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面对贝缔雅的巴洛斯和德斯特兰不同,卡纳克这边占据着上风。
无论死灵术士怎么强化身体冲上来,都打不过雷布或赛拉迪。
再加上卡纳克还逆向控制了相当数量的威克·特卡,米莉亚的神圣术也压制着敌人。
尽管拉菲斯不知怎么看起来状态比平时差了些,但总体而言卡纳克一行人明显占优。
但即使这样,战斗还是丝毫没有结束的迹象。
「该死!」
赛拉迪一边挥剑,一边咒骂。
蓝色的战斗光环斩断了一个死灵术士的腿。
「啊——!」
男人在在极度的痛苦中尖叫着,在地面上不断翻滚,随后又站了起来。
从断腿的截面处,黑暗涌现出来。同时,暗红色的肉块膨胀生长,形成了新的腿。
「又活过来了啊,这家伙。」
这就是问题所在。
击败死灵术士并不困难。
但倒下的家伙们会不断从伤势中恢复并重新站起。他们的再生能力也太好了点。
「不,严格来说这并不算再生吧?」
更准确地说,是在用黑暗的权能填补伤口。
损伤的部位随之坏死,逐步不死化。
「这就是卡纳克大人所说的那个啊。」
前世的时候,听说卡纳克与巴洛斯的身体大部分都不死化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当然,迪奥格莱斯比谁都渴望这么做。
「还没好吗?」
[但我有办法搞到手。所以不完全是谎话。]
「崩塌的部分太多了……」
仔细想想,就算是黎明之塔,对大陆西边的情报也少得可怜。
「你们难道就不能一开始就这么做吗?」
「那群家伙?」
她反而略微后撤半步,扬声喊道。
她注意到迪奥格莱斯和卡纳克一行人正在撤退。
死灵术士们仍在疯狂冲锋,而一行人正忙于守护迪奥格莱斯和他的结界。
死灵术士们停止攻击结界,并依次向后退去。
雷布和拉菲斯为了保护他,移动了位置。
是一种哪怕只有一个齿轮错位都会瘫痪的精密装置。
「那、那个……」
迪奥格莱斯把希望寄托在卡纳克的话语上,将双手从结界上移开。
如同黑云筑成的墙壁笼罩四方,甚至遮蔽了天空。
但现在坏掉的齿轮可不止一个,而是有数十个齿轮碎裂脱落了。
「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
[说是要撤退……]
若只因战况有点紧急,就对正在对抗的敌人露出后背,那么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获得武王这个称号。
「准备工作是必不可少的。」
可现在,它甚至还在实时地不断崩坏,不是吗?
不过,卡纳克也并非毫无计划地就开始撒谎的。
转眼间,黑暗化作巨大的半球体,将这一代彻底覆盖了。
如果那位能在关键时刻恢复大魔法师的力量,那该多么痛快地结束这个局面啊?
卡纳克继续喊道。
这是个仅用四环及以下魔法精密编织术式来实现高阶魔法的结界。
雷布一边抵挡死灵术士们一边喊道。
「是、是那样的!」
「我们被关起来了呗。」
「卡纳克大人?」
果然,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磅礴的黑暗拔地而起。
「还没好吗?」
「迪奥格莱斯大人!」
但她没有离开位置。
人生总是事与愿违,不会随心所欲地发展。
打个比方,就像将一百来块极度精密复杂的怀表联动在一起一样。
但说到底,那些家伙终究是死灵术士。而死灵术士的战斗模式相当好预测。
[问题反倒是这边。]
「还能是什么?」
呜呜呜嗡!
「既然如此!」
「好、好了!」
「差不多要开始了。」
「我就知道。」
总之正因为如此,即便卡纳克一行人明显占据优势,战况却毫无进展。
「但龙骨除了这里之外……」
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们脚下不断翻涌的庞大黑暗洪流。
[不。]
他是在询问是否该到修复结界并解除封印的时机了。
但告诉那些拼命战斗的人,这些努力全是徒劳实在过意不去……
也是,比起缺胳膊少腿地活着,就算是挂着死掉的肢体能活动总归更好些吧。
「放弃并撤退吧!」
卡纳克盯着黑暗之神教团的死灵术士们。
「这到底是什么?」
「没错!」
对于拼死保护他的卡纳克一行人而言这是个遗憾的答案,但事实上他们的奋战对守护结界方面几乎毫无助益。
「这没办法啊。因为和魔法不同……」
这些家伙和其他黑暗之神的教徒一样。死灵之力和其他气息混杂在了一起,所以根本没法用现有的感觉来预判。
他脸上写满了等候多时的表情。
迪奥格莱斯眨了眨眼。
[真的存在吗?]
「难道是无法修复了吗?」
赛拉迪和雷布慌张地回头看卡纳克。
好在雷布现察觉到了。
赛拉迪也凑近卡纳克。低声问道。
「教团圣剑啊!」
听到迪奥格莱斯的回答,卡纳克当机立断。
另一方面,黑暗之神教团的死灵术士们却像是听懂了。
贝缔雅继续向他们投去责备的话语。
即便全神贯注且不受干扰,修复也至少需要足足一小时。
「七王国也有龙骨!」
总之,只要最终能让龙骨「存在」于七王国,就不算是说谎吧?
对她突如其来的提问,巴洛斯和德斯特兰感到困惑。
[实际上,那边不会轻易放我们走的。]
升腾的黑暗充满了四周。
她的表情瞬间僵硬。
与之前不同,这次连卡纳克都无法通过黑暗的流动来辨识那些家伙的手法。
正在压制巴洛斯的贝缔雅深深皱起眉头。
「死灵术是逐步增强威力的方式……」
在她附近的死灵术士们辩解般地回应道。
这样就得远赴龙域。即便是他,也没有把握能在黑暗之神教团的追捕下抵达大陆最东端。
「你是说还有龙骨?」
卡纳克微微扬起嘴角。
严格来说,他不是听到的,而是读懂了唇语。
这些对话也传到了远处的卡纳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