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别1年半之久的她,身上散发着凛冽的,让人难以靠近的气场。某种意义上她还是明显地和那时一样绷紧着神经。造成这种状况的部分责任在于我自身的「无知」,再一次让我产生切肤之感。
12月的欧洲寒风凛冽,让人外出也要犹豫再三。她就在那样的寒风中,直挺挺的坐在露天阳台边上的一张长凳上。
这栋类似公寓的漂亮建筑,坐落于SERN的法国侧。
由于被其他研究设施等建筑物围绕的关系,3楼的阳台上看不到多少田园风光。眼前的院子里也不见人影,光秃秃的树木更让人倍感寂寞。
这里就是世界最权威的量子物理学研究所,不过氛围倒和日本的大学没多大区别。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我,一直静静地遥望远方的苍穹。
她在想什么呢。
不知道。虽然不知道,不过。
她的脸。
她的声音。
她的一举一动。
我依然能清晰的回想起来。
一直都祈祷着能再次见面。
久违一年半之久。
细想一下,其实我们一起度过仅仅2周不到,比较起来,分别的时间要长的多。
尽管如此,她依然是我重要的同伴之一。
我强行忍住眼眶里的泪水,确认了周围没人之后,走到了她所坐着的长凳旁。
「诶——?」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终于注意到我。
视线相交。
明明都哭得梨花带雨,连声音也颤抖了。
更何况现在也没功夫为再会高兴了。
「还在装帅,中二病辛苦了呀……一年半没见,还是在凤凰院凶真ing呢。」
「我不是说过了么,我是来接你的。」
「好久没见了啊。」
「助手啊——」我故意用这个绰号打招呼。
我紧抱着红莉栖纤细的身体。
她的表情明显的告诉了我,她着实被吓了一跳。
「你呀,从那时开始就老是给我各种稀奇古怪的外号,克莉丝汀娜,僵尸什么的,没次正经。明明现在一肚子疑问……为什么就光想起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其实重启凤凰院凶真模式也是最近的事,总而言之就是虚张声势而已。老实说我现在也是提心吊胆的。自己到底冒着多大的风险,实在对红莉栖有口难言。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呐,冈部。我……现在还算是labmem嘛?」
「冈部,为什么你会——」
「还能逃到哪里去……」
红莉栖开心的笑了,突然偎在我的怀里。
她的温度,以及她就在眼前的这一现实,让我想用全身去真切的确认。
「……」。我还以为会红莉栖惊得合不拢嘴呢
「不用道歉。」
牧瀬红莉栖愕然地抬起身子。
「这是逃离SERN的作战。行动代号,『瓦尔哈拉』。一起回去秋叶原吧,红莉栖。」
「我是来迎接你的」
「那还用说吗。」
「太好了……」
她露出了苦笑,带着点落寞。
但我们现在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打打闹闹了。一无所知,只凭着好奇心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助手吗」
「克莉丝汀娜,我们要逃离这里。」
「我,我才没有哭呢。」
红莉栖肩膀轻轻的耸了一下,悠悠的站起来,转身直面我。
切,难得我严肃一次呢,干嘛一下子就给我喷了?
「克莉丝汀娜……」
「别随便把我的名字当成助动词用」
「噗……」
「死冈部,你就只会用花言巧语哄人家,臭中二病……呜呜。」
「我一直在担心你和桥田是不是死了……」
「看来我迟到了啊」
一步接一步,就像确认似的,走近我的身边。
「我实在有愧于你。」
「那是,认真的……?」
由于寒冷的关系,红莉栖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