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捂住了刚才扇了我一耳光的那只手臂。那是她受伤的手臂。虽然看起来似乎已经快完全愈合了,但好像并没有百分之百长好的样子。毕竟我也没解开绷带确认过,所以有这个可能。我立刻直起身来,抓住她的手臂查看伤势,并解开了绷带。伤口就像是动完手术缝合过一样,出现了缝线。莫名地很现实。如果是道具的话,难道不该像RPG里的回复魔法一样,让伤口像没受过伤似的瞬间消失才对吗?不过,有缝合的痕迹倒是更好。要是伤口突然消失的话反而更奇怪。
「小心点啊。万一又裂开怎么办!想打人的话就用没受伤的手臂……!」
我又帮她重新缠上了绷带。没想到她竟然没甩开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心想正是现在,便朝着她大喊:
「还有,那绝对不是爱!只要误会解开、抓到真凶,我就可以再也不管她了。绝对不会再见面。如果照你说的,我对她的感情是爱的话,你觉得我能做到这样吗?」
当然我是认真的。只要抓到那个真凶,我估计任务大概就解决了。那么就没理由特地再见面了。毕竟她也不是柳智妍那样的特殊情况。
然而,我这么说完,看到徐艺莉依然用冷静的眼神看着我,我便再也无法维持理性,猛地把她搂进了怀里。
「原因现在还无法解释,但总有一天会告诉你的。绝对不是什么喜欢的感情。只要通过对话解开误会,救下闵裕理,我就再也不会见她了。我想,那样就能证明我不爱她了。」
「……」
即使我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依然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大概是因为不想再多说了吧,她闭上了嘴。
虽然被我抱在怀里,但也只是没有特意推开我而已。
就像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偶一样,只是靠在我的胸口上。
「真的要这样吗?这段时间我们的相处,全都没有任何意义了吗?艺莉?嗯?」
我满怀感情地大喊,但徐艺莉依然保持沉默。
不对,她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徐艺莉突然开了口,用轻柔的声音低语道:
「刚才你叫我什么?」
「咦?」
还能叫什么。我没有像平时那样喊她「喂!」,而是叫了她的名字。不知不觉变得太感性了。
「再叫一遍。」
「也就是说,如果大叔没能改变我的想法,大叔最后就是死路一条。你看似时间还很充裕,但其实刚才可是千钧一发哦。总之你是个幸运的人。哎,难得有种解放感,但我也该回去了。本来只打算和大叔短暂见一面就去处理堆积的事情的,现在这是搞什么嘛。」
听了这话的徐艺莉紧咬嘴唇。
不过不是。
「好吧。那么至少能解开误会吧?你没有杀死闵裕贞对吧?不管我怎么看资料都不觉得是你杀的。你能去把这件事解释给闵裕理听吗?」
「啊,我记得。怎么了?」
事实上也是真心话。
「真嚣张。」
如果真凶是徐艺莉的话。
因为这是游戏,所以我才能确信。
「不过为什么要绑住那个女人?反正她睡着了。那个女人也被安眠药弄晕了吧?那么何必特地把她绑起来呢?」
「呀!」
徐艺莉开始强势了起来。
而且她刚才确实没有再用「你」来叫我,而是叫了「大叔」。
「你要去哪里?我还以为你为了逗我开心,又会莫名其妙地抱上来呢,真是意外啊?不过也是啦,如果你真的如我所料那样行动,我会更烦的。」
我向前走近一步,语气强硬地说。
「真奇怪。这就是解放感吗?是因为没有保镖在吗?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毕竟我从出生到现在,身边都没有少过保镖。」
她妖艳一笑并问道。当然,我猜是能猜到。
可怕,好可怕。
她戳着我的脸,像恶魔一样低语。
但是,越是这样就越能确定徐艺莉不是犯人。
这是难易度C的闵裕理的任务。
听到我的话,她停止转动身体并走向我,然后像玩玩具一样揉着我的耳垂。接着,她缓缓把手往下移动,在我的胸膛前用手指画了一个圆圈说道:
出去一段时间?这么说来,踢了我的要害获得自由后,她好像逃跑似的出去过一次,然后才回来这里的。
但是。即使如此,结果还是被拒绝了。
因为这是攻略任务,所以我确信真凶另有其人。
咦?
虽然她脸上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但结论依然顽固。
我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庭院外。她乖乖跟了过来,说道:
她应该是要我松手的意思,于是我清醒过来,松开抱她的手臂,让她恢复了自由。
「好吧。我生来还从没改变过决定呢。绑架我的行为真的很嚣张,不过从状况来看,你好像并没有违逆我的意思,所以我就真的再放过你一次吧。好吧。闵裕贞不是我杀的。大叔想得没错。所以那个女人我也会放她一马。不过相对地,她必须离开这个国家。虽说是因为误会,但我可不能和拿刀指着我的人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吧?我会把她送到想去的国家,费用由我出。这样行了吧?这算是非常破格了吧?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是不可思议的待遇呢。要不是大叔说了一句打动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
她不可能是犯人。如果她是犯人的话,那么难易度C就太不合理了。
「我一直被众多保镖包围着,而且处于二十四小时的护卫体制下,说实话这种绑架根本不可能成功吧?所以我身上并没有发信器什么的。但我有向保镖下达命令的手段。就是只要发出信号就能让保镖们立刻集合的那种装置。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派上用场。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见我这么反问,她便用双手推开我的身体,抬头看着我。那冷漠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
「因为看到你变得太冷淡了,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彻底爆炸了……」
「艺莉,所以你就大发慈悲一次……」
「真的吗?好吧。看来你没忘记要服从我这件事呢。可是可惜了呢?闵裕贞真的是我杀的。我不爽她。不顺我意就得杀了。不是吗?」
「啥?是你让我叫的啊!」
虽然是我叫出口的,但总觉得有种在叫恋人的感觉,让人感到些许新奇,不过感觉也不坏。
我好生伺候着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她,朝后山的方向走去。那里似乎有一片竹林。我们走进去时,发现竹林旁边流淌着一条小溪。感觉有种神秘的氛围。幸运的是,她环顾了一下竹林,似乎觉得很神奇,眼睛闪闪发光。
我更加觉得她在说谎了。
「嗯?」
我不太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便有些别扭地反问回去,结果她再次露出酒窝咧嘴笑了。接着轻轻捏住我的下巴说道:
于是我迅速一把拽住了她的身体。随着短促的尖叫声,她的身体扑进了我的怀里。随后,只有潺潺的溪流声回荡在耳边。突如其来的拥抱。由于闻到了徐艺莉身上的香气,我的心竟莫名其妙地开始加速跳动。她也没有甩开我或叫我闪开,就这样静静地维持着那个姿势停住了。过了一会儿,在沉默之中最先开口的人是她:
我照她说的又叫了一遍。
总觉得有些不同。
「如果是你杀的?」
的确不一样了。
「我怕万一她醒来又闹着要杀你会很麻烦,所以就把她绑了起来。我本来打算先说服你,然后再把她叫醒说服她,让她明白她对你的怨恨也是个误会。」
「……艺莉?」
「嘻嘻。眼力见还不算太差嘛?以后就这么叫吧。我就特别允许你了。虽然大叔可能不知道这有多特别就是了。话说回来,你知道吗,大叔?」
「话说回来,大叔。硬是改变了决定后,我现在心情很烦躁。你能想想办法吗?在我又改变心意之前。」
如果真是那样,这应该是徐艺莉的任务才对。
徐艺莉一边转圈圈,一边说道。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这个游戏。
我还以为事情结束了,没想到她又开始让人头疼了。在这种乡下地方?让我缓解她的烦躁?当然,我也是乡下出身。我也曾有过一段在田野间奔跑的时期。因此我很了解乡下。
同时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
「我不反悔。如果你真的是犯人的话,就随你便吧。毕竟最终的选择在你手上。艺莉。」
意思是不要叫「喂」,而是要叫名字吗?
「那又怎样?明明只要好好活下去就行了,在她选择复仇的那一刻,就已经把性命交出来了吧?而且还是针对我?她是做好了所有觉悟才盯上我的吧?不是吗?」
「刚才没让你叫,你不也叫了吗?艺莉?呵。大叔是我的恋人吗?父母?朋友?都不是吧?那干嘛叫得那么亲热?」
「是吗?你不是没绑我吗?难道这表示你果然比起那个女人更看重我?」
「不要。这件事我不能让步。你明明说不爱她,为什么还那么想救她,我完全不明白你的理由。」
「再叫一遍?」
这次不是手腕,而是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在它的前方,徐艺莉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接受她的测试吧。
现在该是前进的时候了。
「喂?大叔,你想再次惹恼我吗?」
我没想过那种情况。至今为止我都认定徐艺莉不是犯人,所以才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因此我认为闵裕理只是误会而已,足以化解怨恨,任务也能轻松完成。可是如果人是徐艺莉杀的话,就无法化解怨恨了。反而会变成为了解决任务必须与她为敌进行复仇的局面。不对。这是不可能解决的任务。不过不管怎么想,从情况来看,徐艺莉杀人这种事根本不合常理。
「我刚才出去了一段时间又回来了,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她说得没错。闵裕理打算暗杀失败后就自杀。
「艺莉?」
「那倒也是。但如果事实真的是我杀的呢?那样那个女人就会继续想杀我吧?我很好奇到那个时候大叔的选择呢?」
然后拉着她走向闵裕理面前。
「其实刚才,我以为我彻底从心里把大叔排除了呢。是不是注意到称呼变了?不过看来还没有彻底排除掉。大叔的一句话就打开了开关。也就是说,光凭这一句话我就发现自己没能完全把你从心里赶出去。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吗?再给我说一遍吧。」
她肯定是在测试我。
徐艺莉似乎有些惊讶,发出「唔?」的声音,轻轻后退了几步。于是我抓住了她的手臂。
「大叔是炸弹吗?真傻。总觉得现在的我也变傻了。你知道吗?我已经有十五年多没被人叫过名字了。我记得最后一次好像还是我很小的时候,爷爷这么叫过。大家都用大小姐、理事、代表等让人听腻的称呼叫我。我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啊?有时我甚至会因此混淆自我认同。大叔果然很有趣呢。竟然在这时用这种方式出人不意。我本来是绝对不打算听你说话的……既然你总是触碰我的心理阴影……呼。好吧。我相信你。不过所谓的相信,只是相信你并不爱那个女人罢了。我是不会留那个女人活口的。」
我发现自己说出了类似告白的话,但也无法收回了。
「小心又摔跤。」
「怎么可能?听说你还命令重新调查了?」
「如果真是那样,好吧。如果必须二选一的话,我当然会选择你。如果真凶是你的话,我就不会再和闵裕理扯上关系了。我总不能抓你吧?」
也许是我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她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从我面前走过,走向刚才的房子。
刚才还说我嚣张,这前后矛盾的本事反正是一流的。
「那当然了。闵裕理一醒来就会吵着要杀你,我不能再让你受伤了嘛。所以我从刚才就在说了啊。虽然我有必须查出犯人的理由,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就放弃。因为我最优先的还是你!」
我说完后,徐艺莉第一次在这个地方露出微笑。就像以前一样咧开嘴笑嘻嘻的。
「不能让一个只是想为姐姐复仇的可怜女人就在眼前死去啊……不觉得她很可怜吗?她唯一的血亲就只有姐姐了。只是因为失去了那样的人,她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一般来说,如果必须二选一的话,当然是选择徐艺莉。
「这个女人就在这里,如果你是犯人的话,想怎么做都可以。」
「大叔,你刚才只叫了我的名字对吧?把那个再叫一遍。」
「那是出于别的原因啦。当事人都说是自己杀的了,哪来那么多废话?那我可以杀掉那个女人了吧?你该不会想反悔吧?」
「……」
「大叔,我不是在炫耀,但我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想必很难去天堂吧?这样的我也没有理由不杀人吧?情况什么的只要伪造不就行了吗?」
嗯,毕竟我还不习惯嘛。既然这招效果不错,让她的表情变得这么缓和,那我就不能无视了。
徐艺莉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真的吗?」
她的心情好像不错,开始在林子里四处探险。而我则在一旁跟着她走,徐艺莉突然绊到什么东西,失去了平衡差点摔倒。
说完我放开了手,徐艺莉先是盯着自己的手看,然后看向我,接着又看着闵裕理歪起了头。
不对,这不是测试。
「放开。」
「大叔,这是竹子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长成这样的竹子呢。」
哒哒哒哒哒哒哒!
刚刚那么冰冷的眼神感觉好像恢复正常了。
「喂,这样太过分了吧?她也只是误会了而已。就不能大发慈悲一次……」
随着徐艺莉的话音,远方天空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那架直升机越来越近,卷起强风。
「下去吧,大叔。我有点烦躁的心情稍微好了点呢……」
我猛然回过神来,开始追在她的身后跑了起来。下去一看,房子里已经布满了保镖。不过她似乎已经向保镖下达了指示,并没有人对我这个绑架主犯举枪瞄准之类的。
「大叔,时间不多了,去把那个女人叫醒带来。我会告诉她关于闵裕贞的事。」
遵守约定的女人。这就是徐艺莉。当然她的想法也很容易改变。于是我立刻走进废屋,使用了【墨镜】。接着,闵裕理睁开了眼睛。
大概是因为光线太刺眼,她不停眨着眼睛。
「永俊先生?这里是哪里?我记得自己明明还在餐厅里……」
闵裕理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于是我说道:
「听好了,闵裕理小姐。现在徐艺莉就在外面。」
「啊?」
一听到这话,闵裕理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似乎马上就要冲出去,幸好她被绳子绑着才没能得逞。意识到这点后,闵裕理朝我大喊:
「把这个解开!我必须杀了那个女人!」
「你听我说。徐艺莉不是犯人。这件事另有隐情。」
「不可能!我是听一个值得信赖的人说的。那天姐姐打碎了那个女人珍视的东西,那个女人一气之下把她杀了,然后掩盖了事件。实际上连尸体都没有还给家属就被处理掉了,不管怎么要求都没有给出任何回答。就算我每天去找警察,他们也只会说侦查已经结束了,一定是那个女人施加了压力!」
「冷静一下!这件事有必要再查清楚。怨恨到那时候再发泄也不迟。徐艺莉已经下令对这起事件重新调查了。这就意味着人不是她杀的。现在明明还有疑点,你只是在无理取闹而已,闵裕理小姐。」
「扯淡!这种话要我怎么信?」
「既然徐艺莉说会告诉你关于你姐姐的事,不如先听听看再做判断吧?」
「不要。反正一定是在瞎扯。解开这个。快点!」
之前也是这样,她绝对不肯相信徐艺莉不是犯人的事实。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洗脑才会这么顽固,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冷静点!连听都不听就能下判断吗?值得信赖的人?再怎么说也只是他人。这可不是只听一个人的话就能判断的简单事件。我也看了那个事件的档案,死的人不止一个。这背后肯定有很大的内幕!拜托你清醒一点吧。先听听看再做决定不也可以吗?」
为了救她,我费了多大的力气,她却一直歇斯底里的不肯听人说话。于是我也歇斯底里地对她大吼,她顿时愣住了。
一接通就一顿毒舌。真不愧是这个女人。
结果她抽泣着回答:
「对不起。各方面都……刚才我有些失控……」
【是否使用万能钥匙?】
徐艺莉会允许吗?
「我偶尔也有听姐姐说起过,她看起来不像心慈手软的性格,所以很神奇呢。老实说,从拿起刀的那一刻起,不管成功与否我都不打算再活下去了。」
「别说笑了……姐姐……姐姐她————!」
「对,没错。您现在清醒一点了吗?」
「不会啦。毕竟您处于那种状况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徐艺莉说之所以托人调查,比起揭露真凶,更多是因为别的理由。
「我想到一个办法。啊,在这之前,我可以不用敬语吗?」
不对,不能放她走。
徐艺莉开始对闵裕理吐出非常残忍的话语。这些话足以彻底击垮闵裕理。闵裕理最后只能不断地摇头。
我又拍了拍她的背,她抬头看了我一会儿后又把脸转向了地板。然后说道:
按这个游戏的尿性,这是毋庸置疑的。
「不用了!因为我感到很过意不去……比起这个,如果真的有办法,接下来不管您要我做什么我都照办!」
不过我倒是有预感,她知道些什么,或者她本身就是一个线索。
「允许?什么事?」
「不是,那个,我有件事想请你允许。」
因为任务还没有攻略嘛。
似乎冷静了一点。太好了。
抓住真凶的办法。
我得去徐艺莉家才行。
不管怎么看,短时间内都不太可能恢复正常。所以我把她抱起来,放到刚才开过来的车上。但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哭个不停。于是我帮她系上了安全带。
「看来徐艺莉没有杀姐姐是真的呢。不好意思,我看了那个文件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姐姐的尸体。因为谁也不肯让我看嘛。不过,或许我不该看的……」
「别、别说笑了!就这么一句话了结了?想悄悄处理于是没有好好调查就掩盖过去了?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杀了她然后掩盖过去的!」
「嗯,大概是把证据藏得天衣无缝,所以没能查明内幕。这种情况下多半是因为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而死吧。不知道。总之你带上那个疯女人来首尔吧,大叔。」
「对。所以就来试试吧!我觉得有足够的可能性。所以不要再哭了。眼泪会哭干的。」
要想不用敬语就大家都不用,要想用敬语就大家都用嘛。
那是因为任务啊。为了让我在这个游戏中存活下去。
原来能够对话的状态这么令人开心啊。
要想抓老虎必须钻进虎穴,但那只老虎也得同意才行。
「大叔,我都说我很忙了。为什么这么磨蹭?」
我的话让保镖们吓了一跳并看着我。
抓到杀害闵裕理姐姐闵裕贞的真凶,或者解开事件的秘密,恐怕才是这次的任务吧。
「这个我拒绝。虽然我明白人不是那个女人杀的,但总之她也脱不了干系,所以我不想接受什么帮助。我也存了些钱,用那些钱生活就够了,所以请转告她不用可怜我。」
闵裕理很快就开始一边呐喊一边哭泣。
闵裕理依然在哭泣。她一个劲叫着姐姐泣不成声。就像小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毫无回应。
「只要能抓到凶手的话……那样的话……我就绝对不会哭了。」
「那个,对不起骗了您!我当时觉得,为了替姐姐报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永俊先生明明是出于善意想帮助我,我却对您撒了谎……请容我再次道歉。您是不是因为我,被那个女人追究了?」
毕竟得先确定犯罪现场和嫌疑人才能找到答案吧。
头疼起来了。
「嗯。没关系!您随意就好。」
「虽然不想容忍你的行为,但为了大叔我还是跟你解释一下,听好了。其实那天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从国外出差回来后听说有三个佣人死了,于是我就派人去调查,但除了死因之外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把事情闹大嘛。毕竟爷爷真的很讨厌这种事情。所以我就只是悄悄处理了。」
「姐姐……她……那么是谁……直接杀死姐姐的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你们不去查清……为什么要掩盖呢!」
总之我进了洗手间,取出了藏在那里的手机。确认开机后放进口袋,然后走了出来。既然已经还了车,也找回了手机,我便立刻动身,径直回了家。
「就因为查不出来所以才掩盖。当然我没有完全掩盖的意思。毕竟在我家里做出这种事情的家伙,我是不会原谅的。」
听到我说的话后,闵裕理把手放在大腿上,紧紧抓住自己的裤子。连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虽然我也想过如果能把这和某个道具结合在一起就能找到解决的线索,但具体的办法还不明朗。
无论如何,感觉必须亲眼看看现场才能有所进展。
「都介入得这么深了,如果不解决这件事,心里总觉得不太舒服。而且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认识的人死去呢?而且我之所以有那张犯罪现场的照片,也是因为我的熟人接到了解决此事的委托。当然,我做梦也没想到那会是闵裕理小姐的姐姐。」
「这里是哪里?永俊先生的家吗?」
不管做什么都照办啊。
为了找出真凶,大概需要她所知道的关于闵裕贞的线索。
「真、真的吗?」
「可是永俊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呢?拜托徐艺莉饶了我的,也是永俊先生吧?」
因此才出现了必须救活她的高强制力选项。
说完这些话,她也不听我回答就哒哒哒跑掉了,最后还轻轻吐了下舌头后挥着手钻进了直升机。我只能傻傻地看着她。
我先把用过的车开到禁停区域停下。被拖走的话应该会自行通知车主。之后我回到繁华街,前往藏手机的餐厅。然而门关着。门上贴了【因故休业】的牌子,店里一片漆黑。
「等一下。那么艺莉,就是说你也不知道真凶吗?」
虽然嘴上问我要怎么找,但她肯定比谁都想揪出真凶。
我开车前往首尔,一路上闵裕理一直在抽泣,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在抵达家门口之前,她都没有醒来。不得已之下,我只好抱着她回到家里,让她躺在床上休息。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进入这里。我帮她盖上了被子,暂时看来是不会醒过来了。
然后她不再说话了。我把那当成是答应的意思,便解开了绑着她的绳子。接着扶她站了起来。松绑后,她并没有做出扑向徐艺莉之类的突发举动。似乎是有了听一听的打算,乖乖地跟在我身后。
她似乎感到意外,惊讶地看着我。
「大叔,我说过我很忙吧?干嘛打电话过来?」
听完我的说明,闵裕理露出意外的表情开口回应。
虽然她自己还没意识到,但她所知道的某些事实和她本身,肯定会对攻略产生很大的影响。
「大叔,话说回来,保镖说他们都没发现我被绑架,等回过神来时我已经不见了?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啊?虽然我是觉得不可能啦……不过你该不会是什么超能力者吧?如果不是的话就太扯了。现实中根本不存在从那种状况下把我带走的方法。嘛……也好。如果我认可的男人只是个平凡的男人的话,那样不是很无聊吗?反正你也不会说出真相,今天我就先撤退了。不过我会查清楚的哦?这种有趣的事总不能放着不管吧?当然我会让保镖们保密的,所以不用担心。我只是一个人观察大叔而已。又不是要把大叔抓走解剖,你别害怕哦?嘻嘻。总之大叔很有趣。总是让我心跳不已呢。」
打开门时,闵裕理已经醒了,她正好在看我留下的便条纸。看见进来的我,她一脸茫然地开口说道:
连警察都没看到过的那个犯罪现场。
门锁着倒不是什么问题。
保镖们瞬间举枪瞄准了闵裕理,但徐艺莉命令他们停下。
我点击窗口后进入了店内。店里乱七八糟。看来自从昨晚以来就没人收拾过。大概是为了封口,干脆买下了这家餐厅闲置在这里吧?
「真、真凶要怎么找出来呢?徐艺莉不是说她调查过了也没查出来吗?」
虽然我说自己想到了,但其实完全没有头绪。
「嘛,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都顺利解决了。那件事您不用放在心上。其实她不太会轻易原谅对她不利的人。我好不容易才说服她,她说只要您跑去国外就放过您,可以吧?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杀人未遂,她却愿意帮您掩盖过去……」
「不过就算这样,也没必要立刻走吧。等抓住真凶后,再痛快地离开如何?」
会这样的理由只有一个吧。应该是称呼的问题。可是值得那么惊讶吗?
因为她哭得太过凄惨,于是我温柔地抚摸她的背。
嗯。
闵裕理的表情非常坚决。看来她完全没想过要接受帮助。而且她的表情并不痛快,应该说是心有芥蒂吧。看样子在不知道犯人是谁的情况下离开,她大概会很不情愿。
「反正一想到姐姐,我在这里就待不下去。我会照她说的离开的。毕竟犯罪也是事实嘛。麻烦您帮我转告她,说我很抱歉之前误会她了。」
「关于闵裕理的事,能不能把她出国的事推迟到抓出真凶为止?」
只是避开了闵裕理死亡或迎来bad end的分歧点而已。
「如果可以找到……只要有一点可能性,我什么都愿意做!就算徐艺莉让我去死,我也能当场去死!只要能找出杀死姐姐的犯人,让他付出代价的话……」
「啊!徐艺莉说她会承担全部费用。所以您去您想去的地方就……」
我本想出门去办事,但想到她可能会在中途醒过来。于是留下一张便条,说我去去就回,叫她好好休息。我还写上了我有话要说,所以请她先留在这里。接着存档后走出了家门。
这点我非常清楚。无论如何提前把人救下来,最后要么失踪,要么被车撞死,总之就是难逃一死。我通过选项推进剧情好不容易才把她救活了,按照一般情况她注定会死。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她大概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动用全力把事件查清楚吧。毕竟她的性格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借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无趣又无聊的事件。我觉得亲自调查的话一定会出现其他线索的。」
来到外面后,一脸不耐烦的徐艺莉开始责怪起来。我双手合十示意她体谅一下,与闵裕理一起走到她面前。
当然,我也不打算就这样把她送到国外去。
闵裕理最终又哭了起来。
我心想糟了。因为书桌上直接放着柳智妍给我的照片。毫无心理准备就生生目睹了亲爱的姐姐悲惨的下场,心里大概很崩溃吧。不过幸好她没有再哭出来。
徐艺莉走了,但任务还没正式开始呢。
「姐姐……呜呜……」
不过这实在无法如实告诉她。
「话说回来,有什么可能性呢?」
徐艺莉委托了柳智妍的师父进行调查。而那个师父又把这件事交给了柳智妍。
看来她对徐艺莉的性格挺了解的。
「啊。是吗?那你也不用敬语如何?」
闵裕理擦了擦眼角,终于止住了哭泣。
我想先看看她的反应,于是给徐艺莉打了电话。
「在我家工作报酬丰厚,危险自然也多。她也非常清楚这一点才来工作的。还有你说人是我杀的真的太可笑了。我杀人从不会否认,也没必要否认。我干嘛要向你这种人辩解?而且你姐姐是我喜欢的女佣之一。她和你不同,活干得很好,偶尔还会陪我聊聊。同意她请假的人也是我。还有你知道吗?她平时总是把妹妹挂在嘴边。没错,她之所以来我家工作,纯粹是梦想着赚大钱好让你成功。所以如果要追究她死在我家的原因的话,那你也有责任吧?明白了吗?」
说完这些后,徐艺莉转过身,和保镖们一起离开了废屋。我以为她要回去了,没想到她突然朝我跑来,还制止了跟来的保镖。然后把我拉到废屋角落里,为了不让任何人听见,她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她说有很多事要做,说不定已经起床了。手机里很快传来熟悉的嗓音:
「大叔。你该不会以为只要是你提出的请求,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答应吧?希望你能稍微清醒一点。」
「不是,不是。你先听我说。她也接受要出国的事了。不过反正移民国外也需要一段时间准备。所以我想拜托你这段期间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会在这一周准备期内设法抓住真凶。」
「……一周?」
「对,一周。」
「你倒是自信满满嘛。啊!难道跟你的能力有关?」
原本冷淡的电话另一端的声音突然变得好奇起来。
「都说我没有什么能力之类的了。跟你的草草调查不同,从别的角度入手的话,或许能发现点什么不是吗?能不能让我去现场看看,再把资料也交给我?不管怎样这毕竟是在你家里发生的杀人案,如果能查出真凶也是件好事嘛。」
「大叔。你没感觉自己越来越得意忘形了吗?呵呵呵。我现在都想把嘴巴张成一个圆圈了。我的耐心怎么变得这么好了呢?」
「有耐心不是件好事吗?」
「嘛,好吧。一周时间。不过既然你那么自信满满,如果查不出来的话,大叔也会有penalty喔。」
「penalty?penalty是说惩罚?是什么惩罚啊?」
真是个不好糊弄的女人。竟然还有惩罚。
「嘻嘻,这是秘、密。」
徐艺莉笑着断然回答道。
「大叔你选吧。一周的时间和惩罚,还是现在立刻把那个女人送到国外去?」
这也没啥好纠结的了。
当然是前者。
解决不了的话横竖都是死,惩罚又算得了什么?
「好。那就这样吧,带我去犯罪现场看看。」
「知道了。来我家吧。我待会儿派车去公交站接你。再说一次,是一周喔?」
「啊,嗯……」
「好奇怪。明明放在厨房的保管柜里,却不见了。难道我昨天出门没带手提包吗?」
「我看看……有直达的嘛。真是的!」
这比起大叔可是好了一百倍的称呼。
「我来接您了。您坐这辆车就好。」
「这和乞丐有什么关系?昨天那个……我利用了哥哥,之后也一直受到您极大的帮助,我非但没能报恩,还一直给您添麻烦,所以我才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才好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隐约感觉到了。
最近我对钱的感觉变得有些奇怪,只有在购买道具这类昂贵物品时,才会有省钱的概念。和道具相比,出租车和公交车两边的车费感觉不出任何区别,但她毕竟是独自生活过的女人,她那固执的节约精神似乎看不得这种浪费。
我的借口还没说完,开往繁华街的公交就像开玩笑一样停靠在了公交站前。
闵裕理一脸困扰地站在店门口叹气。不过她还是试着轻轻推了下店门,结果门毫无阻力地打开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
「我出社会挺久了,所以我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之前是因为把她当仇人才那样,现在我觉得她说我也有责任,这话是对的。既然我现在是求她帮忙查出真凶的处境,当然会守好分寸的!」
竟然还附带惩罚。呜呜。
「唔嗯,说实话在店里也是,我的记忆很模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那个废屋去的,在废屋里我也精神不太正常吧?恐怕一直都在大哭大闹。」
「老板一次都没有歇业过啊……」
听到我的话,她连连摆手否定道:
「是!」
「怎么?紧张吗?」
也是,在打电话时她也让我先过去。看来很忙是真的。闵裕理似乎被保镖和车内的氛围震慑住了,一言不发。双手紧紧交握着,显得有些不自然。
「那就太好了。」
她把手扠在腰上,像个婆婆一样开始唠叨。
「因为我没见过父亲。这是第一次有人摸我的头,所以有些惊讶而已……」
虽然不是徐艺莉平时乘坐的高级轿车,但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她派来的车。我走近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穿着熟悉的保镖从旁向我问候:
「嗯?对啊?」
疯了吧,为什么偏偏今天来得这么快?
「真的吗?真的能进到那座铁瓮城一样的地方吗?之前我每天求他们归还姐姐的骨灰,却连靠近都做不到。」
感觉就像变成了飞向沾有致命剧毒的花朵的蜜蜂?
她当时完全是丢了魂一样地在行动。
「抱歉,我不由自主就。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吗?」
「就是说呀?那么后来是在哪里弄丢的呢?」
「可是这里的公交间隔很长,班次也不多。等车往往很费时间……」
坐上平时总是和徐艺莉一起坐的车,却没有主人在场,感觉有些微妙。
「我带闵裕理一起去?她应该能帮忙找到真凶。关于受害者,她比你我都要了解。」
根本无法沟通的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光是想想都觉得快喘不过气来。
「好吧。」
「嗯。偶然得知徐艺莉会像散步一样出现在这条街上,所以我就在附近找了份工作,就一直干下来了。」
她对没兴趣的事冷淡过头了。
我和闵裕理一起走到街上,准备打出租车。
「嗯。的确如此。」
「哥哥说了奇怪的话,所以公交马上就来了,不是挺好的吗?」
那就先继续推进吧。
我对打开后门的保镖点了点头。他对待我就像对待徐艺莉一样恭敬。感觉还不错。我让身旁看着车子一脸惊讶的闵裕理先行上车,我也跟着上了车。之后刚才开门的保镖坐到了前座,车子随即出发。
算是模仿柳智妍平常做的事吧。
挂电话也是随心所欲。毕竟她总是这样,现在我也已经习惯了。闵裕理一直紧张地盯着打电话的我,我向她解释了通话内容。
「是……!对了哥哥,您真的和徐艺莉没有任何关系吗?」
换作徐艺莉,不管我长什么样大概都会无条件叫我大叔吧。
「当然没关系啦。在她家说这种话会出大事的喔?」
「咦?门开着?」
「总之,既然这里没有,我们就先去徐艺莉家吧。要是迟到了又要被说了。包晚点再找也行吧?里面有没有重要的东西?」
「没有。老实说,从家里拿着包出来的时候我就恍恍惚惚的,记不太清了,但应该没什么特别重要的。」
说来也是。
就这样,我被闵裕理拉着前往小区公交站。
「没有啦?我只是吓了一跳……男人的手好大呢?」
看来是我瞎操心了。
从闵裕理反复无常的心理状态来看,当时根本顾不上什么手提包。
「该不会是掉在哪儿了吧?早上和我在咖啡店见面的时候,你好像还带着手提包吧?」
看到这个情况后,闵裕理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要是早知道的话,刚才顺便拿过来就好了。
称呼从刚才开始变了。准确地说,是从我说不用敬语的时候开始?
我在废屋里短暂体验过那个冰冷的徐艺莉。
「没锁啊?太好了?」
听到我的回答后,闵裕理摇了摇头,拉起我的手臂。
不用强调,如果一周时间都无法推进攻略,那才更棘手呢。
「啊?难道说杀了老板和老板娘吗?」
「大小姐现在出去了。她吩咐我先把客人接过去。」
「我的公交费等找到钱包后就还给您。」
餐厅还关着门。
啊,这样吗?
即使同龄,也会以「我乐意」为由叫我大叔的女人,那才是徐艺莉。
公交站前停着一辆高级车。
叫我哥哥的女人啊。
电话就这样结束了。
是因为魅力值变化了吗?
「不是啦,一般来说这种时候会直接把一切都买下来嘛。用钱搞定?」
「这样啊?」
她露出一副仿佛打胜仗般的表情说完后,便往车内走去,坐在了后面的空位上。
「大概是因为店里发生了那种骚动,徐艺莉为了封口而采取了什么措施吧?」
怎么说呢?
「怎么了?手提包呢?」
「嗯?」
「原来如此。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能不能在徐艺莉家里忍着点,不要用那种惹她不快的语气和称呼呢?毕竟找出真凶才是最重要的吧。要是资料都没看到就被赶出来,那可就糟了。」
看来徐艺莉派来的车还没有到。于是我跟闵裕理一起走向餐厅寻找手提包。
「与其说是紧张……想到马上就要去姐姐以前住的地方,就有点发抖。」
反正公交站和那家餐厅靠得很近,所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嘛,当然没锁了。因为刚才我把它开了。
「你在那家餐厅工作很久了吗?」
「哥哥!我们这种人应该省钱才对。能省的就要省哦?坐公交吧,坐公交!」
我再次回答没关系,在我们对话的过程中,公交很快就到达了繁华街的公交站。
我纠正了一脸惊骇的闵裕理的想法。
「随你便?我对那个女人没什么兴趣。别碍着我眼就行。」
毕竟要是直接跑到她家去,骂她是仇人什么的,按照徐艺莉的性格,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闵裕理先进入厨房,但翻找完后她的表情却很奇怪。
不知道我正在心里呐喊的闵裕理,得意洋洋地用双手拉着我的胳膊上了车,还不忘补上一句:
也是,那时候闵裕理还在睡觉。
「要打车吗?」
「是不是因为你满脑子想着复仇,一时间把手提包的事给忘了?」
她的脸微微泛红,再次低下了头。
「是吗?那就好。如果门锁着怎么办?我现在也没带钥匙……」
「不用了。我也没那么乞丐。不要光看房子就判断一切嘛。区区公交费而已。」
她一脸慌张地抬头看我。我心想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立刻拿开了手。
「对不起!」
「她在家里吗?」
「嘛,对方也没有那么痛快就放我们进去。不过这不重要,总之我们马上出发吧。」
「那么,先顺路去一下我工作的餐厅可以吗?我的钱包和手机都在手提包里,我想去拿回来。」
我一发问,保镖便立即开口说道:
紧张的闵裕理。
而我也在思考攻略方法的时候,我们面前出现了一座规模惊人的宅邸。
两头的距离完全无法估量。
宏伟的屋瓦彰显着威严,简直就像真正的宫殿一样。不知道该说是现代化的韩屋,还是现代化的宫殿。
大门打开后,车子又行驶了一段距离。
不知不觉间,在昏暗的天空下,车子停了下来。
望着一直延伸到正门的庭院,我再次仰视宅邸。
最大的宅邸威严地耸立在尽头,除此之外还有几栋建筑。
「靠里的那栋宅子是老爷使用的。虽然他现在出国了,但绝对禁止出入,请注意。」
我丝毫没有想见那位大人物爷爷的想法。他在国外反而是个好消息。保镖继续指着前方另一栋豪华的建筑。
「那栋建筑是大小姐住的地方,旁边是供客人们留宿的建筑。然后,您可以把再旁边那栋当成是佣人们住的宿舍。除了老爷和大小姐的宅邸周围之外,您可以自由走动。那么我来带您去房间吧。」
听完说明后,我和闵裕理被带往客人住的宅邸。闵裕理听到保镖的说明,目不转睛地望着佣人宿舍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才跟上我。大概是因为那是她姐姐曾经住过的地方吧。
* * *
进入宅邸后,一楼是大厅。我们上了二楼,保镖给我和闵裕理分别分配了房间。房间里有大床和电视,感觉就像高级酒店的套房一样。我简单地环视了一下房间后走出房门,向带路的保镖问道:
「那个,这栋楼里还有其他客人吗?」
「不,今天没有。只有两位,所以两位可以放心休息。」
「这样啊。」
我怕有其他客人的话会不方便,所以才这么问,但看来没有必要担心了。既然如此,就赶紧开始吧。
「能给我之前拜托的资料吗?不知道有没有交代过……」
「是,因为是大小姐的吩咐,所以都准备好了。在那边的房间里。」
我与同样看着房间惊讶得瞪圆眼睛的闵裕理会合后,跟着保镖来到指定的房间。房间地板上堆着大量文件。
撇开荒唐的想法,总之我先脱掉衣服进入里面。
要是不小心身体叠在一起的那个时候开门的话?
「我知道了!」
徐艺莉没好气地说完后对我招了招手。好像是叫我出去的意思。
特地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是想向我炫耀澡堂吗?
「你还是让保镖带你去吧。」
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随你便。」
「你把名单上的所有脸都确认一遍吧。虽然很多……不过我觉得这是最优先的。如果有长得像长腿叔叔的,或者有你见过的他的同伴的脸,马上告诉我。这期间我先把事件资料读一读。」
「他从未透露过身份。只说自己是父母的朋友。一直都是他主动来找我们的。」
「回想起来?」
如果是受人指使的话就更复杂了,不过还是先从这个开始调查吧。
「不知道。」
我站着和资料奋战了好一阵子后,眼睛开始发酸,无聊感也涌了上来。
而且似乎是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徐艺莉微微皱起那张漂亮的脸庞,歪起了头。
「刚才在废屋里因为你太激动了所以我没能问成,你说过有人告诉你,你姐姐是被徐艺莉杀死的对吧?」
「嗯?这么说来我忙晕头了还没顾上洗呢。」
惊讶的我们迅速起身,再次捡起文件。就在这时,门猛地打开了。
「嗯,该怎么说呢,他是个长腿叔叔一样的人。从小帮助了失去父母的我和姐姐。」
要是继续这样受到盘问,即便没什么心虚的也感觉会被牵着鼻子走,于是我决定先发制人岔开话题,开口说道:
「知道了!」
「呃,就是找文件的时候弄得有些乱吧?」
「嗯,太好了呢。那么你把事情办完后再回到这里来?」
就这样,我和闵裕理开始与文件战斗。
「啊!好的,非常感谢。」
「大小姐。能请您原谅我之前的无礼吗?另外虽然这么说很无耻,但能不能让我看看姐姐住过的房间呢?拜托您了!」
「……」
虽说确实很可疑,但要是说为了杀闵裕贞而资助了十年,也说不通。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感觉就像是把大型澡堂直接搬过来了一样。
「艺莉,那个太远了啦。至少得像这样才能感觉到彼此嘛。不是吗?」
越听越觉得可疑。
「大叔?这么大的桌子干嘛偏偏要坐在我旁边?」
「我这辈子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哦?这个宽敞的专用餐厅平时就我一个人。偶尔和爷爷一起吃饭时,我的座位也是这里。而爷爷在那里。」
「是的。姐姐能在徐艺莉家工作也是因为那位的推荐。正如您所知,那里的薪水非常高,据我所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工作的。」
「明明只知道脸和名字,却大喊着绝对值得信赖吗?」
我们点点头后,我追在徐艺莉身后跑了起来。跟着她来到的地方是一间相当大的餐厅。大到多余的桌子充满压迫感。
「啊,对不起!」
就在我拿起文件的时候,同样站在一旁拿文件的闵裕理的手碰到了我的手。
徐艺莉突然紧闭双唇。反应就像被锥子扎到了一样。
距离远得让人无语。
「想问的事?」
也可能是幕后黑手。
徐艺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完这句话便撇开了视线,接着对我说道:
「从小?资助人那种感觉吗?」
在徐艺莉家里杀害闵裕贞绝非易事。
「哎哟,那我洗完再来。刚才我的房间里好像也有淋浴间。」
「嗯?既然只有两个人,越大不是应该越坐得近才不会寂寞吗?」
「嗯,要休息一会儿吗?」
「这样吗?那我们先一起出去吧。」
于是我不假思索地拉出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大叔,难道你想自杀吗?刚才我不是说了讨厌吗?」
「那可难说了。现在是什么都要怀疑的时候。你是怎么跟他联系的?」
闵裕理一直低着头,声音诚恳地请求着,但徐艺莉却露出一副觉得麻烦的表情。总觉得她似乎会一口回绝。我以为她肯定会说出那种别开玩笑之类的话来,结果她竟然说出了答应的话语。
「大叔,你忘了我说过不要让那个女人碍着我眼吗?」
「见过。毕竟受了他十年帮助,所以见过他的脸。姐姐说要报答他的恩情,于是更要去徐艺莉家工作了。」
知道的只有脸和疑似假名的名字而已。
推荐闵裕贞去徐艺莉家工作?
于是我和闵裕理一起离开了房间。结果徐艺莉瞥了一眼闵裕理,脸上渐渐浮现出不悦的表情。
「那个是姐姐负责的。也没有告诉我。」
「所有关于事件的资料已经备齐了,您可以查阅。那么,如果还需要帮助的话,请随时叫我吧。」
「好的,我会的。」
「我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肚子饿了。所以给大叔个特别福利,我们一起吃饭吧。」
「呀,哥哥?」
「刚回来吗?」
不对,不可能吧。
所以说,一定是有某种关联。
「话说回来,大叔你还没洗过澡吧?我讨厌不干净的东西。看样子你昨天就没洗了?」
「总之先看看资料吧。如果那个人杀了你的姐姐的话,也有可能是徐艺莉家的相关人员。正好,这些资料里还有佣人的名单和照片,先从那个开始确认吧。」
「嗯,这个也很重要,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一件想问的事。」
如果不是与这个家有关的人的话——
随后她单方面通知完,便转身走出了宅邸。
「啊,我也有事想拜托呢。」
然后就在那个瞬间,我急忙把手抽开时,踩到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滑了一跤,就那样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闵裕理惊讶之余,一看到徐艺莉便立刻站起来低下了头。不过徐艺莉对我招了招手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出去了。看来她完全没打算把闵裕理放在眼里。
「因为他帮了我们很多,我不想怀疑他。但是,如果徐艺莉真的和姐姐的死无关,那他肯定是撒了谎……而且回想起来……」
接着不知为何很不服气似的鼓起脸颊瞪着我看。
徐艺莉指着长桌的两端。
脑海中浮现出了光是想象都觉得可怕的画面。
她不知何时回家了。
是有汗味了吗?真是个敏感的女人。我来到外面跟保镖说完后,他以这是命令为由,把我带到了大浴场。
「我记得他曾说过『我是爸爸的朋友镇洙叔叔哦!』」
「啊,那个……」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嗯……」
来的人正是徐艺莉。
「她连你的问候都不理睬,会答应你的请求吗?」
我道谢后,保镖低头退出了房间。然后我和闵裕理的眼神对上了。应该说是被压倒性的文件数量搞得泄了气吧。
「你们两个现在在干嘛?」
我还来不及解释,闵裕理便抢先一步站了出来。她对徐艺莉低头九十度后,仍保持这个姿势恳求道:
「不会。我才该说抱歉。」
「那么名字也不清楚?」
「毕竟有长达十年的岁月,我们也只能相信他了!因为他是唯一帮助过我们的人。所以应该不会牵扯进这件事情!他可能也是听信了错误的传闻吧?」
「大叔跟我过来。」
既然要吃饭那就吃呗。
「总得试试看吧。不答应也没办法。如果被拒绝了,我就一个人留在这里看文件好了。」
我们的脸紧贴着彼此的脸,慌得不得了。而且偏偏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结果徐艺莉盯着坐在旁边位置的我一会儿后,露出了难得认真的表情。
徐艺莉笑着非常自然地坐到了餐桌最末端的位置。
突然被赶走了。
我认为那个人与这起事件有很深的关系。
「长相呢?你们见过面吗?」
规模极大的浴场。
浴池内蒸腾着热气。这么说起来,我真的很久没泡澡了。虽然说是因为徐艺莉一时兴起才洗的。不知为何心情变得很好,于是我就用前面的淋浴器冲洗了一下身体,然后进入了浴池。热水真是太幸福了。这时,浴场门突然打开了。听到这个声音的我转过头去,就这样僵住了。
因为徐艺莉进来了。
「噗。怎么这么惊讶?」
而且她还光着身子。徐艺莉直接无视了我的惊讶,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觉得有趣似的笑着走进了浴池。浴池里的水荡漾开来。
「大叔脸红了?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的裸体,怎么啦?之前你不是还被我的屁股压过吗?」
「这个和那个不一样。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跟来?」
「我也才刚回来还没洗嘛。再说这里是我家啊,我乐意不行吗?大叔可没有权利说三道四喔。」
徐艺莉摆出一如既往的口吻,拨开浴池里的水。她毫不犹豫地走到我面前来。此时,我的屁股坐在浴池边缘,脚泡在水里。她来到我身边坐下,两人的胯部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这里怎么样?因为是木头做的,所以香气很好闻吧?本来破烂不堪的,都是我装修的哦。」
徐艺莉张开双臂,炫耀着浴室。她越是那样,胸部就越是晃动。让我的视线无处安放。而且这个状况本身就很可疑。
为什么光着身子进来后还天真浪漫地笑着?
如果她真的是纯粹想一起洗澡的话那就算了。
但这女人可能吗?
虽然从卡拉OK出来的那天,她说过不会再设奇怪的陷阱,可对方是徐艺莉啊。我不确信她是否百分百遵守那个约定。
「话说回来,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摇着头疼的脑袋,突然想起刀伤的事。我转过头去看她的手臂,发现上面依旧缠着绷带。
「碰到水应该不太好吧……?」
幸好现在上半身还没沉入水中,但碰到水是迟早的事。毕竟都裸体了嘛。
「没事啦。已经好了。绑绷带只是医生们大惊小怪而已。比起这个,我的身体怎么样?」
徐艺莉露出妖艳的笑容挑衅道。她突然站起身来,挺立在我的眼前。看上去丝毫没有羞耻感。虽然说徐艺莉不适合羞耻这个词,不过这也太一丝不挂了。
还能怎么样,简直是梦幻般的身材。甚至让我觉得现在我的双眼正在大饱眼福。看似纤瘦却又带着肉感的大腿,与其上延伸的光滑腰部及骨盆的完美结合。
我茫然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一会儿后,走进淋浴间洗头。要不是这种状况的话,我还想再享受一下泡澡呢,但现在心里闷闷的,提不起劲来。那女人光是心情不好就能让整个城市陷入危险之中。
「我突然心情不好了。所以别追上来。如果你再靠近一步,我就不会原谅你了。」
当老爷在时,除了大管家和大小姐外,任何人都禁止入内。
打扫大宅的金永淑、朴艺贞死亡。
已查明的点。
判断为盯上了老爷与大小姐外出的时间段。
说话时,徐艺莉的眉毛微微抽动了一下。不过,去掉它不是我的意愿。
我呼喊着名字正要追上去,但她大声阻止了我。
究竟是为什么,我会在心里追逐那种反复无常、完全猜不透心思的恐怖对象呢?
「我不是说过不再设陷阱了吗?你不相信我?」
徐艺莉就这样离开了澡堂。我不知道她这算是什么情绪波动。
尸检结果显示,金永淑和朴艺贞的死亡推定时间为当天10点至11点之间,而闵裕贞的死亡推定时间为17点至18点之间,两者存在时间差。
「不做什么?比起这个,我的身体怎么样啊?」
「啊,这样啊?」
拥有不在场证明。
金永淑和朴艺贞的死亡地点是大宅书房的正前方。
有推测认为闵裕贞反而是想保护文件,但未能得到证实。
「果然大叔也觉得不好看?想让我把疤痕去掉吗?是可以去掉啦。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办到嘛。如果大叔叫我去掉,我也可以考虑看看喔。怎么样?」
简单洗完头发,用肥皂洗过身体之后走出浴室。外面站着保镖。
徐艺莉微微弯下腰,用手指堵住了我的嘴唇。
「我可以散会儿步再回去吗?」
我向保镖确认后走向庭院。庭院里开着各种花。我穿过那里,沿着宅邸往上走。这时,我忽然好奇起来,明明刚才还叫我自由行动,却看见保镖像在监视一样跟在我身后,于是我开口问道:
嫌疑人。
金永淑和朴艺贞死时,正在打扫的五个人均声称互相看到了彼此。
「我说过不允许摸吧?你、你还舔上了?」
经查明,原本是死者闵裕贞负责打扫,但当天以身体不适为由,由郑善英代班。
「是的。根据老爷的方针,宅子里没有装。当然,每个宅子入口都装有监控。因为老爷很讨厌自己的私生活被监控拍到,所以主要只是用来确认进出宅子的人员。大门外侧则布满了用来监视外部出入者的监控。事实上根本无法从外部闯入。包含庭院在内的宅邸区域内有很多佣人和保镖,所以实际上并不需要监控。毕竟我们保镖已经密集地分布在家里的各个角落了。」
起初并未发现两起事件的关联性,但在尸检过程中,从闵裕贞的胃里发现了大宅书房保险箱中丢失的U盘,因此作为同一事件处理。
「呵呵呵。就是拷问啊?字面意思的拷问哦,大叔。而且评价身材的时候漏了一样吧?这个怎么样?」
被她一问,我老实地说出了心里话。徐艺莉心情愉悦地笑了起来。这是她真正心情好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笑容,不是常能见到的那种笑容。
「上次我也明确说过了吧。不对,订正一下。」
「摸是不允许的。绝对不行。话说大叔变大了呢?哎呀,别兴奋过头啦。」
完全搞不懂。
预测那女人的情绪状况大概是不可能的吧?
那就是徐艺莉。
果然,即使宅子内没有监控,也无法偷偷行动。
事件经过
「当然美丽啦。让人想摸得快要疯了。」
老爷与小姐不在的OO年O月O日。
「这样啊?你想摸吗?」
即,闵裕贞这天并没有进入过大宅。
「不是,所以我也没怎么摸嘛?我只是想证明疤痕也是你的一部分,我对它毫不在意罢了……」
于是我立刻调转脚步。
除死者外,其余五名打扫人员被列入嫌疑名单。
但关于闵裕贞为何会吞下U盘死去,产生了巨大的疑问。
她真的心情不好吗?
这天负责打扫大宅的共有七人。
疑问点。
「宅子里没有监控吗?」
我倒也不是来见徐艺莉的。
话虽如此,我并不觉得丑。和在宾馆里的回答是一样的。
我想着先放着不管,整理刚才看过的文件吧。
「不过不行喔。」
「不好意思。前面是大小姐的房间。再里面就算是佣人也不能随便进去。大小姐并没有吩咐过可以放客人进去,所以能请您就此回去吗?」
没错。我并非只被徐艺莉的外貌所吸引。虽然很想否定,但不管怎么想,我都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被徐艺莉这种致命的毒素污染了。所以我才用一只手静静地抚摸了徐艺莉的疤痕。然后干脆把脸凑过去,甚至还轻轻舔了一下。可以说是我想强烈表达出自己毫不在意疤痕的心意,才做出的举动吧。
「又想设什么陷阱了吗?」
特殊事项。
听到我的话,徐艺莉静静地注视着我。那张脸和眼神都很微妙。是我第一次见到的表情。不过我猜不出她在想什么。接着她突然站起来离开了浴缸。她一言不发地走向出口。我感到诧异,朝着她的背影大喊:
书房保险箱中装有二级机密的U盘丢失。
「没关系。只要避开之前说过的禁足区域,您可以自由行动。」
存在全员皆为共犯的可能性。
「艺莉!」
「那个时候我在宾馆里不是说了吗?没有任何感觉。就是一道疤而已吧?」
徐艺莉发出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某种在她身上显得很突兀的奇怪呻吟后推开我站了起来。她的脸上感觉有些发红发热的样子。是因为洗澡水太烫了吗?
「那么现在要做什么?」
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绝对不是平常的徐艺莉。
「那凌晨呢?」
判断是有人为了拿走文件,杀害了刚好负责打扫书房的金永淑和朴艺贞。
「只吩咐说等您出来就把您带去宅邸。餐点也会在那里为您准备。」
我想也是。毕竟无论去澡堂还是哪里,每个路口必定都有人像互相监视一样守在那里。而且还是两人一组。除非将众多保镖和佣人全部收买,否则不可能悄悄行动或进出。
「那你倒是穿点什么啊?又不是拷问,这种状态下还叫我别兴奋反而才不正常吧。」
其中两人死亡。
似乎知道反正也无法接近秘密保险箱。
笑着笑着突然要人去死的女人。
据查,其目标是相对容易接近的书房保险箱。
这天,宅邸的女佣和保镖人数仅为平时的三分之一。
经查明,由于老爷在海外滞留的时间突然延长,原本该回来的佣人大量缺席,因此当天的打扫人员是临时拼凑的。
回到房间后,闵裕理还没有回来。
在女人心中,徐艺莉的心思也是顶中之顶地无法预测。
「呀嗯……!」
以徐艺莉的性格,要是心情不好应该会立刻把我赶出去才对,但又没那么做,真是奇怪。
「同样会安排凌晨班。尤其大小姐很喜欢在凌晨活动,所以最近凌晨反而会有更多的保镖出动。」
徐艺莉眯起眼睛改变了表情。
与烦闷的心情相反,风轻轻地吹拂着。可能因为刚洗过澡的关系,那阵风让人感觉非常舒适。
她应该还在姐姐的房间里沉浸于回忆之中吧。
「那个,徐艺莉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骗人。男人们光看到这道疤,性欲就消失了,都摆出一副冷淡的表情喔?」
「如何对待疤痕是你的自由。我说的订正是别的意思。毕竟是你的一部分,所以疤痕也漂亮。」
同一天下午。佣人宅邸里,闵裕贞死亡。
只是未发现明确证据。
杀害闵裕理姐姐的真凶应该就在包括保镖在内的佣人之中。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走着,突然被一群保镖挡住了去路。于是原本跟在我身后的保镖跑到我前面说道:
刚才还说一起用餐,现在却好像没那种兴致了。
事件发生时,为了护卫老爷与小姐,大量人力已被调走。
大宅只有在老爷不在时才会打扫。
判断为闵裕贞出于某种原因得知犯人偷走U盘后,在死前吞下了U盘。
然后是手臂上的怪诞烧伤疤痕。
徐艺莉突然问我对烧伤疤痕的看法。确实也是谈论她身材时不可忽略的要素。毕竟实在是太显眼了嘛。
闵裕贞在佣人宅邸的二楼被杀,但在她死亡推定时间前后,五名嫌疑人均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
闵裕贞被杀时,有多名第三方人员明确证实了该五人的不在场证明。
事后措施。
对包括五名嫌疑人在内,当时在宅邸区域内的所有佣人予以解雇。
多亏U盘进了闵裕贞的胃里,文件最终并未泄露,且老爷指示这种不光彩的事件拖久了没好处,于是将此事掩盖。
大宅是徐艺莉爷爷使用的地方。
大宅的所有入口都有监控,且有保镖进行严密警戒。也就是说,既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进。
所以嫌疑人就是当天打扫的七人中,除去两名死者的那五人。
问题在于他们从未分开过的不在场证明。
这样一来,除非五个人全是共犯,否则事件就无法成立。
从资料来看他们的聘用时期都不同。
故乡也不一样,在来这里工作之前彼此之间毫无交集。
这是徐艺莉那边追查出来的结果,可信度很高。
而且在闵裕贞死的时候,所有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闵裕贞是吞下了大宅保险箱里被盗走的U盘后死去的。明明她的死与大宅事件脱不了干系,但五名嫌疑人却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闵裕贞是被另一个第三者杀害的吗?
难道徐艺莉家里不只一两个人,而是有这么多间谍潜伏吗?
如果那么疏忽大意的话,是不可能维持权力数十年的。
就算安插了间谍,顶多也就一两个人吧。
当然,光凭这个理由还不足以排除第三者说。
总之,犯人就在这五名嫌疑人之中。
闵裕理静静地坐在房间里。
我敲了敲上了锁的房门。
保镖们都换成了新面孔。
听到我的问题,她歪了歪头。
保镖们拦住了猛冲的我。在他们把我推开的同时,我大喊着反抗,声音似乎传到了屋内,徐艺莉一脸不悦地出现了。
「那个女人死了?」
徐艺莉用一副听到鬼话的表情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我都快困死了,你到底在说什么?不知为何,我从这个举动中感觉不到一丝虚假。她不是那种杀了人还会抵赖的人。反而会光明正大地承认吧。
虽然她努力强忍着,但脸上却是一副随时都会哭出来的表情。
简单洗漱完后,我就出门了。
【是否使用万能钥匙?】
可是不在场证明让我头疼不已。
闵裕理还没有回来。
「徐艺莉!」
问过保镖后,我来到闵裕贞所住过的房间前,打开门。
不管我呼喊多少次她的名字,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如果说是毒的话,有两种可能性。
「到底怎么回事?」
就算把眼睛戳瞎也很难流出那么多血来吧。
也是,毕竟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国家了。就让她在回忆里沉浸一天也无妨。
「那个,她还没起床吗?」
姐姐住过的房间。而且还保留着当时的痕迹,就算她像早上那样嚎啕大哭也不奇怪。
闵裕理双眼中涌出鲜血,已经死掉了。
这非现实的景象太过荒谬,我只能愣愣地看着。
【是否读档?】
从因痛苦而扭曲的腰和流出的血液来看,应该是身体内部受到了某种伤害,所以是毒的可能性最高。
总之,我乖乖回到了房间。
总之先冷静下来,回顾一下情况吧。
那凄惨的模样和流出的血量根本不可能活着。
不管她说什么,我都把手臂搭在她的肩上,然后恳切地俯视着她。大概是察觉到我的状态有些奇怪,徐艺莉止住了怒火,静静地盯着我看。
* * *
被她用那种表情一问,我就会心软。也是,毕竟期限有一周。
「难为你能忍住没哭啊?」
告别了起身相送的闵裕理,我走出了宅邸。
不过,看得出来她正在勉强自己忍耐。
我走到闵裕贞房间门前,门是锁着的。
抵达佣人宅邸入口时,我向保镖询问了一下,对方说没有人进出闵裕贞的房间。
并没有消失。
为什么闵裕理又死了?
「徐艺莉!」
「我看你好像没打算回来,就亲自过来看看。没事吧?」
我朝着徐艺莉跑去。
「听说这里……还保留着姐姐住时的原貌,没有收拾过。一想到这些,我就实在没办法离开了。对不起!」
她显然不是因为外伤而死的。身上既没有被刀捅的痕迹,也没有被勒住脖子的迹象。
仔细想想,除了昨天在废屋稍微打了个盹以外,就没睡过觉了。
保镖队伍本身就是三人一组,而这三人总是随机组合。
时间是从废屋回来,把闵裕理放倒在床上,正要去餐厅找手机的时候。
死亡的原因不管怎么想都是从眼睛里涌出的血。
闵裕理现在神经极度敏感,不可能睡到叫也叫不醒、吼也吼不醒吧?
总之不能让闵裕理死掉。
冷静下来。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死了。
又不是只有一个人负责警卫。
「这样吗?那明天开始正式行动吧。」
简直荒谬透顶。
「因为,哥哥说不能再哭了……所以我想在事件解决之前,都要忍住不哭。」
屋内的警卫是完美水准。
佣人宅邸的内外,也到处都有三人一组的保镖在严密把守。
在大宅中杀害两人的凶手与杀害闵裕贞的凶手,要么是同一个人,要么至少也是共犯。
「大叔,你疯了吗?为什么又吵又闹的?我应该说过我最讨厌被这样叫醒了吧?」
早晨。
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退缩。
可能是因痛苦而挣扎过吧,身体诡异地扭曲着,两眼中涌出了大量鲜血,染红了床铺。
要么是有人在闵裕贞的房间里设置了陷阱。
这里的床柔软得和我自炊房里的床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让我整个人都慵懒了起来。
「对不起!还有谢谢!」
似乎我也在被监视着,无论走到哪里,保镖们的眼神都十分锐利。
差不多该去接闵裕理了。
躺上床后便很快进入了梦乡。
已经是冰冷的尸体了。
我摇了摇头,唤出【读档】窗口。
走廊尽头出口处的保镖只是用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我愣了一会后靠近观察状况,果然死了。
「不说这个了,哥哥。反正已经这么晚了,今天我就在这里睡觉好吗?我想睡姐姐睡过的床。」
我点击窗口后,瞬间回到了存档点。
那么真的不是她吗?
闵裕理躺在床上。
那么到底是谁?
「你在说什么啊?不是说了等你一周吗?谁杀谁啊?」
我望着还安然无恙的闵裕理,调整呼吸。
这样的三人一组到处都有。
我点击窗口,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们的任务不仅是保护佣人,还要监视他们。
我又等了一阵子,依然毫无音讯,于是唤出万能钥匙。
为什么?
我叹了口气,收拾完这堆文件,从座位上站起来。
只不过,状态并不正常。
明明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难道是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把闵裕理杀掉的吗?
无论是敲门还是呼喊都没有回应。
「没事,刚才在废屋时起你就一直恍恍惚惚的,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一个人哭。
她好像刚睡醒的样子,心情看起来很不好。
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她在去徐艺莉家之前就中招了。
而且到底是怎么杀死的?
感觉有些不对劲?
「闵裕理死了!除了你以外,这栋房子里还有谁能杀她?」
「是你下令杀了闵裕理吗?」
竟然从眼睛里涌出了血。
「哥哥?」
没必要从第一天开始就熬夜调查。
是一种毒吗?
二者必居其一。
因为我没中招,所以答案应该在闵裕理独自的行为之中。
另一个结论是,有人想要杀害闵裕理。
既然如此,我只能一边推进到闵裕贞的房间一边逐一分析状况了。
如果在这期间没有出现什么状况,那么答案终归是在闵裕贞的房间里。
首先,我去餐厅把手机拿了回来。要想联系徐艺莉就必须要有手机。
回来的时候,闵裕理正看着书桌上的照片哭泣。
她用手背不停地擦着流出来的泪水。
我回想起她之前在废屋里哭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直用手背揉着眼睛。
看来似乎是她的习惯。
用手背揉眼睛?
总觉得这个行为莫名地让我在意起来。
不管怎样,现在这关算是过了。屋子里没有任何被人闯入过的痕迹,而且闵裕理正在哭泣。
如果死因是哭泣的话,那就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我继续推进。
我给徐艺莉打电话得到许可后走出家门。
至今为止,闵裕理既没吃过什么东西,也没有接触过什么可疑东西的迹象。
我们再次来到餐厅,闵裕理说要去找手提包,便走向厨房了。
这是闵裕理第二次独处的情况。
【读档】前我在外面等她,这次则跟着进了厨房。
为了让那帮人放心,也可以看完了信后再【读档】回去。
「交给专家来画会不会好点呢?」
「手提包里吗?」
「对吧?我明确记得放在架子上,但不管怎么找都没找到,我还以为是自己做梦呢。」
毕竟存档点是刚回首尔的时候。
「没有。如果写了那种东西的话我早就注意到了吧?毕竟看了好几遍嘛。完全没有什么可疑的内容。姐姐也不是那种会写信让人担心的人。信上写的都是大小姐和同事们的事,还有关于我的事。虽然不能全部想起来,但全都是些平凡的日常内容。」
她害怕似的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不过我没有解释的时间。我看了看那里。闵裕理说她把手提包放在架子上了。然后,架子上确实放着一个手提包。要想确认是不是自己的,就必须把手伸进去。只要一伸手就会有水滴滴答答地从上面落下来弄湿手背。
「难道说你的手提包里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姐姐的信,信全都放进去了!其实,我本来因为想寻死,所以把家里全都整理了一遍,东西全当垃圾扔了,但唯独姐姐的信我舍不得丢,犹豫之下就把它们全塞进了手提包里出门了。」
如果是判断她的计划有充分的可能性,才放任闵裕理不管的话?
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把它拿走。
答案和【读档】前一样。
我一边否定她的话一边大喊道。闵裕理吓得说不出话来。
应该就是徐艺莉的政敌吧?
「就算不知道联系方式,难道没有什么通知的方法吗?对方告诉你徐艺莉是犯人之后,不可能什么都没做吧。」
问题在于,在存档点时闵裕理的手提包是否还在。
实际上,闵裕理本来是必死无疑的。
我拿回了手机,也带上信,和闵裕理前往徐艺莉家。
现在先从信的内容开始看才是当务之急,于是我带上信继续推进剧情。
「就是说不知道联系方式吗?」
闵裕理沉思起来。她从昨天开始就疯了似的想要复仇,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因此对行动的记忆似乎变得模糊。
如果是徐艺莉的政敌,应该很了解她的性格。
在他收到报告前的时间差。
「对不起,吓到你了?」
「信?」
「哥哥?就只是水而已啊。都干了,没必要特意洗……」
不对,没必要特地这么做。如果把她真正的手提包放上去,成功率反而会更高。
长腿叔叔这人很有可能拥有相当大的权力。
我毫不迟疑地选择了【读档】。
必须查出关联。在目前的情况下,那个幕后黑手与闵裕贞事件有关联,只是我的推测。
等了一会儿后,幸好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大声说道:
因为还没有使用【万能钥匙】,所以餐厅大门紧闭。
此时,像水一样的东西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提包并不是丢了,而是被设下这个机关的人拿走了。
「你的手提包里面装了什么?」
我又开始询问关于长腿叔叔的事情。
「这装置一点也不好笑啊。」
「哥哥,您的眼神好可怕。到底怎么了?」
要处理那种家伙,无论如何都需要证据。
闵裕贞事件与幕后黑手的关联,以及关于凶手的线索。
因此,长腿叔叔那家伙,应该在我把闵裕理带回首尔的这会儿,才察觉到她还活着。
我急忙前往餐厅。
等于说他想杀死闵裕理,却反而把手提包的事告诉了我。
我一把拽住闵裕理,把她拉进洗手间帮她洗了手。
「放手提包的地方在哪里?」
「杀死姐姐的犯人吗?」
「那、那里。」
果然这一切都是那个长腿叔叔做的手脚。
如果我没能让徐艺莉改变心意的话。
毕竟人家打算把她追杀到底。
首先得找出杀害闵裕贞的方法,以及证明凶手和幕后黑手之间存在关联的证据。
「可是……」
可能性非常大。
「是的。都是姐姐一个人在联系。她说不需要我操心。绝对不要试图跟对方联系。」
如果能查出对方的脸,游戏就结束了。
当然,就算知道那家伙的脸,也并非立刻就能改变现状。
不过,看到闵裕理死掉的那一幕之后,我又怀疑起了一种可能性。
恐怕长腿叔叔知道这件事吧。
她微微点了点头,我们走出了店门。我一边走向公交站,一边向她解释情况。
到此为止,我又确定了一件事。
闵裕理失败后,他就打算杀了她。
「嗯。」
在厨房里,闵裕理踮起脚尖,正要从架子上拿取某物。
「没有呀?我想让他告诉我的,但他没告诉我。他说他会看着我,如果我需要帮助就会出现。结果我对哥哥说想见徐艺莉之后,他就奇迹般地出现了。」
只拿出信后,我把手提包放回原处。
「数量实在太多了,我只记得个大概。」
这也是一样。
假如用沾有毒的手背揉眼睛就会致死的话,这也表示犯人知道闵裕理哭的时候有用手背的习惯。
「至少有所关联吧。」
稍微有些时间差。
「看来确实有人拿走了你的手提包。」
「咦?我记得把手提包放在上面了,所以就在检查嘛?」
「拿走它的人应该就是犯人。」
「那么难道说,你把计划告诉他了?」
当徐艺莉和闵裕理一起失踪的瞬间,他大概认为闵裕理已经死了吧。
「还记得信的内容吗?」
于是我用与上一次不同的方式提问。
那么,犯人是为了让她沾上毒才拿走了手提包吗?
「画是能画出来,但我画画很烂的……肯定完全不像。」
闵裕理一死,就不需要手提包了。
当然已经听过的没必要再问。不过为了更深入地询问,首先需要进行提问这个行为。
为什么要把这种日常内容截走呢?这样一来,只能直接确认手提包了。
关于信,我解释说是我去拿手机时,发现那帮人打算拿走手提包,于是和他们打了一架夺回来的。
而且,他带走手提包,会不会是因为它能成为将闵裕贞事件和这次事件都关联起来的证据?
因为她知道他的长相。
「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总之我们先出去吧。我会给你解释的。」
「是吗?」
「嗯……他说只要成功的话,在那之后会全力帮助我逃跑。」
「等一下!你在干嘛?」
毕竟在【读档】之前,我们抵达徐艺莉家后忙着翻文件时,我问过她这个问题。
「那么你能不能画出那个长腿叔叔的脸,或是模拟画像之类的东西?」
那么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利于真凶的事实。也就是证据。
因为他在传达闵裕贞的讣告时,肯定看够了闵裕理哭泣的样子。
也许是因为我从刚才开始就没有任何说明,突然帮她洗手,又一脸严肃地盘问她,态度太强硬了,她看起来很害怕。不过毫无预兆地说手上沾到了毒也很莫名其妙。我苦恼了一会该如何解释才好,便先道歉了。
虽然值得怀疑,但和那五名有不在场证明的嫌疑人处于同样的状况。
既然如此,手提包里的信件就变得重要了。
也就是说,闵裕理一直被彻底监视着。
「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内容?或者关于犯人的线索之类的?」
如果没有【读档】,闵裕理就会死,手提包也会消失,事件就会陷入迷宫了吧。
现在百分之百都是心证,而且关于幕后黑手,我们也只知道「对方告诉闵裕理她姐姐死于徐艺莉之手」这一事实,因此就算知道长相也很难将其逼入绝境。
我装备着【无形剑】走进厨房内。翻找了一下架子,找到了她的手提包。
「不是!你别动!」
这就意味着除了闵裕理的生命外,手提包里也有某种秘密。
打开一看,信还完好无损。
「这里有个淋浴间,要不要用热水洗一下?那样心情可能会好一些。」
然后我建议她去冲个澡。以防万一嘛。
「难道我的身体有味道吗?」
「不是啦,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洗澡会让你的心情好一些嘛?」
「可是我现在不想洗澡啊……还有文件要调查呢……!」
这种性格,那个长腿叔叔应该也很了解吧。
「你这身打扮从废屋起就没变过吧?有个说法叫沐浴斋戒嘛。」
「果、果然有味道吧!」
我再三劝说之后,她终于陷入了奇怪的误解,站了起来。她一边嗅着自己的身体,一边奔向淋浴间。
反正这样也行吧。总之目的已经达成了。
等了一会儿,她红着脸冲完澡走了出来。
她原本就没去过餐厅,现在又洗了个澡,身上沾毒的概率几乎为零。
我在翻找文件时手碰到她然后摔倒了,徐艺莉随即进来,然后还一起洗澡。
随便改变与徐艺莉相关的剧情走向不太好。
我才不想因为徐艺莉的缘故又无谓地产生了别的变数,然后被迫读档呢。
所以和闵裕理无关的、与徐艺莉相关的剧情我都完全照着原样推进。
闵裕理死亡的早上我去找徐艺莉时,她也说既然给了我一周的时间就会遵守约定,现在要改变这边的情况是不明智的。
和徐艺莉洗完澡后,我把在闵裕贞房间里的闵裕理带了过来。
「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或是手上沾到水之类的?」
「没有啊?」
没能找到手提包里的信件。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个嫌疑人的名字。」
我先把刚才读过的那封信递给闵裕理问道:
这个不在场证明是个问题。
看来郑善英就是凶手了吧。
「对。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闵裕理一脸沮丧地靠在墙上,又开始沉思起来。我整理好信件,期待着闵裕理想起什么。
.
不过,郑善英的不在场证明很确凿。郑善英在闵裕贞死亡时,正和许多佣人在餐厅吃晚饭。证言称她从未离开过座位。
「一定在这里面。最好先分析这一批。」
「话说回来,我实在无法相信信里会有线索。」
「你记得这封信是什么时候的吗?」
嗯。
「好的!」
「嗯。虽然想不起来……但确实有……」
毕竟她应该不知道自己会死掉吧。
不过不在场证明依然健在。
「对……我问她是不是用钱还的时候,她当时搪塞过去了……」
.
我指着结尾部分询问,闵裕理读了读那段,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说:
正如闵裕理所说,信的内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对妹妹的担心占了大半。信件的字里行间流露出对她而言,闵裕理是多么珍贵的存在。内容大部分是对妹妹的担心和唠叨。至于闵裕贞自己的日常生活,则只是偶尔出现而已。对我们来说,重要的正是这偶尔出现的日常生活。
然后正如闵裕理所说,在下一封信的末尾,又出现了郑善英的名字。
.
「姐姐说她被人拜托了什么事,但她拒绝了。因为是会给徐艺莉添麻烦的请求,所以不能答应。姐姐说她欠徐艺莉一份恩情,因此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那个请求。」
一直在报恩?
就写到这里吧。要工作了。你要好好学习哦。今天先到此为止。
而且那个目的显然就是徐艺莉。
最近经常说到的郑善英有时会让人觉得变了个人。不仅感觉氛围不一样了,有时甚至记不住我说过的话。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健忘了吗?
发现的秘密和突然换掉的打扫人员,这应该不是巧合。
致裕理:
越早查出些什么越有利。
.
闵裕理依然瞪大双眼,以仿佛要把信嚼碎吞下去的气势在精读。
「啊,应该是姐姐去工作后大概第三年的时候吧?我记得那时候我十八岁。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闵裕理读了一下我递过去的信,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当然,每封信都差不多,前半部分详细写着对妹妹的担心。寄出这么多信,却是始终如一的担心和唠叨。与其说是姐姐,倒不如说几乎是父母的级别了。几乎没有提及关于她自己的事,只有关于闵裕理的事。
总是出现一些很不自然的地方。
总之这么一来,说明郑善英身上确实有什么隐情。
等到了早上的话。
而且照电话的内容来看,郑善英肯定与那个长腿叔叔脱不了干系。
所以没时间睡觉了。
「都听到这种话了,你竟然没有怀疑过那个长腿叔叔吗?」
【经查明,原本是死者闵裕贞负责打扫,但当天以身体不适为由,由郑善英代班。】
「啊,看到这个我就想起来了!五年前的事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后来确实还出现过几次类似的疑问。之后确实还写过几次类似的问题呢。她说自己知道了什么秘密,而我提过的那个值得信赖的男人,拜托她保守这个秘密。」
肯定不止是郑善英、闵裕理和闵裕贞,他还资助过许多孤儿,然后把他们当作自己的棋子利用。
「姐姐说她一直在好好报恩。再说,姐姐进这个家之前受过帮助也是事实,多亏了他我们才不用去福利院,还能两个人一起生活……」
「对。信都是按寄来的顺序保存的,所以从下一封信开始应该就有了吧?」
原来如此。
就是说他表面上是个带着好人面相资助孤儿们的慈善家,实际上却分明别有目的。
.
「你看这个,你怎么想?」
.
闵裕理咬紧牙关。明明那么重要的姐姐却有太多不知道的事情,似乎让她感到非常不甘。
信件的数量相当多。
我有所怀疑,就把这封信也拿给闵裕理看。
内容如下:
闵裕理歪着头,问我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徐艺莉同样能用来对付政敌的东西。
我突然有种违和感。从信的内容来看,闵裕理的姐姐是个十分认真的人,责任感也很强,不像是因为身体不适就会把工作推给别人的性格。这该不会是刻意替换吧。
足以向徐艺莉自信满满地展示的证据。
.
没把真相告诉妹妹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呢。
这样一来,郑善英就很可疑了。
.
看到那孩子就会想起你,所以我在各方面都很照顾她。她是个活泼的孩子,所以我们经常聊天喔?缺点嘛,大概就是因为她,我变得更加想念你了吧。
「应该是有的。你仔细读一下信,要是看到信里提到了刚才我说的、因为打扫里屋而被指控为犯人的五个人里的哪一个,就马上告诉我。啊对了,要是提到了死掉的那两个人,也告诉我一声。」
经过几十封信之后,终于出现了嫌疑人之一的名字。出现的名字是郑善英。这么说来,报告书上确实有这么一段:
.
闵裕理似乎纠结了很久才开口:
「真的吗?」
.
我也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信上。
长腿叔叔那个混蛋。
「啊!这么说来,在她打电话说她知道那个秘密的很久之前,我们曾有过这样的对话。」
点点头之后,我开始阅读闵裕理挑选出来的信件。郑善英开始工作的时间算起来是五年前。
「嗯?什么对话?」
这个不在场证明。
当闵裕贞不听话时,他就派去了自己在背后关照的另一个孤儿——郑善英。
「是吗?」
「好。」
最近新来了一个叫郑善英的女孩,年纪大概跟你差不多呢?
闵裕理翻了翻放在我面前的那堆信件,然后拿走了一半。
果然违和感爆发了。虽然还没有浮现出什么具体的想法,但就是不太对劲。
我随便编了个必须看信的理由,但闵裕理却摇了摇头。我把一半的信交给她,说道:
毕竟是世上唯一的血亲,而且从小就像对待孩子一样照顾着闵裕理,所以倒也情有可原。
「您想到什么了吗?现在看来那个秘密恐怕确实和事件有关呢。不过那时候姐姐好像不想说,我怎么追问她都不肯告诉我,所以详细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信里也完全没提到那件事。早知道是这样,我当时就该逼问出来的……可是从那以后姐姐就变得很消沉了。偶尔打电话时声音听起来也很糟糕。然后再次说到休假的时候,也就是死前……她的状态又恢复了开朗,让人放心不少。但是声音的变化是不是也有什么原因呢?」
「啊,那个郑善英?那个人的故事经常出现呢。那个什么,说是还共享了什么秘密来着……是什么呢?」
中略
开头到中间全都是对妹妹的担心和唠叨。每封信都是这样。不过这封信在最后部分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内容。第一次出现了关于同事的话题。
只要有证据证明郑善英是犯人,就能凑齐想要的关联。
不对。
虽然无法准确指出,但就是这么觉得。
「是信里写的内容吗?」
「关于这件事,你其他就不记得了吗?」
至少在闵裕贞死亡这件事上,郑善英完全摆脱了嫌疑。
「等一下,她说一直在好好报恩?」
要是发现连下毒也失败了,幕后黑手那边可能会采取其他行动。
今天也在睡前抽出时间写信了。这成了姐姐唯一的乐趣呢。
「嗯……」
如果,那个真相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真相呢?
也就是说,她拒绝了可能会给徐艺莉带来麻烦的那个请求,作为代替,在用其他方式报恩。
郑善英进了这个家之后,她知道了她的某个秘密,在打电话时声音听起来也很糟糕。
那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化呢?
嗯。
「总之,如果按照哥哥的推理,犯人就是郑善英和那个人对吧?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这些人……到底把姐姐……怎么了?」
闵裕理仿佛强忍着愤怒一般抿紧嘴唇,双手颤抖不已。
「信里提到她偶尔像变了个人似的,里面似乎有什么线索,但我一时想不出来……」
凶手与幕后主使。
我一下子想不出什么头绪。
健忘的人到处都是。
虽然很可疑,但真要说的话,这跟不在场证明并没有关系。
我感到一阵烦闷,再次拿起关于郑善英身份的文件。
姓名为郑善英。
学历为初中毕业。初中时期参加过柔道部。因为练过柔道,所以仅凭女人的力量也能勒死那么多人?也可能受过专门的暗杀训练。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介绍她来的是徐艺莉爷爷所培养的执政党国会议员。
这么说来,文件上推荐闵裕贞来这个家工作的也是那位国会议员。
难道幕后黑手是国会议员?
这也太明显了。除非幕后黑手是个傻瓜,否则不可能这么不周密。肯定经过了二重三重的复杂过程。
好让文件上只挂个名字而已。
「啊、啊?」
「真是执念深重呢。就因为这种执念才把姐姐……!」
两个人。
我再次对比了文件上她的名字与探测器窗口中的名字。不管怎么看,名字都不一样。探测器会说真话。也就是说,照片上拍到的人物是名为郑信英的人物。
接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如果是双胞胎的话就能解释通了。
年龄:无法显示
有两个人。
干脆就是双胞胎。
这样一来,凶手就是郑善英。
只要把长相、信件内容以及其中的关联摆出来,徐艺莉应该也会发怒吧。
之后下一个自然就轮到闵裕贞了。
【是否使用Lv.6探测器?】
时间对我们不利。
虽然目的没能达成,但总之在那之后躲起来逃走的话——
在这里能用的道具是【铅笔】。
而且【铅笔】的产物会发送到我的手机上。
所以我们一起跑了起来。
要是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可能会再次发生需要【读档】的事情。
不过,如果说闵裕贞知道郑善英是长腿叔叔安插的人,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而在得知其目的后,不知为何对徐艺莉忠心耿耿,还在逼问郑善英的过程中吞下了U盘呢?
靠整形制造出完全一样的人反而说不通。整形是有极限的。车瑜璘干脆就是去了别的城市生活,所以才能冒充身份。
其效果肯定能延及他人。
闵裕理皱起眉头,开始沉思。
「嗯?」
如果那个长腿叔叔觉得需要双胞胎,于是资助了一对双胞胎孤儿,把她们当作棋子来利用呢?
就像一下子揭穿了在文件上名为李智惠的车瑜璘一样。
电话:无法显示
如果那个幕后黑手企图杀掉郑信英和郑善英姐妹,我们连追查的线索都会断掉。
毕竟作为普通人的我,解决任务的力量归根结底来自于道具。
「现在还不确定。得继续调查才行。比起这个,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长腿叔叔才是问题所在。」
这次的情况不一样。
我悄悄打开手机看了照片,然后站了起来。
佣人们在佣人餐厅里集体吃了晚饭。死亡推测时间正好是佣人们的晚餐时段。晚餐是三班制,当时目击到郑善英的人相当多。目击者太多了。简直像是刻意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一样。
攻略难易度:无法显示
而且跟徐艺莉的情况还不太一样。至少也该显示出难易度才算正常。
她应该是出于某种缘由得知了郑善英是双胞胎的事实。
男友:无法显示
所有项目都无法显示,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唯一显示出来的只有名字而已。
必须尽快查出他的长相,在天亮之前展开反击。
也就是说幕后黑手为了窃取保管在文件保险箱里的某种情报,而培养了一对双胞胎。
「嗯。差不多。为此,你要努力在脑海中回忆那个人的脸。要不你回想一下见到他的场面?」
没错,猜对了。
那样任务肯定就结束了。
探测器的情报比任何文件都更准确且毫无修饰。
要解决事件必须要有道具。毕竟我不是侦探嘛。我期待着会出现什么情报,然后把探测器用在了照片上。
不对,那么。
姓名:郑信英
即使不在文件上,只要确信那是双胞胎并寻找的话,凭徐艺莉的权力肯定能找到才对。
也就是说,闵裕理不明所以地只是想起了那个男人,而我就会收到道具的结果!
「您刚才说要画模拟画像对吧?您擅长画画吗?要亲自画吗?」
就算找到关联,也还有最终关卡。
答案只有一个。
对付邪教时画出花纹的那个道具。
虽然杀了她,但没时间剖腹。
要是查不出幕后黑手是谁就没意义了。
闵裕理说不下去了,脸红了起来。她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愤怒颤抖。
毕竟文件储存在了闵裕贞的肚子里。
但出现的是令人傻眼的无法显示。
明明文件上写的名字是郑善英。信里提到的也是郑善英。
职业:无法显示
「犯人果然是郑善英。」
就在这个瞬间,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部分徐艺莉当然也调查过了,所以先搁置不管。
虽然不知道真相,但这应该是个接近真相的猜想吧?
「不用画模拟画像了。去见徐艺莉吧。不对,干脆一起去吧!一切都结束了。」
不过很像正确答案。
结果,姐妹俩实施了毫无意义的杀人。
好感度:无法显示
难道?
说到这里后,我迅速向闵裕理使用了【铅笔】。
但是情报窗口上显示的是郑信英这个名字。
即使是攻略对象,只要等级不高,同样会显示情报。不在佣人名单上的真实情报。
那么郑善英又是谁呢?
如果长腿叔叔计划性地让她们在徐艺莉家工作的话,那么从文件上来看,两姐妹很可能只登记了一个人。
这意味着,如果我对闵裕理使用【铅笔】,闵裕理就也能使用【铅笔】之力。
当然,还无法确证这就是正确答案。
虽然有点牵强,但至少不在场证明能说得过去。
住址:无法显示
「恐怕是吧。她们利用宅邸内部没有监控这一点,其中一个人肯定一直彻底躲藏着。不吃不喝,也不去洗手间。」
道具不仅对我有效,也能作用于别人身上。
书房的保险箱只不过是个文件保管箱罢了。
看起来就像健忘症一样。
长腿叔叔那个混蛋。
又不是徐艺莉,怎么全都是无法显示啊。
我姑且向闵裕理说明了我的推测。
闵裕贞所发现的秘密,极有可能就是郑善英和郑信英姐妹俩是双胞胎的事实。
因为我发现出现在眼前的情报有着巨大的违和感。
因为频繁换人,所以就会产生一些细微的记忆缺损。
文件上应该只存在向徐艺莉家投了简历的「郑善英」这个人吧。
我重新查看附在文件上的照片。那是随处可见的平凡面孔。看着那张照片时,我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实——探测器也可以对照片使用。就算不是攻略对象,也能查出情报。
至于打开那个的方法,应该是身为幕后主使的长腿叔叔准备的吧。毕竟他也是有实力的人。
「所、所以才说她健忘得很厉害吗?要是两个人交替着生活的话……!」
这么一想就是很简单的把戏。
全部都是无法显示、无法显示、无法显示。
A级的徐艺莉。这和当时她连名字都没显示的情况也不一样。
「……嗯。」
从和闵裕理谈论模拟画像时起就有了方法。
所以就算翻查文件,也不会发现她们其实是双胞胎的事实。
信里写着郑善英似乎健忘得很厉害,并对此感到担心。
而那个方法当然是道具。
当然,方法还是有的。
「哥哥?」
我立刻唤出了道具窗口。
攻略情报:无法显示
见我猛地站起来,闵裕理也跟着起身。
他应该做梦也没想到清晰的照片会以这种形式流传出去。
发送到手机上的【铅笔】的效果。
的确是张生面孔。
大约四十几岁的男人。
不过,这一定是徐艺莉认识的面孔吧?
既然如此,没有确切的把握就更无法随便处理了。
不过现在不同。
让凶手潜入的方法。身为双胞胎的凶手。信件等关联多的是。
如果我能拿出证据,说明这张脸的男人不仅背叛她,还是想要杀她的犯人,那家伙一定会承受她的怒火。
* * *
「事件解决了?」
「对。大概几乎都解决了。」
「连我都解不开的案子,大叔居然只花了一天?」
徐艺莉皱着眉头微微歪过头,脸上露出一副不服气的表情。
「解开是好事嘛,干嘛皱着眉头?总之先听听我的解释吧。」
在山坡庭院的一座有着漂亮八角屋顶的亭子里,徐艺莉翘着腿点了点头。
于是我花了好一会,把查明的所有事情都说明了一遍。
「原来是用这种手段啊。」
站在我旁边的闵裕理也一起点头积极附和。
我把所有事都解释完后,徐艺莉问道:
「所以答案就是双胞胎吗?」
当然,徐艺莉一脸不悦地说道:
「那么难道……?难道你的爷爷……」
我对一脸惊讶的闵裕理随口敷衍了过去。毕竟不能告诉她能力的事。
闵裕理用双手捂住嘴巴大惊失色,而徐艺莉则一脸认真地仰头看着我。
「等等等等!那样不行!」
「这样啊?那就立刻去制服那个男人!让他这辈子都出不了监狱。爷爷说过,只要抓住证据就可以这么做。因为这能成为打破遗言的名分,他是那么看重面子的人。为了那该死的面子,我还得去上高中。呼。虽然碍于那该死的遗言依然不能杀他,但现在他再也别想重见天日了。」
要是了解徐艺莉的性格,谁还能想象到闵裕理还活着呢?
「那个男人?难道刚才说到的那个男人才是幕后黑手?」
而现在她只不过表情有点烦躁,仅此而已。
「不对,不对。现在惩罚不是重点。说到底,盯上你性命的家伙和那起事件,全都是同一个人策划的。你看看这个。」
她露出了一副犹如亡国一般的表情。
当我只带着闵裕理消失时,她甚至还黑化了呢。
「噗哈哈哈哈哈!大叔。你怎么一脸严肃啊?表情看起来都要哭了。就那么担心我吗?那要不大叔来保护我?你能一辈子过逃亡生活吗?」
「什么?」
徐艺莉微微一笑,捏住了我的嘴。接着她晃了晃,然后松开手耸了耸肩。
「呵呵。好吧。确实正如大叔所说,郑善英并没有兄弟姐妹。不管查哪份文件都是如此。可是如果她们打从出生起就两个人扮演一个人的话……这的确有点难想象呢。」
轰——————!
那种人物是幕后黑手?
「是,大小姐!」
我抓住徐艺莉的肩膀说道。这也太阴暗了吧。
到底是谁呢?
「这都什么鬼!不是吧?」
「这我好像听过。你说过你是唯一的孙女吧。」
「那个人是爷爷的部下。」
「真是不入流的把戏啊?」
即便从任务来看,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他装病装疯,在背后策划着想把我除掉。因为爷爷说过,只要他不打算杀我,其他的事就随他去。对他来说,只要我不在了,一切就结束了。毕竟爷爷迟早会死,更何况都那个年纪了。所以怎么可能不杀我呢?因此我一直在等他动手。不过知道归知道,要抓证据还是很困难的。闵裕贞的事我也不知道有双胞胎的存在,所以找不到头绪。」
「这个男人是谁?」
这让我有种既视感。邪教那次也是,她刚说完这种话就差点中枪了。
面对闵裕理的问题,徐艺莉指向大宅后方点头。
「因为没办法惩罚大叔了嘛。」
联系方式都不肯告诉她,却公开了长相?
虽说是那位长腿叔叔在背后资助,但与闵裕理见面的其实是那个十号秘书。
不过虽然解开了答案,徐艺莉却还是一副不太满意的面孔。
「他就是资助了闵裕贞并指使闵裕理杀你的人。他杀了闵裕贞,还让郑善英潜入这个家。」
「难道说,那个秘书拥护了别的男人做继承人?」
「你爷爷的秘书?」
「准确地说,是爷爷的十号秘书。秘书共有十位,他是其中最小的。」
说着,徐艺莉靠近了闵裕理。
「对。名字叫徐晋建。」
「对。正是如此。你就多认可我一点嘛。」
「马上查清郑善英的下落。」
「没错。爷爷不能没有我。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他尊崇直系这个词。他认为王国必须传给自己的直系子孙才行,使命感太强烈了。」
要不是探测器给了提示,我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想出来吧。
没错。
「大小姐!那边好像开始垂死挣扎了。他们不知道是郑善英还是郑信英,但似乎知道了其中一人没死还落入了我们手中。」
这就表示来找闵裕理和闵裕贞的人本身并非本人。
这时,刚才被徐艺莉派去办事的保镖匆匆跑上了亭子。
「做得不错。这样一来,双胞胎的证据就完美了呢。因为闵裕理还活着,情况变得有些奇怪,那个男人似乎也开始着急了?看他办事越来越粗糙了。」
原来如此啊。
这时,在被称为大宅的建筑后面响起了爆炸声,浓烟滚滚。
「嗯。没错。」
「我没骗人。那个秘书确实是爷爷的部下。但他是个把人生押在赌博上的可悲之人。因为他没有把我,而是把那个男人当作继承人来侍奉。」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确信了一件事。
她分明是认出这张脸了。
「哥哥,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你怎么还一脸不爽?问题解决了对你来说不也是好事吗?」
「等等,你!在这种时候还骗人!」
「我都不知道呢。」
「嗯。对。」
「不过还有一个棘手的存在。就是爷爷的亲弟弟,那个亲弟弟留下的儿子。最近的亲戚就他一个人。而且爷爷还因为亲弟弟的遗言,也给了那个男人权力。」
「嗯。虽然是爷爷的秘书,但站错了队。大概是发现就算讨好我也轮不到他,于是赌了一把吧。」
也就是说,他是这个游戏世界里建立执政党的人物的部下。
而且就算是徐艺莉,要是被那种人物盯上的话!
我急忙拦住了徐艺莉。
那是指使别人杀她的人物。想当初闵裕理那件事时,她不是暴跳如雷地想杀人吗?
「那样一来就又无法把那家伙牵扯进来了。结果,大叔的存在破坏了那个男人的计划。因为大叔打消了我的固执,所以那家伙的计划开始偏离正轨了。大叔。大叔真的很厉害喔。这点我承认。呵呵。」
「啊,我弄到的。我也有个调查员嘛。所以当时才急着跑出来说要去找徐艺莉。」
「说得也是,创意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这样。看破了就觉得很简单,但要看破却很难。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不过你不生气吗?我以为你会立刻发火,但意外地很冷静呢?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们家族很单纯,几乎没有亲戚。单纯到爷爷的直系就我一个。他拥有如此大的权力,却在奶奶去世后疏远了女人。他总说自己一生的女人只有奶奶。除了和他一起熬过战争的奶奶外,其他都不是女人。所以也没有那些常见的私生子,只有父亲。只有一个父亲。」
「郑善英的下落查到了。虽然她已经死了,但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逃跑时被我们抓到了。再晚一点就差点被抢走了!」
竟然是她爷爷的部下。
「大小姐!」
到底想让我接受什么样的惩罚,简直让人连问都不敢问。
「这次说实话要谢谢你。郑善英是双胞胎的事实。还有你!你起到了关键作用。也就是你还活着这件事。因为你正是揭开闵裕贞和郑善英两人关系的关键。不过就算这样,我本来还是会杀了你的。就在你企图杀我的那一瞬间。那个男人应该也深知这一点。」
「那、那么。杀死姐姐,利用我的就是……那个人吗?」
「是不是想杀我吗?」
面对过于沉重的真相,我愕然地小声发问。
「你们也不要在这里发呆浪费时间了,全部去抓那个男人回来!」
闵裕理的安全将永远得到保障,任务也能完成了吧。
保镖们都表现得若无其事。
毕竟周围还有很多保镖嘛。
徐艺莉依旧一脸不满地看着照片,然后再次递给我。
不是,不是。难道?
「哎呀,这样啊?抓到啦?」
「看破了是这样没错啦。」
「没错。爷爷就是幕后黑手,是想杀我的敌人。很厉害吧?」
也就是说,她的爷爷绝不可能是敌人。
徐艺莉反倒平静地说出了更让我惊骇的话。
只要查出照片上的人的真实身份,一切就结束了。
「就是让那个女人对我怀恨在心的人?」
「那么,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但没想到这边也会发生这种事情。
「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怪闵裕理能清晰地记住幕后黑手的脸,让我觉得有点可疑。
虽然财阀家的内部争斗是很常见的事。
闵裕理闻言用力点头。她甚至像是被徐艺莉的演讲感动了。准确地说,是被那句「再也别想重见天日了」给感动的。
说到这里,徐艺莉招手示意。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徐艺莉看,她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徐艺莉瞪着周围的保镖催促道。
「大叔。就算我说过要放过大叔你,但干涉我给部下下命令,这我可不能……」
「不能忍吗?」
我抓住徐艺莉的双臂,轻轻把她拉向自己。
「这种无礼之举我也不想再忍了。」
「有时候看你好像觉得死了也无所谓的样子。」
见我说出这种答非所问的话,徐艺莉便挑起了眼角。
「什么?」
「邪教那次也是,你把保镖全都派去抓人,结果差点被背后射来的子弹打死。闵裕理那次也是,你平白无故把保镖都派出去,结果手臂不是受伤了吗?」
「所以呢?现在也可能像那时一样危险?你不会想说这种理所当然的废话吧?」
「我不能忍!」
我不由得大喊了出来。
但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想要说的话。
徐艺莉显然严重缺乏安全意识。
甚至偶尔看起来像是故意那么做似的。
从她自己拿火烫自己手臂这一点来看就是如此。
「我说过不会让你无聊吧?我会一直那么做的,所以别再有那种死了也好的想法了!懂了吗?」
「……」
徐艺莉一言不发,只是抬头看着我。
她那双仰视我的眼睛显得有些空洞。
「死了也无所谓。如果我死了,爷爷究竟会不会伤心呢?我只是好奇这一点罢了。除此之外,大概也不会有人真的为我的死而伤心吧。」
虽然搞不懂,但就是讨厌。单纯觉得讨厌。
那个徐艺莉被其他男人突袭亲吻,究竟会有什么反应呢?
连用舌头乱来的念头都不敢有。
徐艺莉的情况。
如果把这女人送去那里的话,她和大叔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减少了吧。
闵裕理站起来低头行礼,但她当然无视了对方。徐艺莉并没有意识到,引起烦躁的罪魁祸首正是跟金永俊黏在一起的闵裕理。
文件为什么会四处散开?
她一直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与那种东西无缘。
因为想将名为我的存在,更深地刻印下去。
虽然直升机上她亲了我。
我吻上了那对被拉近的嘴唇。
尽管冒着风险,现在我还是亲下去了。
【恭喜您。奖金五亿韩元+三亿韩元(隐藏任务奖金)已入账。】
看到这一幕,我移开了嘴唇,徐艺莉便突然猛地转过身去。
但我确实很好奇她的反应。
「还有惩罚的事也是!」
不过趁着这个空当,金永俊搭了话,这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她非常酷地说着并下了楼梯。
「反过来?」
宣告任务解决的讯息。
「大小姐!别馆已经成功压制……」
就这样想着下楼的时候,出现了讯息。
因为想快点见到他?
保镖跑过来报告,话说了一半却闭上了嘴。
「才不会死呢!不管怎么说,你以为我那么容易杀吗?」
阴谋与算计。
正准备打开金永俊房间门的她感到有些不对劲。保镖确实说过他在这儿,但太安静了。想到这里,一股怒气突然涌上心头。于是她猛地打开了房门。
不对,这样太像借口了。
凭什么要答应那种请求啊。她丝毫没有那种想法。不过原本想一口回绝的徐艺莉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徐艺莉点点头,大步走上了宅邸的二楼。
我把徐艺莉拉得更近了。
简直就像是「害羞了」一样。
下车后的徐艺莉迈步向里走去。宅邸前能看到保镖的身影。是她指示让金永俊住在这里的,根本没必要多问什么,但她还是特意开口问了一句:
「我没提出过那种条件。我以给你机会作为代价,只有大叔才会有惩罚。」
算了,我承认。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开始,我就被她的假演技骗倒,喜欢上了她。
「那个人到了吗?」
「听到大叔的话了吧?既然他说忍不了,你们就别去增援了,留下来保护我。」
尽管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但徐艺莉并没有先移开嘴唇。直到我移开之后,她这才走向了保镖。
打开的房间里文件四处散开。他神色慌张地抬头看向自己。那个女人也在。在徐艺莉看来,两人似乎都非常慌张。就连匆忙起身的样子也是如此。
「是,他和一起过来的女人正待在放资料的房间里。」
当然,徐艺莉毫无反应。
「你说过如果我一周内没能揭穿把戏,就会有惩罚对吧?那么反过来也该有才对啊!」
当然,他只是只宠物而已。这就是徐艺莉的评价。
「没错。因为我在一天之内就揭穿了,所以现在轮到你接受惩罚了。」
仿佛品尝着致死率百分之百的毒烟一般。
由于这是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情况,所以只好先就这么算了。可是莫名其妙的烦躁感却一直萦绕于心。
很快,轿车穿过大门,驶过庭院,在客人住的宅邸前停了下来。
「快点开回去。别管什么红绿灯了。」
要是爷爷知道她把普通男人邀进家门,恐怕会大发雷霆吧。
她尽量若无其事地回答完后,关上了车窗。不过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而已。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躁些什么。
是的。
徐艺莉把与这些完全无关的人叫到家里来,生来还是第一次。
(不对,大叔又不是普通男人,所以没关系吧?)
但这次轮到我了。
* * *
比起直升机上那次,感觉更加柔软的徐艺莉的嘴唇朝我靠近。
「惩罚这东西应该得公平吧?」
不过爷爷现在人在欧洲。徐艺莉不禁苦笑起来。
不过,这次我就不讲逻辑了。
「所以你就想死一次看看,到底有没有真正为你伤心的人?」
尽管觉得不可能,徐艺莉还是在命令车停下后,向大门的保镖抛出了问题:
在保镖之间,金永俊的存在已经很出名了。保镖立刻明白过来,回答道:
「是、是!」
【任务「姐妹之情」通关,任务难易度C】
既然金永俊都冒着惩罚来拜托自己了,就不能妨碍他们一起查犯人了。答应他是个错误。可是,总觉得有些讨厌。
算是开着【读档】窗口的接吻吧?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就是让人很不爽。
轻轻一吻。
听到我的话,保镖们吓了一跳,纷纷举起了枪。
毕竟那是如此危险的尝试。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很急躁。
「是、是!明白!」
「制服了吗?」
徐艺莉急忙返回宅邸。虽然还有一场预定好的会议,但她总觉得没什么心情,于是单方面取消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会议,所以没关系。她吩咐了一句「之后把结果告诉我」后便坐上了车。
闵裕理吓得背过了身去。现在徐艺莉更重要,就算有人在看也没办法。
为什么慌张?
「大叔在这里吧?」
竟然和别的男人接吻,光是这个场景就已经令人火大了。
如果那么没有意义的话。
「大叔,你忘了我说过不要让那个女人碍着我眼吗?还是说你希望我把她杀掉?」
能让这个女人慌乱的惩罚。
不知为何,自己竟然会产生这种想法。她更添了几分苦笑。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虽然我承认自己有这样的感情,但现在我确实是在对她进行惩罚。
看着她的背影,我想道。
徐艺莉的心里莫名有些急躁。
「我要是想杀你,估计现在都能杀你几十次了吧?」
既不想看却又想看的那种。
金钱与政治。
幸好她收回了原本要把保镖们也派去的话,徐艺莉环顾四周下达了命令,然后走向跑过来的保镖。
没错。这是惩罚。惩罚!
然后不知为何,在那之后明知她是危险至极的女人,却还是陷入了她致命的魅力之中。
允许他叫名字,只能算是某种奇怪的变卦——她在心里如此断定。
「这样啊?知道了。」
竟然让男人进到家里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大胆过头了。
「那走吧。大叔也跟上。还有之前我也说过,接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这种惩罚太无聊了。」
她还是第一次带着微妙的表情去询问别人的行踪。
「是,他已经到了一段时间了。」
把金永俊叫到外面后,她觉得更烦躁了。因为那个女人也跟着出来了。于是,徐艺莉最终还是忍不住抛出了一句:
「惩罚?那个已经结束了啊。」
虽然我一直都被这个女人摆弄着。
接着那个女人像是哀求般对她开了口。徐艺莉皱起了眉头。请求去看看姐姐的房间。这种请求当然是要拒绝的。
对讨厌的事物不需要理由。
所以徐艺莉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