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怎么了?」
「紧、紧张得胃疼……」
「诶——」
穿过校门潜入学校,嘛,这部分还好。毕竟已经有过几次经验了。
——但是,接下来才是问题所在。
站在2年3班的教室门前,我反复深呼吸。
「没事的没事的,我保证」
「可、可是……」
「托地君也在九泉之下守护着你哦」
「不要随便把人家的朋友杀掉啊!?」
正说着,教室里传来一声「是汤地!」的大喊。耳朵真尖啊。今天没和汤地君在车站碰头就直接来上学了,所以还没见到他。
「好好好,小露开关,啪叽——」
「呀啊!?」
突然被她从衣服底下伸手探进后背,我忍不住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啊乌洛小姐!?」
「现在是绫濑」
「我就永远是露露吗……!?」
「啊……说得也是」
感觉不管我穿不穿女装,她都一直叫我小露,果然不是错觉啊。不过绫濑同学有时是绫濑同学,有时又是乌洛小姐呢。
「哈?太厉害了吧?啊,不、不是这个意思。木和田,你之前就女装过吧?」
当然,大家最先看到的是绫濑同学。比起没见过面的美少女,当然会先看认识的显眼人物啦。
眼睛比平时cosplay的时候画得更大更醒目,戴的是大号的茶色美瞳。茶色的狼尾发型看起来成熟,又带着一点喜欢恶作剧的氛围感。
大家纷纷报出想到的同班同学名字,绫濑同学每次都「噗噗——」地否定。
「注意——」
「这跟冰不冰没关系吧……!?」
(注:原文这里特地换成片假名书写,表示男主在僵硬地棒读。)
「那当然啦,因为是奖励嘛」
「衣服和假发是借绫濑同学的,但化妆是我自己做的哦?」
绫濑同学拿出来的,是国民级的巧克力咖啡味冰淇淋。说起来刚才我们去便利店了,是在那儿买的吧。
「差劲!」「离木和田远点,你这性欲怪兽!」
「哼哼——」
「…………总觉得有点别扭,还是叫露露吧」
绫濑同学在我耳边低语。
「诶,不,你等等,长着这张脸却有那玩意儿很奇怪吧!?」
间野同学移开视线,瞥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绫濑同学。
汤地君从隔板后冒出来接话。Call and Response可是御宅族的必备技能啊。㊟
推开间野同学,这回轮到女生们围住了我。
「……那我开动了」
「啊,都怪我太可爱了,让大家混乱了……」
「我、我,好,期,待,啊——」㊟
「啊咧,阿彩不是有个姐姐吗?」
绫濑同学坏笑着看向我,连我都知道她绝对没在想什么好事。
「你、你真的是恶心田吗……?」
「不,谁信啊!因为木和田不是那什么吗!? 矮个子御宅族……」
「给你一根。要化了哦。不对,已经有点化了」
(注:Call and Response:现场应援互动。)
一进教室,正在做营业准备的同学们的视线一齐投了过来。
「……嘿」
「我可以的!!」
「今天要是努力了,我就给你奖励哦」
「话说,至今为止真的对不起,原谅我吧!!」
大概是终于信了吧,同学们的反应变了。从半信半疑变成了确信。
「阿彩早安,旁边的是你朋友?」
——我很可爱。所以没什么好害羞的——这份强烈的意志。
——嗯,我试试看。
「抱、抱歉!但是,你真是木和田吗……?」
打开化妆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气。
「可恶,真的好可爱,真不甘心!而且绝对比班上的女生还可爱!」
在远处围观的同学中,有个男生走近过来。
全班都发出了疑问的声音——然后,几秒后。
冰淇淋转眼就进了肚子——嗯,我点了点头。
——寂静。
「哈!? 好可爱啊!」「话说这声音怎么回事!? 是女生吧!你其实是女生吗!? 」「我、我,这样的话就算是男的我也能接受……」
是前几天还叫我恶心田的其中一人——对我的女装一见钟情、从暑假那天起连续两个月每天给我发热情信息的间野同学。他格外紧张地盯着我看。
「那、那是在说欧派之类的话吧……?」
「木和田!? 那个御宅族!? 」「不,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是恶心田吧!你在想什么啊!? 」「长着这张脸怎么可能是男的!!」
「太能推了!!」
我靠在走廊墙上,吸着冰淇淋。不知是糖分的作用还是咖啡的作用,又或者是那冰凉的感觉,就这么过了一会儿,我感觉比刚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然后像是要发泄这股不好意思的情绪,她突然又把手伸进了我的后背——
我需要的是自我暗示。
被先靠近的女生们围住的绫濑同学,轻轻把我推出来。
「博人」
「为了缓解小露的紧张啊?」
「呃……现在算哪种?」
「……现在先不用了」
「诶——你反正从早上就没吃东西吧?会撑不住的哦?」
大概是无论如何都想反驳,汤地君插了句嘴。但间野同学发出了「哈?」的声音——我本人也没有那种癖好,所以无法赞同。
「出来吧,我……!」
「有总比没有好吧!?」
「诶,不知道,谁啊?」「美广?身高不对吧?」「妹尾同学?」
教室里——没有安静下来。困惑的声音反而越来越大。
「矮个子御宅族真是对不起啊!但是这么可爱的话就能原谅了吧?能推了吧?」
「「「「「…………哈?」」」」」
大家的混乱也传给了我。这也难怪。一个谁都不会留意的宅男突然穿女装,结果出现的却是这个。
「那,以后不换装的时候就叫名字吧?」
「哦哦,木和田阁下,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出色啊」
「是真的哦!相信我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骗人的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把我的精彩表现烙印在你们的眼里吧!」
面对困惑的同学们,绫濑同学拍了拍手,宣布道:
「这是假发吧?」「化妆是谁做的?阿彩?」「今天是第一次?」
「上吧」
「真是的!什么恶心田太失礼了!对着这么可爱的我!」
「……姑且问一下,那是我收到会开心的东西吗?」
听我这么一说,绫濑同学好像也对自己刚才的称呼有点不好意思了,移开视线挠了挠脸颊。
说不定真是这样!毕竟从初一开始就没多少机会画全妆。虽说我也不是每天都画,但化妆经历确实挺长的。
「原谅你!因为我很宽容!」
「糟糕,要勃起了……」
女生们对着垂头丧气的间野同学发出嘘声。我把手搭在他肩上,一脸得意地点点头。瞧,我很可爱吧?就算是男人也会迷上吧?嗯?
一下子被二十多道视线盯着,我的心脏咚地猛跳了一下——
「你这说话方式是什么鬼!? 」「人设崩了吧!? 」「完全变了个样啊!」
「又、又搞砸了吗?」汤地君嘟囔着,又迅速躲回了隔板后面。这样都能认出来,你真厉害。不过,是因为刚才和绫濑同学说话,只凭声音判断的吧?
「话是这么说……」
「这感觉不像姐姐吧?」
这次我想象的形象是——『虽然对班上最大派系的辣妹团总报以冷眼,但在女生中人气很高、有点成熟的王子系女生』——!
「呀啊!? 喂,好冰啊!!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完蛋了。一瞬间我这么想,但随即爆发的喧闹让我打消了不安。
绫濑同学点了点头。没说话,但表情比谁都满足。
「喂间野你让开!不许在这里说这种话!!」
「要吃吗?」
「大家——猜猜这孩子是谁?是同班同学哦?」
足以乱真的美少女,甚至比女生还可爱的我……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衣服缝隙里伸进来了!!
「你这语气——」
绫濑同学拉着我的手,我们终于闯进了我们班——二年三班。
「有啊!」
「走吧——」
绫濑同学这么一问,正在准备开店的、还有今天没排班但在教室闲聊的同学们,全都看向了我。
就在大家渐渐想不出名字的时候,隔板后面——厨房区域干活的汤地君走了出来。你今天不是没排班吗?被强塞的?
「看吧,画脸画得太厉害了。这是好几年的水平。说不定比我们化妆经历还长呢」
我昂首挺胸、神气十足地站着,一旁的女生们激动得浑身发抖。
「虽、虽然很火大但是好可爱……」「如果是女生这样会很火大,但男生的话就能原谅吧?」「明明言行让人想上手揍人,却明显比我可爱……这是什么生物啊……」「话说,一直隐藏到现在,也太厉害了吧?」「诶,阿彩,你难道早就知道木和田女装的事?」
女生们的视线集中到我身后。绫濑同学点点头,回答:
「当然!」
她笑着竖起两根手指,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
没有束胸,所以背后能感觉到柔软温暖的触感。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让我紧张得背脊发颤。冷静冷静,现在各种意义上都很不妙。
「喂喂,阿彩,禁止独占!」
「诶——」
「也让我们摸摸嘛!呜哇,真的没胸,这是什么啊!」
「这是性骚扰哦——!」
我慌忙挡住伸向胯下的手。那里可是事务所禁止的区域啊!
看不清绫濑同学的表情,但我知道她肯定是一脸坏笑。她的手不安分地动着,在我身上到处乱摸。
「喂——你们俩在交往吗?」
被这么一问,我的心不由得猛地一紧。
「没没没没在交往啦!? 我是属于大家的嘛!?」
「诶——」
身后的家伙一下子靠了过来。
「没交往的话,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
间野同学从缝隙里探出头来举起手。你不是有其他喜欢的人吗?嘛,虽然那个人也是我就是了!!
因为妆容和假发都和暑假时不一样,看起来应该差别很大。应该不会被认为是同一个人吧。
想问我名字和联系方式的男生们,被我以完美的搭讪应对技巧打发走。面对越来越多的客人(后来听说是因为有没见过面的美少女在,消息传开了),我忙得脚不沾地地继续接待——
「我叫了哦。是你自己睡回笼觉的……」
「才没有呢!喂——!?」
困惑的班主任向同学们投去求助的目光。
阴郁系辣妹仓田同学惊讶地问。
「是木和田啊……诶?」
「早上好」
「木和田,就是那个木和田?」
「能啊!不如说我更擅长可爱系呢!」
我从包里拿出的,是一个有小包那么大的巨型化妆包。化妆的时候,我一般都会带这么大一包。
小岛同学一脸为难地看向同学们,但没人举手。
头上顶着问号的,只有还不知道刚才那场骚动的小岛同学了。
虽然没给别人化过妆,但比对着镜子弄自己的脸还容易。
「那我来帮你化?15分钟左右的话,应该能画到一定程度……」
踩着迟到边缘到校,被老师训斥后说着对不起的女生,是第一天也遇到过她cosplay模样的、小动物系女生小岛同学。
「我是学号7号的木和田博人」
「呜哦,好厉害!!话说,你是谁?」
跟完全抹去原脸信息、创造喜欢面容的我不同,小岛同学即使素颜,也自带小动物系女生的基础属性。要如何活用好并进一步提升这个属性呢?我早就好奇了,就趁这个机会试试看吧。
「脸别动哦。我之前就一直想稍微改改小岛同学的妆,你看,眼影的画法什么的,大概参考的是成熟模特吧?小岛同学你更适合利用你的身高和娃娃脸——」
原本就对谁都亲切(※御宅族除外)、在男生人气很高的小岛同学,被我画成了可爱到能进大型偶像团体低身高组的程度。
咦,前天……我确实见到小岛同学了,但当时我在cos啊?化妆风格应该差很多才对,难道她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哇哦…………」
「我是木和田」
「难道不是吗?」
「因为超可爱的嘛——」
同学们看看表,慌忙开始做准备。从连珠炮般的提问中解放出来的我,走到班主任面前报告出勤。
小岛同学经常「咿嘻」这样笑。所以以她做这个表情的时候为标准打上阴影——
班级代表去参加闭幕式时,被免去收拾工作的我没换衣服,直接坐在走廊上。原本在教室里和大家一起闹腾的绫濑同学,这时手里拿着罐装果汁出现了。
看看小岛同学,原来如此,是素颜。不过她不像我这样完全改写原本的长相,所以还是能认出是同一个人。
我鞠了一躬。
班上的女生们喊着「随便你啦——」「快点——」,小岛同学翻着书包——然后叫了出来。
我瞥了一眼大声欢呼的同学们,吃着汤地同学送来的凉掉的热狗。
「真的吗!? 拜托了!……诶,你是谁?」
离模拟店铺开始营业还有20分钟,就在老师正要离开教室时,一名女生冲了进来。
意外的人潮导致最后可丽饼皮都用完了,只能提供饮料,但我们班似乎还是达成了当天营业额第一的成就。
「嘿,看起来不像小鬼了嘛」
毕竟不是coser,不能给普通人脸上贴胶带,也不能塞鼻子塞嘴,没法改变骨骼结构。但通过打阴影可以让脸看起来小一点,也可以遮住骨感的地方。光是这样,氛围就能改变不少。
对对,就是这表情。coser会化出让想做的表情看起来最自然的妆。
——没错,coser可不是普通人。
「我忘带化妆包了!」
「安全抵达——!」
骚动还没平息,班主任就来点名了。
「你们仔细看看!这么可爱的我怎么可能是女生?」
「快看快看——!」
「哈?我只带了补妆用的东西啊?」
(注:前半句中,说话的女生敏锐地察觉到,男主并不是以「我是绫濑的附属品」或「我是绫濑的朋友」这种身份在道歉,而是以「木和田博人」这个独立个体的身份在回应整个混乱的局面。她觉得木和田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清晰的自我意识,没有把自己完全代入「被绫濑带着的可爱女生」这个角色,这一点很厉害(或者说很神奇)。
「现在是王子系,也能化其他风格的妆吗?」
「……能这么自然地抛开阿彩的关系,以自己的身份讲出这种话,真厉害啊。刚才那句话可以有两种理解呢」「啊,原来你不是连内心都是女生啊……」「我也有机会吗……!? 」㊟
「小、小鬼!? 你之前都这么觉得吗!?」
「我家的啦~」
连大陆第一可爱的我也要去负责接待客人了,于是赶紧换上和风女仆装。
「我们当时也是这个反应」「我想应该是本人」听到这些话,班主任虽然有些,还是给我算了出勤。当人真的无法理解时,就只能随波逐流了。
面对从化妆包里源源不断涌出化妆品感到惊讶的小岛同学,我按照脑内的规划给她上妆。
我望着小岛同学蹦蹦跳跳第一个跑到仓田同学身边的背影,收拾起摊开的化妆工具。
「好!……嗯?」
17分钟能画出这张脸,她素颜也太好看了吧。女生真的好狡猾!
我猛地看向绫濑同学。如果她认出我了,那绫濑同学被认出来也不奇怪——不对,还是很奇怪——但小岛同学也跑去给绫濑同学看妆,说着「怎么样?怎么样?可爱吗?」……嗯,应该没事。
「……诶?」
「我是异性恋!对不起!」
别再加属性了,会混乱的!
总觉得,这反应跟我预想的不一样。
前一句「我是异性恋」使用的是男性自称boku,相当于「我是直男」。所谓的「两种理解」,其一是作为异性恋,拒绝间野的轻浮告白;其二是在安抚身上到处乱摸的绫濑,让她不要再捉弄自己,相当于一种撒娇。
好了好了,化妆时间。
「坐在这里,我很快帮你搞定」
「啊,啊啊早上好…………是木和田的……妹妹吗?」
同学们在小岛同学身后笑得直不起腰。
「……好,好了。17分钟……勉强赶上了」
「好的,木和田……嗯?」
不是这对吗?哪有信息密度这么高的轻小说作品!? )
开幕铃一响,客人陆续进来。男生特别多,他们纷纷说着「看吧」「果然在嘛」,看向绫濑同学。
「所——以——说——!木和田你也别一脸好像挺乐意的样子啊!」
「木和田,真的谢啦!前天的事,下次也给我讲讲哦——!」
小岛同学向大家寻求认同,但没人能反应,她「呜——」地呻吟着,又回头看向我。
「嗯——?打工的地方——」
「咿?咿——!」
「嗯——????」
诶,我露出那种表情了吗!?
「诶——!谁、谁有……!」
「诶——小惠,你那脸是怎么回事?」
我一反驳,就听到汤地同学「噗!」地笑喷了。虽然大部分同学头上都冒出问号,但御宅族和隐藏御宅族都懂了。呼呼呼,看来笨蛋们被发现了……!
「咦,这什么啊,是店吗!? 你到底带了多少化妆品啊!?」
「大概就是那个木和田」
今天是绫濑同学负责接待的日子。大概是冲着她来的男生们——却看向我,困惑地问「诶?」「那孩子是谁?」
「喂喂阿彩!? 既然没交往就别摆出一副男朋友的样子亲热!那是性骚扰!」
嘛,也是。全套化妆需要的化妆品量可不是闹着玩的,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没人会随身带整套的。
「来,小岛同学,『咿』一下看看」
「哇,超想看的——」
「是我本人哦?」
「喂,大家,我现在可以化妆吗!? 来得及吗!?」
「小露,辛苦了——」
「我睡过头了!真是的,弥里你倒是叫我起来啊——!」
——嘛,不过那是普通人的情况。
「我是木和田……」
「辛苦了!话说绫濑同学,你是在哪里学会的拉花啊!? 别老拿出我不知道的特技来!」
「是吗——你在哪里打工?」
「改天带你去啦。话说,今天怎么样?」
被这么一问,我仰头望着天花板「嗯——」地思考起来。
因为太忙了,情绪越涨越高,根本没想过什么羞耻啊、别人怎么看我啊。
但是,班上的同学们都在夸奖改变形象的我,也没有一个人说出我一直害怕的那句话。
——已经可以承认了吧。
「很开心哦!」
——我,很开心。
暴露了隐藏的兴趣,大家却还是说我可爱。
因为我明白了,即使在cosplay这个小世界之外,我也能被接受。
「……是吗,那就好」
绫濑同学用略带寂寞的表情这么说,我感到一丝违和。
因为我本以为她这种时候会开心地抱过来的。
不,我可不是在等抱抱哦?只是从以往的经验来看。
「……绫濑同学」
「嗯——?」
「那、那个,奖励……」
我想着如果这样能让她的心情变好一些——刚提议,绫濑同学的表情就一下子明朗起来。
「真是贪心的家伙。嗯——想要什么?」
「诶,由我来决定吗!?」
「了解!…………诶?」
作为御宅族我没什么物欲,除了和cos相关的东西还有化妆品,没什么需要在外买的。
「……约会!」
当然,高中生都在什么地方约会,我也只在漫画和轻小说里看过。毕竟关系好的御宅族里没一个有女朋友的。
「交给你了!」
前几天那种逛布料店倒是习惯了。不过普通约会应该不会去那种地方吧?如果是coser之间的话可能会去?
我知道!这种时候的『什么都可以』不是字面上的『什么都可以』,而是要从说话者脑内仅有的几个选项中猜出正确答案的游戏对吧!? 别突然搞心理战!!
「什么都可以哦——」
「已经没问题了吧?」
——啊,这件事也想跟她说。不过绫濑同学或许已经注意到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绫濑同学应该能懂。
「那么,小露要打扮成女生来哦」
「诶,那个之前不是经常有吗?」
文化祭这个盛大的活动,就这样迎来了结束。
「什、什么都……?」
于是,我选择了肯定在选项中、最保险的那个,告诉她。
「…………嗯!!」
嘛,本来我一个人出门的时候就会穿女装。
「是有,但再稍微……更像约会一点的事!」
她把指尖抵在嘟起的嘴唇上,「嗯——」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说「好吧」。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答案,但好像不是错的。
「约会路线之类的,可以让我来想吗?」
尽管如此,我们的高中生活并未结束,还将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