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忍者们,对着三座坟墓默默祝祷。
「无为大叔……对我而言,村子……大概是不用想太多,能够让自己放空的地方吧。」
鸣人闭上眼睛合掌,在心中说道。
「无垢……好希望能够跟你多说点话呢……极乐之匣啊,云忍者村那些人已经把它扔到海底去了,跟你的身体一起……不过,你的灵魂会一直在这里吧?在这个让人觉得舒服的山丘上,跟你的父亲,还有龙舌姊姊一起吧。」
一直聚积在鸣人眼角的泪水,不争气地落下。
「还有,龙舌姊姊……」
闭起眼睛,就能看见龙舌的脸。性命逐渐消失的脸庞看来是那么地苍白,但却好像在笑一样──
「谢谢你,龙舌姊姊……谢谢你救了我。」
一闭上眼睛,彷佛有种自己还在那黑暗之中旁徨不前的错觉。
尽管如此,鸣人还是紧紧地闭着眼睛,专心地祈祷。
*
不管看向哪一边──都是一片黑暗。
前面、后面、上面、下面、右边、左边、现在,还有过去也是。
就好像在一片黑水之中一样。
正当无计可施的时候,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声音。
「是谁?在哪里?」
「这里,鸣人……」
「……龙舌姊姊?」
「你成为了无垢的指标。所以,无垢才能回来。」
「结……结果,我却没能够遵守约定……夸下海口说什么我会把他带回来……我、我……」
「不是的。」
小樱戳了戳鸣人。
眼皮下,鸣人的眼睛有了动静,然后──他静静地睁开眼睛。
「你、你在哪里啊,龙舌姊姊?这里好暗……我什么都看不到啊!」
蹲在龙舌身边的小樱,悲伤地摇了摇头。
「卡卡西老师……到处都没有出口……一片黑暗……我、我……」鸣人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然后……然后我就听到了龙舌姊姊的声音……纲手奶奶!龙舌姊姊人呢?」
「然后,鸣人……从今以后,你要成为众人的指标。」
「好了。」卡卡西拍拍鸣人的肩膀。「走啰。」
「现在什么都别问,鸣人。」纲手温柔地安抚着他。「要说话等到伤好了之后再说。」
「♪麻烦的事情等一下再说,有话等治疗好再说♪」杀人蜂移动身体,遮住了原本鸣人视线里的龙舌。「♪要不然的话我就不理你啰,那样的话你就完蛋啰,混蛋,笨蛋♪」
「小樱,你那里如何?」
「无垢他回来了喔。虽然路途很漫长,但他的确在此。你感觉不到他吗?无垢的灵魂,现在跟我的灵魂合而为一了。」
「……」
*
「啊……?」
声音传来的方向出现一道光芒,因为太过炫目,鸣人眯起了眼睛。
他的眼里,映照出伙伴们担心的表情跟温柔的笑容。鸣人只是怔怔地望着大家。
「等到鬼灯花盛开的季节,我会再来找你们的。」
相反地,光芒愈来愈强。
「现在,换我们当你的指标了。」
鸣人的眼皮跳动。
「我……声音……刚刚,龙舌姊姊……」鸣人动着干裂的嘴唇。「龙舌姊姊刚刚叫了我吧?」
「章鱼大叔……」
那是既温暖又深奥,一切生命的泉源。深刻的悲伤,宛如温柔的雨点一般尽情落下──
「你在干么啊,鸣人!」小樱的叫声传来:「你再不跟上来,就要把你留在这里啰!」
龙舌的墓上绑着一条蓝绿色的领巾,看起来略微闪闪发光。
「我一定不会放弃的……就算很渺小,我还是会试着成为一个能守护大家重要东西的男人。」鸣人从怀里拿出一块布,缠在龙舌的墓上。「指标……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吧,龙舌姊姊。」
那声音逐渐变小、变小,终于,只剩下了寂静。
听到纲手的声音,木叶忍者村的伙伴们欢声雷动。
纲手握紧拳头。
那画面,看起来彷佛像是鬼灯花们在挥手,告别逝去的夏天一样。
「我啊……回过神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很黑很暗的地方……」他像是要跟每个伙伴倾诉似地,继续说道:「我觉得很冷,很不安……那个叫无垢的家伙,一直都在那个地方啊……就只有一片黑暗……无垢呢?无垢怎么了啊?」
「你平安无事,这样就好了。」
「答应我,鸣人……」龙舌的声音跟无垢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不要再让任何人迷失……不要再让任何人悲伤……」
鸣人露出微笑,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跑。跑在那条当初来时通往鬼灯城的唯一一条道路上。
微风吹过绿意盎然的草原,鬼灯花们摇曳出沙沙声响。
「可恶……无垢在那个盒子里,一直、一直、一直都是孤伶伶一个人的啊……」
小樱悲痛地别过脸去。
「等、等一下嘛!我可是受伤的人耶!」
「纲手奶奶……卡卡西老师……小樱……我怎么了啊……」
纲手点了点头,小樱也拭去脸上的泪水,卡卡西则是抬头看着天空里满满的鬼灯花。
「他回到极乐之匣去了。」卡卡西说道:「好了,不要再说话了。」
他们两个人轻轻碰了一下拳头。
杀人蜂伸出拳头,露出微笑。他的态度也感染了鸣人。
「脉搏恢复正常了!」
鸣人睁开眼睛,看着忍者们离去之后,慢慢地靠近墓碑。
「♪你的灵魂给我给我,我的拳头轧轧作响♪」
「笨蛋!」小樱的脸上滚落大颗的泪水。「我还以为你要死掉了呢……我、我……鸣人是笨蛋!」
像是被某个东西指引一般,鸣人进入了光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