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格兰塔领地出发已经过了十天。
终于,卡纳克一行人抵达了黎明之塔所在的卡夫拉特地区。
拉尼亚克帝国实在辽阔,仅靠徒步根本不可能在十天内从帝国西部移动到北部。更何况像卡纳克一行人这般悠哉地移动,就更是如此了。
但有个让不可能化为可能的理由。
此刻卡纳克全员都骑着马匹驾着马车。
除非是人流量相当大的大城市,否则马匹马车的交易记录会立即暴露。
也就是说,只要抵达大城市,之后即使购买马匹或者马车也不被发现。
他们徒步行走了大约四天后,在帝国西北部大都市梅赞城搞到交通工具,然后继续前进了。
帝国的道路本来就修得很好,所以马车行进效率比七国联盟高得多。多亏了这个,移动时间大大缩短了。
一片四面环山的盆地地形的荒凉旷野,
雷布望着中央矗立的深蓝色高塔喃喃道。
「那就是黎明之塔啊。」
正在环顾四周的赛拉迪皱起了眉头。
「这不乱成一团了吗?」
原本,黎明之塔周边靠着强大的魔法力量,维持着的春日般的明媚景致。
但现在不同了。
这里已发生过一场激战。周围的一切都被摧毁掀翻,破碎的帐篷和武器散落一地。
至少看不见尸体,是因为帝国方已彻底处理了后事。
倒不是因为对死者有多尊重,而是这年头随便留下尸体可是后患无穷。
黎明之塔本身也部分破损焦黑,有着明显的激烈战斗痕迹。几乎无人来往的现状,让它看起来简直像座废墟。
是喝太多了吗?
虽然九环魔法师吉德泽正担任临时塔主,但短期内不可能恢复对外活动。
拉菲斯赞叹道。
只要找到目标,绑人这事就不难了。
「这,看来我酒量变差了不少啊。」
塔里的魔法师们常去那里采购日用品或散心。
但这并不意味着卡纳克能找到她没能找到的线索。
轻弹食指上的魔力针,卡纳克愉快地回应。
「对吧?」
这不过是与往常无异的平凡一日。
不过还有其他收获。
「总之,这年头找位置没以前那么容易了。搁以前,从山那边我扫一眼就能锁定方位了。」
甚至在某些方面,他比卡纳克一行人知道的还少。
「……啊?」
明明踉跄着出了酒馆门,可环顾四周时,自己竟站在黎明之塔附近的路边。
[坏人听话办事就就算好人吗?]
三小时后,位于黎明之塔西侧一个岩山的洞窟里。
在一旁观望的赛拉迪眨了眨眼。
唉,喝到中间记忆全飞走这种事,酒喝多了不是经常会遇到嘛。
「干得真漂亮呢。」
黎明之塔往南大约半日路程的地方,有个叫科特沃尔的村庄。
现在,不靠近点集中精神的话,黑暗的气息就不好找。这玩意儿在世上散落得太多了。
卡纳克对着眼前那个魂不附体的青年问道。
但是,失去主人的魔塔不可能正常运转。
摇着头,利尼斯就这样走进了塔里。
无论用一小时还是十分钟读完,获取的信息量本身是相同的。
看到连拉菲斯都点头认可的样子,看来确实干得不错。他感到自豪。
利尼斯一时慌乱,但很快舒展了表情。
这是一个零牺牲的幸福世界的完成。
当马洛卡花一小时精读一本书时,卡纳克十分钟就能迅速读完。
「教团圣剑?那又是谁啊?」
这个男人是潜伏在岩山中的邪教徒之一。
毕竟他身边有巴洛斯——这位在绑架、监禁与拷问领域钻研数十载的专家。
「是。教团的圣剑大人正带着精锐部队追击他。」
「南边?」
当然他只知道个大概的方位。要是知道确切位置,那些家伙早就被讨伐掉了。
两人的能力打个比方来说是这样的——
「唉,往后会怎么办呢……」
「听说黎明之塔目前处于半封锁状态。」
「他好像往南边逃了。」
[啊哈,现在要讲大道理啦?]
当然,那个醉醺醺的当地居民(?)掌握的情报并不多。
他甚至不知道迪奥格莱斯是在获得协助者的帮助下逃走的。
卡纳克取出法杖。
据说,只有曾是塔主的迪奥格莱斯·克隆是邪教徒,其他魔法师都是受他蒙骗而已。
不过,归巢本能真是可怕,醉到失忆还能摸回黎明之塔附近。
他喝得更凶了。
卡纳克环顾四周发着牢骚。
「也是,像马洛卡那么细致的性格,不可能会漏掉任何情报吧?」
「算了,反正本来也没抱太大期望。」
一边啜饮着烈酒,一边阴郁地喃喃自语。
[不是,那些不都是少爷您让干的吗?怎么说得我像坏人似的?]
首先,黎明之塔本身已洗清了异端的嫌疑。
「这样的话,果然还是需要附近居民的帮助吧?」
「首先,从这片区域附近的残留思绪开始查看吧。」
可惜毫无收获。
他平静地收集着散落四方的思绪。希望能找到什么马洛卡可能遗漏的新线索。
不过,对卡纳克来说,这程度就够了。
「走吧。到那附近应该能找到线索吧。」
「所以,迪奥格莱斯·克隆去哪儿了?」
他独自坐在酒馆里。
「哎呀,我,也太像个人了?」
当然,马洛卡与卡纳克在搜寻残留思绪的能力上有相当大的差距。
搜查了岩山区域,找到隐藏的邪教徒藏身处后,暗中接近,只绑架了这名男子。
卡纳克开口道。
卡纳克收起法杖,环视着黎明之塔四周。
总之,那个被针扎着的男人老实地回答了卡纳克的问题。
平日假装亲近凑过来的村里熟人们,也全都瞄一眼就躲开了。
暮色渐沉时,魔法师利尼斯也顺路去了科特沃尔村喝酒。
不过,也不是没有成果。
作为本地居民,他掌握着附近邪教组织的情报。
除了那群躲在路对面岩石阴影后,暗中注视着利尼斯的一群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