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树君……绯村同学说的咖喱饭是怎么回事?」
绯村梨梨花离开后,神成宁宁尽可能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向瑞树提出了疑问。
「哎?啊,以前她说过一次想一起吃饭。那时候没定好店,所以就邀请她来家里了。」
「哦……」
宁宁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瑞树似乎察觉到了变化,慌忙解释道。
「那个,我也不是只邀请了绯村同学一个人。是和黑崎同学她们四个一起的,真的只是做了顿饭而已。」
「是吗。」
宁宁停下脚步,凝视着瑞树。
「……那我也想去。」
瑞树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
预感到有可能被拒绝,这让宁宁感到身体一阵僵硬。
「现在吗?」
「嗯。」
一阵像是犹豫般的沉默。
然后,瑞树露出了仿佛能融化宁宁不安的柔和笑容。
「那我们今天就一起吃顿饭吧。」
「真、真的吗?太好了!」
她不禁雀跃地欢呼起来。
在此期间,玲已将车从停车场开了过来。
宁宁觉得气氛很好。
但是,宁宁也知道,辅佐官没有拒绝的权限。
「嘿嘿……」
宁宁慌忙起身。
宁宁脑海中此时浮现出了五月的基因提供。
她觉得自己完全有可能连续两次被选中。
为了排除这种情况,将权力结构高度集中到党中央,便规定辅佐官成为男性的准家人。
辅佐官,是一种特殊的职业。
在过去的日本,有过生下稀有男童的亲生母亲,凭借其影响力在地方上滥用权势的例子。
她静静地等待着那个时机。
瑞树解开安全带走下车。
宁宁没有看漏,玲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一下。
同时传来了一股像肥皂般的,好闻的香气。
「到了。」
街灯的光时不时地照进车内,舒适的震动催人欲睡。
于是,宁宁满脸堆笑地夸奖道,她透过后视镜,看到御门玲只是低了低头。
鼻尖处是瑞树柔软的头发。
就这样,宁宁轻轻地低了低头,坐进了车里。
「哇,还有警卫员啊……」
这让她不禁希望,这段时间能永远持续下去。
「打、打扰了……」
没等回答,她就将手缠了上去。
「嗯—,没什么特别的,不过玲小姐总是在整理,所以可能比一般人家干净些吧。」
「宁宁有什么不喜欢吃的东西吗?」
察觉到对方没有要展开对话的意思,宁宁决定将话锋转回瑞树。
「瑞树君的家,是什么样的呢?房间什么的,可以看吗?」
在昏暗的车内,她感到脸上一阵发烫。
这让她再次意识到了男性的存在。
「要是重了就告诉我。」
「……明白了。」
然而,玲冰冷的声音很快就将宁宁拉回了现实。
「没事。我也想找机会和宁宁好好聊聊。」
车似乎不是停在停车场,而是停在了大门口。
「来,请进。」
「御门小姐看起来工作能力很强的样子,很帅气呢。」
没被拒绝让宁宁安下心来,她就这样顺势靠了过去。
从手上传来的温度,比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温暖。
「瑞树君……」
「玲小姐,我今天想和宁宁一起吃饭,所以也麻烦载她一程吧。」
虽然有时候辅佐官会仅仅因为和男性相性不合而被替换,但如果进展顺利,其也能成为类似母亲般的特殊存在。
宁宁也慌慌张张地跟在后面。
「真、真的吗?」
宁宁咚地一声,把头靠在了瑞树的肩上。
「那个……我可以,握你的手吗?」
她一边东张西望着,一边走向瑞树的房间。
这是自四月的基因提供以来,再一次坐进这辆车。
「我、我什么都吃!这可是我唯一的优点了!」
一进客厅,瑞树就立刻走向了厨房。
在她呼吸可及的距离,是瑞树那端正的脸庞。
一想起那时候的行为,就让她感到身体一阵发热。
和女生的手不同,有些骨感。
「哇,好干净啊。」
她与瑞树十指相扣,只是轻轻地摩擦了一下,内心就开始变得奇怪了。
如果瑞树会提到五月的基因提供的事,那一定就是现在了。
而御门玲,看起来已经被瑞树充分地当作家人了。
「……」
瑞树打开锁,让宁宁先进去。
她战战兢兢地走进去,只见一个像样板间一样整洁的玄关和走廊映入眼帘。
「瑞树君,你不累吗?那个,突然麻烦你,对不起啊。」
从这个角度出发,要想和瑞树搞好关系,就必须和御门玲也建立友好的关系。
「那,我们先进去吧。」
这是她第一次进二等公民的公寓。
听到她拼尽全力的玩笑话让瑞树发笑,这让她很高兴。
在此期间,把车停回停车场的御门玲走了进来,之后便像在监视一样屹立在客厅的角落里。
宁宁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坐立不安地凝视着瑞树的背影。
「要、要我帮忙吗?」
「不用,没事的。稍等一下哦。」
接下来是一段平静的时光。
能来到男生的家里,这是宁宁一直期望的情景之一。然而,现在她的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基因提供的事,怎么还不提呢?)
◇◆◇
「我吃饱了!」
「好,招待不周。」
吃完饭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能吃到男生做的料理,也是宁宁的一个梦想,毫无疑问,那是一段让她满足的时间。
只是,有一件事让她很在意。
(基、基因提供的事呢?)
明明中途有好几次不错的时机。
甚至御门玲去洗手间,俩人独处的时候也有过。
可是,基因提供的事一次也没提。
「回去怎么办?让玲送你比较好吧。」
「哎、呃……」
「是的,我会负责将神成小姐送回去的。」
她倒在床上,叹了口气。
「……………………」
她站起身,从包里拿出止汗喷雾。
宁宁脑子里思绪在不断打转。
「……嗯。」
明明之前一直都看不出什么感情,现在的玲却显得有些高兴。
宁宁像撒娇似的靠了过去。
◇◆◇
像是察觉到了宁宁的需求,瑞树站了起来。
「男、男孩子的房间,意外地挺普通的呢。」
她发出了连自己都惊讶的低沉声音。
(是打算拜托别的女生了吗……)
现在,神成宁宁正坐在床边。
她没有直接问的勇气。只能「唔—」地发出可怜的呻吟。
结果,宁宁脱口而出了一句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
其他任何事,她觉得自己都无法集中精神。
「啊……」
门关上了,一剩下她一个人,不安就迅速地袭来。
「怎么办。在睡觉前看个电影吧?」
玲穿上西装,麻利地开始准备回去。
接着,宁宁对着床喷了一下一下,又一下,然后凝视着,直到所有喷雾都缓缓地渗透进被褥中。
甚至有些头晕。
「你想象的房间是什么样的?」
她怔怔的凝视着瑞树离开房间的背影。
「……真恶心。」
「……我去换个衣服,顺便洗个澡。」
不妙。要被送回去了。
她吸了吸鼻子。是平时那股肥皂的香气。
(结果,基因提供的事还是没跟我说……)
现在,她只想碰触他。
再这样下去,连个确定的答复都拿不到。
「我……随便。」
「呃,就是更……厉害的那种。」
「我马上回来,稍等一下哦。」
触碰着的肌肤分开了,让宁宁感到一阵莫名的寂寞。
她讨厌自己说不出什么得体的话。
「我、我想!在、在这里过夜!」
然而,在熟悉的味道中,有一股不认识的味道。
这让宁宁的脑子迅速地冷却下来。
宁宁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直乱糟糟的。
坐在她旁边的瑞树轻笑了。
就那样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时候,从床单上传来了瑞树的气味,让她停下了动作。
她一下子钻进被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