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停下!继续跑!」
市民体育馆里,回响着怒吼声。
作为体育推荐生可以免除清华团的活动。取而代之的是,她们有义务作为强化选手,参加各地区的选拔练习。
神成宁宁即是如此,所以放学后,她几乎每天都要去地区的市民体育会。
「别撒娇了。就你们这样,别说英帝了,连苏联都赢不了。」
宁宁的司职是副攻手,也是拦网的核心。
面对教练左右击打过来的球,宁宁只是一味地反复起跳。
「慢了!」
从音响里,传来像节拍器一样有规律的电子音。
她配合着间隔响起的电子音反复跳跃,豆大的汗珠不断洒落。
在膝盖咔咔颤抖的情况下,教练的怒吼声响起。
「击球点别降低!」
「是!」
她咬紧牙关,紧紧跟上。
她感觉到自己渐渐跟不上电子音了,这让她焦躁不安。
汗水流进眼睛,视线变得模糊。
「够了。下一个。」
「是!」
她忍住快要站不稳的身体,小跑着靠到墙边。
宁宁一边目送着下一个选手跑进场内,一边瘫坐下来。
「远古时代的男性留下的和歌,不是很浪漫吗?」
听到这话,她稍微打起了精神。
学姐轻笑了。
「所以啊,我觉得你能遇上中学时代不上学的男生什么的,也很幸运哦。也就是说,根本没有和那个男生在中学时关系好的孩子吧?」
「……小糸你喜欢读书嘛。」
「也就是说,这首作为男性留下的和歌,是非常有价值的。」
「所以,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神成你完全有机会。加油吧。」
「那么,我们休息十分钟吧。」
「老妈子吗?」
「但是?」
这是宁宁从未想过的角度。面对坦率地表示佩服的宁宁,学姐像在吓唬她似的说道。
「好……我也要加油!」
「……是啊。」
「那个……嘛……」
「他对我很好。但是……」
她无视对方,继续补充水分,对方见状啧了一声,愤愤的离开了。
「……」
从等待上场的队列中,一个女生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走了过来。
从中学时代起,就经常找同样位置的宁宁的麻烦。
「什么啊。真是奢侈的烦恼啊。」
她不禁嘀咕道,旁边的小糸椿不解地歪了歪头。
面对不知如何回答的宁宁,学姐继续说道。
「我那边的男生啊,有个从中学时代就关系很好的老妈子一直盯着,根本没办法。」
在清华馆的讲堂里,皆木铃一边听着讲座,一边无聊地做着笔记。
宁宁长出一口气,将视线移回了场上。其他的副攻手们,正配合着电子音左右跳跃着。
而今天,正在进行的是关于和歌的讲座。
「……真的假的?」
「……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怎么,被我说中了?」
目前,明确的竞争对手只有辅佐官御门玲。
「……他对我也以外的人也很温柔。」
或许是从宁宁的反应中猜到了什么,学姐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虽然之前在家里过夜时,瑞树没提基因提供的事让她很在意,但现在才五月中旬。
晚饭吃的稍微早了点,这让她现在有些昏昏欲睡。
「特别是要是男生有小学时的青梅竹马,那可就棘手了哦?」
「那是……」
「早熟的类型,总是容易招人嫉妒的。」
「这个时间真难熬啊……」
「不会是男人吧?」
「不过是凭身高进了B队,反正你也知道自己长不高了吧?」
「确实……」
「要是没干劲的话,就退队呗?」
自从宁宁戴上了表示『名花有主』的红色戒指后,情况变得愈发严重了。
「……………………」
「哦,真厉害啊。是个好孩子吗?」
「是之前说过的,那个曾经不上学的孩子吧?你们进展顺利吗?」
「所以,昨天为什么没来?」
「神成,别在意。」
她一边调整呼吸,一边伸手去拿准备好的饮料。
讲师离开后,铃不顾周围的视线,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
「是。」
她现在才意识到,除此以外在校外没有敌人是多么幸运,为了鼓起干劲,宁宁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嗯,好像高中也碰巧在一起了。而且她还是地方名门的女儿,根本不给别人接近的机会。」
「我说神成同学啊……昨天为什么没来?」
她是同为副攻手的女生。
「……………………」
她抬起头,一位高两级的学姐正站在那里。
每周几次的清华团活动,除了志愿者和奉献活动外,还鼓励进行与学校教育不同的文化活动。
「因为有九年的积累啊。要是共享了童年的回忆,待遇就完全不一样了。而且因为年头久了,女方那边的执念也会很厉害。」
「……青梅竹马吗?」
「第一次辅助的时候……被选上了。」
她挨着宁宁坐下,狡黠地笑着。
「是吗?我觉得今天的讲座很有趣啊。」
因为清华团是党的下属组织,所以活动自然多带有政治意味。
从这个意义上说,今天的讲座,也算得上是比较不错的了。
「不过也没必要去梦想平安时代的男人啊,去学校就能看到真正的男人了。」
「这该不会是在和我炫耀吧。说起来你们进展顺利吗?」
「还行吧。在班里也算是比较能说上话的。」
「皆木同学你不是最末位班的吗?太接近的话,之后行动起来也会不方便吧。」
小糸椿说得很有道理。一般来说,一年级的时候,很多人考虑到将来可能会转班,都和男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啊……我已经不考虑转班了,所以没关系。」
「你那么喜欢他吗?」
「是啊……那家伙好像以前不上学,所以社会分数特别低。不过,除此之外我觉得他真是个好家伙。最重要的是,长得好看到我前所未见。」
之前还一脸没兴趣的小糸椿,表情瞬间僵住了。
但是,铃因为害羞而看向了别处,没有注意到那个变化。
「而且,他对女人的等级制度似乎也不怎么感兴趣。对我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运。」
「…………………………」
因为周围的喧嚣,铃也没太在意这突然的沉默。
她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又趴回了桌子上。
「那个人……为什么不上学?」
「嗯……啊啊。具体我也不知道。」
「……其他呢?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他?我想想啊—,一次都没换过辅佐官,还有,数据上是女性恐惧症。不过,现在他能正常说话,也做基因提供了。但也不像是伪造的诊断。」
「说起来,白雪学园有学园祭吧。」
椿把身体探了过来。
「嗯。然后呢,在校学生都有招待券对吧?」
她随口说了些,然后抬起脸。和一脸认真的椿对上了视线。
「……他现在在正常上学吗?」
「……嗯,不过是在秋天。」
这时,铃才终于感觉到了违和感。
椿的视线里,不知为何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
「嗯,一次假都没请过。」
「到那时候,能不能让给我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