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不发出脚步声,同时尽量快地向二楼返回。
「……哎呀。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呀」
传来梅洛蒂小姐疑惑的声音。
难道说,我被她看到从一楼上到二楼了……?我还以为她一直在目送丈夫呢。
——怎么办。
「……弗里奥先生,您醒啦。没事吧?」
呼。太好了。
正好弗里奥先生醒了。
「…………嗯」
弗里奥先生醒过来真是万幸。
——好,趁这个时机下楼去吧。
「啊~。可累死我了~~。……太好了。大家都平安无事呢!有没有哪位不舒服的?」
我努力说得像真的很忙一样,不让声音显得刻意!边说边顺带确认大家的身体状况。尤其想问问弗里奥先生本人的情况。
「我没事哦」
多亏丈夫来了,梅洛蒂小姐似乎也恢复了镇定。
好,正想问问关键的弗里奥先生的情况呢……
「…………」
他什么也不说。
「弗里奥先生……?哪里不舒服吗……」
弗里奥先生本来就话少,但这种时候真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用『探索』技能还是没反应,但靠近后,果然看见放荡王子和他的部下们(全员黑衣很好认)。
「夏尔酱,别在这儿魔力耗尽啊!还有魔物要下来呢。赶紧扔到城外去。掉这儿可麻烦了」
(啊,说起来……他在吗?)
我用『鉴定』看了眼放荡王子的部下们,战斗力倒是普通……不,有几个人实力在B级以上。几个人正用疑似破坏召唤石的大钝器砸马尔德巴德的头。
但同时,看到下面奔跑的我,他们又会「……啊,原来如此」地点头接受。
我路过时顺手给他们用了治愈魔法。盘算着卖个恩情给王子。
「你们只管迎上去就行。其他的让旁边那些家伙处理。要是有人抢功找茬就麻烦了」
我自己也觉得不对劲,用『鉴定』技能查看详情,才发现事态严重。
落地后就简单了。只要撤掉屏障就行。
上空的屏障看着像盘子似的。……晚饭有盼头了。
我还以为他们平时对付不会说话的石头,为了安全会闭门不出呢,看来我想错了。
果不其然,被战斗中的冒险者和骑士们惊呼「那是什么魔物山啊」。
虽然擅长肢解却不会战斗的塔琪安娜小姐笑嘻嘻地——不对,是哼哼哈哈地说着,单手拿着菜刀跑了过来。
这时候喝好像不太对。但两位数魔力实在让人不安。不行,得装得若无其事。不能举止可疑……咦,好像忘了什么。
这地下室确实是为这种时候准备的。嘛,总之翅膀的事没暴露就好。
途中我有点好奇,便去了放荡王子大概在调查的那户人家。
屏障设得够水平,就算积了血也不会往下流……不对,边缘还是滴下来了。但这点就请见谅吧……
……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各位『啾啊~!』」
而且他们真的在战斗。
「夏洛特……用了不少魔法?这么着急喝」
「那我走啦~」
我来到城墙前,把载着马尔德巴德尸体的屏障移到越过城墙的位置,慢慢降到外侧。
难道被发现了……不不,我是趴着的,应该不会吧。……对吧?嗯。
(说起来——我的魔力值变成两位数了!)
治好格尔先生时,后续都没问题,这次应该也没事,但还是想亲耳听他说。
虽说在天上张了顶屏障,却没考虑之后……
「……哼。辛苦了」
(要是没什么大问题就好,但如果说后背疼、发痒之类有违和感的话,能告诉我吗?或者用了翅膀飞什么的……不行,不能追问得太明显)
好险好险。还是先喝瓶魔力恢复药水吧。
把尸体扔到城外倒是个好主意。在空中飞的魔物说不定会被血腥味吸引到城外去。
上空水平悬浮着个大屏障,上面还堆着魔物尸体,肯定是幅又怪又瘆人的景象。
弗里奥先生,为什么看着我呢……
放荡王子也没躲在后头。
——正专注用『探索』时,我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冒险者随时能喝,我就从梅洛蒂小姐摆在柜台的那些里拿了一瓶。
他的暗魔法给马尔德巴德的眼睛蒙上遮蔽,趁它们受惊停下时,由部下解决。
他带着从容又嫌麻烦的样子指挥部下,顺便还用了暗魔法。
我从附近的窗户抬头看。
对,因为有盼头,重要的肉可不能损坏了。
会长看见我的魔力恢复药水,语速飞快地指着城外。「魔力」值归零的话,使用者会昏迷,正在用的魔法也会消失。他大概是担心这个。
弗里奥先生怀疑的语气让我呛到了。
呼,这样暂时应该没问题。接下来去广场吧。抬头看天,那个方向聚着好多鸟肉……不对,是马尔德巴德。
「夏洛特~!这次是飞行系的,好像很难清理呢~。呼嘿嘿~。我想到个好办法哟~!我来当这个镇的勇者吧~。所以帮帮我嘛~」
——话说回来,我在镇里奔跑的样子,周围人会怎么看呢。
而且跑的时候魔物还会凑过来,一只、又一只地堆在屏障上。
突然撤掉屏障,魔物尸体会理所当然地掉下来。
我背对着会长跑了起来,他正对弗里奥先生和梅洛蒂小姐下达「去地下室避难」的指示。
「夏洛特小姐,您在上面设了个大屏障呢」
上空滚着马尔德巴德的尸体。……哦,还有刚被干掉的马尔德巴德。
好了,接下来怎么办。
啊!对了。一直开着没关!
「咳、噗!……没、没什么~,二楼乱七八糟的,忙得团团转……」
正想着这些,我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总之先不管这儿,赶紧去广场吧。魔物越来越多了。
结果王子好像看穿了,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