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卡片还给您。——路上小心哦」
「那个,承蒙关照了……!」
三名学院生向我们接待处行礼。
这支学院队伍在公会公告板上得知魔物来袭的消息,便前来取消了已承接的委托。
他们本想向在这镇上关照过自己的冒险者们道别,可如今公会一楼空无一人。大家都忙着在二楼开会,或是准备后续的战斗。
我目送着略显落寞地离开公会的三人。
接下来一段时间大概不会有窗口业务了。
正想着闲下来了做点什么,街上传来了声音。
「……在这里回去算什么……这还是学院……!?」
听起来像是在生气。——是我很熟悉的人。
因为有之前金发大叔还是老爷爷那件事,『探索』技能也发动了,所以我轻易就知道了那是谁。
她究竟在说什么,我从公会出去朝那个方向望去。
「……逃跑……太、太羞耻了……!?」
虽然听不真切,但看起来科特酱是在生刚才办完事的队伍的气。
瓦希酱和茜格娜酱都不在附近。我用『探索』技能确认了一下,三人似乎都在单独行动。
科特酱——科特酱她们,该不会在谋划什么吧?
因为今天早上三人虽说嘟囔着「不想回去呀」,却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眼神里满是决心。
早餐也吃得津津有味呢。……不,那倒是和平常一样。
总之我为了听得更清楚凑近了些,却被科特酱发现了。
她用闪耀的光之屏障推了那三名学院生一下,催促着他们快走。
重印时常见的,是对已有魔物信息的修正和补充。
毕竟他曾精准射中我的手腕。
『魔物图鉴』每隔几年到几十年就会重印。
他可是破坏召唤石的成员之一。总不可能在镇上留守吧。
说着,弗里奥先生用自身的翅膀从高处的架子取下了地图。
现在正在工作,没法追科特酱她们,我不由得叹了口气。不不,或许是想多了。说不定她们是在商量出镇后的行动……
那么,为何需要『魔物图鉴』呢?
不是「放过我」哦。
因为魔物的信息会有增减。
塔琪安娜小姐也很了解魔物,正在二楼协助确认工作,但她那从未听过的笑声传到了一楼,让我担心的反而不是魔物的事了。
「你们骑士团里,有金发、蓝眼、能用弓或弩射箭的男性吧。请告诉我名字」
记得是个新人,挺可爱的,被女冒险者们尖叫着追捧过。
「灭绝的魔物回来了!?还是说,难道是新种魔物~!?!?好期待呀~~!!咕呼咕呼咕呼,嘿嘿嘿」
「呃,墙!……放过我」
嗯?刚才的叹息不是我发出的。
其实,正朝阿利兹而来的魔物中,似乎有一只种类不明的。
「梅洛……梅洛蒂……」
不过留了几名骑士,要不要大声叫他过来。——不,等等。
「啊,在!请上二楼……」
据说在近期的图鉴里找不到。
……虽然没套出什么重要信息,但今天的午饭有着落了。
「等、等等……可是,男的名字……?一下子想不起来。本来就没必要一个个记男人的名字」
「您还真是不长记性呢」
「完全想不起来!……那现在去训练场看看好了。弓箭手们应该在训练吧?」
「呼——」
——不行不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不管阿尔戈先生了,回公会吧。
「等……啊!刚想到的就是那个!伊帕松、伊帕松·加齐科!那家伙是金发。眼睛也是蓝的!」
「没错。不快点说我就大声喊了」
「哈啊啊啊」
之所以阿尔戈先生能悠闲地窥窗,是因为今天公会的守卫没那么多。
举动十分可疑。
「……什、什么事?」
「……哈啊啊……?」
其实已查明,正朝着阿利兹而来的魔物并非一只。
「哈?箭……?」
他从昨天就曾窥视过的窗户,不厌其烦地看着正在整理文件的妻子。
……真不愧是他,或者说,该怎么说呢。
……伊帕松……好像在哪听过。
我正要进公会,被匆匆赶来的冒险者搭话。
「好、好的」
问阿尔戈先生果然是个错误,我正要大吸一口气赶紧请他退场——
这时弗里奥先生从二楼下来了。
「……难道,出现了更多魔物吗。好可怕……」
据说出现新种魔物相当罕见,他们更怀疑是灭绝魔物重现,所以在旧『魔物图鉴』里寻找相似种类。
「就算这样,我也不记得女人的名字啊!只有梅洛蒂……喂、等、等等!」
不过,「发现新种」或「灭绝」并不频繁发生。
阿尔戈先生瞥了我一眼,之后就只盯着梅洛蒂小姐了。
总之我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我还没说完,他就跑上二楼了。
现在是紧急事态,想必是在加强城镇的防卫计划和训练吧。所以阿尔戈先生才能从公会窗户偷看妻子。
能战斗的团体,骑士团也算一个。
「可是新人……他看起来不像那么没本事,应该是更擅长弓箭的人」
「喂,公会会长在上面吗!?」
「话说……阿尔戈先生不用参加训练吗?」
比如确认了新发现的魔物或已灭绝的魔物,就会增减其刊登栏。
「啊,鸟团……听说他误射了骑士团长被骂过……」
为了弄清那是何种魔物,弗里奥先生他们在追溯查阅旧图鉴。
「比起训练,看着梅洛蒂更能让我充满力量!」
「梅洛蒂,把那个架子上的『魔物图鉴』拿来」
似乎是有好几只正朝这边逼近。所以公会打算不等到明天清晨,今天就午后让学院生们出镇。
昨天是在金发冒险者里找,但能用箭的不只是冒险者。
梅洛蒂小姐递来的『魔物图鉴』,是公会现存最古老的一版。
「可以放过您,但请回答我的问题」
去二楼要穿过解体柜台和评估柜台之间。梅洛蒂小姐望着匆匆上楼的冒险者,不安地说:
是梅洛蒂小姐的丈夫阿尔戈先生。看来趁我被科特酱吸引注意力时,他靠近了公会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