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看都像是『可疑计划的现场』啊。」
总秀馆学院拥有悠久的历史——
当然,并不是说几十年前的校舍现在还在使用。
不过准确地说,只是不再使用而已,旧校舍确实还保留着。
「旧校舍吗……我还是第一次来。也许因为太可疑了,反而之前都一直忽略了它的存在。」
以前曾听舞姬说过,直到几年前,这里还曾被用于社团活动和委员会等活动。
只是因为它离平时使用的本校舍很远,而且校园里有一小片树林充当了天然屏障,让人根本意识不到旧校舍的存在。
当然,平时这里都是上锁的,无法进入——
「要对老爷保密哦。」
我拜托小静学姐向纪野小姐求助呼,她这样温柔地和我说,并把旧校舍的钥匙整套都借给了我。
那位女仆小姐,似乎在我小时候就认识我,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我格外宠溺。
愿意宠溺我的大人可是非常稀有的存在。我今后也想和她保持良好关系。
「就是这里吧……」
当然不可能从正门进入。
后门也有几个入口,我打开锁,悄悄潜入。
「呀哈哈哈哈!」
「…………」
刚一踏入旧校舍,就听到了蠢货般的笑声。
而且毫无疑问是岩藏的声音——看来他们确实在旧校舍里。
「不愧是舞姬的情报网啊。居然能找到这里。」
和篮球部那帮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啊……!
「我怎么可能违抗藤河家!喂!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啊,龙道寺!」
我像来上课的老师一样猛地推开空教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进教室里。
「好,好险……清宫,你这家伙!」
只要有目标,为了达成目标,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清宫,你什么时候拍的这种照片!」
「我自己也觉得挺难看的。」
我把手伸进制服怀里——掏出警棍。
「听说以前社团的前辈偷偷配了备用钥匙。但作为聚集场所也太阴森了吧。」
伴随着岩藏的命令,龙道寺冲了过来——他像挥舞圆木一样猛烈地挥动着他粗壮的手臂,发出了低沉的呼啸声。
龙道寺放下双臂,缓缓向我们走来。
「哦,观察得挺仔细嘛。刚才从隔壁教室的窗框爬过去拍的。」
校舍内的教室门似乎并未上锁,好像都是开着的。
藤河命令龙道寺现在要听从岩藏的命令。
「看来他们没对你动粗啊。」
「我也不想来啊。因为我们的出场时间快到了。我们派系的教练不在可就麻烦了。」
舞姬是情报贩子——更准确地说,似乎是校内情报贩子的头目。这真的是女高中生吗?
「咕……!」
「岩藏,你才是傻子吧!忘了藤河先生他们被这家伙一个人收拾掉的事了吗!」
出身卑微……不,人哪有贵贱之分。
我立刻用手臂格挡下这大开大合的一拳——但被冲击力推得差点摔倒。
舞姬被六名男生包围着,坐在中央的椅子上。
循着喧闹声的方向——我走上楼梯来到二楼,沿着走廊前进。
从二楼窗户爬到另一扇窗户用手机拍照,可是挺辛苦的。
「喂,岩藏,怎么办啊!被拍照了啊!」
一边走向讲台,一边迅速扫视教室——六个人。
我早就考虑到可能发生这种情况,所以拜托舞姬帮我弄来的这个。
「开什么玩笑,谁还陪你玩下去啊!」
除了岩藏之外的五个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教室。
「那、那些家伙……要怎么跟藤河同学交代啊!」
「喂!都这种状况了还在打情骂俏!」
「人家觉得我自己也有选择玩伴的权利吧?」
「继司少爷,您拿棍子想要做什么——」
不,算上舞姬和那家伙的话,是八个人吧。
不是我这种只学过一点格斗术的少爷能对付的对手——
「好,结束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包围舞姬的六名男生的照片。
「这看起来像打情骂俏吗?岩藏,你很着急啊?」
「清、清宫!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以为岩藏要冲上来打人,结果却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啊——啊,真无聊。明明是奉季祭,为什么要待在这种鬼地方。」
「如果能带上舞姬一起走,我很乐意回头哦。」
「手机也连不上网。这地方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电波啊?」
「……因为有人吩咐我要闭嘴等着。」
「我才不想打架!我可不想因为藤河的胡闹而完蛋!」
接下来,就趁他们还没完全丧失理智时解决掉吧。
我对着失去平衡的龙道寺,全力提出一记回旋踢踹中了他的太阳穴。
用无人机之类的虽然很有现代感,但我也没准备到那种程度。
「至少说句来接朋友之类的话吧?」
「啧……!」
既然如此——
在空教室的后方——角落里正站着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双臂抱胸。
「继司少爷,现在回头的话,我不会动粗的。」
勉强抓住警棍的龙道寺失去了平衡,没摔倒反而让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藤河同学之后会怎么对我——啊,可恶!大家一起揍他就行了!你们——」
「傻子,慌什么!我们这边有六个人呢!」
「和藤河断绝关系怎么样?这可是绑架啊。是重罪哦。就算你们被抓,藤河也不会救你们的。」
我伸展伸缩式警棍——向后抡起,扔了出去。
我拿出手机,让舞姬——顺便也让岩藏他们看到。
是谁的声音,根本不用多说。
「你是觉得人家被扒光你会更开心?」
「放心吧,我不会用来打人的。」
她似乎有几个小弟时刻在校内搜集情报,舞姬则指示他们暂时盯紧以岩藏为首的藤河集团那帮人。
呜哇,看起来好强啊……
「没有鲁莽突击,做好准备再来救我的阿司,很帅哦。人家一直都知道阿司很帅。人家,才不会和土包子做朋友呢。」
她双臂抱胸,翘着美腿,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真是很符合舞姬的风格。
即使在现代,也担任着贵族要人的保镖。
当然,瞄准的不是眼前这个壮汉,而是他身后岩藏那张蠢脸——
「清、清宫……!」
「哼,藤河同学他们肯定是吃了暗亏吧。正常情况下,好几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人!又不是漫画!」
「岩藏先生,请您退后——呜!」
「要是想看女性朋友的裸体那我就完蛋了吧。不过,照片的冲击力倒是会减弱。」
「岩藏,如果就这么放我和舞姬回去,我就对学校保密。这样结束不好吗?」
「好,各位久等了。」
我听到了带着嘲讽语气的女生声音。
龙道寺家是守护清宫家的护卫武士——青侍一族。
「难道是从窗外拍的吗!?」
这什么反射神经啊……!
「喂,岩藏,不能拿这家伙玩玩吗?」
「忍着点。要是做到那一步,万一暴露了可就成大问题了。我们只是在和同班女生玩而已。对吧,曾我野?」
又说了一些完全不像舞姬会说的话……
岩藏的一个同伙叫嚷起来。
「不过,他们干的却是偷偷摸摸的勾当……哪里像贵族了。」
「什……!?」
我也不是那种毫无准备就贸然闯入「敌营」的蠢货。
舞姬依旧双臂抱胸——不过她难得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虽然都是些体育系的粗鲁家伙,但似乎也懂得自保。
「啧,别逼我用这种东西啊!」
「…………」
这种大开大合的踢击,如果是平时的龙道寺,肯定会轻松接住,然后抓住我的腿把我扔出去,但现在的他做不到。
「什么窗框……你这家伙是猴子吗!」
啧,我本想装作没发现,结果还是有出场机会吗。
龙道寺展现出与他肌肉发达的身体不相称的敏捷,向后一跃,难以置信地单手抓住了警棍。
他这一拳太重了,感觉不像手臂,而是全身被铁球砸中一样的感觉。
「……那么,在下就要对您失礼了。」
既然如此,他应该会优先保护岩藏而不是自己——
没办法,只能依靠原始手段了。
「很帅哦。」
喂喂,这什么死亡Flag全开的台词啊。
总之,平安无事,让人松了口气——
「龙道寺。我就感觉你在。」
通过舞姬备用手机里的聊天软件,联系上了她的「小弟们」,询问是否有人掌握岩藏的情报。
「上啊,龙道寺!」
而这个目标,是拯救朋友这种值得骄傲的事情。
「继、继司少爷……」
头部受到剧烈冲击的龙道寺,发出沉闷的声响倒在地上。
就算他再怎么强壮,大脑受到震荡也是无能为力的。
「哦——,刚才那一幕真想录下来啊。小清和小万里辻都会重新爱上你的。」
「那就把我的英勇事迹讲给她们俩听吧。」
我瞥了一眼悠闲拍手的舞姬。
「那么,岩藏。你这家伙也该结束了吧?」
「咕……开什么玩笑!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岩藏扔出什么东西,转身逃跑,我下意识地接住了它。
被扔出来的,似乎是舞姬的手机。
「啊啊,我的手机!那混蛋,要是弄坏了怎么办!那里面可是有阿司、小清和小万里辻珍贵的偷拍照片啊!」
我突然想把这手机拧断……
「别别,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舞姬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从我手中夺回手机。
「啊,数据好像也没事。太好了……谢谢,阿司!我爱你!」
「…………」
舞姬抓住我的手臂,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啾地亲了一下。
「喂、喂……!」
「啊,你有未婚妻和女仆了,这样算出轨吗?」
我推着舞姬的肩膀准备走出去。
在我困惑的时候,丰原理事长已经和纪野小姐结伴离去——
「……明明不能公开,却染了金发吗。」
「是、是的,姐姐。」
「…………」
「言之有理。」
脚?
「……应该没死吧?」
「你没在想什么奇怪的事吧?人家是说那个大叔是我遗传学上的父亲哦?」
不管怎样,她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嘛,藤河他们随便怎样都行啦。但阿司你这样子可不行啊。」
「曾我野是我母亲的姓。我姑且也算是丰原理事长的独生女呢。」
有个居高临下说教的父亲,和温柔的女仆姐姐……
「理事长也是总秀馆的校友吗。不过,这种台词不是说起来应该更有感慨一点吗?」
「哇,又来!」
「嘛,这是可怜的我——拼尽全力的抵抗?」
啪嚓,这次脚踝被抓住了。
舞姬咧嘴一笑,撩起金色的刘海。
「喂,继司。你要玩到什么时候?」
「帮大忙了……」
他抓着我的脚正准备抬起腿站起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用手肘猛击龙道寺的头部。
「应该没事吧。总之,趁他像僵尸一样再爬起来之前赶紧逃吧。」
纪野小姐用大人来称呼舞姬——是因为她是侍奉的主人的女儿吗?
我靠着舞姬的肩膀,单脚勉强走出旧校舍。
「够了!我知道你很感激我了——」
「校内发生了事件,我当然要负起责任。不来才奇怪吧。」
「诶?」
他旁边是穿着女仆装的纪野小姐,再后面是小静学姐。
既然舞姬这么说,她应该真的能搞定吧。
「…………交给你了。」
「…………」
但是他却用鼻子哼着说。
感觉脚踝的疼痛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啊……
「别立Flag了啊?总之,应该能赶上登台了吧。」
我的右脚踝,被趴在地上的龙道寺用难以置信的力量抓住了。
「哼,真怀念啊。我上学的时候,这栋校舍还在使用。」
「知道人家真实身份的人几乎没有呢。但是,人家不能公开露面。全国舞蹈大赛也因此没能参加,尽是些麻烦事。」
不对,比起那个,我还在想情报网为什么那么广,原来是借用了丰原家的力量吗!?
舞姬明明在旁边,怎么会抓住脚踝——
疼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严重。
不留余地到让我想把他招进我们派系了啊,可恶……!
「话是这么说……」
「好痛……龙道寺那家伙,扭断我的脚踝吗,真是不留余地啊……」
太华三家,清宫、万里辻和丰原的孩子都聚集在同一个派系?
虽然实际上有很大关系,但表面上是这么回事。
总之,不能再让龙道寺爬起来。
「所以,那个不叫必杀技啦。不过,这样的话确实没法做『那个』了啊……」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右腿传遍全身。
「是私生女哦。我母亲姑且也是贵族。所以情况也很复杂,所以才把我隐藏起来了。」
「你、你这家伙……」
「太温和了,不过就这样吧。纪野,我们回去。我不在的话,奉季祭的运营会乱套的。」
「包在我身上。比起那个,阿司的伤——」
「是,老爷。静酱,要好好照顾学弟学妹们哦。」
「要我扶你吗,阿司?」
旧校舍外的路上,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英俊中年男子。
龙道寺再次咚地一声倒地。
「给我躺好,龙道寺!」
「制服也是立领制服配水手服。你父亲和母亲那会儿,也是立领制服和水手服。」
「走到这里应该没问题了吧?」
「是吗……」
理事长和纪野小姐在商量如何让那些蠢货的行为付出代价。
「继司少爷,我不能让你逃掉!」
「是、是吗。我还以为是爸爸活意义上的——等等,父亲!?」
那说的就是丰原理事长和纪野小姐吗!?
「嘛,这点小事就原谅我吧。我可是很感动啊。谢谢你,阿司。」
就算龙道寺再结实,头部吃了踢击和肘击后应该也站不起来了吧……
「时间上应该来得及……但我这只脚这样子还能做什么?」
「是啊,受了这种伤……等等,藤河他们随便怎样都行?那才是最大的问题吧?」
纪野小姐来查看情况就足够了,为什么特意……?
「怎么可能……舞姬居然是理事长的女儿……」
「那部分就交给我吧。我也得稍微表现一下自己的优点才行。」
舞姬又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而且是非常靠近嘴唇的危险位置。
「阿司,你可是派系的领袖哦?还要展示必杀技呢,这下怎么办?」
毕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父母,我实在感慨不起来。
「是吗,那就好。是叫岩藏吧。我会让他和他的朋友们负起责任的。」
「等等,爸爸!? 喂,喂,舞姬,你……!」
「停学处分太过分了。校内禁闭比较合适吧。」
「哼,说了些无聊的话。舞姬,你没事吧?」
裤子下面的脚踝,好像已经肿起来了?
藤河可是故意和我们撞表演内容,打算搞垮我们呢。
「理事长,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咕……呜……!」
「嗯,爸爸。」
「……和女仆没关系吧。」
等等,刚才的对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啊?
「要再来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