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会长毫不客气地击出了水魔法。
但我的屏障只是被大量水淋湿,导致对面看不清罢了。
「副会长!在公会里用攻击魔法是禁止的哦!」
「地板都弄湿了呀。虽然对面看不清了,这点我明白。」
「夏尔酱!快消除这个屏障!然后,那个……把腌菜石拿出来!」
副会长大概是觉得我很珍惜地拿着召唤石吧?啊,说不定是因为我把这块布卷起来拿,才被看成石头了……?
他把『召唤石』故意说成『腌菜石』,也是为了让一楼的人听不明白吧。看来他还留有几分冷静。
但这次会长要打出充满气势的一拳,我赶紧大声制止。
「请等一下~~!!根本没有石头哦!是画啦画!而且这是布。你看,能收进收纳魔法里,所以召……不对,不是腌菜石……哦不,才不是呢」
我把裹着画的布收进收纳魔法,给眼前的两人看了那幅画。
当然要牢牢抓住,同时又小心温柔,绝不能掉下去!为了让他们看清,我正面站着举了起来。
虽然不重,但想到金额我就手抖,希望他们快点解除战斗状态。要是掉地上就糟了。
「什么?」「……画?」
召唤石是无法收进收纳魔法的。
会长和副会长刚理解事态,两人背后传来颤抖的声音。
「哎……那个,不是石头……吗?您说灰色又重的石头……我、我还以为……那个危险的石头在阁楼里……哇啊啊……」
是梅洛蒂小姐夹着腿发抖的声音。我、会长、副会长都不由得看向她。
连弗里奥先生也注意到骚动了,似乎过来看看情况,说了句「怎么了……」。
(柜台那边没问题吧。话说,我那样——说过石头什么的吗……?)
梅洛蒂小姐眉头下垂,腰弯成直角鞠躬。
别说别的了,我这辈子打工都赚不到的金额!对吧。
「就是说那幅画原本放在上面啊。话说这幅画还真是…………」
头发长度及肩,两侧自然垂下,后脑勺束成一束。头发的部分也画得极细,每一根都精心描绘。
会长他们的怒气平息就好。
从气味和颜料外观看应是油画,但或许得益于保存场所和包裹的布,没有剥落等损伤,状态完好。
这样我的手臂也不抖了,画也不会掉了。
大家正欣赏画作时,来了位没邀请的黑衣客人。而且还误会了。
为了让四人看画,我把当台子的屏障斜过来,设了个支撑画下方的屏障,再把画靠上去。
总之,这是一位威严的年轻王的侧脸——毫无疑问是那幅有名的召唤勇者王的肖像画。
从领口只露出一点的脖颈,能看出锻炼过的痕迹。正如戏剧等故事中所知,历经重重艰辛建国的强韧感从中渗出。
(——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她快哭了,我赶紧道歉。
「不不,我也没说清楚……大概?总、总之是『用灰色布裹着的画』哦。说了这么复杂的话,抱歉」
那是幅肖像画,构图只画到胸口以上,画中是一位侧向左边、黑发的青年。
不过,来得正是时候。
穿着绣有金线的相当华丽的衣服。
从没见过弗里奥先生鉴定画作,应该不是行家,但或许隐约察觉了这幅画的价值。说不定是被吓到了。
副会长看着画沉默了。
「……总之。既然不是石头就把屏障消了吧」
——就在那时。
「对、对不起……非、非常抱歉~~」
消除屏障后,四人都小心脚下积水,慢慢走了进来。
平时在帕蒂斯先生那里买的蛋糕……等等,算不过来。就算一天吃三次蛋糕,吃一年也还剩很多,第二年……不,比起这种比喻,弗里奥先生那支超贵的笔……呃,这也难懂。嗯~就像国家预算……那种程度?
来,请让我看看您的侧脸。我想确认您和祖先有多像呢,浪荡王子殿下。
那可是价值两万白金币的画啊。嗯,该怎么形容这价值呢……。
面部轮廓不深——是这一带少见的清爽面容,眉毛修长,嘴唇紧抿显出坚毅。
也是当然。这幅画的标题是『弗雷斯塔王国国王 直幸陛下』,只有拥有『鉴定』技能的我才知道,但无论谁看,都能立刻明白画的是哪位大人。
「——这房间还有阁楼啊」
我正想着回忆起来,弗里奥先生罕见地脸色发青退了一步。不,或许是地板杂乱他在跳着走,才轻轻退开了。
这么说这幅画……已有近五百年历史了。
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说把这储物间改成更衣室了吧……。
「喂喂~!我说过了吧。和那石头相关的情报都转到这边来。在哪?我要砸烂它,快交出来」
眼睛也是黑色,感觉像是在望向极远之处。但并非恍惚,反而有种若悄悄靠近会立刻被察觉的气场。
「果然会长也不知道呢」
「这、这幅画…………」
多亏这幅如前世「照片」般细腻的画,恐怕是亲眼见过本人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