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趁着广场上一片混乱,鸣人溜进了天守阁。
所有的狱卒都出去了。
每个房间都是空的。
喧闹声很遥远。
天守阁里,安静到令人害怕。
鸣人在黑暗的走廊上奔驰着。他跳上楼梯,又冲进走廊,转过转角,终于到了尽头的房间前。
「就是这里了吧,龙舌所说的,无为的办公室……」
他把脸贴在门上,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声音。然后,他轻轻推开门,一溜烟地进到了房间里。
没有人在。
窗户开着,微风吹着窗帘飘动。
圆桌上,还放着一个冒着烟的烟斗。
一定是无为的,鸣人猜想。无为一定是连烟斗的火都还来不及熄就冲了出去。
「趁着龙舌拖住无为那家伙的时候,我得在这里找出收有盒子的门呢。」
鸣人毫不犹豫地看向书架,对自己说道。
「呃呃……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书架正中间的右边,第三本蓝色的书……有了!」
他把那本书用力往后推。
结果,书架轰隆隆的,像门一样打开了。里面出现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
「就是这里吗……」
他脚一踩上楼梯,一只大马陆就逃走了。
巨大的洞窟,彷佛对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喀!
有如粗草绳一般的天牢图案,紧紧地束缚住他的身体。
「动不了吗?」
那张脸闭上眼睛,静静地微笑着。
跟村子里的大家一起欢笑的梦──纲手、自来也、三代火影、卡卡西、伊鲁卡、小樱、鹿丸、丁次……所有人都带着温暖的笑容。
他抬头看着门,拉开上半身的衣服。
但那笑声突然逐渐变得刺耳,让鸣人感到很迷惘。回过神来之后,他发现每个人都低头看着自己,冷冷地嘲笑。
鸣人动弹不得,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待。
──这有我身高的三倍以上吧……
所有的窗户都被打破,狱卒们被袭击。
脚步声确实地逼近,听起来没有任何动摇,也没有任何怜悯。
喀!
──门、门居然在笑吗……?
「!」
「谈到禁锢术的多样化,无人能出我们草忍者村其右。」
无为覆盖在鸣人身上的手开始发光。结果,鸣人体内涌出宛如液体状态的气,被吸入门下一个出现的脸里。
在鸣人还来不及了解状况之前,门已经喃喃低吟,然后换了一张脸。这次的脸,是在啜泣的哭脸。
「这查克拉的量……」无为调整着呼吸说道:「祭品之力,果然不同凡响。」
「我戳中了你的经脉。」
混乱已经无法收拾了。
不只是广场跟食堂,囚犯们的暴动,已经扩展到整个鬼灯城。
囚犯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暴动,就只是尽情地失控而已。大家都像是下定了决心,要消除长年积累的怨恨。
再一下?那声音,逼出了鸣人体内仅残有的一点力量。糟了,门要打开了!
那张脸看起来很生气。
鸣人慎重地移动脚步,终于来到了地底下。
不知道是谁这么一说,笑声又更大了。
「唉呀,你跟踪我啊?」麻吕伊嘴角上扬。「我还以为你的目标是无为呢。」
他朝着笑声的方向看去,是一座很有威迫感的石门。
那是在昏迷前,鸣人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哼!哼!哼!哼!
「嘿!」鸣人触摸着刻在门上的哭脸。「这里面居然有个什么能实现任何愿望的怪盒子啊。」
鸣人的眼神在戴着面具的男人之间游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位在地下室正中央的金属制施术台。
「……!」
「声音也出不来?」
两人同时从施术台退开。
岩壁上有燃烧的火把。
他把螺旋丸打向无为。
尖锐的笑声,把鸣人从梦里的世界叫醒。
鸣人刚在心里大叫,手上随即做出螺旋丸。
「!」
无为使了个眼色,戴着面具的男人们瞬间解开了术式。
麻吕伊站在牢房的屋顶上,低头俯瞰弥漫着怒声跟沙尘的广场。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还在作梦。
鸣人倒在地上。戴着面具的那些男人他们恶心的笑声,一直在鸣人大脑里轰轰作响。
鸣人手比十字,却没办法确认自己的想法。
「喔喔,说人人到!」
戴着寅面具的男人将手指立在脸前,发动了术式。
「不过,没想到祭品之力会上钩啊……呵呵呵。」
──可恶……
──不、不行了……我的身体没有力气了……
嘿嘿嘿嘿!你才不是什么伙伴呢!
麻吕伊伸手朝向天空,放出了一道光束。
鸣人现在能做的,就只有一直瞪着眼前的敌人而已。
戴着申面具的男人眯着眼睛这么一说,戴着未面具的男人马上回应:「哼,那个男人的确是设想周到,这一点我承认。」
2
感觉到杀气转过头的麻吕伊,看见眼前出现一个人──
在听到无为声音的时候,鸣人的身上已经被无为戳了好几个地方。
喀!
此时,彷佛要打断他们的笑声似地,自后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个石门,就嵌在洞窟的岩壁上。
「为了抽出祭品之力的查克拉,我会先解除天牢。」无为说道:「四干部大人,接下来我必须要集中精神,请你们先离场吧。」
──身、身体动不了……
「!」
「如果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天牢解除了!
好大。
「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做人体实验……」鸣人的怒气不停涌上。「无为那家伙……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你在做什么?」
但那只是无为的残像而已。
他想要动动身体,却发现使不上力,无法动弹。鸣人的心思,完全被门下一个出现的脸给吸引住了。
「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否则我会在这里杀了你。」龙舌架起苦无。「回答我!你在做什么?」
看到洞窟角落堆积成山的白骨,鸣人倒吸了一口气。
3
但狱卒们也不可能白白挨打。他们放出狗,只要一看到囚犯就用警棍殴打他们。
鸣人注意到有人逼近,他眼神一转,无为的脸就在他面前。
每下一阶,空气就变得更冰凉。
「断!」
「……!」
「哈哈哈哈!」冬瓜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他不停地殴打着囚犯,直到自己手软脚软为止。「好久没有这么热血了啊!」
「他想到有人会来打极乐之匣的主意,所以才要我们在这里埋伏的呢。」
嘿嘿嘿嘿!把他带走!把他带走!把他带走!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另一个声音响起。
「看我这招!」
他目光一闪,眼前看到的是一个戴着丑面具的男人。
几个人的笑声响起。
「好。」无为的脸上流下汗水。「再一下就好……」
在火把的火光照耀之下,一个投射在墙壁上的巨大人影,缓缓地步下楼梯。
「这世界就是我们四个人的啦!」
「这样要是可以顺利打开盒子的话……」
「笨蛋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啊。」他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迅速结印:「雷遁·电光狼烟!」
「好……这道云的话,不管是多迷糊的家伙,都不可能看不到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无为也实在是太厉害了……」
嘿嘿嘿嘿!木叶才不需要你呢!
「你是笨蛋吗?」终于,无为站到了鸣人面前。「我不知道是谁教你这么做的,不过你认真想想,这么幼稚的手段,我们会上钩吗?」
光束融入晴空之中,瞬间召唤了黑云。
当他觉得事情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动弹不得了。
但,危险随即逼近身后。
「呵呵呵,终于抓到祭品之力啦!」
「你这家伙……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送给了那个盒子啊。」
「……」
「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鸣人的脚步摇晃,他单膝跪在地上。「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非得要打开那种东西不可吗?」
「一切都是为了草忍者村的未来。」
「不要拿未来当借口。」鸣人勉强站了起来,膝盖还在发抖。「连现在眼前的小东西都没办法保护,你没资格谈什么未来!」
「我之前曾经问过你吧。」
鸣人眯起眼睛。
「我问你,为了村子,你是否能够杀死无冤无仇的人?」
「那个问题,我应该已经回答你了……我说不可能。」
「我也有同感。」
看到无为悲伤的脸,鸣人感到很困惑。
「我也跟你一样。」无为说道:「正因为如此,我一定得打开那个盒子。」
「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
「已经太迟了。」
「!」
鸣人看向了门。
门上的脸庞张开了眼睛,露出温和的微笑,一直盯着他们看。
「四个面都接受了你。」
「四个面……」
「盒子选择了你。现在,极乐之匣将会破土而出。」
只有草忍者村的干部们例外。
鸣人跳起身,朝着响遍他体内的怒吼声全速冲过去。他穿越天守阁跟牢房之间的走廊,穿越中庭,跑到了广场上。
「这太庄严了!」寅看着盒子都看傻了。「好大!超大的呢!」
这时,他的脚步突然停下。
「不要太心急!极乐之匣只承认户守的血统。」未忍不住怒吼:「真是的,无为人呢?」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吗?」丑说道。
为什么呢?鸣人感到非常混乱,他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形。因为,那个大叔不是为了要打开盒子……为了草忍者村,利用了自己的儿子吗?
鸣人没有停下脚步,听见背后有无为的脚步声,他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跑。
结果,喜之面、怒之面、哀之面都静了下来。
「我希望我能……」无为的眼里──满是泪水。「见到我儿子无垢!」
大叫之后,龙舌丢下麻吕伊,赶忙跑下去。
哼!哼!哼!哼!哼!哼!
我不知道有多么感谢你──
哭的脸。
无为一掌打上毫无防备的鸣人背上。
「可恶,无为……」干部们打算要一起发动忍术。「打从一开始,你就打算让自己的儿子复活吗?」
「十年前……」然后,无为的嘴里,说出了决定性的关键句:「没错,就从失去无垢的十年前……那一天起。」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4
往下坠落的鸣人身上,又再度出现了粗草绳的图案。
「这、这是什么?」龙舌的眼神游移。「是地震吗?」
曾几何时,极乐之匣的四张脸都沉默了。除了──乐之面例外。
「够了,到此结束!」未大喝一声:「觉悟吧,无为!」
「火遁·天牢!」
──可恶,查克拉不够啊!
鬼灯城瞬间被砂烟所包围。
鸣人回过神来,迅速使出螺旋丸。
「在我心里……」无为静静地看向四干部说道:「草忍者村早就已经死了。」
「那些家伙……就是无为大叔称做『四干部大人』的人。」这段记忆带出了无为的话,在鸣人的脑海里一一闪过──盒子选择了你。现在,极乐之匣将会破土而出。
「你、你疯了吗?无为!」寅面具下的声音拉高了八度。「你、你这个叛徒!」
露出微笑的乐之面,沉稳到让人觉得害怕。像是在期待无为到底要说出什么愿望。
「咦?等一下、等一下!」麻吕伊看着龙舌的背影,然后又看向广场上的盒子。「超大的。这个门就是盒子啊……怎么会有这种事?」
逃到办公室的时候,他的脚步一晃,明明地上没有东西,他也跌倒了。
所有人看到地底下冒出来的东西,全都忘了手边的纷争而看傻了眼。
鸣人丢出一个小的螺旋丸,无为轻松避开。
轰隆隆隆……
广场上砂烟四起,站不住脚的囚犯们,接二连三地被不停摇晃的地面抛起。
无为不慌不忙,淡定地走了过来。
「破土而出……?」鸣人看着门,又看着无为。「盒子不是收在门里面吗?」
轰隆、轰隆、轰隆……
就像是在哼着歌似的平和的脸。
「如果传言是真的……」无为抬头看着乐之面。「极乐之匣啊,请你聆听身为草忍者村户守的我的愿望!」
不管你为了村子扛下多么苦痛的地狱,这都跟村子一点关系也没有──每句话串连起来,就像是箭头般指着同一个方向。
「不不不,大家冷静点……」申还很犹豫。「说不定无为有他的考量……」
「这十年来,你都在愚弄我们吗?」
回过神来的四干部,一起愤怒地大叫。
「赶快打开,祈求我们草忍者村复兴!」
「喔喔,是无为!」所有干部就像是争饵的鱼一般,瞬间逼近无为。「快点,盒子应该会实现打开盒子的人的愿望!」
我也跟你一样。正因为如此,我一定得打开那个盒子──面无表情的无为心里,出现了他原本真正的样貌。
「好像有东西……从地底下冒出来了。」
轰隆、轰隆、轰隆……
背负着草忍者村干部们的期待,无为站在极乐之匣前面。就在十年前,吞掉无垢那个乐之面前。
他说得没错。
草忍者村四干部们面露喜色,想到长年的愿望即将实现,他们开心到快昏倒了。
「……唔!」
包围着极乐之匣的干部们,高兴得手舞足蹈。
在我心里,草忍者村早就已经死了──无为的确是这么说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鸣人的眼神,直盯着高耸在广场中央的巨大石匣上。「这……不是刚刚地下室里的门吗?」
「查克拉已经够了,接下来只要无为……」申的手一指。「喔喔,无为!大家快看,无为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生气的脸。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是身为户守的你的职责啊!」
5
龙舌看着麻吕伊手指的方向。「那、那是什么啊?」
然后,在牢房屋顶上的两个人也是。
「我不知道有多么感谢你……」
「你们没资格说我。」无为的眼神变得锐利。「你们根本没有考虑到草忍者村。你们想要利用我打开极乐之匣,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利私欲。」
晃动愈来愈大。
但就连楼梯上,也感受得到地面在晃动。
无为跟戴着奇怪面具的四个人,站在盒子边对峙。
「不过,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关我的事──无为的话有如一道激流,在鸣人心中奔腾。
「该、该不会……那个地下室的门,就是极乐之匣吧?」
鸣人为了挡住无为的视线,翻起施术台,趁无为的动作被阻碍时,他冲上了楼梯。
广场上充满了深刻的寂静。
「!」
但无为没有回答。他竖起一根手指头,立在自己面前。
「这样我们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丑拍着手。「这样世界就会向我们俯首称臣了!」
「喔喔!」每个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盒子……盒子!」
「极乐之匣啊!」无为大叫。
轰隆、轰隆、轰隆……
「啊?」鸣人怀疑起自己所听到的话。「无为大叔……为什么呢?」
「不。」麻吕伊很认真地看着广场。「不是!」
「等、等一下!」申制止了众人。「盒子……盒子打开了!」
随着地震,地面开始不停地摇晃,每个人都难掩困惑的表情。
此刻,鸣人眼里的无为只是个单纯的父亲;是个拼命地弥补过去的错误、心怀悲痛的父亲。为此,无为尘封了他的情感,步上修罗之道。
堂堂高耸的立方体盒子,四个面各自刻印着不同表情。
「是吗……原来如此。极乐之匣就是这个门啊!」
笑的脸。
石门终于破土而出──至今大家都还以为是门的东西,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从无为的办公室破窗而出的鸣人昏倒在天守阁旁。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才让他猛然惊醒。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麻吕伊厚厚的嘴唇抿成一字。
「才怪!」未说道:「无为,我看你要怎么补偿!」
巨大石盒所发出的笑声、哭声、怒吼声,让所有人陷入惊恐。没有人说话,都只呆立在原地,就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鸣人醒来之后,又听到了哭泣的声音。
背后传来无为的声音,鸣人冲破窗户,往广场落下。
哼!哼!哼!哼!哼!哼!
「可、可恶……」
轰隆隆隆……
乐之面张开眼睛,脸颊上的石块不停剥落,慢慢地张开了嘴巴。
「!」
无为睁大了眼睛。
大口张开的深处,伫立着一个人影。
「无垢……他就是无垢吗?」
与此同时,牢房里冲出一个人影,闯入了鸣人的视线。
那是龙舌。
紧跟着,麻吕伊也跑到了广场上。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鸣人他们,只是一心地朝极乐之匣奔去。
像是被极乐之匣吸引住一般,无为步履蹒跚地往前走。四干部维持着要发动忍术的姿势,包围着盒子。
「龙舌!」鸣人大叫:「那个大叔,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漩涡鸣人……」龙舌停下脚步,看向鸣人。「你刚刚……说什么……」
「无为大叔,只是想要救自己的儿子而已!」
「啊……?」
龙舌的眼神在鸣人、无为跟极乐之匣之间徘徊。像是有人突然拉住他的脸颊一样,龙舌不禁目瞪口呆。他看着鸣人的眼神带着求援;看着极乐之匣的眼神则是呆滞无神;至于看着无为的眼神,又是杀气跟困惑参半。
然后,那个男人从盒子里走了出来。
他转过脸,避开太阳光。
一步、一步,像是用赤脚在感受着大地的触感一样。
草原上的鬼灯花,都像是在祝福他一样,欢舞飘动。
但,鸣人所在的位置却看得一清二楚。
「为了村子、为了村子……」那是你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呢:「对父亲来说,村子是最重要的宝物呢。」
无垢一副觉得很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无为。无为伸出手时,无垢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住、住手!」
「如果……如果你愿意原谅我的话……无垢,我们两个人……再像以前一样……」
「无垢,终于到了这一天。」那时候,我的确是这么说的:「你准备好了吗?」
卧病在床的妻子……在她那失去血色的脸上覆盖白布后,还是婴儿的无垢放声大哭……自己抱着无垢,硬是吞下了眼泪……在空中浮游燃烧的鬼灯……那是无垢五岁的时候……只教过他一次,他就完美地学会了鬼灯笼之术……一起吃的拉面味道……那是在无垢被极乐之匣吞噬的前一天……在建造鬼灯城之前,两个人坐在这个山丘上,一起聊天……
在别人看来,这些根本都是可有可无的回忆。
冲入无为怀里的无垢,身体一沉,随即又往上一刺,他的手刀贯穿了父亲的身体。
「这真的是个可以实现愿望的盒子耶……」鸣人睁大眼睛,有点呆住地喃喃说道:「太厉害了……」
但……我绝对不会原谅,想要破坏这些可有可无回忆的家伙!
噗嘶!
至今的岁月,有如走马灯一样在无为眼前上演。
鲜血溅上了正为眼前无垢父子再会而感动不已的龙舌脸上。
「是的,父亲。」
曾几何时,似乎在哪里听过的熟悉话语──这些话,在无为的心中响起。
「没错,父亲你错了。」无垢低头看着父亲,静静地开了口:「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应该把我从盒子里放出来的。」
「无垢……」无为的脸上爬满了泪水。「对不起……我错了。」
无为睁大眼睛,倒在地上。
现场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要打开极乐之匣,草忍者村就会像以前一样,重新成为五强之一……不,我们会成为最强的村子。」
儿子强忍着困惑与悲伤,然后,脸上散发着光芒。
可是,却没人听见鸣人的叫声。
很会下将棋的朋友、跟老师一起去吃的拉面店、满脑子都是情色的老师……
看到跑进无为怀里的无垢,龙舌流下了满溢的泪水。
就算我再怎么拼命地想起村子,结果脑海里都只浮现出一些无聊的事。
「父亲……?」
父与子互相对望。
那之后的我……目睹你被盒子吞噬掉之后的我……没日没夜地钻研该如何打开盒子,说要宣誓效忠实派,其实是为了要打开盒子。脑海里根本没有想到村子的和平──这些想法,在无为的心中不停地奔腾着。
「父亲!」
你说得没错……走向从盒子出现的儿子身边时,无为在心里向鸣人告白。在失去无垢之前,我把跟无垢之间的这些小事情都给忘了。明明……这才是最重要的啊。所以,漩涡鸣人,我才会说我跟你一样。
父亲张开双手。
无垢低头不语,点了点头。
「无垢……」
「无垢,你会害怕吗?」我如此问道。而你,只是静静地摇了摇头。「这都是为了村子啊。你和我能够生活得这么幸福,都是因为有人在保护着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