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手指在空中搅动。黑暗在虚空中勾勒出漆黑魔法阵。
「哭泣吧,天穹之绝望!」
无情的雷击撕裂了夜空。炫目电击之鞭在席卷四周。
轰轰轰!
在那恐怖的破坏力面前,人与物的区别已不复存在。
雷光所触的一切尽数燃烧碎裂。
「啊啊啊啊!」
「哇啊啊!」
用雷电清剿周围士兵后,巫妖领主卡拉夫高声宣告。
「以黄昏女神赛拉卡尔之名!」
他故意唤出赛拉卡尔之名。
「将向误入歧途的异端降下女神的惩罚!」
他的目的很明确。
为何讨伐军会与不死者巫妖领主联手?
因为是黄昏教派的缘故。
他们正在肆意进攻黑暗之神教团的家伙,而各国和女神教团都对他们的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诱导对方的反应。
果然,施特劳斯的士兵们气得发抖。
「一群伪君子!」
「结果他们自己干的不也在干同样的事吗!」
「倒也不是那样…」
登菲斯将周围所有散落的尸体再次唤起,将它们转化为不死族士兵…
「现在稍不注意就可能失去你。真是麻烦起来了。」
嗡嗡嗡嗡!
爆炸声从四面八方不断响起。
就这样,四位巫妖领主在施特劳斯城堡各处穿梭,反复出现和消失。
[卡纳克大人?]
在这个世界上,能确认这点的只有死灵术士。
自他们闯入城堡没过多长时间,所有黑暗支柱都被摧毁。事情发生得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因为被火焰灼烧之人已无法感受愤怒。
哇啊啊啊……
潜入城堡后不久,巫妖领主们就矗立在黑暗支柱前。
未来雷布对卡纳克一行人仍无丝毫戒备之色。
「呃嗯?」
连续响起爆炸声。
他只需像猴子般照搬练习步骤。
那股压迫着卡纳克一行人的恐怖压力如同谎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
实际上,这种逆转法术的破解方法常因变量过多而失败,除非能根据情境调整死灵之力。
他咂舌作声,仿佛真心感到遗憾。
未来雷布的嘴角愉悦地扬起。
「真神奇。」
「啊?」
炽烈的爆炎撞击柱子,引发了剧烈爆炸。
「我也觉得很神奇。」
「怎么?现在才想说真正的陷阱另有玄机吗?」
未来雷布带着困惑的表情注视着这一幕。
黑暗支柱像发出痛苦哀嚎一样整个震动着。
「堕落于罪孽之死的亡者们,站起来吧。遵循逆天之道行走于不洁之路!」
通常任何灵魂在他面前逃跑,都不会有好下场。
难以分辨这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又有什么东西。
两人的提问对象转移了。
因为卡纳克一开始就考虑了所有变数,并将操控之法倾囊相授。
「那离体的灵魂去了哪里?」
那里究竟有什么,连他的死灵术都无法触及?
「果然如卡纳克大人所言。」
实际上当灵魂离体的瞬间,卡纳克就条件反射地准备进行灵魂束缚。
「那怪物逆转了我们的术并夺取来控制权!」
未来雷布眨了眨眼。
「……这什么啊?」
提拉帕斯以磅礴魔力压制了所有人。
不仅是卡拉夫,其他巫妖领主也在施特劳斯城堡各处穿梭。
未来雷布露出困惑神色,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其他人也显得轻松了些。
「我可没闲工夫应付你们这种杂鱼,去死吧。」
轰!轰隆!轰隆隆!
「看来我们的立场对调了。」
「嗯?」
「为什么?为什么不听从我的命令?」
[呃,这个嘛…]
虽然明显受到了冲击,可毕竟是强大的结界强大,难以轻易摧毁。
没等他来得及插手,就仿佛事先定好般被吸往某处。
「什么?」
随后他抬头瞥了眼原先矗立着黑色支柱的天空,嘴角扬起。
马洛卡用精妙的术法反向夺取来施特劳斯方死灵术士们的兵力…
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传来,黑暗洪流伴着雷鸣般的轰响射向高空,最终如徒劳的烟雾般消散。
这想法也不算完全错误。骷髅活过来动起来杀人,不是鬼是什么?难道还有别的称呼?
但支柱只是晃动了一会儿,并未倒坍。
登菲斯突然朝眼前高耸的暗红支柱释放了魔法。
巴洛斯伸展腰背,揉了揉脖子。
「啊,现在稍微能喘口气了。」
「灵魂似乎从肉体离开了…」
「该不会是…」
他举起双手,接触黑暗支柱表面,提升的死灵之力顺掌心流出,蔓延到整个柱体。
他的主人早已对此赐予了深邃的黑暗智慧。
「对于精心布置的陷阱全被破坏的人来说,您这反应是不是太淡定了?」
但这次,他竟没能捕捉到未来雷布的灵魂。
随后他突然在原地「啪」地倒下了。
「那些是用来防止你们逃跑的。所以我现在相当困扰呢。」
「那才那句话是泰斯拉纳大人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当然。你们以为凭这种程度能阻挡我的支配?」
赛拉迪和雷布同时转向埃利乌斯。
但这份愤怒没能持续多久。
黑色表面蛛网般龟裂,污浊能量不受控制地渗出。
「啊,是说那些吗?」
卡纳克欲言又止。
「这么快?」
他们就是这样神出鬼没,让遭到袭击的士兵们感觉就像被鬼魂附身了一样。
现在,施特劳斯的部队全都远离了这里,未来雷布落入了独自一人面对卡纳克一行人的境地。
卡纳克佯装嘲笑地问道。
作为神官,他能隐约感知到眼前青年——埃米尔·施特劳斯体内发生的异状。
随着黑暗支柱的消失,死灵结界也无可避免地消散了。
「所以说不该随便设陷阱嘛。局势逆转时,陷阱这种东西,反而会指向自己的喉咙。」
卡纳克凝视着未来雷布灵魂消失的方向——施特劳斯主城堡地下某处。
很安静。纹丝不动。好像真的倒下了。
不是用蛮力破坏。
卡纳克缓步走到未来雷布面前。
众人都慌张地低头看着眼前的青年。
但登菲斯施展得行云流水。
「但也没办法。世事总不能尽如人意,所以只能满足于此了。」
面对拉菲斯的疑问,埃利乌斯发出沉吟。
登菲斯并不意外。
很快巨大支柱便如玻璃般粉碎,朝四面八方崩塌。
他面色异常平静,带着无比悠闲的表情。
卡纳克一行人绷紧神经。
「陷阱被破坏?」
「啊啊啊啊啊!」
未来雷布顶着埃米尔的脸继续喃喃自语。
而是逆着既定气息的流动,精准地进行干扰而已。
「燃烧吧,烈焰冲击!」
虽然死灵屏障确实是陷阱的一种,但其目的截然不同。
那是一位全身披覆厚重铠甲、单手擎着雄伟双手剑的老骑士。
他正缓步穿过连接庭院的一楼走廊向这里走来。
目睹他的人们惊愕地睁大了双眼。
「啊?」
卡纳克一行人中,已有几人认出这位老骑士的真正身份。
「…武王加拉德?」
「父亲?」
德皮亚多的武王加拉德·施特劳斯开口道。
「之前不是问我为何这般泰然自若?这就是原因。」
那确实是加拉德的面容,加拉德的声音,
但说话语气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毕竟正式片刻前还在用埃米尔的口舌与他们交谈的那个灵魂。
寄宿在这具躯壳中的未来武王指着自己的身体,露出淡淡的微笑。
「我准备的陷阱,其实在这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