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货商场里,美雪等人正手挽着手买东西。不败跟在身后,他的作用非常简单,那就是当无情地付款机器。
「不败君,没问题吗?」这时真理跑到不败身边问道,看表情就是在担心。
「问题?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老公我可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至于其他人的安全,我也做好了准备,每个人身边都有『我』在,不会有任何问题。事实上来中国,也只是以防万一而已。」不败笑着说道,表情轻松自然。
「那就好。」真理放轻松道。
事实真的如此吗?不,不败实际上很没有底。因为之前的那种感觉让他不寒而栗,仿佛走错一步就会失去一切的感觉。这种感觉实际上一直没有消失。
从神界天庭回到人间后,不败第一时间就是去摘星楼,同时启用所有生物纳米机器人将地球上所有生物的记忆进行分析。可是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不是地球上的任何生灵,那就是地球之外了。神界?还是奈亚拉托提普……)不败心中思考着,但是没有什么头绪。
奈亚拉托提普的概率更大一点儿。因为神界卑鄙就卑鄙在威胁,他们不会轻易杀,因为这样就不成威胁了。奈亚拉托提普不一样,祂追求的是混乱。如果在自己反攻神界的时候对地球,尤其是自己在乎的人下手,自己很有可能会失去理智。
不败对自己的力量是有清晰的认知的。只要自己想,他完全可以一个人拼尽一切毁灭这世间一切。让整个世界陷入永恒的混乱。可真的这样做了,就是遂了奈亚拉托提普的愿。
全面进攻的准备正在进行。行星级·防御卫星正被不断发射进太空,在远地轨道形成防御网,以防奈亚拉托提普动用外星人侵略地球。
事实上不败有个猜测,那就是奈亚拉托提普有可能驻扎在月球的背面。但是不败没有去验证,因为一旦验证就需要直接开战。这对地球没有好处。
正在思考呢,两个人就挡住了不败的去路。不败本能地将美雪、真理、长乐护在身后,用锐利的眼神看着对方。
这是一对青年男女,男的是一个气宇轩昂的青年男子。一头干练的短发,一身黑色的休闲服。身高一米九二,身材十分强壮。
「东方不败。」青年男子看着不败缓缓说道。
「公孙轩辕,公孙家族少族长。你不好好当你的富二代,找我干什么?」不败淡笑着问道。
「呸!你个叛国汉奸,没资格叫轩辕哥哥的名字!」这时一旁那个扎着高马尾的青年女孩儿对着不败恶狠狠地说道。
「杨雪莹!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长乐这时站出来对那个青年女孩儿大声说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贱货!卖国求荣,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杨雪莹指着长乐大骂道。
突然,世界安静了。然后所有人感觉到了一种冷,不是温度变冷,而是死亡临近的冷。
所有人猛地看向不败,只见不败脸上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漠视,并非是愤怒,而是一种寒冷刺骨的漠视。
「抱歉!我代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公孙轩辕急忙说道。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不败连同在场所有人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将自己内心最炽热的激情高声唱了出来。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不败翻下了路边的栏杆,直接来到了一楼的大厅。
钢琴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搭配的管弦乐器和电子乐器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空气中的进化型·自然纳米机器人在配合不败的演出。
公孙轩辕紧紧盯着不败的眼睛,随即开口问道:「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你是否背叛了革命,背叛了我们的梦想。」
「嗯,我想听。」美雪点点头笑着说道。
温和的乐声响彻整个商场,这是中国人特别熟悉的一首歌,一首对中国人而言与《国歌》同样重要的歌曲——《国际歌》。
转头看向公孙轩辕,不败问道:「说吧,你想干什么?不要告诉我是想和我打一架。别说是你们,就是百万天兵天将也被我打的屁滚尿流的。你们现在连神明境界都没有越过去,还没有资格和我打。」
这时不败却抬起手,笑着示意他们继续唱,同时也鼓励周围的人唱。
美雪和真理不明白话题怎么就转移到唱歌上了。但是她们想起来不败之前在聚会唱歌的样子,随即都笑了起来。
杨雪莹的心脏停跳了,就像是发条玩具的动力耗尽一样,没有缘由地停止了。她倒在地上,死亡开始吞噬其生命,从四肢的尖端开始,她的身躯开始变成灰白。
保安看到不败坐在钢琴前,急忙过去想要阻拦。可是没有走两步,他们的身体就被定住了。现在全世界人类、动物、微生物的体内都有进化型·生物纳米机器人。只要不败想,他可以随意操纵地球上的任意生命体。
公孙轩辕沉默了,杨雪莹静静地看着,她还没有缓过来。美雪和真理此刻一头雾水,她们学习的不是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她们有点没听懂长乐说的是什么意思。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所有人一同强而有力地唱道。
公孙轩辕却没有搭理长乐,而是对着不败再次问道:「你,背叛了梦想吗?」
不败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对着美雪和真理问道:「你们想听我唱歌吗?」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不需要任何引导,就仿佛每个人的脑海里都打印好了乐章一般。大家齐声唱起来。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不败用中文,以最为激烈的歌喉唱道。
他看出来了,这是不败发怒了。原因非常简单,刚刚杨雪莹辱骂了长乐。
不败没有开口回答,长乐率先回答道了。她严肃地说道:「不败凭一己之力终结了地球上的战争,恢复了地球的自然环境,终结了那些寡头的垄断。你的权限应该看得见吧。西北的罗布泊已经变成了一片绿洲,东南亚的金三角、南美洲的银三角,在那里的毒窝被彻底毁灭。全世界的军阀、恐怖分子、极端组织被彻底剿灭。为了我们的梦想,不败已经背负了杀害两百万条生命的罪恶。你告诉我,不败有没有背叛革命。」
长乐纠结了那么一瞬,随后看向不败说道:「不败,放过她吧。她只是不知道。不知者无罪。」
这时几位大学生开始跟着唱了起来,他们的法语很标准,似乎是法语系的大学生。只是他们的音准没有那么准,当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时,他们不由自主地降低了声音。
「李长乐,我向你道歉,求求你放过雪莹!」公孙轩辕急忙说道。
「Debout ! les damnés de la terre !」不败悠扬的歌声响起来,这是法语原版的《国际歌》。
长乐开心地看着不败高声歌唱。她既感动,又觉得荒诞。歌词里唱着: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可不败自己就是那个救世主,是神仙,是皇帝。此刻不败唱着的歌正是打倒自己的歌。
安静了,安静了两秒钟的时间。随即就是山呼海啸一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不败站起身,对着周围分别行抚胸礼。
「不败君唱的好棒!」真理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积点口德,不要随便骂人。尤其是不知道前因后果之前。」不败的脸上依旧没有笑容,但是已经没有敌意了。
「嗬嗬!」杨雪莹猛地吸一口气,这种从死亡的边缘归来的感觉实在是难受。以至于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流出来。
身后德古拉的虚影消失不见,世界的色彩回归,杨雪莹的身体也恢复原样。
「我也一样,只要是不败君唱歌。」真理笑着说道。
在众人或诧异或好奇的目光中,不败走向了一楼中央的三角钢琴前。那是商场用来当做装饰的,阿顺却是实打实的真货。
「唉……」不败深深叹了口气。
人们的注意力开始集中在不败身上。公孙轩辕的眼睛变得亮了起来,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商场里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跟着唱起来。他们之中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有上班族,有老板,有工人,有农民。所有人不分性别、民族、种族、阶级,共同唱着这首「人类之歌」。
原本舒缓的音乐突然变得激烈起来。就像是原本的小火苗在风儿的鼓动下变成了熊熊烈火一般。
嗵嗵,嗵嗵,嗵嗵,嗵……
十分钟后,商场里的咖啡馆里。众人围坐在小包厢里。
然而一切并没有停止,不败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不败的眼睛缓缓看向长乐,身旁的美雪和真理也拉了拉不败的衣袖。
「Du passé faisons table rase,Foule esclave, debout ! debout !Le monde va changer de base :Nous ne sommes rien, soyons tout !」第一段的最后一句唱完。
世界的色彩开始褪去,不败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虚影。那是德古拉的虚影,那个以鲜血让人间颤抖「魔王」。
「Debout ! les forçats de la faim !La raison tonne en son cratère,C'est l'éruption de la fin.」不败继续深情地唱道。
「真的很棒,以后你都可以当歌手了。」美雪笑着说道。
不败笑笑,随即亲了二人一口。这看的长乐一阵羡慕,可是还没有说什么,不败就过来搂住她的腰肢深吻她的双唇。良久之后才分开,饶是如此也有银丝相连。
不败搂着长乐的腰,看向公孙轩辕说道:「现在能证明我没有背叛梦想了吗?」
公孙轩辕无奈一笑,点点头说道:「我道歉,是我误解了你。」
随后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选择了一个方法?你掌握的科技、资源,应该足够支撑你使用其他方法的。」
「因为我要保证我身边的人的安全与幸福。」不败直截了当地说道。
喝下一口咖啡,不败接着说道:「我想让人类解放,让全世界站起来。但是这不代表我要牺牲我的一切,让我所爱的人被我的梦想所拖累。你应该知道吧?我出生以后到六岁被囚禁,六岁以后被流放日本,也就是现在的永恒帝国。对我而言,父亲母亲重要,美雪、真理、长乐、由美子,还有其他人更重要。在我最孤独的时候,是她们陪着我,给我一个家。
我现在没有丝毫人类血脉,可我还自认自己是人。只要是人,就需要家。为了保护她们,让她们幸福。我愿意做出任何事情。中国人总说有得必有失,可人们从来没有想过,失去是因为软弱。只要足够强大,就不需要放弃任何东西。
朕会永远镇守人间,不仅如此朕改造开发新的星球。在太阳系创造第二个、第三个地球。让生活在人间的所有智慧生命体,都能抬头挺胸地看到太阳的光芒。」
「东方不败,你还真是异想天开啊。整个神界不会答应你的梦想的。」一个少年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来。
不败的表情平淡如水,但是美雪、真理、长乐猛地紧张起来。公孙轩辕一脸疑惑,杨雪莹更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是哪吒,哪吒静静地站在包厢门口。就那么冷漠地看着众人。
「三坛海会大神!」长乐紧张地说道。
「什么?! 这位是,哪吒?! 」杨雪莹大叫起来。
公孙轩辕紧张地看着哪吒,因为按照神魔契约,神仙是不可以随意来到人间的。而哪吒来到人间,就说明神魔契约大概率作废了。
哪吒没有在意其他人,仿佛除了不败以外其他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来是通知你,你还有三天时间。神界已经集结一切能够集结的兵力,三天后就要开战。」哪吒淡漠地说道。
不败却是笑盈盈的,他笑着问道:「所以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件事情?你不是天庭的人吗?」
哪吒沉默了那么一瞬,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平淡地说道:「我从来不后悔大闹龙宫,更不后悔割肉还母剔骨还父。我,还是那个哪吒。」
这话说的众人云里雾里的,可是不败却听懂了
「啊?」公孙轩辕愣了。
安静,包厢里陷入了安静的循环。
「不需要!我们刚刚已经休息过了!」神乐要强道。
……
「好,既然如此我可就上了。」不败笑着说道。
「东方大人!」神武大叫道。
可是不败却笑着说道:「慌什么,我死不了。我可是拥有真正的不死之身。你们的高频村雨和天武都需要开锋,用我的鲜血开锋是最好不过的了。」
「东方君!」神乐惊呼道。
现在神乐和神武已经突破了神明境界。村雨和天武也被二人炼制成了本命神器。《截天箓》还是太逆天了,截取一线天机,强行让不圆满的「道」变得圆满。
身外化身的好处就在这里,一个意识控制多个身体。一点儿都不耽误事情,更不用担心分身出现问题。
摘星楼152层的练功房里,不败手持青萍剑一脸轻松地站立着。而他对面是气喘吁吁地神乐与神武兄妹。
不败露出无奈地笑容心中想道:(很好,我现在彻底没朋友了。)
不败微微一笑,甚至直接虚化。可是神武手中的天武刀迸发出强烈的光芒,硬生生将不败的身体凝实了。神乐更是一个转身,一记回旋斩斩向不败。神武和神乐一人竖劈,一人横劈。不败竟然无处可躲。
「回神,哪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败笑着说道。
「你就是和这种级别的神明战斗吗?」公孙轩辕蹙着眉头问道。
并非是喂招,而是真真正正的战斗。不败一个瞬移就来到神乐面前,一剑斩向她面门。
随即话锋一转道:「一会儿我把《截天箓》给你一份。你看看信得过的人,给他们发一发。你们应该提升一下战斗力了。」
唰!
前后左右无处可躲,唯有上方有一线生机。不败整个人犹如火箭一般向上飞行。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神乐和神武竟然跟着不败一块飞行,她们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单纯与不败的位置相对固定。
「如何?要休息一下吗?」不败笑着问道。
这个一板一眼的性格,让她的进步速度也是飞快。
说着不败的身躯开始愈合,同时高频村雨与天武迸发出强烈的刀气。神乐和神武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佩刀此刻正在欢快的大叫。
高频村雨划破空气,甚至斩断空间本身。由于空间错位,青萍剑并没有斩中神乐,而是直接穿过去。与此同时神武双手持刀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这一击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力量格外大,同时刀法极为准确。因为空间的错位让不败不能直接移动身体,不然身体会因为空间错位而断裂。
不败那散发着葡萄酒芳香的鲜血迸发而出。这是第一次,神乐和神武击中不败。
「恭喜你们。跨越了神明境界,成为了一名『神』。」不败笑着说道。
哪吒没有说话,只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神乐和神武对视一眼,随后单膝跪地道:「谢主隆恩!」
「没什么大不了?! 那可是哪吒!三坛海会大神!」杨雪莹吃惊地大叫道。
「不,准确说是长乐和他打过。我是单方面碾压祂,不算战斗。」不败淡然地说道。
高频村雨将不败的身躯拦腰斩断,天武刀同样将不败从右肩到左腹斩成两半。
「小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奈亚拉托提普希望混乱出现。」不败笑着说道。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