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大厅,干净的地板。
这里是都内线的奥克托区域的机场。
「……喂,别乱动」
一个带着黑眼圈的男人推着行李箱,小声地说道。
然而,他的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一个人在搬运行李。
「会有点晃,你给我老实点……」
男人推着的行李箱咚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男人在机场大厅前进,来到柜台购买机票。
「需要帮您托运行李吗?」
「不、不用,没关系……里面装着工作用具。哈哈哈,我想在船上处理累积的工作。啊,那就这样」
「好、好的……」
举止可疑的男人像是在找借口般滔滔不绝地说完,露出笨拙的笑容匆匆离去。
然后,他从登机口搭上飞船,一进到自己的房间就粗鲁地坐在沙发上。
「…………呼」
败犬疲惫地仰望天花板,大大地叹了口气。
接着,他踢飞放在眼前的行李箱上半部,扣环喀嚓一声松开。
「喵呜呜呜呜呜……」
「……呶噢噢噢噢噢」
然后两只幼女从里面滚了出来。
「呜诶诶诶……辛苦啦。败犬小哥」
「结果……盯上我的组织……其实根本不在乎我。要杀我的话,随时都能杀……但是他们没有杀我。然后,逃到远处城市的我『逃掉了』……我意识到了这一点」
「大概三天就能到达……所以老实点吧……」
「哼~嗯,港口那边吗……败犬小哥被邀请的冒险者队伍是在那边吗?」
「嘛,只要坐上飞行船的话就随我们了!」
败犬这么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酒喝了起来。
「差点死掉也是这种心境变化的原因吧。我今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与其说是对我的话感到惊讶,不如说是对自己的心情变化感到惊讶。
「因为这是市内的慢行线。别和外面飞的飞行船相提并论。而且要去的是赛特区域的外侧……港口那边的机场」
好像反抗幼女酱就会死呢。
「?」
败犬露出一副酒突然变难喝的表情。
「虽然这话让人火大……但怎么说呢。『没用了』这个词……让我莫名地安心啊」
「……败犬……哪里都……去不了……」
「啊……是啊。虽然从逃出来到现在一直提心吊胆的,但我觉得你们说得没错……」
生杀大权被小孩子掌握,虽然不关我的事,但也只能说是可怜了!
「你真的别再这么叫我了……强迫我的是你们吧……」
大家好,是我呦。(どーも私です)
「这话听着像是明天就会死掉的人说的……」
「嗯?」
啊啊,原来是在意这个呀。
「不知道。感觉机场的入口好像有在监视的家伙……」
「别这么说嘛」
「到了那边就会放了我吧?」
「话说回来,犯人先生」
「……呶?」
原来如此,就算是飞行船也有不同呢。
「顺便问一下,有黑手党的监视吗?」
就像新干线和乡下的铁路一样?虽然不知道这个例子合不合适。
我们潜入了旅行用的行李箱,让败犬小哥给我们运过来了。
保守地说,从行李箱里跑出幼女们,很像绑架犯呢。
「是啊。就这样飞到赛特区域吧」
我将视线转向插嘴的幼女酱,她一边把点心放进嘴里,一边兴致缺缺地说道。
看到这幅光景的败犬想着『我好像犯罪者啊』,抱着头想着『能不能快点解放了我啊?』。
「嗯哼哼,不愿意的话拒绝不就好了吗?」
「不……我没有勇气盯着不像正经人的家伙看……」
败犬小口喝着倒进杯子里的酒,听到我的话后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
「是啊……因为赛特区域有很多人工迷宫。对初学者来说是值得庆幸的区域」
「嘿嘿,既然这样就没问题了。哎呀~怎么说呢这种解放感!」
「三天?……要花很长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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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会感到一种解放感了。
「……得。只要能逃出奥克托区域,你这家伙就没用了」
「嚯~」
「嗯?你心情不错嘛。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我懂。
「…………我懂」
赛特区域……好像是我们所在的奥克托区域的隔壁区域。因为黑手党把奥克托区域当做地盘,所以到那边的话应该就能安心了吧。
说到飞行船,我也坐过几次,几天就能到其他领地。但是,这次只是移动到一个城市就要花三天啊……
这么说着,败犬瞥了一眼坐在我旁边的幼女酱。
「在那个时间点,我就从『绑架犯』的外表转职成『浑身是血的尸体』了啊……」
听到幼女酱的回答,败犬啪地拍了拍手。那张脸上露出了笑容,对败犬来说这笑容很罕见。
「……有劳」
「感觉不是很清楚呢?」
那也是,理所当然……也不想被奇怪的人盯上然后被缠上呢。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要是离开时钟城……嚼嚼嚼……咕唔」
她咽下嘴里的点心,用不带感情的语气说道。
「要,要是离开时钟城?」
「……………………会死」
「咿!」
噗。
我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不好的事,结果她一开口就是我所能想到的最糟糕的台词,害我笑出了声。
抱歉抱歉。
因为事不关己嘛。
「会死!? 我会死!? 为什么!? 我对你做了什么坏事吗!?」
「……不是我,而是……因为你和时钟城联系在一起了」
「医,医生!?」
「……我不是医生」
「是,是你的话……白发的话,应该能想办法解决吧?你不是能办到一些我搞不懂的事吗?对吧?」
「……不行。这不是我和天然核心的问题……说到底,只是因为这座时钟城比较特殊……所以败犬才得救了……」
「怎,怎么会这样~……」
败犬绝望地瘫倒在沙发上。
「算了……无所谓」
然后开始喝酒。
「别再说了!?」
「…………」
她的脸上虽然总是挂着笑容……但眯眯眼却散发出可疑的气息。
她那装模作样的态度让祈祷的巫女愈发焦躁。光是和这个看不顺眼的女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就让她压力山大。
拉门被轻轻拉开,出现一名穿着和服的女性。
「…………我说啊。突然跑过来连要事都不说,是不是太失礼了?」
「……不是最近黑手党们在找的少女。我指的不是照片上的白发少女」
不如说,双方甚至有尽量不干涉彼此的倾向。
「小女孩?这个嘛……」
「嗯,没错哦?『两个』。你指的大概是小白或者野猫吧」
「……你来了啊……臭女人」
祈祷的巫女……暗自咬紧了牙关。
「呶……等治好了再出去也不会死……虽然不知道要花多久……」
爱尔特・拜拉尔
「啊?」
「阿啦?……呵呵呵」
「……哼……『两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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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才不会离开呢!」
「这样啊……那等治好了就去旅行纪念一下吧?」
面对巫女瞪视般的视线,和服大小姐毫不在意地喝着茶。
这里是拜拉尔家族的根据地……其中一间房。
那表情仿佛在享受着这边的反应。
被指出这一点后……和服大小姐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像是觉得很好笑一样笑了起来。
「比如说,现在乘坐的飞船被劫持,飞向了别的城市……之类的?」
虽然没有明面上的争执,但对祈祷的巫女来说,这是个有讨厌女人在的势力。
「哼嗯,败犬小哥,你离开时钟城就会死掉呢」
虽然外表还是个小混混。
来访的和服大小姐,很有礼貌地坐在祈祷的巫女对面的坐垫上。
在山上的大宅邸……其中一间房里,『祈祷的巫女』正坐在坐垫上。
相对的,祈祷的巫女则是立起单膝,单手撑在榻榻米上,就算说客套话,这姿势也称不上优雅。
「…………」
这家伙变得积极了啊……
「……不是『两只』吗」
虽然不至于说是敌阵。
「仔细想想,我也没打算离开时钟城……而且这座城也太大了,说是监狱也不为过」
并不是因为知道了目标的存在……
「没错……是『两人』哦。你想问的就这些吗?」
从她那闭着的眼睛深处能感受到,那双愉快的眼睛正盯着。
「阿啦?重心真可怕呢。教会的祈祷的巫女找拜拉尔家族有什么事吗?」
和服大小姐关闭了感官,用手托着下巴,仰头思考着。
「野猫哟」
这倒也是。
「是个把人当猴耍……让人火大的少女」
紧张的气氛让宅邸的墙壁嘎吱作响。
「那就是野猫咯?」
「我认识的小女孩……也就『两个』吧?」
紧张的气氛随着和服大小姐的话烟消云散。
「…………啧」
但是……关系绝对称不上好。
「阿啦阿啦?突然就来很吓人呢~」
「…………」
「……这种时候你会不会产生奇怪的妄想?」
「我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待太久。我就直说了……你……知道那个……有着『小女孩』模样的东西吧?」
啊?他好像真的不在意。
这里并不是『教会』的设施……不如说正好相反。
拜拉尔家族是与教会共同负责奥克托区域的『势力』之一。
「…………她们和你是什么关系?」
「说到底,你为什么会觉得和我有关系呢?」
「……那个有着孩子模样的某种东西……知道你的事情」
「呵呵,这样啊。我本来是想把她们当宠物的……结果被她们逃掉了。你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吗?」
「……赛特区域。我做标记的妖魔指向了那边」
「妖魔啊,真的有吗?不是教会的妄想?」
「至少……和你这个自信过剩的人一辈子都无缘……那么,你还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呢」
「……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和服大小姐知道祈祷的巫女不打算再回答了。
「这样啊,那我让人送你到门口吧」
说完,她把注意力转向坐在她身后,眼睛有伤痕,戴着墨镜的男人。
「送她回去…………祈祷的巫女…………」
「…………『一只』回去了」
「!!」
一下子怒火中烧……
抓起放在旁边的锡杖,朝着眼前的和服大小姐挥舞……
「阿啦阿啦……」
但是……
「真不优雅啊……」
和服大小姐的语气虽然很愉快,但她说如果教会和黑手党开战,首先消失的会是自己这边。
就是『势力』……
而是另一个和服大小姐。
分裂成两个人的和服大小姐开心地笑着。
和服大小姐轻轻回头,眯着眼睛举起一只手。
「打算去哪里!」
只是……舌头被捏住,全身却像被固定住一样动弹不得。
面对仿佛被放走的态度,祈愿的巫女咬牙切齿……
说完,和服大小姐准备离开房间。
爱尔特・拜拉尔不一样。
因为爱尔特・拜拉尔太过特殊了。
但是……
那不是……捏住舌头的爱尔特・拜拉尔……
她毫不怀疑自己能做到。
「最后只剩下我了吧?」
「呵呵,你……一直保持着随时可以扑向我的姿势吧?」
「之后我会把教会全部摧毁吧?结果……奥克托区域将不再有势力」
「…………」
「「拜拉尔家族和教会要开战吗?」」
「所以……『势力』之间要友好相处哦?」
「我也不想拜拉尔家族消失」
仿佛时间消失了……这幅景象仿佛从一开始就处于这种状态。
和服大小姐挥了挥抓住舌头的手,巫女露出血管快要爆裂的表情。
仅仅只有一个人……
「什!? !!」
「你很害怕吧?以为我会再『切掉你的舌头』?」
「去洗手……很脏的」
「………………呵呵,开玩笑的」
拜拉尔家族和教会,作为势力有着天壤之别……那么为什么拜拉尔家族会被视为势力呢……
突然,和服大小姐松开抓住的舌头,用袖子遮住嘴。
只能说是异常的信徒们。这是教会成为势力的关键因素。
和服大小姐不知何时站在了正要站起来的巫女旁边,用手指捏住了巫女的『舌头』。
教会和黑手党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而且……事实上她也做到了。
『祈愿的三巫女』是教会的最大战力……五个人就能摧毁黑手党的势力。
拜拉尔家族只是装饰。
正因为是这种势力的领袖……
所以很强。
首先,教会的大量战斗人员每个人的实力都不同。
虽然可能有某种机关……但只要五个以战斗为主的信徒就能摧毁拜拉尔家族。
和服大小姐的话中没有一丝骄傲。仿佛只是在说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保持着起身的姿势,注意力被放在了肩膀上。
即使如此……
以爆发性的动作站起来的巫女……却单膝跪地,没有站起来。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吧?首先拜拉尔家族会消失」
这是显而易见的结果。
这个臭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