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隼咆哮号离开岛屿,驶向大海。
风向很顺。张满风帆的船只稳定地朝着目的地前进。
就这样,夜幕降临。突然,卡纳克向赛拉迪问道。
「拉菲斯现在睡着了,对吧?」
「嗯,她和米莉亚在船舱里睡着了。」
她漫不经心地回答完,又反问道。
「怎么了?要叫醒她吗?」
「不,绝对不要叫醒她。」
确认完毕后,他立刻召集了船长和船员们。
「各位,能稍微过来集合一下吗?」
在抵达塔里斯特港之前,有件事需要处理。
「什么事?」
「该不会要发特别奖金之类的吧?」
船长和船员们聚集过来,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然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奇异的光景。召集众人的卡纳克突然双手交握开始施法。
数十根魔力针在他周围浮现。
「什么?」
因为算不上什么有威胁性的魔法,所以谁也没去警惕。顶多心里嘀咕一句「他这是干嘛呢」,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罢了
卡纳克的声音低沉地回荡在甲板上。
「向前。」
不过,卡纳克本来就没指望能骗过迪奥格莱斯。
这些针径直扎入了所有疑惑的人的脑海里!
「细想起来,直到不久前这还是我完全无法想象的事呢。」
他悄悄靠近卡纳克问道。
「所以,得为正直地活着付出代价才行。」
而且那个狂信徒有时还会用看着主人的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是真的很可怕。
「嗯?」
赛拉迪只能叹气。
赛拉迪眯细了眼睛。
人们欢呼雀跃表达感激。
「海、海盗!」
「这明显是魔法。」
他平静地反问。
「没想到我的人生竟会与邪教徒扯上关系啊。」
现在这种程度,已经感觉不算是问题了。就好像是自然而然地就把情况解决了一样。
「……!」
片刻后,醒来的船长和船员们慌张地环顾四周。
作为大魔法师、作为黎明之塔塔主,这明明是一种绝不该产生的好感。
面对船长的疑问,卡纳克开始了他的从容解释(?)。
但是,一想到死灵术的本质,就觉得绝对不该认同他们……
「原来如此!」
最初全赖德斯特兰相助才勉强逃脱,后来又搭乘了使用死灵术的海盗们的船行动,甚至多亏了使用死灵术的黄昏教主和圣女(?)等人才得以生存下来。
「你,也是死灵术士吗?」
毕竟是人啊,就算再怎么说,受人家那么多恩惠,心里总会有所触动。
「这样就行了。」
「黄昏教主也会用死灵术,这很奇怪吗?」
迪奥格莱斯深深叹息,心绪纷乱。
「你们啊,全被海盗给抓住了,还中了死灵术的精神控制。」
尽管死灵救世主的部分还是魔法,但对贝缔雅施放的千年凶梦无疑是死灵术。
但也没法逐一精细修改每段记忆,那样太耗费精力了。
「难怪身体状态才这样……」
意思是,德斯特兰以为迪奥格莱斯是在哀叹被「黑暗之神这个邪教」缠上。
反正他们是邪教徒。就算海盗们哭喊卡纳克是他们的教主,他大可直接否认。
「刺吧。」
可悲啊。
但这艘船的船长和船员不同。他们都是安分守法的善良之人。
就这样,船长和船员们发誓要为救命恩人竭尽全力,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看来是把他们的记忆回溯到了那个时间点。
「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就像世人对待黄昏教派那样对待我们不就行了?」
虽然卡纳克把混沌魔力覆盖在死灵之力上伪装了一下,但还是瞒不过大魔法师的眼睛。
「确实,你无疑也是个魔法师。正因如此,我才不知该如何对待你,真叫人头疼啊。」
数十根针瞬间齐射而出。
「他们去哪了?」
察觉到话中深意,迪奥格莱斯点了点头。
船长和船员们震惊地叫嚷起来。
德斯特兰温柔地安慰了他。
「肯定是他们给我们打的奴隶标记!那群天杀的混蛋!」
但如今,那份蔑视的感情已消退许多。
「……刚刚是删除了他们的记忆?」
「他们都是黄昏教派的人嘛。」
「虽然结果毫无疑问是死灵术。」
「多亏你们,得救了!」
「如果我们黄昏教团的身份被知道了会很麻烦。」
唯有作为旁观者的赛拉迪理解了情况。
「大家身体都没事吧?」
「海盗的记忆不碰也可以吗?」
「怎么?有问题吗?」
「我们明明遭受了海盗的袭击!」
卡纳克爽快地给出了结论。
「也会死灵术……是吗。」
两人同时歪头,一时未能理解话中含义。
「呃嗯?」
于是他干脆把大约一周的记忆整个抹掉了。
正因为回答过于坦荡,反而更让人心生好感。
众人惊愕不已,但为时已晚。魔力针已深深扎进船长和船员们的意识中。
「我,胳膊上甚至有个海盗纹身!」
赛拉迪按住额头问道。
「不对,那您到底打算用什么借口啊?」
「太感谢了!」
无论赛拉迪是否在哀叹,水隼咆哮号都在奋力破浪前行,朝着塔里斯特港疾驰而去。
卡纳克继续厚着脸皮向众人宣布。
「这样也可以吗?」
「……」
「请至少说得好听点吧,拜托了。」
听这么一说,他们的状态确实一团糟。浑身酸痛还伴有剧烈头痛。
反正女神教会和现有的王室们也并非真正认可黄昏教。只是在解决黑暗之神教团之前暂且默许罢了。
一直在旁边观察情况的迪奥格莱斯突然露出了苦笑。
在人类英雄破邪魔法师和邪恶的海盗小混混之间,人们会相信哪一方?
赛拉迪瞪着卡纳克。
「是吗……」
「但能因此知晓黄昏的真理,岂非幸事?」
果然狂信徒是可怕的。
「虽然真相并不是那么回事就是了。」
「是我们救了你们,解开了术式。幸好各位都恢复了神智,真是万幸。」
他曾经也极度蔑视死灵术。就像任何拥有正常思维方式的人一样。
「就那个程度就够了。」
「我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处境了?」
所以说像丧失理智的僵尸般被奴役了约一周,他继续厚颜无耻地编造着说辞。
「哇,这家伙真的一点都不觉得黄昏教派是邪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