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我在冒险者公会负责柜台业务。
「请把卡片给我——啊,糟了」
卡片稍微滑了一下。
「咻呜呜——」的声音穿过公会。
因为外面比早晨风大了些,卡片竟微微飘了起来。或许该关窗了。
那位冒险者目送卡片飘远,确认我已用手按住后,抛出疑问:
「……说起来来的时候,有人说『柜台张着障壁要小心』,现在却没有了。」
「……因为评价不太好……」
今早确实在柜台内侧张了障壁,但临近中午已撤掉。
毕竟接连有人撞到手指、磕到脑袋。
眼前这位金发冒险者,似乎是从熟人那里听说此事才来的。
顺便一提,弗里奥先生和梅洛蒂小姐也因「难以和冒险者交谈」「难以递回收取费用」「难以从柜台内展示地图」而不满。
何况骑士团也会守护公会。
「梅洛蒂!!!你没事吧,我会保护你的!好痛啊!!」
对了对。那位发色如海藻的骑士也在守护……等等,这不是梅洛蒂小姐的丈夫吗。他没从入口进,反而从窗户探出头,额头「咚」地撞上了障壁。
即便有骑士团守护,也不能完全无防备。所以没在柜台张障壁,改在窗户张了——他偏就撞上这处。
「您该保护的是夏洛特小姐,而不是我。」
「障壁很坚固!梅洛蒂更柔弱啊!!」
……嘛,话是这么说。话说回来,连老公也来守护公会了吗?吵得我没法工作。
「啊,果然来公会了!阿尔戈,你的岗位不在这儿吧~!?」
结果他被加派了工作,负责巡视远离冒险者公会的区域。同伴的大声斥责,让消息传到了这边柜台。
「哦?谁啊……喂,别说得这么失礼好吗?」
「喂,饶了我吧!我没攻击夏洛特!」
顺着金发冒险者吊儿郎当的视线望去,走进公会的是——
我昨天确实因被盯上,怕给他添麻烦而没去店里。
目送帕蒂斯先生后,一个浑身湿透的冒险者擦身而过般走进来。
我用收纳魔法收起点心,拿过备好的毛巾迎上去:
他常去会长房间,很快就上去了。
他接过毛巾道谢,出示冒险者登记卡。
「帕蒂斯先生!难道你被当成犯人,讨厌这个镇要离开……!谁那么过分对你说的?!」
没在这边排队,也没去弗里奥先生的柜台,径直往前走。
梅洛蒂小姐望着丈夫阿尔戈被兽人骑士拽走的背影。
「……啊,还您卡片。」
所有乱扣帽子的人都该用障壁压扁!
我不再盯着他看。与其说相信,不如说用『鉴定』技能确认了金发冒险者的技能
又回来的阿尔戈先生撞进视野,但我实在想关窗,便把窗外的障壁往前一推,把他隔开。
窗外乌云密布,午后的天阴沉得像要压下来——仿佛有什么坏事要发生的预兆。
边给眼前冒险者返还登记卡,边迅速确认他的容貌和瞳色,转而提问:
想付钱,他却笑着摆手:「别客气,再来店里玩。」便离开了。
(原来被你看穿了啊)
竟特意带到公会来。
「真的饶了我吧……哦,还有长相可疑的家伙呢。」
「哈哈,老大你被怀疑啦。夏洛特,放心吧,那会儿我们没去孤儿院。」
「……昨天您在哪儿?」
这位冒险者金发蓝眼,再用『鉴定』技能确认一遍。
「请用毛巾……您是找公会会长吧?」
他的同伴们告诉我,老大没单独行动,还有证人。
「帕蒂斯先生!」
「诶,犯人?哈哈,没那回事,没事。那会儿我在店里,客人能证明。」
他似乎因特征相似被骑士团问过,但很快证明了昨天全天在店,没被特别怀疑。
「阿尔戈」是谁?就是那个喊着「梅洛蒂!」的丈夫。
「诶?我?什、什么……」
「再乱说话就用障壁压扁你哦——」我威胁道,他立刻和同伴溜走了。
「——昨天好像很辛苦吧。所以带了这些点心来。今天没见你来店里,有点担心,不过看来没事。」
金发蓝眼的甜点师艾·帕蒂斯先生——来公会该是订货吧?还是说……啊,难道。
「呀,你好。」
帕蒂斯先生递给我一盒常买的点心组合。
「帕蒂斯先生是甜点师啊?怎么可能用箭攻击呢。」
他的温柔让我不禁笑了。
今天还有几人陆续来传西部地区的情报,都湿透了,所以我备了毛巾等着。
「抱歉……是的。」
我闲下来,决定关窗。
我确认后引他上二楼——会长早说过他会来。
我被阿尔戈的事分心,才想起作业没做完。
我瞪着调侃的金发冒险者:
「是一个人吗?没在孤儿院附近吗?」
「梅、梅洛蒂……回去我保护——砰!!」
但绑架犯至今未落网,极可能是同一人。
不,我没直接见过射箭者,说不清具体特征。
没错。眼前这人和绑架玛莎酱、向我射箭的人特征相似。
「啊,你……」
「帕蒂斯先生,谢谢您……!」
外面大概下雨了,帕蒂斯的雨具沾了些湿。
「……知道了。」
这位丈夫——阿尔戈·内普特先生,上次魔物潮袭击城镇时,也曾擅离岗位直奔这里,是个彻头彻尾的梅洛蒂至上主义者。
他高挺的鼻子(连带半张脸)大概被压扁了,我却毫不在意地关紧了窗。
——若他真用箭攻击我,技能栏该有弓或弩类,可他没有,便排除了嫌疑。
帕蒂斯先生若因这缘故住不下去,绝不该发生这种事。
「你总擅离岗位来公会,这次被调走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