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莉栖所住的建筑物外表光鲜,里面却和隔离的住院楼一样。
虽然窗口上没铁格栅,SERN给红莉栖分配的,作为红莉栖起居室的房间的天花板上,却设置着监视用摄像头,一看就知道是完全无视个人的隐私。当然我和桶子被软禁的地方也是半斤八两。「连用床撸管都干不了,草泥马啊——!!」桶子终日悲叹不已。其实我才想对他说草泥马呢。
我拉着红莉栖从阳台所在的3楼跑下去。1楼的走廊里原本有电脑控制,紧锁的铁栅门,现在却门户大开。
「冈部,那是……」
正欲穿过铁栅门之时,红莉栖一把甩开我的手,停了下来。
脸色一片苍白,视线落在铁栅门旁边。
一个强壮的男人倒在那里了。。
那是24小时轮班的警卫。门锁就是用警卫身上所带的钥匙打开的。
「你把他……」
「只是让他睡一会罢了。」
带着「我跟Rounder那些家伙不一样」的言外之意,我冷淡地说道。
通过一个月左右的暗中调查,我得知了这个男人必定在每日的同一个时间去同一台自动贩卖机买咖啡,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安眠药弄进去而已。
「还是快点走吧。那些Rounder的家伙也差不多警觉了。」
他们一直都在用摄像头监视着红莉栖,要是红莉栖一直都没回来绝对会起疑心的。
「Rounder……」红莉栖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来。「这里也有吗。也是呢」
「绑架我们到这里来的,也是那帮家伙。」
「桥田呢?在哪里?」
「别担心。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hentai。提议并首先付诸行动的,可是桶子他。」
「没想到比冈部还有干劲,真意外。」
「无论如何也想参加今年的冬季CM,动机就是这样而已。」
「狗日的Rounder,比预想还早!红莉栖,要开跑了!」
「不,进行plan B。」
「疾风迅雷之骑士哈鲁特。」
「切,被发现了!」
被射中了就会死。即使不愿意也下意识地想到,全身起鸡皮疙瘩了。
毫不犹疑,也不警告就开枪了。
「话不怕直说,果然是人渣。」
我拉起红莉栖的手正想赶快开溜。就在那时,「啪」的一声干涩的枪声,简直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错失逃跑时机的我抱住了红莉栖的双肩想保护她。
「真的值得信赖吗?」
吹哨子的警卫身后,又出现了2个男人。他们把枪口对着我们,用法语大声的叫嚷着什么。
我停下来,转向红莉栖。
「就是现在!」
是逃跑,还是迎击。
在确认没有警卫之后,我快步跑出去。
「又是中二……? 自称骑士哈鲁特,其实是日本人吧?」
「是桶子介绍认识的家伙。虽然没见过面,但是没有这家伙的话,这个作战不可能实现。我只知道他的绰号,名字叫——」
「等一下,直升机……所谓的伙伴,是谁?」
死不瞑目的对着我,黯淡的瞳孔里带着恨意。
「说起疾风迅雷之骑士哈鲁特,玩ENS的无人不知哦。他以喜欢Blood Tune的星来著名,而我是Erin派的,总觉得迟早会和他对喷不可。你还记得2年前涉谷地震前的超能力骚动么?听说在全向十字路口出现的那个无精打采的高中生就是骑士哈鲁特哦。」
强烈的呕吐感。
我照搬桶子的原话,红莉栖听了之后直皱眉头。
那些人的注意力一瞬间被吸引了。
一想到这样就怎样也冷静不下来。
一动也不动。我的青梅竹马。
红莉栖对我和桶子还是那么不留情面。我反而有点开心了。别,别搞错了,我才不是抖M呢。
竟然凶残到如此地步。
真没用。我还没有从一年半前的惨剧里缓过气来——
开枪了?
我们穿过大厅,从正面的入口出去了。这里位于瑞士和法国的边境附近,比秋叶原冷多了。
「根据桶子的说明,好像是日本的网游玩家。」
第一次读到「玲羽的信」的时候那种绝望感,仿佛要冲喉咙深处涌出来。
无论哪个方案都是异想天开。
「要去哪?机场?」
「不、不过他们有枪……!」
「嗯。超能力骚动什么的我也听说过一点。」
不过只要稍有动作,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吧。
当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拉着红莉栖的手发了疯似的狂奔。
我正想回话,远处响起了哨子的啸叫。
「他的本事是信得过的。既精通网络,人面也很广。你知道桶子也不是省油的灯,那家伙可以说比桶子更胜一筹。」
红莉栖吓得缩成一团。
在这个距离之下,有多大概率会被打中呢?
「那个plan B,求详细。」
之前我让桶子给我详细介绍了哈鲁特的来头。
就在这时响起了短促的喇叭声,一辆车穿过了马路。
警卫还有2个看似Rounder的人离我们大概只有20米了。他们已经逼近到只隔着一条马路了。
「去LHC那边。在那里汇合的伙伴会叫直升机来接我们。」
外边基本没人。回想起秋叶原和池袋的熙熙攘攘,这里冷清得让人寂寞。正因如此,只是走动就够显眼的了。
话虽如此,从这个距离也能看出那身躯是久经锻炼的,要说是他们量子物理学研究者也太不正常了,也就是说那些家伙是真身是……
我的视野,被血的幻象染得鲜红。
——惨象在眼前重现。
不过红莉栖被击中的可能性并不是0,就算我怎样张开身子也不可能把子弹全部挡下来。
颤抖不已。强烈的恐惧让我差点很没出息的惨叫出来,最后还是咬紧牙关忍住了。
背后枪声不断回响。
2人都不是警卫的打扮。
日内瓦国际机场离这里只有几公里,从那里取道回日本是最简单快捷的。这是我最先考虑到的Plan A,不过最后得出风险太高的结论而放弃了。
我吓了一跳,往声音的源头望去。警卫正吹着哨子,骑单车朝我们这里冲过来。
怎样办才好?该怎样办怎样办怎样办怎样办——
光这样坐以待毙,再等到增援来到就万事俱休了。
只有我被打中的话还好。
血流不止真由理倒在lab的地板上。
最初吹口哨的警卫要从马路过来了。
我惊慌不已,快要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