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大概是先前累积的疲劳一下子全部爆发了出来,昨晚我很难得地睡得很熟。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似乎是自然而然地顺从本能入梦了。
因此,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亮了起来。爱莉丝一大早就突然闯入了我的房间。
门被猛地推开,发出「碰!」一声巨响,惊醒了我。我还在惊讶的时候,她就开口对我说道:
「攸格拉姆大人,走吧!晨间训练的时间到啰!」
「……」
这家伙到底在胡说什么?
我认真地担心她是不是脑袋有问题。然而她却──
「你这是什么表情?这样的眼神,简直像在看笨蛋似的。」
她一脸不解地问道。
我眯起眼睛冷冷地瞪着她,说:
「那是因为妳就是有这么莫名其妙。请别说傻话,回去睡觉吧。」
我清楚地表达了想说的话。接着爱莉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露出了写着「糟糕」的表情。
「糟了,攸格拉姆大人……不,攸先生,我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事?」
「今天起,你就是我专属的指导人兼护卫了。」
「…………什么?」
说真的,这家伙一大清早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开始头疼了。
「我可不记得自己成了妳的什么指导人或护卫。」
「那当然,因为这是我擅自决定的。」
「攸先生,快啊!你不摆架势的话,我就要先攻击了。」
这是主角该做的事吗!
「神器啊,是神器。」
「行动方便?」
语毕,爱莉丝开始凝聚魔力。
「嗯?」
「没天理啊啊啊~~!」
「指导剑术与魔力的运用,就是教导者的意思。」
在即将劈中时,木剑被无形的屏障挡下。
她重新摆好架式,后退一步之后,展开了排山倒海般的猛攻。她的剑速很快,常人的肉眼无法看清。
「少啰唆。」
「所以,现在开始我们都别使用魔力。双方都用魔力对抗的话,这里的环境会被破坏得一团乱。」
「……为什么?」
黑发变白,金色的眼眸也变成蓝色了。
我被强行拖到了中庭。现在,爱莉丝在我的眼前举着木剑,干劲十足。
「这是公主大人亲自下的命令喔~身为护卫兼指导人的你别说废话,麻烦乖乖听命。」
「就是这个。昨天分开之前我有说过要拿来给你吧?不过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所以今天才拿来给你。」
「……唔,原来如此。」
我照爱莉丝所说的去房间内的镜子前确认。反映在镜面上的身影,是一个白发蓝眼的青年。
「一点都不。妳也用魔力就好啦。不过就算用了,应该也无法突破我的魔力屏障就是了。」
「啊,喂!妳也太蛮横了!?」
「啊……这么说来,妳的确有提过这件事。」
于是,爱莉丝的脸色明显地沉了下来。
「为什么我要──」
「喔喔,真厉害!这就是乔装神器的功效啊。」
睡着之前的记忆有些暧昧不清,不过我记得爱莉丝的确有说过要借我乔装用的神器。
「为什么我要当妳的指导人兼护卫?」
她这么说,的确是有道理。我自己也说过要在她的身边协助。实际上,为了打败帝国,我也打算不遗余力地提供协助。
不过,这样下去的确没什么意思。然而我已经答应要协助爱莉丝锻炼,放水好像也不对。
「唔!我真的要动手啰!」
在走廊上也有别人跟我们错身而过。不过大家的反应意外地都显得很习惯,更是令我绝望。
我望向爱莉丝,这么问道。
她连忙移开目光,脸颊泛起微红。
我疑惑地歪头。爱莉丝深深地叹一口气,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耳饰。
「无所谓,反正妳碰不到我。」
我立即取下面具,戴上耳饰看看──没发生什么变化。身体没感觉到任何变异,视野也没有变化。
我当然也不认为国王跟文官们会信任一个戴着面具的可疑男人。我指的是台面上的观感。
说完,爱莉丝给了我那个耳饰型的神器。
「没错。只要有这个,一般水准的攻击都奈何不了我。」
「妳怎么会知道!?」
昨天,我想必是在房间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记得门是关着的,当时她已经在房门前跟我分开了,照理说她应该不可能会知道才对……
「……!很、很适合喔,嗯……」
追根究柢,妳别理所当然地闯进别人的房间啊。
攸是公主大人的护卫──似乎还是指导人的样子。
我气势十足地坚定拒绝。
「神器?」
「──但是我拒绝!」
「这是……!? 攸先生的魔力屏障吗……!」
「不,我不是问妳戴起来适不适合之类的。我想知道的是神器有没有发挥功效。」
「有、有啊……你可以去那边照镜子。」
「为何啊……」
看来我在她回来之前就睡着了。
虽然我们若无其事地忽略了这一点,但这完全是非法入侵吧。
「我没说。」
「不,妳刚才明明就是这么说的。我听得一清二楚。」
然后她──
「唔!为什么这么──」
不知道为什么,爱莉丝突然移开目光,这样嘀咕道。
早知道刚才收下乔装神器时就不应该解除魔力屏障的……爱莉丝这家伙,莫非是有什么强化幸运的技能吗?每次都偏偏在我解除魔力屏障的时候触碰到我。
爱莉丝扑过来,顺势由上往下劈来一剑。这一剑相当强劲,要是被她劈个正着,头骨应该会凹陷吧。即使看到她施展攻击,我也没采取防御架势,甚至没举起剑。
「好了,攸先生,请握起木剑。」
「白发蓝眼的我也很英俊呢。刚才妳也说过很适合嘛。」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死了。就算没死,你这样也太诡异了,所以今后请用这个神器乔装吧。」
「因为我很困!我被某人吵醒,完全没睡饱啊!」
从这一点来说,姑且不论指导人,有护卫这个头衔的确比较方便。
「怎样?我想这样神器应该是有启动了才对。」
我握起木剑,同时爱莉丝以全力蹬地。看来即使未经魔力强化,她原本的体能也相当卓越,证明她平时都有精实地锻炼自己。
「我想说这样你行动起来比较方便。」
「!? 魔力屏障消失了?」
为什么啊?事情愈来愈莫名其妙了。
「这样太狡猾了吧。」
「喔,这样的着眼点倒是不错。毕竟我是最强的。」
「据我所知,攸先生你是这个世界最强的人。有这样的人来指导我,我应该可以变得更强才对。不是吗?」
「真是的,请振作一点啊,攸先生。你昨天甚至戴着面具就睡着了。」
「我不要!感觉承认的话就输了!」
「咦?」
「跟我刚才说的一样,该开始晨间训练啦。走!」
有如闪光般的无数斩击,全数被我的魔力屏障挡下。不出所料,她的攻击无法破坏我的魔力屏障。
「妳就老实地承认吧。我可是全世界公认最强大、最英俊的美男子啊。」
魔力屏障能阻挡所有的物理性干涉,即使持续打击一个小时,也无法打出一道裂缝。
「喂。」
「我没说。我是说『好像还算合适』。」
话说回来……
「……那我就用全力了!」
「一直这样也没意思,不是吗?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我会认真地奉陪。」
算了,无所谓。既然确定用神器能够乔装,当初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这样一来我就不再是攸格拉姆,只是一个名叫攸的普通人。
什么意思?
话才刚说完,爱莉丝就紧抓住我的手臂。我还来不及说「不要」以表抗拒,她就先把我拖到走廊上了。
爱莉丝的木剑转眼之间就来到了我的头顶──然而,却没触碰到我。
「你不是在入夜之前就睡着了吗?」
「身为我的指导人兼护卫,在很多时候都能得到通融喔。而且这样跟我一起行动也不会显得不合理,不是吗?」
「这么硬是吗?那是因为我有『魔核』。」
魔力屏障忽然消失。爱莉丝挥来下一剑,我举起木剑直接挡下。
「妳说得对,这个头衔的确是不错。这样一来我跟着妳也不会启人疑窦,还能拥有一定程度的信赖。」
「我想说取下面具可能不太妙,而且也完全忘了。」
虽然五官的轮廓完全没变,不过光是头发和眼珠的颜色改变,看起来的印象就完全不同了。
从某个角度来说,好像她总有办法钻到我这最终头目的破绽里,有点恐怖。莫非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威能……?
「话说回来,攸先生。」
「没错吧?所以请尽力指导我。接下来就开始晨间训练吧!」
没办法了。
「其实没有人信赖你就是了。」
我无法反抗强权,只能任由爱莉丝把我拖去中庭。
「话说回来,要当护卫我是没意见,但是……指导人又是什么意思?」
说完,我握着木剑的手使劲一推,将爱莉丝弹飞向后。
「……好,就这么办。只要攸先生愿意陪我练武,任何方式我都没意见!」
说完,爱莉丝再度蹬地向前,一鼓作气逼近到我的面前,施展犀利的连击。
──颈。右侧腹。左大腿。肩膀。手臂。
她的每一剑都瞄准受了伤就很危险的部位。杀意未免太高了吧!
爱莉丝的剑术架势完全以实战为目的,避免大幅度的挥动,细腻地瞄准敌手的要害,是专为杀害人类与魔物而发展起来的剑法。
那历经实战锤炼的剑法使我的心境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老实说,被爱莉丝凶狠地攻击的事实,对我而言在精神上的刺激相当大。
──不妙,我不该沉浸在身为最终头目的心情之中。我们现在是伙伴了。我相信她一定不会真的杀我。
我如此提醒自己稳定心绪,同时挥剑拨开了爱莉丝所有的攻击。无论她以什么姿势、从什么位置进攻,对我而言都不成问题。我挡下了她所有的攻击,几乎完全不需要变动姿势与架势。
爱莉丝的脸色渐渐地凝重了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都这么轻易地……!」
为何攻击会轻易地被挡下,是吗?
我隐约能掌握爱莉丝现在的心境。直至今日为止,她应该没遇过资质在自己之上的对手。实际上,即使没有魔力,爱莉丝一样是个天才。
就算对手是在魔力方面有外挂级能力的攸格拉姆,她仍深信不用魔力的话自己一定会赢。结果却是这样。
爱莉丝的攻击完全碰不到我,甚至擦不着边。我一派轻松地应付。看我这样,她的心里感受到的应该是些许的不满,以及──强烈的不安。
也许在剑术与魔力方面都完全不是我的对手──这样的念头每次浮现,爱莉丝的剑技就渐渐失去原有的锋芒。
她开始失去霸气,气势也没了。现在的她,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打倒我。
「爱莉丝,这样不行喔。」
「咦?」
步调慢了。
劲道没了。
「啊,不是,那只是自言自语,没事。」
「都说了,先别急着沮丧。今后再变强就好了。」
面对这个肌肉脑,一定要跟她沟通清楚,不然她根本不会理解。
虽然刚才在心里骂了她「鬼畜!畜生!」之类的,但我现在反省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肯给我钱。果然人生在世,不能没有王族朋友啊。
「另外,你要出去玩的话,要让我同行。我今天难得到傍晚都──」
这时候,听到了叩叩的敲门声。
「真、真是对不起,攸先生。我太感动了,才会忍不住……」
「爱莉丝努力上进,真是了不起。她从以前就是这样,做什么都是最认真的……」
「啊哈哈!只有现在,我特别允许你靠近我!算是给你福利!」
虽然也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不过我这处男特有的感想还是藏在心底就好。
「呃呃呃……爱莉丝!? 这样未免靠得太近了吧!?」
「唔……好吧,那今天就照常进行晨间训练,傍晚的训练你就不用参加了。我也会给你钱花用。」
我躺在床上摆动手脚。客观看来,一个大男人做这种动作实在是很糟糕,但我已经顾不得那种事了,休假更重要。
「……今后?」
「那是因为我太强,妳没必要沮丧。」
不过,我可不能老实地告诉她这件事。
「妳的资质的确是不差。」
爱莉丝感动到极点,扑过来抱住我。现在她身上没有穿铠甲,因此女性特有的隆起部位当然会压迫我。
我选择的行动是──伸出脚绊倒她。
她是这么说的。
然而,这样就有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我完全没得休假!
「休假?你不是每天都有休息到吗?」
「话、话说回来,今后的事就这么说定了,还请多关照啊。爱莉丝,为了让妳变强,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我输了吗?」
「原来如此……你指的是那种休假啊。嗯……」
「这也无可奈何,毕竟我都答应过要协助妳了。如果妳真的有心要变强,我也会为妳尽力。」
「困扰的是我!人家要出去玩啦!」
她肯定会骂我变态、色狼、性骚扰之类的。
就这样,这种一直进行刻苦锻炼的生活持续到了第二周。我终于忍无可忍,明白地向爱莉丝抗议。
即使我问她「妳不休息吗?」她也──
双方都显得有些尴尬,今天的训练就在这样的气氛中结束了。
「是啊。不然要我这指导人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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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吗!? 看来爱莉丝终于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我感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然而──
「呃、是……还请不吝赐教……」
结果爱莉丝还是没有马上放开我。
「我不要紧!毕竟训练以外的时间都在休息啊!攸先生你也是这样吧?」
「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攸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受不了这样的她,忍不住溜进国王的卧室叫醒熟睡中的国王,质问他怎么把女儿教成这样。结果国王却──
「哇啊!攸先生,太感谢你了!」
老实说,被爱莉丝拥抱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简直是至上的时光。我感觉全身都充满活力,甚至散发幸福的气场。
也许我正不自觉地扬起着嘴角。被她拥抱的感觉就是这么不得了。
她在不知不觉间涨红了脸,连忙松开手臂并远离我。
「妳喝醉了吗!?」
爱莉丝走向我,我像狂犬般「吼噜噜噜!」地吼叫威吓了起来。
「好、好啦……不说这个了,快跟我去锻炼吧。晨间训练的时间到了。」
可恶的国王……下次一定要在你的脸上涂鸦!──我暗自如此发誓。
「谢谢款待?」
爱莉丝一手抵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隔天我也一大早就被拖起来陪她进行晨间训练。匆忙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穿着睡衣的我一大早在走廊上被拖行,成了宫殿内的日常景象。
「反对血汗企业!社畜要求休假!休假啊~~!」
「好,我知道了。那么,关于这件事,我们就边进行训练边思考吧。」
「都说了,我要妳让我休假,别再做那个训练了!」
我看她真的是脑袋有问题。这个爱莉丝•卢恩•阿尔德挪亚虽然外表清新可人,脑袋却很不对劲。
然后,她满心过意不去地低头道歉。
我扬起嘴角。
「对。在这样的状态下不用魔力很吃力吧?是妳输了。」
「没、没关系……谢谢款待。」
「为何啊!?」
光是这样,爱莉丝就当场摔倒,完全来不及采取任何抵抗行动。她一时之间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她双脚跪地,两只手按在地上,一会儿之后才抬头望向我。
实际上,她比自己想像的更不是我的对手。以全力对付我,却被我一招打败。认知到如此现实,爱莉丝的表情更进一步地扭曲了起来。
这些要素,让我掌握到了些许的破绽。
我放下木剑,向她伸出手。
爱莉丝的脑袋真的有问题。
「我完全无法反驳……」
结果这段幸福而且从各方面来说都让人心跳加快的时光,持续了约十分钟。
「……攸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爱莉丝是个努力不懈的人,努力得连我都惊讶。基本上每天都会进行晨间锻炼,而且第二天起我答应她的要求,傍晚也进行指导、训练,她同样全力以赴。
「懒得换下睡衣?那好,你就穿着睡衣来训练我吧!反正服装跟训练无关!」
这家伙到底是有多爱锻炼!? 简直有病!
每天都进行非常严格的训练,连血汗工厂都自叹弗如。
今天早上,我知道爱莉丝又会闯进我的房间,所以我提早起床,守株待兔。等她一进来,我就立即高举白旗大声抗议。
视野太狭窄了。
就是这样。爱莉丝不休假,就表示身为她的陪练者、指导人的我也无法休假。
虽然有点尴尬,不过我会遵守跟爱莉丝之间的约定,用心地指导、训练她。
这时候,我的木剑剑尖已经抵着她的脖子。
他就这样顺势向我炫耀起自己的女儿。
她总是笑容满面地这么说。
「哇喔!?」
这个爱莉丝公主在这方面简直让人害怕啊……
「妳这肌肉脑!不是那种休息,我是要休假!我偶尔也想普通地出去玩玩!人家就是不想锻炼啦啊啊啊啊!」
爱莉丝的眼神明显地恢复了斗志。
这代表她输了。
「别太任性,攸先生。这样我会很困扰的。」
爱莉丝不发一语,握住我的手,慢慢地站了起来。她遭受的精神打击似乎比预期中还要大。这表示她对自己的剑术就是这么有自信吧。
我明确地说道,让她认清事实。
长时间折磨(?)我的爱莉丝拥抱终于告一段落。
一会儿之后,我听到爱莉丝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叫。不过那也是料得到的。一定是事后想起反而更害羞了吧。
「别用那么冷漠的眼神看我!我可是认真的!」
她打从心底认为要变强,当然就只能拚命锻炼自己,属于连脑袋都是肌肉的类型。我之所以穿着睡衣被拖去陪她进行晨间训练,也是因为我表示懒得换下睡衣的关系。
我继续开口──这么做也有安抚的意味。
「真不愧是爱莉丝!果然是最好的女人啊!」
「我……我本来还有点自信的。」
虽然我真的很想把他当场踢出窗外,但对方好歹也是国王,我也只能忍耐了。然后国王向爱莉丝告状,说我入侵了他的卧室,害我被爱莉丝责骂。
「真的吗?我可是轻易地输给你了呢。」
「──爱莉丝殿下,非常对不起,请恕属下打扰~」
「啊,是艾夏。」
我瞄向房门,看到一个身穿女仆服装的女子站在敞开着的门前。
她是艾夏。全名为艾夏•迪亚•卡桑德拉。
是卡桑德拉伯爵的千金。
她似乎是爱莉丝的侍女,我来到王宫之后已经见过她几次了。
以贵族千金而言,她的个性格外悠哉、乐观,是个挺有意思的家伙。对我也没有什么偏见,是个温和而成熟稳重的女性。
「殿下,陛下要您去办公室喔~」
「不行。」
「……咦?」
爱莉丝的语调低沉,口吻冷漠无比。
艾夏感到疑惑。
「现在!就是!不行!请转告陛下,说我傍晚再去见他!」
「可、可是……就算您是公主殿下,也不该违抗陛下的指示吧~」
「不要紧的。算我求妳,现在请先别来打扰我!艾夏,拜托。」
「殿下……」
爱莉丝如此坚持,艾夏也只能苦笑了。
她眼神透露出的感情,既像是无奈,又像是习以为常。那张标致的容貌勉强维持着笑容,点头答应之后,默默地转身离去。
她大概是要去向国王陛下回报吧。
不过没关系,那个人对女儿很纵容的。
相反地,爱莉丝激动得气喘吁吁,肩膀跟着上下起伏。
「我要去。」
话说妳不该那样滥用权力吧。那个侍女太可怜了。
我捂着耳朵,被她吓得只能点头答应。
「我说要去就是要去!听从我就对了,别多嘴!」
爱莉丝激动地大叫,震耳欲聋。
然后,她的视线转回正面,瞪向我。
「可是……」
「这样真的好吗?妳有工作的话,用不着勉强跟着我……」
奇怪了,爱莉丝本来是这样的人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