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亚尔丽塔……波雅·汉考克……雪白之佩……珠宝·波妮……妮可·罗宾……娜美──我的手停在这里。
我脸上带着窃笑,看着手上那一叠美女海贼的通缉令。在这些每天看都看不腻的收藏品中,我累积鉴赏时间最长的,正是「草帽一行人」中的航海士娜美小姐。
非常可爱、超级美女、最希望她能当我的女朋友、性感得要死──用再多词汇形容她都不够。我甚至希望有人干脆发明一个可以代表上述所有意思的新词汇,可见对我而言,娜美小姐的存在正是如此重要。在我的美女海贼排行榜上,娜美小姐是不动如山的第一名。
她并非能力者,而是普通女生这点也很加分。而且年纪跟我一样,都是二十岁。还有,最重要的是她身高一百六十九公分这点,也非常棒。因为我身高一百七十·二公分,所以还算得上比她高(不过只要娜美小姐穿上鞋跟高一点的鞋子,就玩完了……)。
我真的很想见见娜美小姐一面。我好想见她、好想见她,我是真的发自内心这么想的。
一想到她本人一定美得像个女神,我便忍不住露出窃笑。
我也时常幻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见到她呢?
假设我也成为海贼出海航行的话,总有一天,一定能在「伟大的航路」某处遇见她吧?或者反过来加入海军,追捕草帽一行人的话,不久之后一定也能碰上她吧?
可是──
「办不到吧?」我的幻想总是跟着自嘲的讪笑一同结束。
成为海贼跟加入海军,对我来说都是不可能的。
除了用餐、上厕所和洗澡,还有去书店之外,我不曾踏出自己的房间一步。
我不上学也不工作,已经持续过了两年关在自己房间里茧居的生活了。
为什么我的生活会变成这样?理由是……交给大家自行想像。简单来说(其实不是能够简单交代完的事情),就是我有点害怕处理人际关系,因此暂时停下了脚步,结果从此无法再踏出步伐前进,最后我就这样跟「世间」还有「社会」之类的地方拉开了距离。
2
大家都说这一、两年来,我居住的夏波帝诸岛治安日渐恶化。
都是因为原本在夏波帝诸岛附近的海军本部,和分部「G1」交换迁址所导致的──这是母亲之前告诉我的,但老实说,我对那些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
就算治安变差了一点,我外出的目的也只有去书店而已,而且我从来也不会想涉足海贼出入的区域。
外出时只往返书店跟自家。可以办得到这点就没问题了。这样我就很幸福了。这样就好。
不──
一点也不好。
大叔烦躁地看着我。仔细一瞧,他的脸和衣服都被焦炭沾黑了。
「凶」字脸的家伙虽然露出讶异表情看着举止怪异的我,不过还是走回了他伙伴所在的那一桌。
脸正中央有个X字伤痕的男人狠瞪着我。因为那道伤痕的关系,那家伙的脸看起来几乎就像一个「凶」字。
3
从成员的气场来看,他们一定就是草帽一行人!也就是说,娜美小姐就在那群人之中──光是想到这里,我的心脏就忍不住怦怦跳,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差点就令我站不住。
鲁夫不就是草帽一行人的船长吗?
于是,我将望远镜转向那名人物。结果便发现了──
啊,那个人,头发是橘色的!啊!而且肩膀上也有刺青!
我从书店回家的路上,不经意捡起一张掉在路边的传单。
可是,我不想碰上可怕的海贼。
「草帽一行人?」
要是错过这次机会,我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有接近娜美小姐的机会了吧?一旦草帽一行人离开了夏波帝诸岛,就后会无期了。
其实我也明白这样一点也不好。我虽然明白,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改变自己的生活。我很焦虑,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可是,我没有勇气,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做到。
可是──不过──我果然还是办不到。
母亲的表情像是被我震慑住了一样,大概是从我那不寻常的模样中感受到了什么吧?
有一个发际线退后得很厉害、看似老板的大叔,正在店门前整理焦黑的木材。我战战兢兢地向他询问:
但是,那个背着巨大后背包的大胡子是谁?不可能是乔巴吧?我依然没有找到娜美小姐的身影,也没看见考古学家妮可·罗宾。咦?难道女性成员在其他地方吗?我大受打击……喂喂,不会吧?我好不容易才抵达这里的耶!就在我沮丧得差点放下望远镜时──等一下!
我差点回他「对、是的,没错!」,不过我死命忍了下来,努力压低嗓门发出「喔、喔」的声音。
那可不行!
「蒙其·D·鲁夫?」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这么说来,我还没确认过正对着舞台右方的人物。因为那个人个子娇小,我就以为她应该不是娜美小姐,不过还是再确认一次比较好。
传单上写了某间酒馆的店名。那家酒馆位于我平常不会想去,而且治安也不太好的红树。
我大大吸了一口气,对她宣言:
「46号红树……是吧?谢、谢谢……老兄!」
我还以为自己会因为紧张和恐惧死掉。我满身大汗,就像刚洗了澡一样全身湿漉漉的。舞会用的假胡子也因为汗水而剥落,不知掉哪去了,不过我现在没有余力关心那种事。
万头钻动?一个海贼就够恐怖了,何况还那么多人?平常只去书店的我,要去海贼聚集的地方?办不到!百分之一亿办不到!
这群海贼的另一边,有一栋半毁的石造建筑,我看见几名海贼把那里当成了舞台,正在上头来回走动。
呼啊啊啊啊~我大大呼了一口跟自己身体尺寸差不多的气,当场蹲下。
「你、你要出门吗?」
可是,我的位置位于集团最后方,距离舞台有点远,况且我还有点近视。
但是,如果我这时回家,就代表我睽违两年的「冒险」,最后会以失败的角色扮演告终。
4
我想见娜美小姐。
我离开被雷打到的酒馆去了另一家店,并且就在刚刚完成了「向看起来一脸海贼模样的对象,打听草帽一行人去向」这项艰钜的任务。
我压抑着急的心情,准备从口袋里拿出小型望远镜,这时才想起我右手戴着铁钩。我心想,这时候不需要它了,于是丢掉铁钩,拿出望远镜朝里面一看,才想起来我戴着眼罩。啊,真是的!我边咂舌边扯下眼罩丢出去,然后再度确认舞台上的草帽一行人身影。
应该说,那家酒馆本身的模样就很奇怪,简直就像被雷打到一样,整栋建筑物焦黑一片。
离开舞会用品店后,我马上就累了。仔细想想,除了书店之外,我已经多久没有这样血拼过了呢?
我努力振作起原已消沉的意志,动员所有聊胜于无的勇气,前往传单上所写的酒馆。
不过,我好想见见娜美小姐一面。
「去书店?」
所以我假装自己什么也感受不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度过一天又一天。
站在厨房的母亲回过头来望向「喀嚓」一声打开门的我。
咦……?
我的情绪一口气冲到最高点。那么那么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娜美小姐啰!看起来特别娇小,一定是因为远近法的关系吧?
我一回到家,便在自己的房间反复看了那张传单好几次。
我光是想像了一下,心脏就怦怦跳个不停,体温也逐渐升高。
「我哪知道。你想知道的话,去问问看那些海贼吧!」
不过,现在不是喊累的时候。我得赶快去草帽一行人他们那边。
「我要去找我心爱的人!」
……我就这样天人交战了一亿次。
还是回家吧……
又不是去看偶像演唱会,而是去见召集伙伴的海贼,想当然会有万头钻动的海贼聚集在那里。
我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想着「去看看好了」。当然,我丝毫不打算成为他们的伙伴,我只是在想,如果过去鲁夫船长所在的地方,一定就能拜见娜美小姐的尊容吧!不能直接跟她说话也没关系,只要能从远方看看她就好。这是能够靠近娜美小姐本尊的绝佳机会不是吗……
「请问,我听说来这里就可以看见草帽一行人……」
首先是戴着草帽的壮汉,他当然就是船长鲁夫吧!……总觉得他比通缉令上面看起来巨大很多,算了,别深究。
「草帽一行人?」
46号红树。娜美小姐就在那里!
草帽一行人现在正在夏波帝诸岛。那就表示,娜美小姐当然也在这里。娜美小姐现在和我在同一个地方、同一片土地上。
然后,梳着飞机头的那家伙就是船匠……呃……是叫佛朗基吗?戴面具的就是狙击王吧!黑西装的那个是黑脚香吉士。腰际插着三把刀的家伙,很明显就是罗罗亚·索隆。
人数有几十个人,不对,搞不好有上百人。每个人看起来都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发现光是待在他们身边,就会让体力条跟气力条不断缩短。
我大略一瞥,并没有看见娜美小姐。但是,别急。她说不定就站在舞台后方,冷静下来,一个一个确认吧!
5
可是……娜美小姐!呜呼,美丽动人的娜美小姐!不是通缉令那种平面的,而是立体的娜美小姐!
「不是。」
提到海贼,就得戴上眼罩、一只手装上铁钩,是吧?而且还要有类似海盗船长的帽子和胡须才行。
呃,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呢?进去里面没问题吗?
好累。我筋疲力尽了。可是,不能一直瘫坐在这里。
因为是舞会用品,跟真货比起来果然还是有点寒酸。而且,我下半身穿的是普通牛仔裤和运动鞋,风格完全不统一。但是,这身变装毕竟只是临时凑合着用,所以我决定这样就好。
传单上大大地写着「招募伙伴」几个字。传单中央有个骷髅头标志,下面则写了「蒙其·D·鲁夫」这个名字。
毕竟是要去海贼聚集的地方,所以我想,我也必须装扮得像海贼一样才可以。
「不在了……」
就算他对我抱怨,我也还是搞不清楚状况。
不过,因为她低着头,我还是没看见她的脸。娜美小姐,求求你!让我拜见你的尊容吧!
「请问,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
6
「啊啊,他们跟一个看起来气势十足的小姐起了争执,结果突然一道雷打下来,我的店就变这样了!真是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话是这么说,不过需要先做好一些准备。
而这间店里全部都有。原来真的有在卖这些东西啊!
可是,我在那里却没有看到貌似草帽一行人的海贼。
「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我当然没那个胆量前往集团的中心。所以我站在海贼群的边缘,若无其~事地、客客气~气地混入他们,并一边祈祷,希望谁也不要向我搭话。
我打听到了!我打听到了,妈妈!我搞不好因此折寿了三岁,不过,我知道草帽一行人在哪里了!
根据传单上的叙述,鲁夫船长似乎正在招募一起航向「新世界」的伙伴。
某天──
「嗯。」
冷静!都已经来到这里,就别再担心了。一定要好好地将娜美小姐的身影,烙印在脑海里。
一大群海贼集结在广场。
于是,我去了贩卖舞会用品的店家,买了各式各样的道具。
好可怕啊……
要我去问海贼?
可是,我不想碰上可怕的海贼。
「想找他们的话,就去46号红树。想加入草帽一行人的那群人,现在好像都聚集在那里。」
不知道是不是她听见了我的请求,娜美小姐抬起头来。我清楚地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
「……你谁啊你!」
那女的,发色和刺青都跟娜美小姐一样,但是跟通缉令上的娜美小姐有着完全不同的长相和身材。
我以为是望远镜坏了,所以转向其他方向确认它的情况,结果并没有故障。
咦?这是什么状况?那是谁?咦,难道那张通缉令的照片,其实修图修得很夸张吗?本尊真的就长这样?
「不会吧!告诉我是骗人的!」
我放声哀号,结果附近一名海贼抓住了我的肩膀。
「混帐,你从刚才就啰哩八唆的,吵死了!」
可是,情绪激昂的我朝他瞪了回去,对他说:「别碰我!小心老子杀了你!」
那家伙说了一声「对不起!」,不断往后退。
我的脑袋因为愤怒变得一片空白。我是来见女神的,没想到竟然碰到照片修图修得很严重的骗子女神!
壮汉鲁夫船长在废墟舞台上吼叫。他似乎在说着「很快就发现一名犯人了!首先就给这个男人一点颜色瞧瞧吧!」之类的。可是,鲁夫船长说了什么,已经无所谓了。原来娜美小姐不是照片中的娜美小姐。我的梦破碎了,我的内心遭受恐怕再也无法重新振作的强烈冲击。什么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好不容易才拼死命地来到这里的说──
「海贼们!到此为止啦!」
广场突然间响起怒吼声和枪响,我的思绪被应声打断。
我回头一看,大吃一惊。
海军来了!而且还是一大群以枪枝武装的海军!
「『草帽鲁夫』与他的部下们!给我乖乖投降吧!46号红树的所有出入口都被封锁了!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不会吧?
7
广场顿时陷入大混乱。
海贼和海军开始对战,四处响起枪声和刀剑互击的声音。
太好了。我趁机沿着红树的树根往下,跑向草帽小子的船。虽说如此,万一海贼又开始轰炸,我也很怕我会跟着一起陪葬。距离船只约一百公尺前方,有一条隆起的树根正好让我可以隐身在它后面,我以望远镜眺望船上。
太好了。看来我不会被抓走,可以回家了。
橘色长发摇曳、上半身穿着比基尼搭配牛仔裤的女神──没错,就是娜美小姐!
我现在所见到的娜美小姐之所以看起来闪闪发光,不只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因为她拼命地完成了自己应该完成的任务。我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使命感」这三个字。一定就是使命感,让娜美小姐由内往外散发动人光彩。
「你见到了吗?那个……」母亲停了一下,挑选合适的字眼。「你心爱的人?」
我大感惊讶的同时,也感到了安心。也就是说,在那舞台上的所有人,都是冒牌货。太好了!那个修图修很大的娜美小姐不是本尊!
我摇头。要谢的话,就谢娜美小姐吧!
我感到长期以来一直畏畏缩缩的内心,突然变轻松了。
跑得动。
无法言喻的感动贯穿我的全身。
「什么事?」
我趴在地上爬行,好不容易抵达42号红树海口的时候,海军正以炮火轰炸草帽小子的船。炮弹发出隆隆声响落在船附近。
我今天去见了一位坚强美丽的航海士。
「真正的草帽一行人在42号红树!动作快!」
●△%☆◆×●×%△◆☆●×%☆△◆!
我站起身来。
我拼命在土砂烟尘、震地巨响、鲜血与哀号中不断奔跑,根本没时间做好等死的心理准备。
接着真正的索隆和香吉士也赶了过来,于是三个本尊就到齐了。
可恶,现在是怎样?我该往哪边走才好?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可是,另一艘海贼船──由两条大蛇拖行的船只──出现,海贼的轰炸暂时停了下来。
草帽鲁夫被使用巨大斧头的海军挡住了去路,遭受一击便倒地不起──「『草帽』根本不是你这种废物!」
远比通缉令更让人叹为观止的美貌与身材,集合这世上所有「美」的结晶就在这里!
虽然差点赔上小命,但是收获非常大。虽然今天的收获也包含差点赔上小命这件事。
等等,原来有本尊在里面啊!
「打倒那群海贼~~~~!」
然后是令我惊讶的第二件事。
我的脑袋跟不上眼花撩乱的事态发展,不过,多亏海军追着逃跑的三个人移动,广场的混乱状态总算告一段落。
娜美小姐正在包入泡泡里的海贼船甲板上,俐落地对船员下达指示。在海军不断逼近的状况中,她却一点紧张或害怕的模样都没有,完美、称职地执行着航海士的任务。
我漫无目的地四处乱窜,结果有一个像山一样高大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那家伙居然从嘴巴里发射出雷射光。咻!轰隆……!
草帽小子的船开始沉入海中。出航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我紧紧握住望远镜。
8
我打开玄关门一看,发现母亲正在等着我。
这时我才突然明白。
「是吗?」母亲伸手捂住嘴巴。「……谢谢!」
我想好好看着娜美小姐的身影,直到最后的最后。
让我怀疑起自己眼睛的进展,还不止能发射雷射光的巨人而已。
我会死在这里。但我还不想死啊!可恶!我就知道,出来外面一定没有好事。如果早知道会碰上这种鸟事,我就不应该出门的。我好想回我的房间啊!
母亲露出微笑,迎接脸上和手脚满满都是擦伤的儿子。
可是,三个本尊却试图逃出广场。
「我……想去上学或找份工作……」
「我回来了……」
我脸上被泪水、鼻水和口水,以及其他各种液体沾得湿答答的,却不知道该逃往哪里。
「不对、不对,什么怎么办!」内心的另外一个我反驳自己──去那种地方,只会遇上危险吧?况且海军正朝着那里大举进攻耶!去干嘛?你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小命喔!
我从奔跑的海军口中听见那句话。
被海军砍伤的海贼倒在我脚边,我发出惨叫。呜呜!
等等,原来你是冒牌货啊!
「嗯……」我点头。
我心想:「该怎么办呢?」
但是,我还没办法逐一确认他们的长相。因为在那之前,我一瞬间被夺走了目光。
我真心觉得她好厉害、好帅气。
我将手按在胸口上,询问自己:「你还跑得动吗?」
某人发射的子弹掠过我身旁的石子,吓得我脸色苍白。好恐怖!
我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
当然另一位叫做妮可·罗宾的美女也映入了我的眼帘。虽然我也看到她了,但是带领疲劳困顿的我来到此处的,无非是我对娜美小姐的执着。
「娜美小姐!保重啊!我也……!我也……!」
而是心想「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哪个地方,可以让我像她一样闪闪发光呢?要是有就好了!」。
草帽一行人的船被巨大的泡泡包了起来。我知道那个,那是让船得以在海中航行的装置。
但是,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这样啊,原来真正的草帽一行人在42号红树啊……
「……妈妈。」
草帽一行人的船只甲板上,除了鲁夫船长本尊之外,其他船员也齐聚一堂。
9
美若天仙、惹人怜爱、华丽耀眼。实在太过迷人了!她所在的地方,看起来好像在发光,令我嘴里只发得出赞叹声。
眼睛周围,留下两圈明显的望远镜压痕。
船消失在海中的瞬间,娜美小姐站在甲板上举起拳头。她那灿烂的笑容,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吧!
那什么鬼!竟然连那种东西都有吗!
「我不是!我不是!」我边大喊大叫,边在广场抱头鼠窜。我不是海贼啦!我只是个善良的茧居族啊!
我松了一口气,膝盖瘫软跪地。船长帽子在我四处窜逃的期间,不知掉哪去了,不过我也不打算找它了。回家吧,回我的房间……
「……你回来啦。」
我凝望着草帽海贼船消失的那片大海好一阵子。
可是,过去那里就能看见──
等等!娜美小姐有危险了!
我并没有因此产生「相较之下,我太废了」这种自卑的情感。
原来那个背着巨大后背包的大胡子才是真正的鲁夫船长。
娜美小姐朝气蓬勃的身影,击碎了盘据在我胸口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