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是谁把西科弄哭的?请告诉我。不把那人打得浑身是血,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血祭。」
回到密涅瓦的第二天。达加斯村的工作让我筋疲力尽,我躺在旅馆的床上睡觉,杜克和哈比涅丝突然踹破房门闯了进来。
我被声音惊醒,正想问他们有什么事,结果就听到这些话。消息也传得太快了吧。
「喂,你们冷静点!……话说你们是从谁那里听说的?」
「我们听说西科去工作了,所以计划和哈比涅丝一起开慰劳会。但是昨天听说西科回来后,我们叫她过来,她的表情却很阴沉,于是就直接问她本人了。」
这么说来,昨天回来的时候,西科不知何时不见了。
当时我正在和旅馆老板交涉,让他同意把大佛石像怪放在房间里。
话说慰劳会?为什么把我排除在外……
我也很努力工作啊。虽然就算被邀请,我也因为和旅馆老板交涉到很晚,所以没办法去。
「放心吧,你们。让西科哭的家伙已经被我打断一只手,两条腿和几根肋骨,扔到河里了」
我告诉他们自己报复了米勒,杜克和哈比涅丝都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什么啊。
「啧啧啧,太天真了,队长。是我的话,会把他的骨头全部打碎,绑上重物扔进海里」
「……挖掉」
这些家伙,是不是说了很可怕的话?
……不,考虑到那家伙干的事,或许应该做到那种程度。
不过,那家伙现在应该在河里漂着吧。说到底,他可能已经死了,所以没关系吧。
「总之,那家伙已经被我打倒了,所以没问题……话说你们,工作怎么样了?」
杜克总是穿着盔甲,所以不知道,但哈比涅丝穿着女仆装。现在离午休还早,难道……
「没关系的。我们马上回去」
「上次大佛评价不好,所以我反省之后做了个帅气的石像啊。」
「所以……那个其实很能干的克雷曼今天怎么了?」
「……没事」
「不……您是经常和副会长说话的人吧」
「我在公会里说话的对象只有克雷曼啊」
「……期待」
「……决定了」
我今天第二次滑倒了。总觉得好像听过类似的事情,姑且去探望他吧。
杜克指着的是大佛石像怪。应该向他们说明一下吗。就在我烦恼该怎么办的时候……。
「对啊。」
「话说回来,刚才的打扮是队长的主意吗……太糟了」
「所以说,您是副会长对吧?」
「……同感」
「我知道了。」
她脸上青筋暴起,明显在生气。不过,我大概能猜到原因。
「再见……还有,老实说我觉得那石像不太行,建议你换一个……好了,走吧」
「咦?」
「哦,挺帅的嘛!盖伊……感觉很强,很有男子气概」
我觉得狮身人面像绝对很帅……为什么不行呢?也许是因为我是转生者,审美观和这个世界的人不一样。有必要详细学习这个世界的美术。
「果然在这里啊……哈比涅丝」
「吾其实也这么觉得,但为了融入人类世界,没办法……」
「看到他平常的样子,会这样想也是没办法的。不过,工作方面是真的。」
「您没事吧?眼神都飘到远方去了,快点回来啊!」
「啊…嗯,再见」
「嗯……」
克雷曼躺在治疗院的床上。
为了防止杜克逃跑,雷文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带走了。
明明全身都缠着绷带,却还是露出一如往常的厌世表情。看起来实在不像被宣告要一个月才能痊愈的患者。不过,虽然听说是被太太打的,但居然能打成这样,到底是有多夸张啊。
「比起这个,房间变得乱七八糟的。这样下去会被收取修理费……虽然我有钱,但我想找克雷曼麻烦。久违地去一趟公会吧。」
「但是队长,不管我们说什么,西科那家伙都没有振作起来啊!? 你不担心吗?」
「因为事关公会的尊严,所以不能公开。不过,你总是和副会长很要好,告诉你应该没关系……这件事请不要告诉别人哦?」
来人是索菲亚小姐。
我什么时候认识了那种看起来很有权力的人啊。
「……垃圾」
我夸张地滑了一跤。不可能,太不可能了。工作怠惰,嫌麻烦,不想做。克雷曼就像是「懒惰」这个词拟人化后的存在,他居然是副会长!?
「……好土」
我安抚了三人,向哈比涅丝和杜克解释了石像怪的事情。
「你们两个!随口胡说些什么……吾也不是喜欢才变成这副样子的!!」
根据女性职员的说法,从公会走过去大约十分钟。我向告诉我地点的女性职员道谢后,前往密涅瓦第一治疗院。
这两个人似乎也赞成。这样他们应该会回去工作吧。
「喂,小子……你对吾的身体做了什么……」
女职员抓住我的肩膀摇晃。脑袋摇晃后我恢复了神智。
「有关系,怎么可能没事。你们是翘班了吧!? 现在马上回去」
「喂,吾的身体就这样不管了吗!? 回来啊,小子!!」
「说实话很土啊。是从哪里捡来的吗?和房间不搭,只会碍事吧。扔掉比较好哦,这个」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我抱着胳膊思考。如果这两个人都不行的话,就只能交给塞莉亚小姐了。就算不拜托她,她也会去治愈西科的,应该很适合吧。
「不好意思,我想去探望他,可以告诉我克雷曼住的治疗院在哪里吗?」
公会里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明明还没到中午,却已经有几个冒险者在喝酒了。我一如既往地来到克雷曼所在的柜台,但是——
太好了……没有在房间里大打出手。看来他们相处得很融洽。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熟络到能给对方起外号了。石像鬼这个称呼太长了,我也叫他盖伊吧。
「队长,下次再决一胜负吧」
「……你在这里啊」
「没有名字的话,叫起来很不方便。给你起个外号吧」
「交给塞莉亚小姐吧。西科应该也会去塞莉亚小姐那里」
「是吗。虽然我们不行,但塞莉亚小姐应该能做点什么吧」
气氛一触即发,但在这里爆发战斗会很麻烦,所以我出面阻止了。
不过,虽然他抱怨,但还是有好好工作。我接了一堆委托,他还是完美地处理好了。
「那个~不好意思」
「唔……」
才刚觉得他们关系变好了,就开始抱怨我的得意之作大佛了。三人就这样和乐融融地对我发起了牢骚。
也许是因为大佛突然开口说话,两人一瞬间吓了一跳,但立刻就恢复了冷静。杜克从剑鞘中拔出剑,哈比涅丝则准备咏唱魔法。
「喂!别在房间里闹事。要是弄坏了,你们觉得谁来付修理费?你们都坐下,我来解释」
「你懂啊。」
索菲亚小姐优雅地行了一礼,然后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哈比涅丝的脖子,就这样拖着她离开了房间。
这个世界也有愚人节啊。克雷曼是不是躲在某处,拿着写有整人游戏的看板啊。
「……请多关照」
「昨天不是把新人教育的任务交给你了吗?你应该没时间在这里玩吧。回宅邸了。啊,阳树大人。达加斯村的事,感谢您对大小姐的关照。不过……我觉得那石像不太行。那么,我先告辞了」
「……盖伊」
「可以啊。副会长住的是密涅瓦第一治疗院。地点在——」
克雷曼那家伙,虽然经常说好累好麻烦,但终于开始放弃职务了吗?恐怕是老婆对他厌烦了,把他赶出家门,于是自暴自弃了吧。然后精神状态变得奇怪,住进了治疗院。
「唔……是这小子的朋友吗……吾只是个石像怪。没有名字。请多关照」
「真的扔掉比较好哦。就算要放石像,这玩意儿也不行吧」
「勇者大人游行的时候,我们开玩笑说除了副会长以外的人都要请特休。结果副会长当真了,一个人撑了公会三天。」
「哈哈……我懂您的心情。」
「……走了吗?」
是因为我什么都没说吗,他们开始肆无忌惮地批评起来。我看了看大佛石像怪,它正在微微颤抖。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啊啊,不好意思。从他平常的言行举止来看,实在很难想象……」
「哦,原来是这样啊。突然拔剑真是抱歉。我是杜拉汉杜克,请多关照。这个女孩是哈比哈比涅丝。虽然话不多,但人很好,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是我第一次来到密涅瓦的那天吗?他本人虽然抱怨连连,但还是答应一个人工作啊。
「话说队长。我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很在意……这是什么?」
因为来了两个人,而且两人都否定了我的存在,石像鬼生气了。虽说时间紧迫,但我也没有随便做,作品被否定让我很受打击。
我丢下狮身人面像石像鬼,为了赚取房间的修理费,久违地前往公会。
要是被雷文和索菲亚小姐说什么的话,我可受不了。要是我被卷进去怎么办。
因为大佛评价不好,我做了别的石像。完成之后将其放在房间的角落,打开了门。
「……同感」
职员没理由说谎,应该是真的吧。
我绝对不能说这是对你的同事擅自妄想。
「唔……随你们怎么叫」
「……你们几个,给我适可而止」
「……所以,你是来探望我的吗?」
克雷曼不在。柜台放着一张写着缺勤的牌子。
这次进来的是雷文。
「其实,他好像和太太吵架了。结果,副会长受了要一个月才能痊愈的重伤,现在在治疗院住院,所以请假了。」
石像怪看到两人的反应,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破坏了大佛的身体,现出真身。
为了讲悄悄话,我把耳朵凑到职员嘴边。
结果我发了火,房间里的战斗开始了。吵了一阵子后,有人敲了敲门。哈比涅丝和杜克还好说,石像鬼被别人看到就糟了,我急忙用土魔法将其包裹起来。
这么说来,克雷曼自己也说过接待不是他原本的工作。
「昨天不是说过今天要去达加斯村,把阿克莱因和阳树抓到的山贼带回去吗?明明早上就要出发……你却在等杜克。快走吧。还有,阳树……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一起去玩吧」
石像怪似乎终于忍无可忍,开始发怒了。
正当我全力发挥恶搞精神,擅自妄想的时候,总是坐在克雷曼旁边的漂亮女职员向我搭话。
「完全无法想象。」
「不过,虽然他嘴上抱怨,工作还是会好好完成。接待、整理文件、仲裁冒险者之间的斗殴等等,公会的工作他样样精通。」
「啊啊,不好意思。我稍微想了一下事情」
「……」
「原因好像是夫妻吵架。反正你一定做了什么惹你太太生气的事吧?」
毕竟是克雷曼。他一定是因为不做家事,成天喊着好累、好麻烦,连在家里都这样,所以惹他太太生气了吧。
「是啊,其实啊,吵架的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这家伙太差劲了吧,喂。在夫妻的纪念日搞什么啊。
「原来如此,你因为忘记结婚纪念日,所以被你太太痛扁了一顿吗?」
女人很重视纪念日嘛。然而克雷曼却摇摇头,否定我的话。
「才不是。我有好好记得。只是想买礼物给老婆。因为很麻烦就一直拖,结果拖到纪念日当天……」
「结果你没送礼物吗?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不,我太专心找礼物,回过神来已经半夜了。我急忙赶回家,结果平常面无表情的老婆变得更面无表情……」
「你是白痴吧。」
纪念日本身都搞砸了,礼物还有什么意义。礼物只是附加的,重要的是要一起庆祝吧。
「真是的,好麻烦……」
「全都是你自作自受吧。快去跟你老婆道歉!」
现在还来得及……虽然不是这样,但要是离婚就糟了。
「不,老婆已经不生气了。而且今天工作结束后,她会来接我。她会在家照顾我哦。」
很羡慕吧~?他一脸贼笑,自豪地说……果然听过这种事。自己的想法从预测变成确信,我向克雷曼提出某个问题。
「……克雷曼的老婆,是不是女仆?」
「哦!你很清楚嘛。不过不是普通的女仆,是女仆长。很厉害吧。」
听到他自豪地炫耀自己的老婆,我完全明白克雷曼的老婆是谁了。
「索菲亚小姐……」
「你们从那时开始就交往了吗?」
「啊哈哈……我在公会受克雷曼照顾,所以就来探病了。比起这个,现在才刚过中午,索菲亚小姐应该还在工作……」
「啊?为什么你会知道我老婆的名字?」
「喂!快点说给我听。」
「索菲亚她啊,对我说『你看起来很闲,而且好像很强。不介意的话要不要组队?』」
「……」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既然这么爱索菲亚小姐,那至少结婚纪念日要好好过啊。刚才那认真的表情到哪去了?又变回平时那副懒散的样子了。
一点都不有趣,而且我觉得不会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这样会引发事件呢?
「你平常都叫我索菲亚吧?」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觉得刚才的发言很奇怪。所以才会惊讶地脱口而出。为了回答我的问题,索菲亚小姐转过头来,说了一句话。
「呜哇……」
「那个,你和索菲亚小姐是在哪里相遇的?」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索菲亚小姐做那种事会怎么样?不用问我也知道。
「……我可以听吗?」
这称号完全是克雷曼害的吧。索菲亚小姐面无表情,所以可能看起来是那样。索菲亚小姐真可怜。
「原来恋爱也会有这种情况啊。」
「我邀请她到气氛不错的餐厅吃饭,然后把戒指交给她。接着,我这么问她:『要不要跟我结婚?』」
瞬间,一股强烈的杀气向我袭来。
「相遇的故事就到此为止吗!? 之后怎么样了?」
克雷曼似乎想起了当时的事,脸色变得苍白。总觉得好像从塞莉亚小姐那里听过类似的事。原来是求婚当天发生的事啊。
「是啊!」
「亲爱的,我来接你……为什么阳树先生会在这里?」
他从回忆的世界回到了现实世界。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不,要沉浸在回忆中,等我回去之后再沉浸吧。
「你觉得走近我的索菲亚说了什么?」
「首先,我没有告白说请跟我交往。」
我无法反驳索菲亚小姐的话。克雷曼无视我的反应,搂着索菲亚小姐的肩膀站了起来。
就算周围的人把他们当成情侣,实际上好像并非如此。应该有让他们真正开始交往的契机。
不过,毕竟是我先抛出话题的,我这样告诉自己,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了。
这么说的话,应该就不会被怀疑了吧。不出所料,他怀疑的眼神立刻变回了平时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哈尼!?」
「第二天,我重新向索菲亚提出组队申请,她爽快地答应了」
「我一开始是打算拒绝的,但那时我喝醉了。在回答之前,我就被从那时开始就是个美女的索菲亚抱住了」
他明显开始摆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态度,我差点忍不住揍他。
「……求婚的人是我。在相处的过程中,我渐渐被索菲亚吸引了。在此之前,我都是得过且过地过着人生,这是第一次认真地烦恼。」
「你是白痴吧」
「我们得到了『无敌的无精打采情侣』这个称号」
克雷曼露齿一笑。虽然是我主动问的,不过这有问的价值吗?当我这么想时,身后传来开门声。
「所以呢?那又怎样?跟我无关。」
不过,克雷曼也好,索菲亚小姐也好,两人都相当有实力。
「我啊,从大白天开始就在公会的桌子旁小口小口地喝着酒,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那时觉得冒险者这行很无聊,提不起干劲。」
「都已经答应了,你又说了什么多余的话?」
糟了,不小心说出口了。虽然我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没必要慌张,不过还是在对方产生奇怪的误会前解释一下吧。
克雷曼叫索菲亚小姐哈尼吗……不过,索菲亚小姐迅速靠近克雷曼——
大概是因为我突然抛出话题,他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不过,对于正在恋爱的我来说,这家伙姑且算是成功人士。从克雷曼的语气来看,应该是恋爱结婚……我想参考一下。
「哇!? 啊,抱歉抱歉,不小心就怀念起来了。」
「没有啦,只是开个玩笑。还有,我看到你的裙底了。」
「嗯,我们两人在组队的过程中萌生了爱意。不知不觉间,假日就会一起出去约会。」
听到答案,我感觉不愧是索菲亚小姐。看起来很闲而且好像很强……洞察力真厉害。看起来很闲或许还能理解,但居然能看出对方好像很强。
「只是周围的人在起哄而已。我觉得很麻烦,索菲亚好像也觉得无聊,所以没有否认。结果就变成那样了」
「哈尼,你来接我了啊。」
「要不要成为我的伙伴?」
「喂喂,别对我释放杀气啊。我不会对索菲亚小姐出手的……」
「哦,是吗?那就好。抱歉。」
他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不管做什么都很轻松就能完成,就在他觉得人生很无聊的时候,遇到了索菲亚小姐。
索菲亚小姐一如往常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回答。所以刚才来接哈比涅丝的时候,她的心情才有点差吗?
「从那以后我和索菲亚就变得很厉害了。甚至还得到了称号」
他一脸认真,从平时懒散的样子完全无法想象他会这样。看来他不是白白当上公会副会长的。
看来他认真地思考了该如何求婚。那么,他应该会认真地求婚吧。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件才对。
之后,克雷曼继续说了下去。我明明是想听他和索菲亚小姐的相遇,他却一直在说他小时候就是天才,很厉害之类的。
除了喝酒以外,感觉和现在没什么区别,总之就是工作热情不高。
该怎么说呢,吐槽点太多了。
称号,就是幻想作品中赠与强者的称号吗?
「索菲亚很普通地答应了……但听到我之后说的话,她就发飙了。结果我受了要半年才能痊愈的重伤。」
大概是详细回想起了相遇那天的事,他的表情变得柔和。然后,他不再像平时那样懒散,声音也变得有力。
真亏你能和突然抱住自己的家伙组队啊。不过索菲亚小姐本来就是主动邀请的,或许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哼。」
克雷曼恢复平常的懒散模式,说了多余的话。说了这种话,又会被踹吧……
「不过,结婚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突然就变成猜谜形式了。感觉想太多也没意义,我就普通地回答了。
「嗯——反正我也睡腻了。好啊,我就告诉你我和索菲亚从命运般的相遇,到恩恩爱爱结婚为止的故事。」
「我立刻就被她从怀里挣脱,面无表情的索菲亚毫不留情地把我痛扁了一顿。我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虽说喝醉了,但对懒散度日却做什么都成功的我来说,败给索菲亚还是让我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他突然闭上眼睛沉浸在回忆中。我倒是想快点听他说……这样下去,他一直沉浸在回忆中,话题就无法进展下去,还是让他清醒过来吧。
「这样好吗……话说回来,真亏你们能走到结婚这一步啊」
「别管了,说来听听吧。」
「……我叫索菲亚辞掉冒险者的工作。那个时候有人来问我要不要当副公会长。难得要结婚了,没必要冒那种险吧。结果她就发飙了。索菲亚好像想继续当『无敌的无气力情侣』。我被痛扁一顿后,努力说服她……她才答应。」
「向这样的我搭话的,就是索菲亚!」
「原来如此,你是在公会认识我丈夫的啊。我今天原本就请了有薪假。不过,新人突然跑来,哈比涅丝又翘班,发生了一些问题,所以我就只上半天班。」
……真好奇他们是怎么相遇的。去问问克雷曼详细情况吧。
「啊……结婚啊。结婚……」
「咦!? 是这样吗?」
「其实我认识阿克莱因家的大小姐。而且,女仆中也有我以前的朋友。我就是那时候认识她的。」
「这就是我和索菲亚的相遇」
「抱歉抱歉。我有点怀疑你。这么说来,我老婆工作的大小姐有来过这里呢。我放心了,要是你敢对我老婆做什么……」
「因为,他是我丈夫。」
克雷曼的话让我松了口气。老实说,我不太想看到前世的世界里看过的午间连续剧情节在身边上演。
听到我的回答,克雷曼嗤笑了一声。明明是你自己问的,这算什么反应啊。
「我订正一下,你是大白痴吧」
「无关吗!?」
不是自然消灭,而是自然交往吗?
「反正肯定是那种光听名字就会让人耳朵发红的羞耻中二称号吧?」
——用漂亮的后旋踢踹了克雷曼的肚子。索菲亚小姐面无表情地盯着按住肚子痛苦挣扎的克雷曼。
我相信这只是个铺垫,一边随意附和,一边侧耳倾听。看来,克雷曼在十八岁之前,都是作为独行冒险者活动,等级似乎达到了A级。
「谁是哈尼啊?」
懒散度日的克雷曼怎么可能赢得了索菲亚小姐。话说这家伙居然觉得自己是最强的吗?
进来的人是穿着平常那套女仆装的索菲亚小姐。虽然听说她会来接克雷曼,不过会不会太早了?
「这称号完全让人羡慕不起来啊!」
「说起来我啊……」
不是说服父母,或是其实有情夫情妇这种活生生的午间连续剧情节吧。我这个外人可以听吗?不过,克雷曼察觉到我散发出不安的氛围,轻轻一笑。
「……结果你们结婚后还是很恩爱吧?」
为什么索菲亚小姐想继续当「无敌的无气力情侣」?为什么有人会找克雷曼当副公会长?最神秘的是……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我先说清楚,你所想象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哦。」
「很普通嘛。」
(插图)
「再见啦,下次在公会碰头吧。我的恢复力高得莫名其妙,大概再过一周左右就会回公会了。」
「那么阳树大人,我们先告辞了。感谢您前来探望我丈夫。」
克雷曼挥了挥手,索菲亚小姐则优雅地鞠躬致谢。两人向我道别后便离开了房间。
「……回去吧。」
我离开治疗院,独自一人寂寞地回到旅馆。
我带着悲伤的氛围回到旅馆,化身为斯芬克斯的盖伊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无视他,径自躺到床上。
我无法说出自己是因为看到那两人幸福的模样而感到嫉妒。我也想谈场恋爱,然后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