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多少遍都不为过的事实,徐末淑作家的[金莲水墨画]是当前电视剧市场最炙手可热的期待之作。
从参演演员的咖位、投入的制作费到拍摄日程等所有要素,都足以成为观众层关注的焦点。
正因如此,剧本围读现场也备受瞩目。
特别是对出演该剧的演员们关注度极高。
[不愧是白景书啊…简直是画里走出来的男主!]
[高冷形象无人能及白景书….]
[耶稣今天也好美。耶稣今天也在全力表演。]
[高冷+清纯组合太棒了。光凭颜值就能碾压同期洛可所有剧哈哈哈]
高冷男神白景书与清纯系洛可女王姜艺秀的组合,让众多剧迷倍感满足。
光是能痛快地邀到片酬属第一梯队的演员们,就足以让人期待值爆棚。
其他配角阵容也相当豪华。
即便对影视不感兴趣的人也绝对眼熟,媒体常客们集体出演。
光是徐末淑这个名字,就集结了堪比全明星的摄制组。
但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电视剧。
即便是站在电视剧界顶点的徐末淑的剧也不例外。
那些存心想挑刺的人、徐末淑的粉丝们,乃至熟悉电视剧界的观众群体都异口同声地吐槽这次选角。
还用说吗,就是刘成宇。
[为啥偏偏是刘成宇?]
这疑问自然会浮现在脑海。
就算刘成宇长得帅破天际,就算他上部电影演技勉强能看,那也不代表有资格跻身这种全明星级阵容啊。
状态栏的难度不仅是单纯衡量我的属性值是否达标,更是显示『角色有这么深层次内涵』的指标。
因为也是演技练习时间。
连这样的声音都出现了。
但也不得不承认。
系统开始运作。
毕竟再找不到像她这样能完美营造演技环境的家伙了。
然而这并没能改变主流舆论。
她重复着九次把新人演员培养成顶级时都深切感受到的事实:
[这就对了!穿韩服画东方画的刘成宇?光视觉上选角就成功啦!徐末淑作家眼光毒辣到想跪拜 ^^7]
距离正式拍摄还有一个半月左右。
勉强还算有些友好的舆论,但就连那些也都是来自成宇的粉丝社区『银河树』的水军。
[是我们不知道什么吗?]
嗯,连回答都没有就直接进入表演了。
「昭媛也快过来。有烟吗?」
所以我肯定有遗漏的地方。
和往常一样以问候开场。
[无法理解。他在镜头前开口不会又是机器人式演技吧?]
[为什么语调有高低起伏啊?]
[但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偏偏是他?]
如果消费者的需求是这样,那供应者的角色…也就是说刘成宇要做的事不就很明显了。
「师父!今天画的能帮我看看吗?!」
「真是操蛋的一天。」
[为什么英语发音不夹杂口音?]
如果动用剩余所有手段,'勉强过得去'是可以做到的。
甚至比其他人还稍逊一筹。
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公开了剧本围读现场。
《理解度是A级。》
[…什么啊,怎么演得挺正常?]
舆论比想象中更顽固。
立刻拿起了剧本。
成宇的剧本围读表现中规中矩。
[为什么演得这么正常?]
[但那又怎样?]
[明明演得很正常….]
对一起拍摄的前辈们很失礼。
要彻底颠覆这个形象,要证明这次选角的必要性,就必须展现出'非我不可的理由'。
最近只和禹昭媛见面。
「做不到就不行。」
同样地,也没人不知道该如何消除那个疑问并突破困境。
-必须证明'非你不可'的理由。靠你自己。靠你的演技。
这是从姐姐那里听来的话。
「只能靠演技来证明。」
但令人惊讶的正是因为是成宇。
然后,
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该不会根本不算选角失误吧?]
能演到这种程度的演员,长得又帅的演员除了刘成宇就没有了吧。
最初的舆论风向是这样的。
「其他不说至少得提高理解度。所谓A+难度就是要对角色理解到那种程度。」
纯粹是靠眼神和肢体动作硬撑的表演啊。
不能辜负信任我的姐姐。
反而是期待他演机器人出洋相逗乐大家。
「安基宇是个怎样的角色?」
算不上特别出色。
因为是戴斗笠的角色,需要把后脑勺的头发往上梳,为了留到足够长度,不知不觉间鬓发已经长到能碰到下巴的程度。
我紧紧攥住拳头。
他们是消费者。
冷静地说,我就是废柴演员刘成宇。
「直接开始吗?」
为了塑造符合角色形象的身材减重7kg,皮肤管理是理所当然的。头发也留得相当长了。
更何况他那场逆转风评的表演,根本连台词都没有。
善惠说道:
「但那样还是不够啊。」
[让刘成宇演主角级…呃….]
是最简单也最困难的事。
「观众想要的只有一个。剧好看。演员要做的就是忠于这点。」
[为什么是日本人呢。(踩63)]
「…嗯。」
舆论很伤人,那句话更伤人。
舆论开始逐渐转变。
[刘成宇真带资进组了吧?]
肯定有没想到的地方。
走进练习室时,禹昭媛以标准姿势面无表情地举着手说道。
[咔!刘成宇演员的台词功力又要颠覆电视剧圈了^^]
对期待已久的观众们很失礼。
疑问越发加重了。
「没有。」
「成宇啊,剧本围读辛苦了。但这样还不够。」
[从剧本朗读开始就会很惨烈吧哈哈哈]
刘成宇依然不是个配得上明星地位的演员。
因为本该连这种程度都演不好的成宇啊。
[宁可让他演哑巴画家都更合理。现在这选角…笑死]
期间他持续研究角色,还配合拍摄调整了身体状态。
演戏是能演的。
边思考边先走出了房间。
说实话,他们也不是因为觉得刘成宇会演得好才这么做的。
[刘成宇非演那个角色不可的理由是什么?]
虽然不是必须的,但有这种细节会更好。
「快过来。」
[台词不是挺好吗?]
问题是。
对说要只有我才能胜任的编剧老师很失礼。
负面舆论占据了上风。
「你必须证明非你不可的理由。靠你自己。靠你的演技。」
当然,我也明白还有更重要的关键点。
观众想要的不是'勉强过得去'。
就是要演得好。
[就是啊,能演到这种程度的演员又不是只有刘成宇。]
我知道自己比别人欠缺的地方,所以至少要用这种方式展现诚意。
结果就是根本没人对刘成宇的演技抱有期待。
安基宇的适配难度是A+,而我的最高能力值比他低一档,是A。
没人不知道这个事实。
《演员状态已启动。》
我感受着骤变的风景和颠倒的感官,进入了表演状态。
「您手腕太用力了。水墨画讲究线条柔美方能成其韵味,不妨放松些。」
「啊,力道….」
「您有心事吗?若非如此,莫非是有人故意激怒您?」
这是素妍小姐因偶然契机与安基宇结识后,向他学习绘画的场景。
我边练习剧本场景边整理思绪。
「不足之处。我尚未参透的安基宇。」
安基宇是经营画室的专业画师。
他精于水墨画,凭借出众画技售出大量作品。
这些资金被用于复仇。
此外为掌控汉阳暗面,安基宇涉足各类肮脏勾当。
需通过行为习惯展现这些特质。
这正是理解度A的达成条件。
「为了维持双重生活绝不能摘下面具。」
这是安基宇的浅笑。
即便身旁空无一人,也必须保持微笑。
唯有如此才能远离夜晚的安基宇。
更何况,这样才能不被闯入他生活的素妍小姐怀疑。
「那份心意日后会化作不愿在爱人面前展露丑态的心情。」
这是安基宇最强大的武器,也是他能成为汉阳幕后之主的缘由。
彩排券以『最真实的形态』呈现场景。
安基宇还藏着什么?
第一个场景开始了。
「…昭媛,今天排练到这。我先走了!」
「为何?」
作画时的禹昭媛姿态,本该一手执笔,另一手托住执笔手腕下方的虚空。
「彩排券!使用!」
答案回来了。
滋——后背窜过一阵战栗。
「因为是残废。藏在秘处便无法频繁确认状态。又不可能托付他人。」
「这本人名簿始终藏在安基宇的怀中。手伸向腋下的原因,是为了在宽大的韩服里防止它滑落。」
实在忍不住想笑。
其背后隐藏着安基宇的核心关键词。
「左手伸向右腋下。」
是否时刻谨记此物而行动。
疑惑渐生之际发问。
就那样蜷缩着身子。
「不信任。」
我把安基宇的表演笔记和剧本摊开对比。
令人欣喜的提示音。
「?」
《D+级(醉酒者动作)辅助表演。》
小小的文书。
当即出戏偏头疑惑。
究竟是什么导致那种姿势?
「我会重新画的!」
那个姿势算标准吗?
只是习惯了默剧表演?
为何、为什么安基宇不将它藏于其他秘处,而是贴身携带。
正走着,被石头绊到踉跄的素妍小姐哗啦一声撞翻了我身边的器具。
就这样回到家中。
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
那么这次也是逆向推理。
慌乱显露,紧接着是台词。
「衣襟不能碰到脖颈。韩服衣领要敞开。」
于是发现了端倪。
也就是说,实际未在该场景使用的道具只要符合剧情发展,也会被插入场景中。
眼前出现了待执行动作的残影。
就在那一刻,
我坐在朝鲜的小画室里。
刚松了口气的素妍小姐立刻发现了我。
蜷缩的素妍小姐长着艺秀的脸。
我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什么。
这东西的真身我也知道。
在作品危机感达到高潮的第7集初次出现。
我仔细端详那个姿势。
禹昭媛接过了接力棒。
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根本不存在。
「这里还需要什么?」
至今未曾浮现念头的场景。
情感闭合之际,举动更显矫揉。
《角色:安基宇的理解度提升至A+》
此刻正是领悟之时。
「等等….」
我后脑勺像挨了一记闷棍。
现在终于揭开秘密了。
安基宇的姿势截然不同。
仅能使用两次的现场预习券。
《安基宇角色的动作变为D+级(醉酒者动作)。》
这是彻底孤身、与全世界为敌之人才会有的举动。
「呀啊!」
因此面具愈发牢固。
「不。不是的。」
他只相信自己,只信赖自己的武器。
下一句台词是确认混乱现场的素妍小姐说着「啊!对不起!有人受伤吗!? 呜哇啊…!」露出哭丧的表情。
景色开始变换。
那么剩下的只有验证了。
这个动作正是其行为的外在表现。
《作品[金莲水墨画]将生成第一次、二次彩排权。》
那张瞬间惨白的脸。
「…为什么手放在那里?那里是虚空啊。」
正思索的刹那。
我照着那个动作做了。
我伸出手示意保持姿势。
「记载着谋逆者姓名的人名簿。」
心脏怦怦直跳。
甚至连演员状态也从未指示过那种姿势。
后方可见武士们慌慌张张地跑过画室。
但若没有这个,验证就无法进行。
蓦地,禹昭媛僵住了。
「没有。」
直到那时我才明白那个『标准姿势』和安基宇的差别。
为绘制水墨画端坐,摆正姿态轻柔运笔的场面。
身穿韩服,眼前是韩纸,手中握着毛笔。
素妍小姐慌慌张张地朝我走来。
这意味着什么?
「嗯?」
安基宇不会做那种动作。
安基宇是个对全世界充满不信任的角色。
「…稍等。」
出于疑惑提出的问题。
回家的路上脑袋像发了疯般转个不停。
于是摸到了某个东西。
只是,
《正在使用彩排券。》
「小姐——!」
但重点不在这里。
《第一次彩排权即将消耗。》
径直冲出练习室。
素妍小姐躲过武士翻墙而来。
违和感油然而生。
「请、请稍等!我这就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安基宇托的是腋下而非袖口。」
「好……」
现在该验收成果了。
轮到我的台词时机。
素妍小姐注视着静止的我,又将视线投向我的画像。
她的表情逐渐恍惚。
但是,
「安基宇会不自在。」
陌生女子、变数、伴随日常变化而来的不确定性。
计划变动引发的不安。
所有情绪混杂成的『烦躁』。
将那面具藏入心底清了清嗓子。
喉头滚动着台词的感觉,眼前浮现出比任何事物都清晰的乐谱式对白指示。
当开始吟诵时,我的台词与嗓音完美咬合。
「瘸子的画很新奇吗?」
《A+级(雕琢人性的台词处理)开始发动。》
笑容加深了。
「找到了。」
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