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注:
主场是现在线,主要以小林𠱞子和七实文慧的视角为主,讲述当前时间线中故事
幕后是现在线,主要以波蒂蕾尔等人的视角为主,从其他角度讲述故事
变奏是其他线,主要从小林𠱞子和佐藤汐的视角为主,讲述其他时间线中故事)
我浅声哼唱,俄语依旧生硬,
「我熬到天明~
将前往那雾气弥漫的码头~
寒雾正渐渐浸透天地~
过去~
你的手如此温暖~
我们也咫尺相依~
四周大海喧嚣~
我将无惧随波远去~
头顶皎皎明月~
背靠盏盏灯火~
唯有它们的光辉~
将照亮我的不归途~」
在医院里,我紧紧握住汐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
汐的视线越过我,看向窗外的冬日冷雨,「这个季节,西伯利亚是不是已经白雪一片?」
「想象一下,几只雪橇犬拉着我们在雪地里前行。」我也望向窗外。
我被汐的声音吸引,「都是雪,为什么不去北海道呢?」
渐渐成长,头发从记忆中的浓郁栗色,慢慢淡去。
「你倒是心情不错。」男孩挖苦我。
我还要向前,不必频繁回头。
我的身边只剩下汐了。
她的只言片语在我脑中浮现。
我沉默片刻,「时间一久,人会忘记过去的悲伤。」
抱歉啊!哥哥不能完成约定了。
她想强打起精神吧?
我撑起身体,下定决心向波蒂蕾尔的办公室走去。
由于久坐,贴身衣物走了样,勒得人不适。
「没有都市的霓虹,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白。」我也给她的幻想添色。
汐的眼中倒映出我的样子。
「这么多次了,我终于要成功了,我能不高兴吗?」我难得一次吐露心扉。
我欲言又止,不知从何安慰,只好听从她的安排。
影响我的男孩回应:「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你也没有从我这里赚钱呀!这生活还正惬意。」
我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神——不知何时,她已转过头。
可是,我踮起脚也够不到高高在上的签字表。
——雏菊视角——
虽然汐的身体越来越弱,但多亏波蒂蕾尔医生延续了她的生命。
她酝酿半天,声音颤抖,「过去像影子一样……」
波蒂蕾尔替我们解决了近几年的医疗费。
——我不得而知。
我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腰和背,准备取出抽屉里的签字表。
不够强壮的身形,总被人误认成少女。
我注视眼前这个意料之内的闯入者,「要吃苹果吗?Eat an apple on going to bed, and you'll keep the doctor from earning his bread.」
随后,简单哼着歌。
我附和:「真的好厉害!」
此刻,听从便是全部的陪伴。
她赶紧摇头,声音低下来:「你不是说过……北海道,是让你伤心的地方吗?」
为了完成潮的约定,汐,抱歉了!
「什么多次?」
现在经济日渐下行,其他人都在为了明日担忧,而她为什么这样做呢?
「等我病好了,我们一起去西伯利亚看雪吧!」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鸢尾花,彩虹,信使,猫咪……」我重复潮教的『咒语』。
我立刻伸手,扶着她的背部,方便她借力坐直。
当时,她的眼神如同猛禽盯着猎物一样。
我轻轻合上门,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你之前和我商量的事情,我想好了。」他站在我的面前。
为汐,也为潮……
她最终放弃了,选择靠着床头,「哥哥你先出去一下,我想休息一会儿……」
在最后的时光里,我心底一轻。
我想起她借给我的那本书——《最后一片藤叶》。
「多吃点苹果,说不定就离我远点了!」我打趣眼前男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刚想抬手调整,但看到面前的异性,那只手立刻转向高处的签字表。
走廊的消毒水气味钻进鼻腔。
「好。」
汐侧身抚摸我的头发,眼神蒙上一层光。
我知道她记错了,那是南极。
𠱞子发现了我的难处,「我来帮你吧!」
或许我已经知道了。
「下半身埋在绒毛毯子里,任凭寒风吹在脸上。」汐沉醉在自己的想象中,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译者注:JK去南极的故事出自《比宇宙更远的地方》)
现在,我已经能够承接话题,不容易将其终结。
如果那次,我这样果断,就能避免央央的死亡吗?
我压下刘海,头发末端已经变成雪白。
疏于打理,过长的留海快要遮住眼睛。
她又独自消化情绪。
现在,轮到我了。
「用生命换回珍视之人……等价交换,各取所需而已。」
一旦瞒着汐的行动成功了,她以后就一个人生活了——会很痛苦吧?
但没关系,她说的北极和我说的南极,在此刻是同一个地方。
我用力掐自己。
那个老画家,在风雨之夜为病弱的女孩画上了永不凋落的叶子。
雨夹着雾,被霓虹染得光怪陆离。
不行!
糟糕,说漏嘴了,这个时候也无伤大雅了。
「没什么……」
一想起潮的声音,我就不会惶恐。
我该怎么面对眼前的汐,怎么面对天上的潮,怎样面对被潮拒绝的感情呢?
汐的手轻轻一松,用手肘费力地撑起身体,想要坐起来。
想到这里,我如同被抽走骨头般瘫在走廊上。
我毫不掩饰地审视着他,「那好。」
汐第一时间总想着安慰别人,明明自己也需要……
「好漂亮呀!我真的很想去看看。」汐声音上扬起来,「我看报道,有JK独自前往北极了!」
「我为什么帮汐,准确来说,为什么帮你,我需要你……」她的语气就像面对商品待价而沽。
自从和清籁阿姨 ——不,和妈妈决裂后,我渐渐忽略成长需要的营养。
我不由心生退意。
我一下子恼火起来。
我没回头,「好!」
而汐渐渐长大,她的轮廓正在复刻潮的模样。
说完,我转身离开。
我让出位置。
他替我拿下来了签字表。
他一边在椅子旁填写信息,一边不经意地说:「医生,你是变矮了?明明以前没比我差多少。」
闻言,我猛跺他的脚。
我坐在椅子上,瞪着罪魁祸首,「嘴变毒了不少!」
男孩却显得格外平静,笔尖不停,「医生,以后就希望你多多关照汐了。」
我发泄完,「张口汐,闭口汐。你还说你不喜欢她。」
男孩不承认,也不否认,只专注地填写表格。
「你觉得汐以后会不会和其他人谈恋爱?」我打发无聊时间,假惺惺开口。
「我不想知道。」
「我换种问答,你真的愿意放弃吗?」
「你立刻给我闭嘴!」𠱞子意料之外的大发脾气。
「好好,我错了!」我举白旗投降。
「这次签下后,我们再无瓜葛!」𠱞子平静地说。
我翻白眼回应他。
我也希望再无瓜葛,前几次快要成功,都被你阻止了。
你可害得我好苦呀!
每一次与心爱之人离别的感受,我也要让你体验一遍。
若这次成功后,就没有后续了。
再也不见!
她开口第一句绝对是百听不厌的「老婆」!
「她没等我回答,推翻了自己的询问,表示自己喜欢白色的鸢尾花。」
「潮是谁?」我假装不认识潮。
「哈?」𠱞子听见后,惊讶地看向大门。
「黄色鸢尾花花语是友谊,蓝色的是游离的宿命、破碎的激情和忠诚而绝望的爱,白色的是单纯。」
「那你坐不坐?」
我怀里,她剥开糖纸,把糖塞进我因大笑而张开的嘴里。
不行,不行,我不能笑。
「那后来呢?」我进一步引导他。
我大笑不止,「恶作剧得逞!」隔着呆若木鸡的𠱞子,给丽雅比了个耶。
「忠诚而又绝望……」他反复咀嚼,「游离的宿命?」
吱呀——
脚步瞬间点亮了我的心情。
不一会儿,如我所料,欢快的脚步声沿着走廊一路跳跃而来。
哦?看来回忆起来了。
豆大的眼泪落在桌上。
一切妥当之后,她自然将手臂环过我的颈部,依靠上来。
我紧接着回应:「诶!」
门被开了,光芒与她的声音一同涌入:「老婆!」
果然和上次一模一样。
他停下手中的笔,若有所思:「因为潮曾问过我:喜欢黄色鸢尾花,还是蓝色鸢尾花?」
「潮是汐的姐姐。」
突然,他抬起头猛然看向我嘴边的棒棒糖。
顺便为她指明我的位置。
于是,我走到窗边,眺望远处。
丽雅听后,放开双手,一股劲儿捶我胸口。
我来了兴趣,想要再度刺激他,抱着丽雅询问:「你怎么知道的?」
「嗯?你也要吃吗?」我故意侧过头,腮帮子微微鼓起。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在纸面游走的沙沙声。
「我坐。」
「蓝色……」他简短回答。
我将棒棒糖暂时拿开,嘴唇黏稠地贴上她的耳廓,小声说:「有外人!一会儿……嗯?」
这大胆的举动让一旁的𠱞子彻底噤声。
丽雅立刻了然,遮挡外人可能的视线,帮我整理,「下不为例……」
「你会这么好心?」
我详细说了蓝色鸢尾花的花语,再这团火上加点助燃剂。
𠱞子头也不抬,「好闻,是鸢尾花的香气。」
我似有所感看向窗外。
我握住她的手,牵到错位的内衣处,「帮帮我……」
他明白现场状况后,继续默不作声填写。
可惜,我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那你想选什么呢?」
其实下次还敢,谁叫你是我老婆呢?
我用力抿住嘴。
我不动声色安抚她。
我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情绪。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说:「你坐着写吧!方便一些。」
她不情不愿地妥协:「好吧……」
哦!我亲爱的小妖精——丽雅来了。
「嗯!」
「她说过……」男孩捂住脸,「『岁月有糖,来日方长。』」
办公室此刻充满了淡淡的香味。
我炫耀般对𠱞子说:「这香味好闻不?」
丽雅脸颊通红,穿过整个办公室,张开双手,扎入我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