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人的气息(酒臭味)钻入鼻尖。
交错视线中满是尴尬,身体也紧绷着。
正和父亲互相注视时,突然感受到另一道目光。
我和父亲同时抬起头。
母亲和昭媛正静静俯视着我们,期间昭媛顶着宿醉未醒的脸挠着肚子说道。
「妈妈,饭。」
母亲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思虑神情。
我冒出了冷汗。
父亲也是同样。
在弥漫的紧张感中,母亲开口道。
「我煮年糕汤给你们吃吧。哎哟,你怎么给客人灌这么多酒···!」
悲喜交加。
挨训的父亲垮着脸,而我因逃过一劫暗自庆幸。
饱含背叛感的视线朝我射来,我躲开了他的目光。
一夜的回忆(无人记得)就这样埋进了砂糖堆里。
母亲的年糕汤很美味。
恰到好处的辛辣与醇厚固然不错,但最主要是解酒效果立竿见影。
胃里填满食物后,总算有了活着的实感。
就这样迷迷糊糊吃完年糕汤,又迷迷糊糊吃了水果后,我才准备回家。
昭媛跟着我出来时母亲大人问道。
「?!」
我切实感受到自己仍深陷思维定式的桎梏。
我连连摇头走进房间。
那群人里不是有个特别可疑的家伙吗。
就这样过了些日子,艺琳突然说。
躺上床后,昭媛也在我身旁躺下。
今年1月1日并不算太冷。
「我要奶油鲷鱼烧。」
「好哒!」
-这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过程。如果急躁情绪不消退,客观性就会下降。客观性下降就容易陷入偏执。那就是职业倦怠。因休息导致的演技退步是暂时的,但职业倦怠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真切体会到游手好闲也是门技术活,由于我没什么特别爱好,干躺着简直痒到要命。
「错。」
母亲大人连连摇头,说道。
「昭媛,你要去哪儿?」
「…昭媛,肚子不饿吗?」
「打游戏啊。」
[成俊日导演:哎哟我在准备新作品呢]
昭媛离开了家。
「不是说玩腻了吗?」
「还要去给艺琳拜年。」
就这么睡着再醒来时已是下午六点。
艺琳的视线在我和昭媛之间来回扫视。
[我:正斌哥您整天打游戏才没法出来吧]
句句在理。
「我要休息了。」
···可是可是啊。
「呜哇——!」
最终我没能再说什么,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突然间眼泪涌了上来
[正斌哥 : 对不起]
连几乎算唯一爱好的游戏都提不起兴趣,可见严重到什么程度?
虽然这令人窒息又震惊的情况让我不由自主地摇头,但也不至于没眼色到擅自造访男女同居的住所。
但被拒绝了。
毕竟是见过许多类似案例的前辈说的话,怎么可能完全无视。
看了眼公交车到站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
「嗯。」
「至少去见见人吧。除了姐姐你好像谁都不见呢。」
[正斌哥 : 艺秀在.]
「嗨艺琳。」
走进熟悉的小区,打开玄关门进去。
「哎哟红豆鲷鱼烧才是正统啊。」
「诶诶…?」
与其说是寒气刺骨,倒不如说只是耳朵稍微有点冻得发疼的程度。
「好呀,下次再来玩。」
真是最棒的新年。
买了鲷鱼烧吃还试了焦糖饼。
新年第一天就这么过去后又过了几周。
要见人?
未婚男女同居?
抽抽搭搭地哭着后来喝起了酒,那天就这么过去了。
看看那等不敬之徒。
「咦?」
我边哈着白气边往前走。
要是酒完全醒了就好了,可惜胃里还在翻腾,看来回家就得立马躺下。
「···?」
「知道了啦…!」
「昭、昭媛,大家都躲着我···!」
嗯,如果是成坤前辈的话确实可能有事啦。
「我没躲你。」
为什么都躲着我?难道我其实是被排挤的那个?
当我因想快点工作的念头而试探性地说'差不多该结束休息了吧'时,善惠姐姐这样回答。
-你还没消除工作毒性吧?是不是因为觉得必须做点什么而感到不安?担心就这样被遗忘,演技会不会退化。
每次都会产生新的感受,这可真是···
-···嗯。
-诶?!
「…你们两个睡过了?」
她因学业压力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连这么简单的话都理解不了,满脸混乱的模样着实令人心疼。
「所以最近太无聊了。」
-再休息会儿。那时候最危险。
最先联系了成坤前辈。
[正斌哥:唔…户外]
「早点回来。」
约好后便去了正斌哥家附近的大排档。
[我:要我去找你吗?想在户外见面吗?]
于是试着联系了其他人。
我刘成宇,说到行动力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成坤前辈:抱歉啊最近有事]
[正斌哥 : 嗯]
「让我抱抱···!」
「要这样吗?」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我突然想到。
在那里向满脸不耐烦的正斌哥倾诉了最近的烦恼。
[我:为什么?]
昭媛用手比了个V字,父亲大人也竖起大拇指比了个赞。
在成宇先生怀里哭得像个小孩子。
公寓小区的游乐场里意外地有孩子们在玩耍,远处还能看见卖焦糖饼的大叔和鲷鱼烧大叔。
有时看积压的电视剧,有时看电影,有时独自进行情景剧练习。
就算不是多么隆重的约会,这样共度的时光也令人愉快。
「我要去补习班啦。」
那究竟是什么表情啊。
「没啊,我是和昭媛她爸睡的?」
艺琳出来迎接,看到昭媛瞬间僵住了。
「我走啦!见到您很高兴!」
[平书:在忙]
「成宇家。」
「这不还是在想着演戏的事吗。」
「外送、叫外送吧…」
「要不要买个鲷鱼烧吃。」
还剩下五分钟,于是又买了杯咖啡才上车。
「游戏怎么会腻?那是病。」
「?」
「不是游戏没意思,是你玩了没意思的游戏吧。」
正斌哥这么说着快速灌下酒。
急着吃完赶回去打游戏的算盘打得真响啊。
这薄情的男人,我委屈地飞眼刀过去,正斌哥开口道:
「实在无聊就开直播打游戏,最近有年假的偶像都这么玩。」
「?!」
我眼睛唰地亮了。
网络直播!怎么没想到这招!
「正斌哥是天才吧?!」
「啊,啊…不过说话注意点…」
「我先走啦!看哥也想早点回家就快回去吧!和艺秀好好相处!!!」
「等…」
「酒钱我付!」
「慢走!谢啦!」
结算完账目后跌跌撞撞地跑回家。
如果是游戏网络直播的话我也经常看。
与粉丝互动!还有一起玩游戏!
要是这个的话不用考虑演技也能打发时间!
-换我上都比这强笑
心里觉得可笑。
[好啊,你们来试试看啊!!!你们根本没试过!!!只会旁观!!!]
把这个剪辑上传到油管吧!
[喂,听说成宇要开直播?]
-噗
-你开直播粉丝们不知道啊。而且艺人直播不在这平台。
-哇摄像头拍到了,是真的?
[顶级演员刘成宇,打游戏气哭现场。游戏的危险性]
「我会展示些东西给你们看···!不靠SNS宣传!!!」
在这个市场里自称游戏宅的偶像挑战者还少吗。
通过显示器监视世界(网络直播平台)的他,偶然间看到了成宇的身影。
最初只是觉得有趣而开始的举动,竟持续了整个通宵,就这样世界上多了一段视频。
不知为何在主角手指被切断的场景时瑟瑟发抖,哭喊着想放弃。
「四位···在观看吗?」
-不过已经退了一个人哈哈
就这样沉没?
-咦这真是成宇吗。
扣除自己就是3。
[刘成宇的天才操作游戏直播]
赤裸裸的直播界,弱者无法生存的法则。
这便是观看直播的开端。
新人就是要边骂边培养。
昔日学生时代每个班级都有的沙包式发泄情绪的模样,终究还是被拍进了视频。
我,让粉丝和黑子都疯狂的超级巨星刘成宇。
不仅如此。
之后边玩边发出呀啊!呀啊啊!!!的尖叫,光是剪辑这些惨叫场面就做出了相当像样的视频。
观众数4。
刚说完新人该玩恐怖游戏,他立马就打开了恐怖游戏。
可是,
-三只鸭子过江…
点进去一看,好家伙,居然是个艺人装模作样打游戏的直播。
「···不,这样可不行吧?」
现任居家警卫员金英哲。
「我是来打游戏的?」
我,执行力拉满的刘成宇。
也就是说,这直播本身有趣到看过一次的人就绝不会再离开。
正是吐出满怀自信抱负的瞬间。
-真是拍恐怖片那位吗笑
当所有值得看的直播都在停播时,突然冒出个标题像从网络小说里蹦出来的直播间。
心脏咯噔一沉。
[哥!在家安静点啊!!!]
于是成宇被激怒了。
就是它。
必须证明自己与庸才不同的想法愈发强烈。
视频被上传了···
当然观众可不会放过他。
宅邸警卫金英哲怀着想给世间留下些什么的···想最先发现并记录成宇丑陋模样的诡异渴望沉沦其中。
然后下载OBS开启了网络直播。
到家的我在A4纸上大大写下[On Air]贴在墙上。
为什么,怎么会。
妹妹哐当!砸门的暴怒喊声时不时像甘草般冒出来,
「观众还只有40人。」
[啊!为什么不行!我做到了啊啊啊!!!]
他们全都在这个市场的冷酷中呻吟着消亡了。
-笑死就这胆量?
凭借多年混社区积累的引战功力。
-噗哈哈哈
突然想到,这个每次出现都会引发争议的男人,这次肯定也会重蹈覆辙。
英哲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什么。
打开之前买了就闲置的摄像头连接好。
-毅力实在不咋滴啊笑
-哦。
之所以还是点进去,只因为他是刘成宇。
成宇的直播出道消息甚至传到了银河树···!
但影响力却非同凡响。
意识到正确的话也会变成暴力。
「······」
-非要看你的干嘛,直播圈游戏打得好的孩子遍地都是。
连标题都特意迎合当下MZ世代的口味,怀着激动心情查看观众人数。
[呜哇啊啊啊!!!我不行了···!!!]
想到要以真实面目站在大众面前,现在就开始心潮澎湃。
而三天后的现在,英哲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别走啊啊啊―!」
-不,有一个是你所以是三位。
正这样疑惑时有位观众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