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获的邪教徒们,包括修德、雷海因和塞佩德斯,全被移交给了帕萨斯。当然,他们的意识都被混沌魔法针适当操控过。因此即便所有情报都被榨取,他们也想不起任何事情。在押送邪教徒时,卡纳克对莱奥科尔特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审问时有个细节让我不得不在意。」
除了用针进行记忆操作外,他还另外做了表面审问以掩人耳目。此刻他正巧妙透露当时获得的情报。
「他们说即便是皇帝陛下,也不敢对他们侍奉的那位有所怠慢」
「连皇帝陛下都不能怠慢…」
莱奥科尔特神色凝重地问道。
「您认为他们指的是崇拜的黑暗之神泰斯拉纳?」
卡纳克摇了摇头
「当我追问他们效忠于谁时,他们虽闭口不言,却说出了类似的话。看来事非寻常,所以单独汇报。」
这意味着帝国内有高层人员与黑暗之神教存在勾结。而且这些人物地位之高,连皇帝都难以轻易动他们。
「帝国内有这般权势的人物能有几个?」
「屈指可数。」
帝国最高层几个名字在莱奥科尔特脑中闪过。其中任何一位都不像是会被轻易指控为邪教徒的人物。看着这一幕,卡纳克暗自冷笑。
「艾丽萨的名字肯定在其中吧?」
实际上修德从未说过这种话。这完全是卡纳克编造的。但谁在乎呢?反正邪教徒的话没人会信。
况且也不全是谎言。艾丽萨确实是邪教首领之一。
不管修德怎么否认,无风不起浪。
「出于关心,如果那人所言属实,连这等高官都牵涉其中…」
卡纳克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你们要格外注意被捕邪教徒的安全。他们可能有足够影响力波及帕萨斯。」
而巴洛斯和赛拉迪并不特别显眼。但若对方仍关注巴洛斯,就能证明其很可能来自未来。
[不管她是不是未来的武王,她现在只是个孩子。大人担心孩子需要理由吗?]
格兰塔伯爵领地的邪教徒暴动。这起事件的主角毫无疑问是卡纳克一行人。当然萨伊莎的神官们与神殿士兵们的努力也不容小觑。但若没有卡纳克他们,绝不可能有好结果。
当然仅从对话判断,她似乎知道对方是未来的武王,但若真如此,没道理她不认识卡纳克和巴洛斯。
「多谢提醒,我会谨记在心。」
[挺复杂的。]
他需要一定程度吸引邪教徒的注意。于是向魔法界公布了新锐魔法师卡纳克的存在——掌握操控死灵术的新魔法「死灵救世主」的使用者。
* * *
「要原封不动地写进报告里吗?」
当然,卡纳克的第七大队也得四处搜集情报。
如果是在七国联盟内部可能还另当别论,但帝国就完全不同了。
埃利乌斯也没有反对。
面对迫在眉睫的威胁,他们心照不宣地停战,优先巩固各自领土。即便如此,犹斯迪王国公民在帝国内立功受表彰的时机仍未成熟。最多只能因公认的贡献获得些金钱补偿,仅此而已。
「但我需要在首都待一阵子。这样可以吗?」
「当然,不能保证修德伯爵没撒谎。」
卡纳克用温和的嗓音回答调查员的提问。
「要是他们没明白呢?」
[所以我考虑先暴露拉菲斯的存在,再观察反应。]
[你们俩现在倒是很默契嘛?]
「我们无所谓,但不能让这孩子的努力被埋没吧?」
[所以想再丢个提示]
卡纳克和巴洛斯咂了咂舌。
尽管如此,卡纳克照例把功劳全推给萨伊莎的神殿。
听完解释后,赛拉迪点了点头。
赛拉迪恼火地瞪着两个男人。
[您在打什么算盘?]
于是他们按惯例处理了。报告称萨伊莎神殿主导镇压了邪教徒暴动,恰巧来访的卡纳克团队从旁协助。过程中巴洛斯和赛拉迪的贡献也被大幅淡化。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他们没有隐瞒拉菲斯的功绩。
随着终末黑暗在世间制造混乱,邪教徒势力如野火般蔓延…
离开时卡纳克转向巴洛斯露出微笑。
「我们的目标是收集邪教徒在犹斯迪王国内部势力的情报。能帮上萨伊莎的朋友们,又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已经很满足了。」
[…事到如今已经没法叫停了。]
说是回归者说不通,说不是回归者也说不通。
「有人在找我。我得花时间应付他们。」
但众人心知肚明。
实际上他半句谎都没说——至少在修德视角里这是确凿名单。但若实话实说,对方必定追问为何如此确信,届时又得编新谎圆场。于是他这般搪塞:我们审问得出这份供词,真伪难辨。
[啊,差不多吧。]
帝国和七国联盟已经无暇互相争斗了。
「这孩子,她的技艺太惊人了!」
卡纳克瞥了眼办公室窗外。
仅从修德那里获得的邪教徒名单,就比康斯沃德其他成员所有成果加起来都重要。没人会抱怨给他这么多优待。
透过德鲁坦塔大街望去,能看到一座泛着银蓝色光芒的高塔。
「但为什么是首都?你还有别的事要办?」
准确地说,他递给艾兰特团长的是一份疑似教徒的名单。
「令人钦佩。」
这种情况下,把功劳归于萨伊莎的神殿并积累好感要划算得多。
卡纳克撅起嘴。
「嗯,情理之中。」
* * *
巴洛斯也眯起眼睛。
当然,他们的判断没错。
帕萨斯称赞了他们谦逊的态度。
处理完所有事务后,卡纳克小队离开格兰塔领地返回犹斯迪王国。即便归来后仍有大量工作:首先得给康斯沃德献份厚礼。
萨伊莎的神殿士兵们用力点头。他们亲眼目睹了那个娇小的灰发女孩整夜战斗的恐怖姿态。
[少爷不可能是这么值得敬佩的人对吧?]
被这份认可所感动,拉菲斯轻声呢喃。
「她真的干掉了这么多邪教徒?」
帕萨斯的调查成员难以置信地追问。
「如果这是你的意愿,暂时免除你的任务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是黑暗之神教派在犹斯迪王国的潜伏人员名单。」
所以团长大人请核实真伪~剩下的就交给艾兰特团长和康斯沃德处理啦。
在应对黑暗之神教团时,卡纳克始终在考虑「该泄露多少情报」。
但正因无法信任他们才这么做不是吗?若能信赖他人,他最初就不会离开杰斯特拉德领地。本可靠着铜矿收入舒舒服服过日子。出于这些考量,他谨慎控制着向外界泄露的自身情报。
她向拉菲斯投去怜悯的目光。
他们仍无法理解她的话。但隐约觉得,正是这种不理解导致他们至今没活得像正常人。
死灵术士擅长「制造自杀」在帝国内已是公开秘密。
其他人用崭新的目光看向卡纳克。他谦逊地退居幕后,却认真确保下属的功劳不被忽视。这不正是优秀贵族的形象吗?于是赛拉迪问道。
「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
另一方面,他隐瞒了巴洛斯的能力。巴洛斯仅被描述为卡纳克的副官,普通红级战斗光环使用者,定位与赛拉迪相近。黑暗之神教派会如何看待这点?
由于每句话都合情合理,莱奥科尔特真诚表达了谢意。
那是犹斯迪王国的宫廷魔法师、九环实践者德索斯的魔法塔。
当然也存在像七女神教会这样的势力,若运气好可能会直接找到教团。
两个男人困惑地眨着眼。
「那就等下次机会。邪教徒遍地都是,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么小的年纪?」
* * *
拉尼亚克帝国与犹斯迪王国长期敌对。毕竟犹斯迪王国的开国君主原本是帝国的边境侯爵,本质上是个叛徒。讽刺的是,最近消弭这段宿怨的,正是终末黑暗。
「我只是按照姐姐教的方式战斗…」
不过以我的审讯经验来看,像是真的。
「我都铺垫到这个程度,他们总该能想明白吧?」
这里是拉尼亚克帝国,而卡纳克一行人来自犹斯迪王国。作为外国人,在这里邀功没什么好处。
他需要确认她「具体如何」知晓拉菲斯的存在。
[是这样吗?]
卡纳克必然会引发他们的关注。毕竟他使用的诡异魔法与教派技术相似。
「虽然是个邪教徒,但修德伯爵毕竟是帝国贵族。由我们这些外国人处理此事不太好看。」
[她可是武王,记得吗?难道忘了她就算神志不清时有多强?]
[所以您连拉菲斯都要拿来当诱饵?]
「立下这般功劳却不居功。」
其实若只考虑自身安全,使用化名是最佳选择。但那样接近黑暗之神教团的可能性会大幅降低。若像其他人那样按部就班,可能要耗费数年,他不想浪费那么多时间。
[目前计划是这样,但艾丽萨可能只认识拉菲斯而不了解我们。]
[我只是搞不清艾丽萨的真实身份。]
[我一直告诉你,你没必要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