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观看影像的雷布和赛拉迪咂了咂舌。
「天啊…」
「这也能行？」
卡纳克摇了摇头。
「我也有些惊讶……」
仔细一看，会发现那并非艾丽萨真正的魔塔。
而是复制白金之塔的中枢后，用相同结构小型化打造的复制塔。
「即便如此，这是疯子的行径的事实依然没变，不过话说回来。」
其实卡纳克对那个移动魔塔的概念并不陌生。不，多数魔法师至少都听过一次。
这是魔法学术圈像笑话一样流传的故事。
既然在魔塔里能发挥超越平时的实力，那总是干脆带着塔走的话，岂不是就能变成更强大的魔法师了？
在战略和战术上也非常有潜力，所以这个领域已经有一定程度的研究了。
即便如此，至今仍没有魔法师真正尝试过这种壮举。
为什么？
「因为这要烧掉非常非常非常多的钱。」
这不是用假塔替代真塔的问题。而是需要额外建造一座与真魔塔相似的另一个魔塔。
制作所需成本与精力几乎相同。
更别提他们还加装了轮子、人力来移动它？
根本想不到到底会耗费多少巨额费用。
事实上，影像中的迪奥格莱斯也做出了类似的发言。
马洛卡摇了摇头。
「是掏空了整个帝国的国库吗？我不理解。艾丽萨应该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性格吧？」
「打扰一下，我能问个问题吗？」
「那这是怎么……？」
「确实说过意思相近的话。因为这是我们通过战场上亡者的残留思绪确认过的事实。」
「就是说，我们推测艾丽萨和迪奥格莱斯大抵是这样说的，然后为了卡纳克大人更容易理解而重构了视频。」
巴洛斯耸了耸肩。
「这下终于能准确评估现在艾丽萨的水平了。」
普通人只是进行秘密谈话，其残留思绪都会变得极微弱。大魔法师们就更不用说了。
就在这时，
「如果这些真是迪奥格莱斯和艾丽萨说过的话，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得知的呢？不是说这段影像是收集普通士兵们的残留思绪重建的吗？」
死灵术士间流传着一句格言。
「没什么好担心的。本来马洛卡大人在这方面就特别擅长。」
「如果是这个的话，艾丽萨也不会输给迪奥格莱斯了。」
随着距离拉近，艾丽萨出现在复制塔顶端。摆出了要与迪奥格莱斯展开魔法战的架势。
-死者有很多话要说！
「这段影像，真的展现了实际发生的事吗？」
那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看这场表演？这不就是马洛卡的臆想罢了？
这里有太多幽灵和将死之人留下的强烈思绪。
「当然不能了。就算是死灵术，怎么可能做到那种事呢？」
「不，等等。」
「实际？」
那种程度，大概能重现真正白金之塔60%的权能吧。
面对目瞪口呆的赛拉迪和雷布，马洛卡平静地回答。
但它的效果毋庸置疑。
卡纳克满脸期待地低语。
当复制塔逼近时，其中蕴含的强大魔力已清晰可感。
「或者在短时间内，比如一天用到几乎接近100%的程度。」
卡纳克一行人正通过影像，如同在一旁亲眼目睹般，注视着艾丽萨、迪奥格莱斯、以及德雷坦等人的情况。
「你是说不知道他们实际上有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吗？」
「就是说，艾丽萨和迪奥格莱斯的发言啊。」
「很好。」
「但就这次情况来看，他们两个不都是毫无顾忌地在闲聊吗？托这个的福，可是留下了相当多的残余思绪呢。」
「……啥？」
赛拉迪突然指着影像，歪头问道。
在战场这种死了很多人的地方，即便是魔法无法获得的信息，通过死灵术也能轻易获取。
听到这话，不仅赛拉迪，连雷布的表情都扭曲了。
「是剪辑过的。」
「那些话不是在众人面前进行的吧？那意思是，难道死灵术就连谁都不知道的时候独自一人说的话或者行为都能掌握到？」
「当然，若是进行了真正不想让人知道的私密谈话，无论死灵术如何，也无法通过残留思绪或幽灵来了解。」
确实，艾丽萨和迪奥格莱斯，无论周围有没有人，都自顾自地嘀咕着。
众人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影像。
残留思绪是对方「留下」的信息，而不是这边「探知」的信息。
与迪奥格莱斯的最终战斗不会持续那么久，所以这很可能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她观看时没多想，但事后才意识到这有多离谱。
与其说这段影像编造了信息，不如说它恰如其分地扮演了一份为了让上司看得方便而精心修饰过的报告书角色。
看着影像，卡纳克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