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想由我主动。」
「怎么突然这么说?」
「当了这么久的异世界转生负责人,偶尔会发作,变得想跟人接触。」
「毕竟这工作很孤独嘛。」
「对,所以这次我愿意接受你猛烈的追求。来,请抱紧我。」
「那这次我就冷淡地对待你吧。」
「为什么?」
「这样比较平衡。」
「这是在玩游戏吗?」
「现在的确可以得到甜头,可是后果很可怕。」
「这我不否认。」
「请否认。」
「放心啦,顶多在记忆消失前都会死个不停而已。」
「这已经超越可怕了。我得赶快逃去异世界才行。咦,意见箱不见了。」
「你在找的是这个金意见箱,还是这个银意见箱呢?」
「什么时候被抢走了。呃,是用歌○梵的箱子做的意见箱。」
「我就赐予诚实的你我的宠爱吧。」
「哎呀,无路可逃了。其实我已经抽了一张牌。」
「什么时候?」
「日川小姐的『勇者爸爸的最后一根头发』。」
「父亲再次靠近,说出同样的话。区区自己的头发算什么,你要是舍弃剑,会有更多人的头发散落。」
「就算加上音效,我想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不需要作弊技能,总会有办法的。」
「不,这一定是确信只要转生到这个选项,任何人都能度过满意人生才寄出的明信片。」
「他说区区自己的头发算什么,你要是舍弃剑,会有更多人的头发散落。」
「勇者一开始狩猎魔王军的余党,但是回到家后,等待他的是父亲寝室的大量头发。」
「被感动了吗?」
「毕竟被揍飞两百米远了呢。」
「我觉得应该不会心痛到那种程度。」
「因为我人类时代时,有人教过我掌握人与人之间距离的诀窍。」
「原来是个正经的勇者吗?」
「于是勇者父亲受到诅咒,每当勇者杀死一只魔物,就会掉一根头发。」
「勇者因为担心,每次讨伐结束后都会回家确认情况。」
「这次先靠近再说。」
「父亲将勇者踢飞六百米,斥责他。」
◇
「因为他昏过去了。」
「说得也是,来吧。」
「不是出现试图成为第二、第三魔王的强大魔物,就是人类之中有人趁战后之乱策划掌握霸权。」
「因为突然的意外而脱落会是无法接受的结果,所以还是希望能有戏剧性的脱落。」
「竟然在追求头发脱落设定的好坏,真令人惊讶。」
「在有点不妙的地方发现了呢。」
「还满人渣的。」
「不愧是勇者的父亲,据说脚是手的三倍强呢。」
「的确会随风飘荡呢。」
「壮志未酬身先死的魔王憎恨勇者,试图诅咒他而死。」
「有魔王存在就已经是奇幻世界了呢。」
「突然就进入高潮了呢。」
「你人类时代的记忆还留着不少呢。」
「勇者哑口无言。」
「原来是相似的父子。」
「每次回家,父亲散落在家中的头发都会增加。」
「但是勇者父亲揍飞勇者两百米,痛骂了他一顿。」
「勇者说,因为如果浓密的父亲秃头了,不是连我都会被怀疑将来也会秃头吗?」
「故事的开端,是从勇者打倒魔王开始的。」
「就算是勇者,被踢飞六百米也会昏倒吗?」
「感觉会刷新最短纪录呢。」
「世界并没有因为魔王死去而和平,没有这种奇幻故事。」
「不愧是异世界转生勇者,选择明哲保身呢。」
「光听这句话感觉好像比较像样,但还是在讲头发呢。」
「我回来了。」
「太好了,这样就能照常进行了呢。」
「总之先来想选项吧,寿命就照旧好了。」
「发现诅咒真相的勇者试图舍弃剑。」
「毕竟最近的勇者有六成是异世界转生者呢。」
「男人的价值不是由头发决定,而是由金钱决定。」
「毕竟男性头发的寿命是三年到六年,所以这应该是要我在这有限的时间中找出生命的意义吧。」
「你竟然能接受最后一根头发转生到异世界这件事,真令人惊讶。」
「真是讨厌的发展呢。」
「打扫一下如何?」
「果然回来了呢。」
「不要把题目难度提高当成提高出题者难度来抵销,这种LOSE-LOSE的关系还是适可而止吧。」
「区区最后一根头发竟然有总会有办法的自信。」
「再来就是选择什么样的背景……啊,这边的脱落设定不错呢。」
「父亲在勇者醒来后说出同样的话,勇者因此悔改。并且发誓要尽可能多打倒魔物,让世界恢复和平。」
「将父亲的头发与世界的和平放在天平上吗?」
「真亏你看得出来。」
「不愧是勇者父亲,真强呢。」
「很常见的发展呢。」
「我认为偶尔随波逐流也是一种风雅。」
「希望他能说区区自己的性命。」
「仓库、工作室、女主角的寝室,到处都开始出现父亲的头发。」
「虽然很想说规模真大,但实在不想这么说呢。」
「听说打倒魔王之后的故事对勇者而言多半十分难受,某种意义上这次也一样呢。」
「说得也是,虽然观察力很差。」
「所以魔王的诅咒就转移到勇者的父亲身上。」
「勇者专心一志地打倒魔物。父亲的头发也随着魔物的减少而逐渐脱落,勇者感到十分心痛。」
「哎呀,这可还没治好呢。」
「我的记忆力很好哦。」
「距离太远,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既然是头发的故事,感觉规模会很小呢。」
「勇者充耳不闻。」
「你的发作已经没事了吗?」
「不愧是勇者的父亲,学习能力也很强。」
「是的,让你担心了。」
「在听到金钱决定价值之后,这决心还真不错。」
「因为每打倒一只魔物都会获得报酬。」
「好恐怖。」
「那么,我就开始报告吧。」
「勇者还真神经质呢。」
「不过区区魔王的诅咒,对异世界转生者作弊勇者当然不管用。」
「打扫一下如何?」
「我觉得出题的人应该没有想那么多。」
「不只寝室,浴室、厕所、客厅等地方的头发也越来越多。」
「因为工作室必须保持清洁才行。」
「我不会再继续追问了。」
「勇者虽然因为父亲的头发变少而更加心痛,但依然继续战斗。」
「应该还有其他更让人痛心的地方吧」
「比如夺走魔物的生命之类的」
「你真不机灵」
「然而某一天,勇者面前出现了最棘手的敌人。它的名字是甲虫将军蛞蝓,能够操纵无数的虫型魔物」
「这个名字感觉不到甲虫的要素」
「虫型魔物虽然每一只都不强,但数量实在太过庞大」
「虽然不愿想象,但那数量确实很可怕」
「勇者想象着那幅光景,害怕得连剑都握不住了」
「一个大叔的头发大量脱落的光景有那么可怕吗」
「从家里赶来的父亲把勇者扔飞了18米远」
「虽然很厉害,但和拳打脚踢比起来有点微妙」
「父亲立起自己的衣领说」
「立起来的意义」
「脖子上的淤青几天就会消失,别在意」
「女主角不是在家里等着吗」
「勇者受到激励,下定了决心」
「刚才的对话里哪里有激励的要素」
「战斗从头到尾都是勇者占上风,头发的差距果然很大。」
「然后魔物们接二连三地死去,父亲的头发也一口气散落了。」
「我的寿命早在几年前就用尽了。然后发生了相当戏剧性的事件。我脱落了。」
「觉悟和走投无路时的行动一样呢。」
「这个勇者和你一样迟钝呢。」
「原来如此,有道理。」
「本来是预定完全散落的,但我的选项『不发生相当戏剧性的事件就不会脱落』发挥了作用,让我留到了最后一根。」
「我只能温柔地对他说几句话。」
「就算途中被拔掉,那也不是最后一根,所以我会转移阵地。」
「勇者父亲的设定突然变薄弱了。」
「我看过父亲和勇者的对话,知道他的觉悟,所以只能鼓励他。」
「是吗?虽然附身的是头发。」
「勇者拿魔物当人质,父亲却说魔物的替代品要多少有多少,就像你有很多女主角的替代品一样。」
「最后一根预定的头发说话了。」
「没想到『夜空经常能看见流星』、『心情好的时候能看见美丽的景色』这些选项会以这种形式成为最后一击。」
「你不是说要旁观吗?」
「相当戏剧性呢,啊。」
「头发的差距比想象中还大。」
「父亲每次照镜子都会露出悲伤的表情,但他告诉自己,那是勇者功绩的证明。」
「受到这场战斗的影响,父亲终于藏不住秃头了。」
「原来如此,他想利用打倒魔物,头发就会散落的诅咒吧。」
「为什么他非得和勇者分出胜负不可呢?」
「我觉得头发不会造成力量差距。」
「心理战的内容好惨。」
「父亲吓了一跳,问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勇者闯进基地,指责父亲明明是清廉正直的勇者模范,居然背叛了大家。」
「真是凄惨的景象呢。」
「明明是异世界转生者,又是外挂勇者。」
「父亲断言自己是为了钱。」
「因为是头发的人生,既然无法与人交流,就只能满足于映入眼帘的景色。」
「父亲自己拔了一百根左右之后就放弃了。」
「这个勇者果然也很渣。」
「感觉真好。」
「我觉得已经相当戏剧性了。」
「就算你本身就是伴手礼也没关系哦。」
「走投无路的勇者放火烧了基地。」
「我可是从困境中爬上来的人,怎么可能输给依靠外挂轻松过活的家伙呢?」
「一根头发在嚣张什么。」
「我比较惊讶他居然到现在都没发现。」
「他抓了失去魔王而失去控制的魔物,当作娱乐用品贩卖,却被勇者发现家里保管的收据,导致他的立场曝光。」
「虽然有秃头的要素」
「走投无路的父亲,这时我的魔法直接命中了勇者。」
「区区头发居然这么嚣张。」
「原来还有剩头发啊。」
「无计可施的勇者败给了父亲。」
「设定好强。」
「既然要烧,父亲自己放火不就好了?」
「烦死了」
「勇者也同意了。」
「继续说。」
「然后是伴手礼。」
「前所未有的戏剧性最后一根的散落方式呢。」
「既然如此,我就要打倒你继承遗产。勇者和父亲的战斗开始了。」
「形势逆转,勇者被逼入绝境。」
「你是故意的吧。」
「看到这一幕的父亲以无数散落的头发为背景,称赞勇者做得很好。」
「头发说话当然会吓到。」
「好悲伤的证明。」
「虽然不多,但表面上也看得出这种倾向呢。」
「勇者心想必须想办法让父亲的头发散落,父亲则心想必须死守头发逼迫勇者投降,双方都拟定策略。」
「我对父亲说,我会静静地在一旁观望,直到他和勇者分出胜负的那一天。」
「然后勇者灵机一动。父亲是魔物的掮客,换句话说,这个基地应该藏了许多魔物。」
「就这样,我带着难以言喻的心情回来了。」
「我是预定成为你最后一根头发的头发,通称最后一根。」
「只要拿这些魔物当人质,父亲就无法出手。」
「手段好狠」
「真不像是拯救世界的勇者会说的话。」
「我果然还是无法对出生以来就同甘共苦的父亲见死不救。」
「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爸爸从我长在爸爸身上时开始就变了个人。」
「一开始的说服是伏笔吗?」
「关于之后的始末,我死后爸爸好像摆脱了附身的恶灵,变得正常了。」
「明明头发已经所剩无几了,他应该很讨厌这样吧。」
「其实父亲是掌控黑社会的邪恶组织首领。」
「原来是后宫题材啊,而且勇者的人渣程度也不输父亲。某种意义上来说,女主角算是得救了吧。」
「父亲平时虽然很温柔,背地里却无恶不作。」
「父亲打算给勇者最后一击。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有颗巨大的彗星划过夜空。」
「我说,你秃头了呢,别在意!」
「我觉得你的存在已经相当外挂了。」
「真亏你没被拔掉。」
「为了不轻易脱落,我可是大量加入了诅咒和魔性要素在选项里呢。」
「自作自受吗?为什么选了那种选项?」
「我觉得父亲没有这种自觉。」
「因为是头发的故事。」
「原来头发是恶灵吗?」
「勇者的眼睛是瞎了吗?」
「至少可以有罪恶感吧。」
「下定决心的勇者在蛞蝓所在的森林放了火」
「真是充满可能性呢。」
「我有好好带回来哦,是陨石的碎片。」
「哎呀,真是浪漫的伴手礼呢。」
「因为刚好掉下来了。」
「该不会是彗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