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收割稻子,去壳到碾米全部完工,然后再将大米装入手工编制的米袋放进仓库储存起来,今年的过冬准备已经全部完成了。
虽然去年因气温变冷导致钓不到鱼,布置的陷阱抓不到猎物,沦落到只能一点点消耗所剩无几的积蓄,但今年不一样了。
有足够的大米。青之魔女也会提供给我罐头和挂面。
不用担心食物不够,每天都能放开肚子尽情吃。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有种稻子真是太好了。解决了丰收魔法迂回咏唱问题真是太好了。感恩一切。
当然,也有需要反省的地方。比如丰收魔法虽然可以将稻子的收获量变为两倍,但仅限于量。并不能提升品质。
我初次种水稻收获的米粒,个头有些小。比文明崩坏前市场上流通的大米要小上一些。米是标准的品种,原因大概就是培育的方法不太好吧。
虽然我这个种稻小学生来说刚一开始种不出高品质的米是理所当然的,但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另外,由于被龙之魔女绑架导致收获期延后,结果又被麻雀偷吃了不少。越来越讨厌长翅膀的生物了。不可原谅。
但是味道不错,因为预料到了会歉收所以多种了一些,即使去掉各种失败的损失,这次的收获量也足够我接下来一年的口粮了。
把钓到的鱼晒干,鹿肉经过熏制加工,再交给青之魔女拜托她去市集换一些砂糖和鲸油。今年的我只需要宅在家里在窗边悠闲地欣赏山中雪景,和去年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初冬已经截然不同了。
因为实在太过悠闲,所以我决定将青之魔女请到家里来。今年已经没有必要再为了一点点食物就去深山里探索,也不用为了保存体力强行增加睡眠时间了。没想到竟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来打发时间!现在就是这么游刃有余。
「喂喂,青之魔女?要不要现在来我家?一起来玩卡牌游戏吧!」
通过眼球使魔向青之魔女通话后,隔了一会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回应道。
「……什么?卡牌什么东西?这会儿……太阳才刚出来吧」
「是卡牌游戏哦。卡组我借给你,规则我也会教你的。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的嘛」
「唔ー,卡牌游戏不就是那个吗?召唤女孩子和宝石之类的。妹妹之前有玩过,我懂一点。」
「那是宝石商人吧。我玩的是万智牌。」
「哈……?哪不一样吗?」
当我正在一边听着对卡牌游戏完全不了解的青之魔女的随声附和,一边仔细的讲解着集换卡的历史和种类的途中,便被她惊讶的声音打断。
「我?」
「那是当然的吧。虽然明白了基本规则,但明明我就能用魔法,而魔物也是真实存在的,却搞不懂为什么要用卡牌又代表魔法,又是代表魔物,又是代表生命值什么的。」
两人都歪着头疑惑着。
我们二人推开家门,向着覆盖着薄薄积雪的银色世界出发了。
缓缓飘落的大雪仿佛要将声音都吸入一样,我在被炉上摊开卡牌进行着新手教学,时间静静流逝。
「喔—」
问题大体上可以分为三个。
我也曾经好几次勉强吃下去后,结果都吐出来了,所以我很清楚。魔物的肉,不管是煮还是烤都不能吃。
明明外面那么冷,却把黑色的外套敞开着,还让大腿毫不含蓄的露在外面。呼呼,看着就感觉冷飕飕的。
带着午饭,我们决定下午散步寻找魔物来打发时间。
进一步用它做出更好的魔杖。
「为此拼上性命和魔物战斗的却是我呢。」
我轻轻点头,青之魔女便迅速的钻到被炉里长出了一口气。虽说喜欢寒冷,但似乎也并不讨厌被炉。
「是啊。但是大利你多少改变了一些现状。」
说完,青之魔女便切断了通话。
当我用手指着自己感到困惑时,青之魔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我挥动变电杖的时候,青之魔女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边用居阿诺斯的前端敲打着被积雪压弯了的树枝,使雪块落到了地上。
「嗯?没感觉。不如说这种程度的寒冷还挺舒服的。自从成为魔女之后就变得喜欢寒冷了。」
「就算打倒了魔物也完全没有好处啊……」
做出更好的魔杖。
如果能构建起这个良性循环就再好不过了。
接下来才是有趣的地方。当我拿出新的牌组打算教她特殊的连招和更高级的技巧时,青之魔女把手牌一扔,疲惫的摊了摊双手。
我们闲聊着各种话题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很远的地方,已经能看见奥多摩湖了。被山和森林阻碍的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甚至能看到天空尽头厚厚的云层。看来再不折返的话有被大雪淋的风险。
「光是看着可爱的魔物就很开心了。对于那些可爱且无害的魔物也仅仅只是进行驱赶而已。」
所有的生物死后魔力都会渐渐消逝。随着魔力的流失,其性能也会随之劣化。
再用它打倒更强的魔物。
爪子更锋利,皮革更坚韧,骨头也更硬。
结果,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是好事。没有强大的魔物比较好。」
「话说我们在找什么样的魔物呢?」
「也就你这么觉得吧。唔—」
「那外表可爱但有害的呢?」
「啊—」
尽管如此,魔物还是会像野猪和鹿一样把田地糟蹋的一塌糊涂,很让人头疼。
经过一上午的讲解,青之魔女意外地理解了复杂的规则,并可以用较为简单的牌组进行对战了。
强大魔物身上的格雷姆林很大并且质量优异。
「噢!太好了。还没吃早饭吧?等我做点什么一边吃一边玩吧。啊~,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和朋友一起玩游戏啊。和朋友一起玩游戏真的有那么开心吗?就让我来验证一下是真是假吧」
走了一会儿之后,青之魔女小声嘀咕着。
但魔女和魔法使却能安然无恙的吃魔物肉。
「可是啊,从强大的魔物身上能获得很好的素材不是吗?没有的话会很困扰。」
我做了三个梅子饭团,顺便备好了萝卜干和米茶,又将煤炭放入被炉之后便看到了发间凝着碎雪的青之魔女。
「啊啊,好像是有点?对不起。因为太有趣了啊。虽然原以为和单人玩两个角色没什么两样的,果然卡牌游戏还得是两人对战才好玩啊。」
从魔物的身上可以有所收获,但完全不划算。
「对吧。实际上,这样确实可以从强大的魔物身上得到很好的素材没有错,但很划不来。」
「啊啊。有只有在冬天才能见到的可爱魔物噢。我们一边在奥多摩散步一边找吧。」
「反过来说,世界崩坏之后有没有什么事情反而变得有趣了呢?除了制作魔杖」
我在奥多摩用变电杖打得难解难分的魔物们也就是杂鱼那一类。东京市中心到处都是比我辛苦赶走的魔物还要强上数倍的魔物。
「噢。那热呢?」
最后一个问题,就是素材的劣化。
当我把准备好的毛茸茸的耳罩拿出来示意要借给她时,她却把掌心面向我表示推辞。果真不怕冷啊你这家伙。
为了取得制作魔杖用的大颗格雷姆林,需要强大的魔物。
想象着那个可爱的白鼬教授的模样,我深表认同。确实如此。
青之魔女直白的给出了毫不留情回答。不过,就算对方是人类也会展露出杀意呢。确实是你的作风呢。可怕~。
「呜哇!?」
即使拼上性命打倒的魔物也不能吃,留下的素材也很快就会劣化得没有价值。这一切都太不划算了。
「哈—?你还是不明白啊。这个啊……到底为什么会是这样啊。」
「杀」
弱小魔物身上的格雷姆林很小并且质量很差。
曾经的幻想世界,而今伴随着大灾害变成了现实。带有幻想风格的游戏,漫画和卡牌的立场也发生了改变。
「噢噢!啊,说的就是啊。不就是这么回事嘛。你杀掉的那只现在还冻在冰里的大怪兽也是,看样子解冻后能拿到超大的格雷姆林。就这样不断地打倒强大的魔物,收集大块的格雷姆林来不停地做魔法杖吧!」
当我正发表着身为魔杖匠人的见解时,刚刚还在青之魔女手里握着的雪球已经飞到了我的脸上。
「等下等下,仅仅一天你到底想灌输给我多少东西啊?饶了我吧,脑袋要宕机了。」
「魔物吧。虽然麻烦,但也有可爱的。」
「好了。准备OK。出发吧!」
魔物的强弱非常不稳定。
我的吐息在空中飘荡成一团白雾,青之魔女的则没有任何颜色。果然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能让人注意到即便她看起来像人类,但其实并不是。
活着的时候是祸害,打倒后又不能吃。魔物完全是废物啊。
上午由我提议玩游戏活动脑子,下午则听青之魔女的散步来活动身体。
因为吃人的魔物会像班车一样突然出现在大街上,死人已经是家常便饭。从现状来看,能打倒强一些的魔物的只有魔女或魔法使。
由于魔物是魔法生物,所以带有魔力。
魔物的素材,要比普通动物的素材更优秀。
「笨蛋。强大的魔物会袭击人类。你会为了拿到高级皮革而允许吃人的虎群在你家周围转悠吗?」
从狩猎经验丰富的青之魔女所讲述的来看,魔物素材的活用方面还有很多难题。
甚至还会出现那种外表看起来让人难以置信,异常且带有魔法性质的物品。
我被迫没完没了地听那些「魔法素材的这里不能用!」整个人都不好了。
青之魔女所指的可爱的魔物,到现在也没找到。
「……果然这一带很和平啊。净是些弱小的魔物。没有那种看见我就杀过来的。」
「从魔物那里获得的素材之中,只有格雷姆林是唯一长年不会劣化的。大利的话可以加工这些因为非常难加工而派不上用场的格雷姆林。只有大利你才能将它们的性能发挥出来做成魔杖。」
「……对不住。」
「不要说的那么悲伤好不好……30分钟之后到你那边。」
即使死后也会有魔力残留,所以魔物素材可以发挥其魔法性能。
「这,这个~就有点儿……」
获得品质更高的格雷姆林。
「我说。你那么穿不冷吗?」
和在玄关被防寒服裹得严严实实,又正要穿防寒靴的我相反,青之魔女则依旧是那一身轻装,无论冬寒夏暑都保持一致。
青之魔女一边收拾散落在桌子上的卡牌,一边若有所思。不一会儿,像是得出了答案一样说道。
我们沿着多摩河边的小路漫无目的地闲逛,和预想的不一样,这一路并没有看见什么生物。虽说在冬天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附近有很强的生物,感觉动物比平时还要少了。
就算是为了赌上性命和魔物战斗的他们,也一定要不断地做出更高性能的魔法杖啊。
刚才的对话里有什么悲伤的要素吗?搞不懂这家伙。
不过,就算是厨师也会看美食漫画一样。即便有实物存在,人们也不会轻易改变对虚构作品的喜爱。
第二,魔物的肉不能食用。
因情况而异,快则数日,慢则一个月就会因魔力流失光而彻底劣化。
第一,打倒魔物非常困难。
「普普通通。啊,被炉都准备好了啊?可以进去吗。」
但是这种高性能的素材会伴随着时间逐渐劣化。原因就是魔力。
我本想除掉那些将我精心培育的蔬菜啃食的乱七八糟还把肚子吃的圆鼓鼓的可恨魔物,但就连把它们变成食物补回一点能量也没能实现。真让人火大。
魔物分为奇美拉型,怪兽型,植物型和幽灵型等等,无论哪一类都无法食用。虽说味道不错,也有特别美味的,但吃了就会搞坏肚子。
但是换句话来说,魔力消失的话其性能也会随之衰减。
既有像长了毛的鼻涕虫一样轻轻一踩就会死的杂鱼魔物,也有即便数个超越者群起而攻之也依然会出现牺牲的灾害级大怪兽。
强如钢铁一般的骨头会变成普通的骨头,耀眼的羽毛也会失去光泽变为普通的羽毛。
大概因为魔物之间也是弱肉强食,所以由人类变异而来的超越者的体质更靠近魔物吧。
教授虽然不是魔物,但毫无疑问是格雷姆林灾害带给世间的福音,可爱的化身。如此看来她变回人形真是人类的一大损失。
就这么回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现在知道你有多么喜欢卡牌游戏了。陪你玩就是了。现在就过去总行了吧?」
「确实。不知道是因为这片土地的原因还是什么,只出现了一些用变电杖就能赶跑的家伙啊。」
「是只有在积雪时才能见到的,额头上有蓝色的格雷姆林像白狼一样毛茸茸的小家伙。大概,以前是谁家养的狗变异了。是魔物但很老实,也不会袭击人类。」
「哦」
「虽然很想摸摸它,但离它太近它就会跑掉。只能看看而已。」
青之魔女似乎期待着什么,一边紧紧地攥着双手,一边叹了口气。
这家伙还挺喜欢动物嘛。虽然知道她喜欢白鼬,但是狼能算是可爱吗……?倒不如说很酷吧。
我们在奥多摩湖畔走了好一会儿,却连白狼的影子都没见到。也就只看到了被寒风吹起细浪的湖里有只长脖子的乌龟魔物在游泳而已。还有几只小乌龟在2米左右大小的龟壳上东张西望的还挺有趣。应该是母子吧。
不要再让我觉得魔物也在竭尽全力活着的生物了啊。知道它们不是怪物的话会变得不忍心下手啊。
我们一边走着一边断断续续地闲聊,天色渐晚,寒意也越加浓重起来。散落的雪花也变得越来越大,差不多该往回走了。
「喂,慢慢往回走吧。明天再继续。」
「唔……再一小会儿。感觉再一小会儿就能找到了。」
「真的假的。啊!?」
望向道路和山脚那一侧发呆的我正打算抛下青之魔女自己回去时,忽然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大叫了一声。
是脚印。
刚刚覆盖在地面的积雪上有脚印。
虽然从形状来看是人类裸足的脚印,但是目测大小竟然有40厘米。
「什,什么——!? 大脚怪!? 竟然真的存在吗!」
「怎么了,怎么回事?你看到什么了?」
这完全处于意料之外的大发现使我的肾上腺素迅速飙升。就在我跪在雪地上调查着一直延伸到深山的巨大足迹时,从我旁边探出脑袋的青之魔女又猛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呜哇!这,这是什么啊?人的脚印……来说也太大了吧」
「所以说这是大脚怪啊。你不知道吗?」
欸?难道青之魔女不知道共生是什么?你原来不是女高中生吗。没好好上过生物课吗?
「那倒也不错。一个脚长40厘米的大叔光脚在这雪山里步行,也还挺有趣的。」
不管怎样,这次追踪行动的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不不你还是不懂啊。说不定地球上原本就隐居着魔物,只是以格雷姆林灾害为契机现身了。」
一开始,我们听到了刺耳的鸣叫声。随着我们的深入,叫声也越大,数量也变得越多。
当大脚怪发出粗重的低吼声突然把巨腕伸向树上时,抱着幼崽的母猴则嘶吼着挠向大脚怪。
所谓大脚怪,是20世纪末神秘学盛行的时候广为热传的未确认生物(Unidentified Mysterious Animal)……缩写为UMA。像尼斯湖水怪,槌子蛇,卓柏卡布拉这类,长得又怪又萌吉祥物般的家伙,在那时造成过不小的轰动。
最后,在雪山上发生的悲伤一幕中,添上了一丝救赎而落幕。
在我嘟囔着感慨刚才尽收眼底的罕见场景时,青之魔女像是听到了没听过的外语一样发出了疑问。
「怎么办?要是这脚印的尽头是个只是脚大的离谱的普通大叔的话。」
是经过变异之后的猴子。虽然有一副大脚怪的模样,但它并非生来就是这样的生物。
被雪猴群威吓着的正是大脚怪。
「……那确实。」
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后,天色也像是要给我们雪上加霜一样乌云密布,终于大雪就要来了。
「也就是说是人形态的魔物对吧?我不认为它们在格雷姆林灾害之前就存在于地球上。」
「……我也许还是属于比较幸福的吧。即使已经不是人类了,却还可以在人类社会里生活。」
「共生就是说不同种类的生物互相影响共同生存。互相给对方带来利益的话就是互利共生。只有一方受益的话叫做单利共生。单方面受益并且给对方带来痛苦的话叫做寄生。从刚才白狼帮助了大脚怪的互动来看,至少不是寄生关系了。」
「大利。这是。」
存在啊。
「你也太喜欢毛绒绒的生物了吧。看来你是笃定有这个可能啊。」
太,太可悲了。有这么可怜的魔物吗?
青之魔女和我的痛点有些不同。
「看见了。嘘—,安静。」
嗯,还算不错的散步。
噢噢噢,我们是UMA猎人!
这些巨大的脚印像是把山间的树木缝合到了一起,不断地往深处,更深处延伸着。
它们的身影在大雪中渐渐消失。
在被雪覆盖着的巨大树枝上,出现了雪猴群。
「那猫又,九尾狐和镰鼬之类的也是真实存在的吗……?」
赶跑了猴子们的白狼向天空一声长啸,宣示着自己的胜利。它的额头,正如青之魔女所说的一样嵌着蓝色的格雷姆林。
那是身长足有3米的人形生物,全身被灰色的毛所覆盖的,毛茸茸圆圆胖胖的巨大身躯,尤其是那双脚简直大的离谱。它有一种独特的野兽臭味,青之魔女捏住了鼻子。
我带着突然来了兴致的青之魔女,开始追踪起暂定名为大脚怪的足迹。
「嗯。这是变成魔物的猴子。」
我们把身体压低,小声的交流,兴奋的目睹着眼前的骚乱。
当我以融化冰雪的气势开始争辩时,青之魔女好像有点和我一样上头了,而气氛也越发地活跃了起来。
「原来如此啊。魔物也会共生的吗。」
「啊真是的知道了知道了。你那麻烦的朋友论说多少我都会听的,快点下山吧。暴雪要来了。」
「哈?」
在雪山中前行的我们眼前出现的是,雪猴群。
就在这时,悲凉的场景迎来了转变。
虽然不想遇到人,但要是怪到那种程度的人,反倒让人有想亲眼见见的念头。
白狼快步走到大脚怪的身边,用鼻头轻轻地摩擦着粗壮的大脚。
并且那些露出杀气的雪猴群正在叽叽喳喳的叫着,威吓着树下巨大的生物。
「看起来关系很好和关系很好是两码事。带着新人去拜访客户的话,即便觉得新人是废物也会用假笑装腔作势的吧?所以你会认为这个人和新人是好朋友吗?不会吧。所谓朋友是有着超越了必要性和利害关系这种表面层次的更纯粹的关系,而在没有完全排除掉野生的大脚怪和白狼是遵循着可以提高生存率才会互相帮助,在不影响对方的条件下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这样的准则而行动的前提下,判断那两只是朋友太草率了。」
……情绪的高涨也只有那一瞬间。
雪猴群想要驱赶大脚怪似的,一边叽叽喳喳的叫,一边摇晃着树枝,使树枝上的积雪砸到大脚怪身上。
话被青之魔女打断,这次轮到我像听到了外星语一样发出疑问了。
之后从容地站在大脚怪身旁,冲着叽叽喳喳显露出敌意的猴群狂吠。
没想到见到了魔物们的生态,也见到了青之魔女所说的白狼,虽然有很多话想说。
当我表明我的论点时,青之魔女叹了一口今天最大的气。
如果能证明大脚怪的存在,那其他的UMA就也有存在的希望。
呼噜呼噜,大脚怪痛苦的咆哮着。那鼻尖上灰色的格雷姆林闪闪发着的光让我知道了大脚怪的真实面目。
我一边用手指比划着一边向有点被吓到了的青之魔女解释着这个巨大的脚印。
什么嘛。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与此同时,被砸的满头是雪的大脚怪耷拉着肩膀,把本就丑陋的猴脸拗的更加难看了。
「等下等下等下,共生我懂。我不是说那个,你干嘛要把话说的那么复杂啊?那两只是好朋友。这样你相信了吧。」
但是,尽管我大致上讲解了一些大脚怪的传闻,青之魔女依然半信半疑。
雪渐渐的越下越大,有种暴风雪的预感。但是在视野完全被白色掩埋之前,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追寻着脚印在前面开路的青之魔女,折返回来一边等着我一边问道。
「喂大利。看那边。」
「哈?」
大脚怪是居住在深山里毛发浓密的巨人,以曾留下过巨大的脚印而得名。也有人说它们是猿人或是与人类隔绝的原始人,那种保持着给人感觉就算真实存在也毫不违和的绝妙的尺度下的充满浪漫色彩的背景,至今让我心动不已。
说不定会成为给魔物学和生物学带来巨大冲击的新发现!
即使是变得和大伙不一样了,现在依然想回到伙伴之中,但被拒绝了。
为了不在这眼前逐渐被白色覆盖的雪山里走散,她牵着我的手往山下走去。这程度的大雪在奥多摩实为罕见。
脚印的主人并不是大脚怪。
像河童和伞妖什么的。怎么能说出在这些横行霸道的魔物之中,一定没有从以前就存在于地球的怪物混入其中这样的话呢?
从漫天大雪之中一只白狼向我们走来。
「唔……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饶了我吧。我可是看个轻松的动物纪录片都会哭的稀里哗啦的男人啊。就算是这种毛发蓬乱的臭臭的大猴子,看见它那么悲伤的样子我胸口也会痛的。
雪山里响彻着愤怒的咆哮。
当我屏气凝神注视着这只传说中的生物时,了解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失落地耷拉下肩膀的大脚怪抚摸着为了抚慰而依偎着它的白狼,步履蹒跚地向着茫茫雪色的彼端走去。
明明是来寻找毛绒绒的可爱白狼的,却得到了意外的惊喜。虽然想看的并不是这一幕。
找到大脚怪固然好。见到怪大叔也不错。
好朋友?那狗东西和臭猴子?虽说有犬猿之仲这种说法,总不会真是那样吧。(日本俗语中狗和猴子比喻不共戴天)
「那是什么。魔物吗?不是巨人?」
大脚怪真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