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学校,滑雪外宿当天。
庵一行人搭乘巴士,花了约三个半小时,抵达了住宿的饭店。
首先,第一个行程是把行李搬到分配的房间。
「呼,累死了。」
「现在连中午都还没到耶。」
一到房间庵就飞扑到床上。
虽然途中经过几次休息站,但身体已经僵硬,需要疗愈。
而且,说到抵达饭店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飞扑到软绵绵的床上吧。
看到在床上滚来滚去享受柔软的庵,室友奏太露出苦笑。
「我和你不一样,是回家社的,身体构造不同。」
「要加入足球社吗?」
「不要啦。」
「真可惜,和你讨论足球明明很有趣。」
「那不用加入社团也能讨论吧?还有时间,你也稍微放松一下吧?」
「就这么办。嘿!」
在成为床铺俘虏的庵的劝说下,奏太也躺到床上,两人随意把行李扔在一旁,沉浸在舒适感中。
虽然这样很好,但过了一会儿「奏太——!」这道如撒娇般的声音响起,让庵感到头痛。
「大将!你在吗!」
门被砰地一声打开,胡桃现身了。
「哦,胡桃?过来吧。」
「嗯,我想着说不定会用得上所以准备的。」
她规规矩矩站在门外,可见她很守规矩。
「或许吧。」
「他们俩,明明这么冷,却很有精神啊。」
「我说,那个。她是不是比你更懂得制止你女朋友?」
「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事到如今才说这种话,真的很抱歉。」
「不,不是那样的,我其实也挺喜欢滑雪的,还想继续滑。如果真的不行的话我会跟老师说,然后一个人回房间的。」
「准备得真周到啊。」
两人在几乎没有学生的滑雪道边上,来回互动的样子,像极了一对互相帮忙贴膏药的老夫老妻。
「算了,既然你这么说,那或许就是这样吧。」
「我才没有那么兴奋呢,那我们坐另一对吧,我跟奏太一起。」
虽然庵自己不觉得有多开心,但既然明澄看起来是这样,那应该就是这样吧。
或许是因为这样,胡桃迫不及待地不断往前冲。奏太追了上去,抱住了她。
虽然她断言自己没事,但因为性格认真,所以很难判断她是在逞强还是说真心话。有必要好好确认一下。
明澄一边展示着从雪里拔出来的滑雪杖,一边柔和地笑着。
「好好好,我先把东西整理一下,你能先去房间外面等我吗?」
「要是被发现胡桃来我们房间,那可就糟了,所以你可要说清楚啊。」
「嘴上这么说,你看起来也很开心啊?」
滑雪练习时间开始后,大家换上雪地服走到酒店外面,映入眼帘的是一整片银白世界般延展开来的滑雪场。
要是能回酒店的话就立刻回去,但这是不被允许的。开心地听着讲座的女生组和冷得发抖的男生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关系好成这样,感觉滑雪道的雪都要被他们融化了。
一旁的胡桃关心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哦——真是帅气的台词呢」,庵说着「烦死了」,把她的手拨开。
两个女生开心地望着雪,而庵和奏太被寒冷击败,露出有些不情愿的表情。
「你们两个别在那亲热了,快点过来啊!」
「比想象中还冷啊。」
「也对。那么,奏太,我们走吧!」
剩下的两个男生一边拌嘴一边离开了房间。
只是,明明防寒措施做得很完美,今天却感觉身体莫名地冷。
胡桃冲进房间十几秒后,明澄慢了一步出现,温柔地提醒她。
「好的。这样就可以了。」
因为胡桃和奏太一直在打情骂俏,庵自然而然就变得像是和明澄成了一对。周围投来的视线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一片洁白,真美啊。」
「摔倒了也是雪,不会痛的。而且这是松软的新雪。」
「说不定是因为胡桃在旁边兴奋地摇晃,所以才害怕了呢。」
「那我们就在这附近,你们两个坐缆车去吧。毕竟也有正当理由,老师应该不会说什么的。」
「我之前也因为不能直播而有点困扰,但现在想想,其实也挺开心的,你是不是也一样呢?」
「朱鹭坂同学。我很感谢你的心意,但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奏太,走吧。」
那之后,在讲座结束后开始了自由活动时间。像庵他们这样有经验的人,可以在老师看得到的范围内自由活动,所以四人吃完午饭后,便去了中级者用的滑雪道。
旁边还有个笑得一脸坏心眼的家伙在那儿看热闹,不过好在,明澄倒是被逗得轻轻「呵呵」笑了一声,脸上也总算露出了点笑意,这大概也算是唯一的安慰了。
「才没有在亲热,这么慌慌张张的,会摔倒的哦?」
「但是,既然害怕的话还是不要滑比较好。去小木屋那边随便逛逛也不错,或者找个不妨碍人的地方,扛着滑雪板爬上去,再慢慢滑下来,也不是不行。」
奏太毫不犹豫地邀请了她,庵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胡桃就像大型犬一样扑到奏太的床上。
「不会不会。」
胡桃平常根本不听庵的劝告,却乖乖顺从明澄离开房间。
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偶尔参加一下感觉也不坏,这是事实。
明澄因为事出突然而感到抱歉,庵体贴地安慰她,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是啊。不享受就亏了。」
午饭后,四人悠闲地待了一会儿,所以等到开始自由活动时,已经比其他人稍微晚了一些。
「看起来是吗?」
「机会难得那就好好享受吧。」
虽然不能画画,而且很麻烦,但明澄的话让庵感觉,自己或许也在逐渐发生改变。
「或许吧。」
「好冷,好想回去……」
「不,我应该挺耐寒的才对……但今天感觉特别冷。」
庵明明是占理地抱怨,可胡桃却用一种好像只有她才最懂得分寸的语气回嘴,接着又往奏太身上贴得更紧了。
庵知道,狂热到每天都要直播的明澄,其实并不怎么期待这次的林间学校。但像这样来到滑雪场之后,她的心情似乎发生了变化。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那我失礼了。」
「庵君,你很怕冷吗?」
「不赶紧把鞋子和衣物收拾好的话会弄混的哦。要跟男朋友亲热在房间外面也可以,好不好?」
「要我帮你贴在腰上吗?」
林间学校的自由活动时间开始后,庵他们四人一直在滑雪场滑雪,但明澄在乘坐缆车几次之后,突然这样坦白道。
春夏秋冬。如果要问庵喜欢哪个季节,他肯定会选择冬天。虽然嘴上说着好冷好冷,但他觉得这是件好事,还特别喜欢雪。
只是,明澄大概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给庵添麻烦,所以有些逞强。
「快——点——!大家都已经走了哦。」
得到了暖宝宝救济的庵,马上就把背后的外套轻轻掀起一角,让明澄替自己贴了上去。
奏太和胡桃也温柔地笑着,没有人责备明澄为什么没有早点说。
不愧是平时就经常表演夫妻相声的二人,默契十足。如果只有庵一个人的话,气氛可能会变得沉重,所以这种互动非常可贵。
「你这不满心想赶我走吗,开什么玩笑。」
「朝雾同学,进男生房间会被骂哦。」
「真失礼啊,就不会好好看一下时机和场合吗。对吧,奏太?」
「有哦。」
「我知道,她只会在晚上来的。朱鹭坂同学也可以去水濑同学那里哦。」
庵收起笑容,用认真的眼神询问明澄,明澄也直视着他的眼睛,用比平时更坚定的语气回答道。
「是啊,别在意。小时候还没事,现在长大了反而不行了,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拜托了。」
即便如此,庵还是温柔地对明澄微笑着说道。
合宿是按男女各两人分组行动的。要是没有明澄在,庵这边大概就得和不认识的同学分到一组了,所以对庵来说,那两个人能相处融洽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喂喂饶了我吧,这里可不是那种旅馆哦。」
虽然感觉无法释然,但庵觉得只要能阻止笨蛋情侣的暴走就好。
其实庵就算不滑雪也没问题,他只是不想给明澄造成负担。
「那不好意思,请给我一个吧。」
「圣女大人真清纯。不过等你交到男朋友就会懂了吧,所以再一下下。」
「没办法,人总会有这种时候。而且,你能说出来我已经很感激了。」
这样的场面在眼前上演。
奏太应该是想让气氛活跃起来,他调侃了胡桃,而胡桃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两人一唱一和。
看起来她原本就和胡桃认识,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似乎变得挺要好了。
「那个,不好意思。我可能有点害怕缆车。」
「不好意思啊。」
「这样对朱鹭坂同学太不好意思了。我没事的,一起滑吧?」
「那还是算了吧。说到底,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明明是这种该开心的时候,却偏偏有谁一个人玩得不开心。既然是难得的活动,我可不想把水濑一个人晾在一边。」
「是的。」
如果可以的话要用吗?明澄从口袋里拿出暖宝宝问庵。
庵微微垂下八字眉,歪了歪头,轻启被寒气冻得有些发冷的嘴唇。
明澄的笑容就像被阳光照耀的滑雪场的雪一样耀眼,让庵不禁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等等我。」
「……知道了。那就先这么办吧,先把搭档换一下,这样你要是觉得不行了,随时都能退下来。然后要是真的撑不住,就跟我一起去小木屋那边休息。这样可以吧?」
「真是的,吵死了。」
看样子,她似乎还是想继续滑下去。如果要回去的话,庵实在做不到就这么放着她不管。正因为觉得这种时候还是该把话说清楚,他才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嗯,等你哦。」
「圣女大人以前有滑过雪吧?以前就害怕吗?」
「哇,雪好漂亮!」
「这边的气温好像比那边低了三到五度。你没有带暖宝宝吗?」
庵决定相信明澄的话,和她定下了约定。
「就是这样。你们两个也没问题吧?话说对你们情侣组这样更好吧。」
「当然。」
「嗯。不过,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要叫我们哦。我们会马上飞过去的。」
「毕竟好像有跳台呢。我一直想试试看呢,双人跳远滑雪赛」
「没有那么危险的竞技吧!? 话说你刚说了双人赛?别让我做那种事好吗!? 你想死吗?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死哦。」
「不不不。别说这么吓人的话。滑雪场的事故可是很可怕的。」
「呵呵。你们两个可别做危险的事哦。」
看着这对夫妻又像说相声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地闹起来,明澄不由得轻轻眯起了眼。她本来还差点有些低落,不过要是像现在这样的话,似乎也就没什么好特别在意的了。
就算只能在滑雪场下面的角落玩雪,应该也会很开心。
明澄开心的话,庵也觉得无所谓,最近他开始有这种想法。
之后他们交换了搭档,四个人又高兴地回到了滑雪场。
「那个,庵君。」
在先走一步的奏太他们身后,明澄突然抓住了庵的外套袖子。
庵回头一看,明澄的脸颊微微泛红,抬头看着他,露出了微笑。
「谢谢你为我着想。」
明澄小声说道。
「嗯?要说是特地照顾,倒也不至于吧。我们不管是在直播里还是私底下,差不多一直都是这种相处方式啊。再说了,平时明澄就一直在各方面照顾我。」
自己有困难的时候明澄会帮忙,反之亦然。
对庵来说,他觉得这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嗯。那就好。但是真的不要勉强自己哦?」
明澄一边在意周围一边小声嘀咕着,时不时看向庵,走在他的旁边。
明澄迅速高高举起右手,打算开个玩笑。
「明明那么害怕缆车。」
庵和明澄的组合,让男生们投来了怨恨的视线。
「果然还得是温柔的人,吧?」
「这个嘛……」
他们一边扛着滑雪板一边闲聊,庵突然调侃了明澄,明澄害羞地用手敲了敲他的背。
「没事吧?」
如果她交男朋友的话,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会很辛苦吧。
滑了几次后,两人满足地回到小木屋。
庵稍微调侃了一下圣女大人的残暴,明澄瞪大眼睛,脸上写着一句「你也太过分了吧」,连那点气鼓鼓的怒意都藏不住了。
从缆车上俯瞰滑雪场,确实人很少。
「庵君只有上下缆车的时候会紧张呢。」
庵想着没受伤真是太好了,一边抑制着自己加速的心跳。
「嗯,没有哦。」
「哦——紧张死了。」
大概是因为那一下动作太急了吧。被踩得结结实实的雪面根本来不及追上她那瞬间转过去的重心,结果明澄脚下一滑,整个人一下子失了平衡。
这对于想慢慢滑的庵来说很方便,而且投向明澄的视线也会减少。
然后,两人配合工作人员的信号,顺利地滑着雪板下去了。
明澄笑着发火,立刻追了上来。
「你刚才说我恐怖,还记得吗?」
「嗯,没事。可能是因为告诉了庵君你们,感觉好多了。」
「和生气的明澄比起来的话确实。」
这是明澄的处世之道,或者说是在女生世界里的处世之道。应该表现得亲切……但是,太过亲切的话也会有麻烦。
「明澄同学,好痛。」
「嗯嗯!其他的呢?」
虽然松了口气,但即使是开玩笑,还是很可怕。
虽然明澄的出身语言圈里可能会这么说,但平时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大概是某个棒球选手开始的网络梗吧。㊟
无论何时都那么漂亮的脸就在眼前让庵非常动摇;明澄也红着脸,满脸都是惊讶。
不过,若是当场冷脸拒绝,未免太不给人面子;而要是让人觉得自己在装模作样,又只会平白招来更多麻烦。所以一旦被卷进去,她通常还是会在不过分的范围内随口应付几句。
庵就这么带着明澄一起撑起上半身,自己先一步站了起来,然后顺势把她也扶了起来。
看她像是总算稍微放松下来了,庵便顺口丢了句玩笑过去。谁知道明澄却满脸『和善』的笑容,声音里还裹着几分怒气,轻轻歪了歪脑袋。
「好了,准备下去吧。」
「是吗?」
「以前有过失败的经历。」
「从缆车上下来的时候,雪板角度朝下太多,插到了地面上,差点把脚给弄伤了。」
「……算了,走吧。」
「是吗?」
「呵呵,说的也是。平日里庵君房间的整理和打扫都是我做的呢。」
等缆车快到山顶时,明澄便悄悄松开了原本抓着庵袖口的手,和他稍微拉开了些距离。她脸上多少还是带出了点紧张,庵这边也一样有点莫名地心跳加快了起来。
「喜欢的类型吗?」
「没想到庵君也这么胆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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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澄整个人几乎是扑进了庵怀里,姿势近得像是直接压在了他的胸膛上。好在总算没有受伤,可也正因为如此,两人的脸一瞬间贴得近得过分。
「什么!?」
幸好,只要回答得像『圣女大人』的话,就算回答得比较随意也行。明澄歪着头思考着安全的回答。
还没等那句话说完,明澄的身子就已经晃了起来。就在她几乎要从自己视野里跌出去的前一瞬,庵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扔在一旁,伸手把她稳稳撑住。
「真是的!庵君,唔!?」
「毕竟是中级路线,而且我们年级好像没什么滑过雪的人。真要说的话,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待在这边都更省事一点。」
即使是老手,偶尔也会失败,导致缆车停止,所以上下缆车的时候需要注意。
「请、请不要说这个……」
虽然到此为止都没问题,但庵莫名使不上力,没能站稳,两人纠缠在一起摔倒了。
「没、没被别人看到吧……」
庵觉得有点危险,于是留下「哈哈哈」的干笑声,先一步滑下斜坡逃走了。
「你都把滑雪板的边刃当成凶器了,所以是事实吧。真是个染血的圣女大人啊。」
咔擦、雪杖插进雪里的声音让人恐惧。
然后,明澄的手还抓着庵的袖子。
和上次被她狠狠推开时的反应明显不一样,可眼下庵根本没有余裕去细想这些。
果然还是对圣女大人的恋爱情况感兴趣吧。现在轮到明澄了。
「好可怕!」
而且,她那在雪地上滑行时银发飘扬的身姿非常优美。明澄滑下滑雪道后摘下护目镜,露出她那美丽的脸庞,无论男女,都会被她迷住。
「就是吧。所以我不是早说了吗,其实我直接和明澄一起留在小木屋那边也完全没问题。」
虽然有点费神,但既然从胡桃那里接手了,就必须好好照顾她到底。
「话说回来,这边人很少呢。」
就寝前,明澄和胡桃的房间里聚集了包括她们在内的五个女生,正在聊着女生之间的话题。
在这个意义上来说,选择人比较少的中级路线真是太好了。
「好。」
「做饭我也有做哦。」
「那雪原上就要开满血花了哦?」
而且,包括胡桃为目标在内,好几次有人过来搭讪,庵和奏太把他们驱逐了。
「其他的吗……那个,有包容力的人或许也不错。」
「霸、霸道总裁的类型吗?」
明澄虽然害怕缆车,但比庵还要擅长滑雪。虽然只有在初中小学的学校活动中体验过两次,但天生的运动神经让她滑得很好。
两人一边拍掉外套上的雪一边继续走,但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更远了。刚才的事故确实让人有点害羞。
明澄表情丝毫未变,简短地回答道。
「喂喂,我最近不是也有好好帮忙了吗。而且做饭我自己也会做好吧。」
虽然明澄的左手还抓着庵的袖子,但只要她能因此安心,庵决定不去在意。
「那个,你有喜欢的男生类型吗?」
「哎呀,好厉害啊。你真的很会滑雪呢。」
两人轻松地拌嘴,这次终于走向了缆车。
虽然背后是硬邦邦的雪,但腹部却感受到了完全相反的柔软。真要说的话,恐怕比起上次在庵家里、明澄差点摔倒时,那一瞬间还要贴得更近。
「啊?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圣女大人有喜欢的人吗?」
因为是平日所以游客也很少,而且因为是中级和高级路线,所以其他课外学习的学生也很少。滑雪场整体上相对比较安静。
「没事的。明澄,站得起来吗?」
明澄先滑下来后,经常有人向她搭话。每次都是庵负责击退他们,被折磨的不轻。
她们换上了睡衣,准备了点心,看起来是打算聊到深夜。
「比如高个子,时髦的人,可爱系,年长,年幼之类的?」
乘缆车的时候,庵率先表示了担心,但明澄这次没有逞强,而是这么回答道。
从她会说这种话来看,应该是在享受滑雪。从她身上完全感觉不到害怕缆车或者讨厌滑雪的氛围,庵暗自松了口气。
「笑啥呢?」
「对、对不起!」
「啊,那确实会成为心理阴影呢。」
「我懂我懂!圣女大人难道喜欢那种霸道总裁的类型吗?」
「你就庆幸现在招呼你的还不是雪杖吧。还是说,你比较想尝尝滑雪板边刃的滋味?」
明澄不会积极地与男生接触,也不会主动加入女生们的恋爱话题。
「没事的。」
「嗯、嗯」
「好,好的。」
(注:『なにわろとんねん』是日本网路上很常见的棒球梗,出自前职业棒球选手下柳刚在2011年体育节目《S☆1》中的一句吐槽,原字幕写作『なに笑とんねん』,后来在网路上常被写成全平假名的『なにわろとんねん』,也常简称『なにわろ』。意思大致就是『你笑什么啊』,通常带点半认真半吐槽的火气)
明澄歪着头回答道,旁边的马尾少女兴致勃勃地紧咬不放。
她不断逼近明澄,提出了问题,明澄困惑地反问她。
「对!就是那种『服从我吧!』的感觉,自尊心高且强硬的类型。真好啊~我也是想被支配的类型!」
「不、不是,那种类型的话还是……」
「什么嘛。我还以为找到了同伴呢。」
「别这样。你的兴趣很特殊。别把作为清纯代表的圣女大人卷进来。」
「是吗?圣女大人这种类型,意外地不是超甜系就是霸道总裁系的呢。」
那少女一双眼睛亮得发光,兴冲冲地就往明澄那边凑过去,结果还没靠近就被胡桃拦了下来,只好不甘心地「切——」了一声,闹别扭似地往后退开了。
在退回去的时候,她还留下了「圣女大人要是喜欢上霸道总裁系的话请告诉我」这样的话,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
「啊,对了!今天和水濑酱一起的男生是谁啊。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这次是茶发的女生晃着长发,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说道。
今天和庵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终于被追问了。
因为两人各自和胡桃和奏太一组,所以被当成是和笨蛋情侣交换了,所以没有被议论,但果然还是很让人在意。
可能是因为具体的话题被提出来,室内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啊——是和圣女大人同班的男生吗?那个,我记得名字是……」
「是朱鹭坂君吧。在我们班上好像只和沼仓君说过话的男生。」
「这样啊。那圣女大人觉得怎么样?」
「诶,诶诶。就算你问我怎么样……」
除了胡桃以外的女生一起逼近,明澄被这股气势压倒,坐立不安地向后退。
「那个,只是我和他交换了而已。」
「我要睡了。」
明明还不到九点,庵却一脸疲惫地躺在床上。
「嗯——如果那家伙愿意的话,我就帮你们安排吧。」
另一方面,此时庵和奏太的房间的情况:
「嗯。不过我觉得大概率不行。」
「原来如此。那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阴角?」
在旁边床上看视频的奏太,一脸惊讶地「诶?」了一声。
庵以前本来也时不时会被人拿出来聊上两句,可被明澄这么一夸,他的人气突然飙升,惹得周围那群女生一下子全都炸开了锅。
「咦——!果然还是想要男朋友嘛。我原本以为朱鹭坂君是独行侠,但他的长相意外地不错呢——下次啊,你把奏太君和朱鹭坂君叫来,安排个双重约会嘛。」
「不是吧……这不是发烧了吗。」
「我说啊,你前阵子才刚和男友分手吧。没节操吗?」
这是作为粉丝经常有的,希望大家都喜欢自己推,但又想自己一个人独占,一直独占只有自己知道的快乐和有趣,这种单方面的感情。
虽然还能开玩笑,但庵盖上被子后真的看起来很累,声音也比平时要没精神。
尤其是对于即将正式出道的乐队和歌手,刚出道的新人偶像,悄悄连载中的漫画等,要说的话这种感情可以说是相当准确的。
「咦,评价超高的嘛!那么,下次我试着和他搭话看看好了。朱鹭坂君神秘兮兮的这点很不错呢。虽然有点可怕,但既然小水濑都这么说了,或许可行?」
明澄露出为难的表情。
但是,明澄微笑着,委婉地向胡桃发出『没关系』的信号,制止了她。
胡桃意味深长地低语,再次看向明澄。
明明作为朋友应该感到高兴,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为什么?」
「那是运动不足啦。我们连二十岁都还没到呢?来足球部吧。」
尽管心里乱成这样,明澄却还是在那团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里,唯独替其中的一种,找到了名字。
「好。晚安。」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奏太趁机邀请他加入社团,庵翻了个身,冷淡地拒绝后闭上了眼睛。
胡桃介入了难以回答的明澄和女生们之间。她隐瞒了两人是邻居的事,所以这是在帮她吧。
「不会太早了吗?」
自从认识庵之后,明澄觉得他应该得到更高的评价。
「……是啊,那家伙没有女朋友才奇怪呢。该怎么办呢?」
「只是认识而已。我们是同班同学,而且又是朝雾同学的男友的朋友,所以稍微认识。」
明明刚才还觉得无所谓,明明因为庵得到好评很开心,但不知为何心情很复杂。明澄开始感到困扰,心中涌起一种既模糊又烦恼的感情。
明澄只是看着她们,但总觉得有种开心的感觉。
「我累了。感觉身体好重,这就是老了吗。」
她对庵的印象和心象,就浓缩在那短短的几句话里。
就好像心底有一团火,不断灼烧着自己。焦急、烦恼、担心、不安……种种感情突然一齐涌上来,让明澄此时困惑不已。
庵发起了烧,而且偏偏还是37度整,微妙得不能再微妙的低烧。
然后,第二天早上。
不过,胡桃一边烦恼,一边用眼神询问『可以吗?』
「他是个非常好的人哦。既温柔,又懂得体贴,也很擅长聊天和倾听。他和沼仓同学感情很好,或许是因为物以类聚吧。」
明澄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歪着头。
另一方面,胡桃似乎也一样。平时对庵态度强硬的她,似乎也因为庵得到好评而感到开心。
(啊啊。我真是,麻烦的粉丝啊)
因为庵总是和自己一起直播,还为自己画漂亮的插画和服装,所以明澄为他的评价上升感到骄傲。
「等一下!我也很在意。」
(这、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绝对不要。我真的要睡了。在熄灯时间之前不用关灯没关系。」
面对兴致勃勃地询问的茶发女生,明澄以温柔的表情回答。
原来是这种麻烦的心情啊,明澄心里得出结论,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
「我就不用了。就我所了解的,他似乎不是霸道总裁类型的人。不过,之后要告诉我详情哦——」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