂魔法偷去改了，自然也会有魔法那边的术式。」
「实际上你根本没做任何操作？」
不过要是神圣术插手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白：下的密码是死亡天使总共结合了几种力量（一个数字）
作为形象的天使的设计概念是直接从泰斯拉纳那里传过来的，不足的权能则通过牺牲献祭补全。
说实话，他并不抱太大期望。
卡纳克意兴阑珊地嘟囔着。
现在想来，时而追击赛拉迪，时而转向巴洛斯，持续进行着拉乱无章的攻击，确实不太正常。
只有原封不动完整地照搬卡纳克在施特劳斯城施展过的那个术式，才能产生这种结果。
更准确地说，不是不懂，而是感知不到。
「难怪这家伙的叫喊和天使行动之间总有种微妙的脱节感。」
正要就这样拔出针的卡纳克突然停了下来。
更有甚者，连卡纳克都无法企及的某些领域都来了。
此外，他试图查明为什么非要用光翼天使而非混沌魔王。但遗憾的是，无论怎么翻查术式还是审问哈维特都毫无头绪。
坦白说，很难一眼看透，泰斯拉纳的魔法造诣，显然远超卡纳克。
弄清真相后的卡纳克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用魔法将死灵术的献祭转化为神圣仪式来满足条件了啊……」
为召唤光翼天使，足足五位强大的死灵术士献出生命，而且还都是自愿的。
虽然术式本身属于魔法范畴，但其操控的力量却是神圣力。
「照这么说，我莫不是也能将光翼天使投入实战？」
「……哦？这可真有点厉害啊？」
顺利的话，似乎不用辛苦地实时绘制六芒星就能召唤并穿上光翼天使了。
无论光翼天使多么自主地进行战斗，也需要根据战况给予大体指示才能充分发挥战斗能力。
既非高阶术式，甚至偶见潦草痕迹。
总之，对于怀着很大期待检查术式的人来说，这结果实在令人失望。
多亏了这个，卡纳克一行人完全被唬住了。、
明明热情高涨地叫嚣着碾碎我们的敌人，实际上只是天使在自行暴走。
这是个需要长期细致钻研的领域，没有立竿见影的解决方案。
卡纳克是达到了死灵术极致，魔法也登峰造极的人。
「等等，趁这机会再查点别的。」
只不过是原封不动地做了卡纳克会做的事而已。
而这些对卡纳克而言也是相当重要的情报。
逻辑严丝合缝，一切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