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首尔向东北方向驱车一个半小时的郊外,有栋相当大的民宿。
周围没有其他建筑,附近只有条小溪的僻静之地。
正是灿浩的别墅。
「都准备好了吗。」
面对灿浩的问话,美珍用嫌弃的表情瞪着他。
从她嘴里冒出的疑问是这样的:
「这真的对吗?这算哪门子会员训练?」
「怎么,不是挺好吗。」
「不是···!」
美珍实在说不下去了。
虽然因为是自己的建筑怎么用都无所谓,但即便如此灿浩也干出了相当疯狂的举动。
「···为什么要把刘演员房间的门把手弄坏?」
「这样才能在昭媛小姐进那个房间时把两人关起来。」
「你干嘛这样?!」
「哼,不知道吗。性爱陷阱···。」
「疯狗崽子!」
美珍听到那个词的瞬间就开始后悔自己的行为。
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挽回了。
不仅如此,除了那个陷阱之外,别墅里还做了太多手脚。
美珍浑身发抖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啊哈?」
疯了。
「好的!」
为了谋生在建筑工地和木工车间干苦力的经历在这方面派上了用场。
「···哎呀呀,是日程。」
「刘演员在偷瞄?」
表情虽然有点猥琐,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只是···。」
比平时更明亮地说道。
那个···。
人怎么能若无其事地做出这种事!
「啊,真希望快点来。」
「我、我到底干了什么?」
庭院里布置的烧烤区、秋千之类更增添了氛围。
灿浩说道。
那位带着禹昭媛出来介绍房间。
眼睛充血了。
这时成宇和昭媛从车上下来了。
「那家伙···。」
「嗯,只有楼梯旁边那面墙显得格格不入呢。」
因为在某个瞬间,她瞥见了成宇没有看向自己的时刻。
不愧是拍艺术电影的导演呢。
二楼就是我要住的房间。
「但选择这里的是导演您啊!!!」
先是弄坏厨房冰箱,在昭媛房间放了小冰箱。
真酷。
「那个···!」
美珍眼神中的信任开始消散。
美珍眯起眼睛看着那副模样。
在分隔一楼和二楼的楼梯旁装了隔音墙。
这句话彻底粉碎了美珍仅存的信任。
现在正是发挥它···。
这么想着上了楼。
果然笑声相当独特呢。
灿浩咧嘴笑了。
总之,就在那样走出房间的瞬间。
手里拿着相机。
「···嗨。」
「啊,来了。」
因为想着「这点程度还好」就同意了「为了拿饮料成宇肯定会过来」的意见。
「趁现在要不要做点什么补救?」
虽然眼下我有烦恼,但也不能因此破坏气氛。
是什么呢,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吗。
「我们到了!请多关照啊啊啊!!!」
接受了宿舍的导览。
这家伙简直疯得彻头彻尾!
···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认同「二楼是演员们的隐私空间」的说法。
灿浩正发出呃呵呵的笑声。
刚好副导演···就是叫美珍的那位。
真的···真的是像变态一样的表情。
这种程度的小瑕疵就随它去吧。
那时的自己分明是业界最顶尖的新秀。
导演咧嘴笑了。
反正也没多少机会看楼梯那边的墙。
美珍放弃了。
但昭媛看起来有些蔫蔫的。
这该怎么说好呢。
「比我自己家还好呢?虽然刚搬家没多久…!」
关于烟幕的烦恼,要提反馈的话还是另找场合比较合适。
「哦哦···。」
成宇活力十足地打了招呼。
「不,但这是必要的。从这个时间点开始要定期进行访谈,记录情感变化。」
要是没遇见灿浩,说不定真会成为体力活女王。
周围没有其他建筑,只有森林树木间这座带玻璃窗的别墅,简直像漫画里的山庄。
她不禁这样想着。
就像漫画中意识到信赖的长官竟是幕后黑手的副官那样,她绝望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蛊惑,竟犯下这种罪行。
「那我们先往里走吧。还得给您介绍内部结构。」
「呃呵呵···真高兴···。」
只要下定决心,完全可以把建筑物的损伤彻底屠戮···不,修复好的。
接着是厨房和一楼其他房间,装潢精致得让人怀疑这里根本就是拍摄现场。
美珍感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哎呦,过奖了。」
干脆决定,要是演员们觉得不对劲就说『是导演要求的』。
最先是一楼的客厅。
别墅的外观格外幽静。
那个不是提交用而是收藏用的吧。
灿浩对着这样的美珍挥了挥手说道。
现在连他的本意都值得怀疑。
美珍实在说不出那种话。
美珍带着背叛感瞪向灿浩。
美珍紧紧闭上了眼睛。
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的话。
「导演,您这么做真的是为了拍电影对吧?」
可不是嘛,离职那天首席还哭着说「能继承我位置的只有你!绝不允许你辞职!」呢。
「啊那个啊?是我后来自己买来贴的。因为楼梯扶手晃得厉害,干脆砌成墙了。」
此外还有弄松地板、让墙壁容易倒塌、折断沙发一条腿等等。
「就是这里。」
该怎么说呢,灿浩此刻的模样活像以拍电影为借口诱骗艺人的扭曲阴间劣质娱记。
一件件回溯着。
正思考的瞬间。
「嗯?不然呢。」
「真的太棒了!导演的品味绝了!!!」
只是残留在美珍心底的最后一丝良心在说话。
「哦,噢噢…」
「去检查下设备吧。就算是拍摄前的特殊训练,采访之类的门面功夫也得做足啊。」
因为灿浩而更加在意的视线。
「哎哟,是建筑师做得好啦。」
没有别的原因。
「采访算门面功夫?」
听我这么说,导演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可不是嘛,为了负担首尔的月租和物价,自己搬运过多少水泥、锯过多少木材啊。
「喂,成宇先生!房间怎么样?」
一问之下,禹昭媛兴致索然地回答。
「不错。」
不由得歪了歪头。
「为什么这么无精打采的?」
明明坐车来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家伙怎么会这样。
想着想着最终还是放弃了。
收拾完行李,先处理了些简单日程。
导演对我说道。
「这是合同里也写明的事项。我将对摄制组进行采访。因为工作方式需要了解演员个人情况,还请见谅。」
「哎呀当然可以!是要用作幕后花絮吗?」
「公开与否之后再考虑吧。」
导演咯咯笑了起来。
「那先从成宇先生开始如何?」
「好的!随时都可以!」
「采访室在这边。」
我跟着导演走进一楼某间屋子。
那里是贴着墙放着一张沙发,前面餐桌上摆着相机和环绕四周的反光板、麦克风及拍摄器材的地方。
「请坐在那边沙发上。」
「好嘞!」
见她紧闭双眼躲避我的视线,我不由歪了歪头。
「···嗯。」
想着是不是因为采访才问的,结果她摇了摇头。
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开始看。
就这样对视了好一阵子。
「我真的很差劲吗?」
「平时没机会看昭媛的眼睛所以不知道呢。不用戴隐形真好啊,艺琳那家伙收集了那么多美瞳。」
「哦呜···!」
突然扑通坐在床上。
「你呢?」
刚才就注意到了,这关门声真是特别呢。
周围的空气还有这种既尴尬又好笑的气氛,让我想缓解紧张,便咧嘴笑着说。
「先从姓名和年龄开始说吗?」
「最后的放纵时间啦。马上就要开始为拍摄管理饮食了,趁现在多吃点!」
导演宣布解散。
回过神来已经过了三十分钟。
「嗯。」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道。
虽然没亲身经历过但莫名觉得很熟悉···。
径直走向我的房间,确认禹昭媛进来后关上了门。
干嘛不回答还低头啊。
「······.」
看她这样默不作声渐渐开始真心担忧起来。
似乎连开口本身都需要斟酌显得很慎重。
这种采访布景。
咚咚,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胳膊,禹昭媛这才看向我。
「啊,说吧。」
「好啊?那去我房间吧。带了零食来。」
我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我眯起眼睛,禹昭媛这才轻声回答。
总觉得该做点什么,我也瞪大眼睛盯着禹昭媛。
禹昭媛摆弄着从我这里拿到的薯片包装袋。
呜嘎——
不过大家毕竟都是为工作而来,这样也很正常吧。
歪头的瞬间。
禹昭媛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我,看起来不像女人吗。」
平时不这样的家伙突然这样更让人担心了,我眯着眼睛思考着。
「导演采访很辛苦吗?」
就在那一瞬间想到的。
作为同事这种程度的烦恼总该倾听的。
「嗯。」
递过零食后,得到的反应却很古怪。
「···嗯。」
导演竖起了大拇指。
「成宇。」
「那大家先休息吧。赶来拍摄已经很辛苦了,都没能好好休息真是抱歉。晚餐时间会再通知各位,请好好休息。大家都辛苦了。」
采访很快就结束了。
「···昭媛到底怎么了?」
「一起,上去吧。」
我对禹昭媛说道。
「那就standby!开始吧?」
禹昭媛仍然像蔫儿了似的样子。
禹昭媛是说了什么漂亮话吗?
想着这是拍摄需要的采访我都诚心诚意回答了。
哎呀呀,我们还挺合拍嘛?
正这么想着。
相机开始运转。
「昭媛瞳孔是浅棕色呢。」
突然,禹昭媛深深低下头,用爬行般的声音问道。
无非是些常规问题,比如接这部戏的动机,个人目标或追求。
还以为她会多说点什么呢。
不由得笑了出来。
导演坐在我面前看着相机画面说道。
虽然不是坏人,但偶尔会散发出微妙的阴郁气息。
以及我个人对禹昭媛这个人的评价。
环顾四周有种相当陌生的感觉。
没太在意地从包里掏出零食。
还有对搭档演员禹昭媛的看法,以及作为演员要向她学习什么。
「不是。」
我看向副导演。
我静静等待她打破沉默。
结束采访出来时禹昭媛也差不多同时完成了采访。
我和禹昭媛一起上了二楼。
「那怎么了蔫头耷脑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
唯一特别的是,给禹昭媛做完采访的导演嗯呵呵地笑着,显得很满意。
「喂,昭媛。」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