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住脖子。
……刚才被红帽掐住的地方有些许违和感。
可能留下了痕迹。
蜘蛛侠……彼得,还有戴着赤鬼一般的红面具……被称为夜魔侠的男人,为了包围我眼前的红帽,站在这里。
我也打算加入其中,在我正准备用颤抖的双腿站起身时……彼得开口了。
「……哈利,在那里待着。」
「是因为……没法信任我吗……?」
我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我刚才忘乎所以地想要杀死对方。
说实话,现在的我肯定不可信。
彼得摇了摇头。
「不是那样……是因为我没有能一边保护你一边战斗……的自信。」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自己是个累赘。
……我之前运动和学习一直都很出色。
在吸收强化药之后,就更加……我从没想过,我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冷静分析过后,我发现身体受伤了……呼吸也变得紊乱。
思考也很模糊,我害怕着……眼前这个戴着红面具的男人。
……彼得他不害怕吗?
我抬起头。
……不对。
我不禁咬住嘴唇。
对了。
他一定也怀着恐惧心理。
就在那一瞬间,彼得从右臂射出了蛛丝。
夜魔侠缓缓站起身来,对他开口。
比起在号角日报社与奥斯本企业大厦的时候,他战斗时的动作要更为迟缓。
「果然……你今天很多话啊。是有什么得争取时间的理由吗?」
红帽用左手挡住了攻击,然后用手肘猛击夜魔侠的头部。
红帽向后退了一步。
铛!一声闷响响起,彼得不由自主地仰起身子。
但他以强过那恐惧心理的……有力者(英雄)责任感来面对这一切。
……我总觉得彼得不在状态。
但他抬起没有被蛛丝固定的右腿,用膝盖挡住了拳头。
「该怎么办呢……我已经决定——
是因为……我对他拳打脚踢了一顿吗?
在彼得的拳头与红帽被护甲保护的膝盖相碰撞后,受伤的是彼得的拳头。
……红帽的右臂受伤了。
红帽瞄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伤口里肯定插着护甲的碎片。
「并不,不如说我想早点离开这里。如果你们就此放过我的话……那我也不会攻击你们。怎么样?」
夜魔侠开口道。
现在他陷入这般危机之中,是我的过错吗?
他无法防御。
彼得挥起手臂,顺势从右侧出拳。
「只在拘留所里跟犯罪者打交道了。」
红帽用夹杂着噪音的机械声说道。
……那不是防御。
他们那速度快到结束后我才反应过来的交锋,让我惊叹不已。
……我看不清。
彼得也从疼痛中恢复了过来,慢慢地站了起来。
然后,夜魔侠从红帽背后用金属棒发起攻击。
待我回过神来……我已对他产生了憧憬。
……他的护甲变形了,到处都是血。
「……这样啊。这下可麻烦了呢。」
红帽扭开半个身子,躲开了蛛丝。
他朝着红帽的脚边射出蛛丝,固定住了他的左脚……封死他的回避行动。
……我有点羡慕他。
我心想,要是能像他那样就好了。
「你认为人体最强大的武器是什么?答案是手肘与膝盖。它们的硬度让其成为比拳头更强大的凶器……这件护甲战衣也同样体现了这一点。」
攻防速度太快了。
「好痛!?」
为了掩护不由得陷入僵直的夜魔侠,彼得向前冲去。
「呜!」
他捡起了脚边的金属棒。
水泥地上响起鞋子摩擦的声音。
……他的拳头在流血。
就在我认为三人要再度冲突的瞬间。
地面剧烈地摇晃起来。
地板倾斜,破碎的水泥碎片滑落。
然后,一大块碎片撞到了我的腿上。
「唔啊!?」
「哈利!?」
废弃大楼的下层好像崩塌了,整栋大楼随之倾斜。
詹姆森连人带椅子慢慢滑了下去。
他前面没有墙壁。
这栋大楼目测高度在十米以上。
从楼顶掉下去的话……恐怕难逃一死。
我连忙想站稳脚跟,却脚下一滑。
刚才的伤让我双腿使不上力。
我也开始顺着斜坡慢慢地向下坠落。
糟了。
对死亡的恐惧在我脑海中闪过。
夜魔侠抓着墙壁,勉强支撑着。
红帽也将左手刺进了地里,固定住了身体。
唯一能动的人就是彼得。
彼得——蜘蛛侠拥有能在墙壁上攀爬的特殊能力。
紧接着,我听到了咋舌声。
「不用管我,去救詹姆森……!」
尽管如此,我还是勉强坚持住了。
接着为了救我,而射出了蛛丝。
我飞到了半空中……有人抓住了我的脖子。
「别说话,会咬到舌头。」
他用左手抓住了我。
他能爬上垂直的大楼。
我注意到他因痛苦而发出呻吟,看向他的右臂。
「……啧!」
彼得听到我的话,朝着背后的水泥柱射出蛛丝,然后像在蹦极一样跳了出去。
他简短地说着,从右臂射出威亚。
是神秘客吗……?
所以……
但蛛丝从我的头顶擦了过去……我翻滚着掉了下去。
我们开始滑行的位置各不相同……他是会救我?还是救詹姆森?
我的头被撞了好几次,差点失去意识。
发现威亚缠住了他受伤的右臂。
他会选哪边?
这是……我能做的唯一补偿。
威亚的前端是附有三根爪子的钩子,刺进了水泥墙里。
不对,不只是神秘客。
威亚被拉紧的声音传来,我下坠的速度被减缓了。
「哈利!」
这种情况是谁造成的?
「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份上。
是谁的错?
「什……」
我和昏迷的詹姆森在斜坡上滑行着。
不惜让其伤得更重。
他看起来很迷茫。
是我把詹姆森牵扯进来的。
「咕……呜……!」
这种程度的倾斜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抓住我的人……是红帽。
我差点将「救救我」三个字说出口……我打断了自己的话。
他抓住了詹姆森——
但他为了控制下落的速度……
虽说是被骗了,但我也有份。
尽管他的右手已经受伤,被破碎的护甲割裂开来。
彼得轮流看了我和詹姆森一眼。
在下坠速度减缓时,威亚突然断了。
我和红帽摔在了地上。
虽说减缓了下落速度,但到底是从几米高的地方往下掉。
由于下坠的冲击,我忍不住把肺里的空气全吐了出来。
「哈……哈啊……!」
但我没有死。
尽管浑身疼痛,呼吸困难。
但我没死。
我感到痛苦、恐惧……与安心。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泪眼朦胧地看到红帽缓缓站了起来。
……他打算就此离开。
我不禁出声喊住了他。
「……等、等……」
「……我已经救下你了吧?现在就闭上嘴躺着吧。」
「为什、么……?」
上气不接下气的我,断断续续地拼命问道。
……我有个疑问。
他为什么要救我?
我完全不知道原因。
我靠近倒在地上的哈利,确认他的心跳声。
眼皮变得沉重。
我回头一看……是杰西卡。
「谢……谢……」
他跟红帽……看起来有点亲近。
他应该没理由救……我这样的人。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有人落地的声音。
我的视野……变得昏暗起来。
她丢掉了破破烂烂的夹克衫,只留下了一件衬衫。
……红帽听到后,无奈地开口道。
但我觉得……他……或许并不是那么坏的人。
我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在意识逐渐远去时,我对他说出了感谢的话语。
然后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这个笨蛋……」
他收回视线,离我而去。
……那是我绝不可能在此听到的……心上人的声音。
说着,红帽转过身去……抬头看向头顶。
……不要紧,他还有呼吸。
『……哈啊。果然你——
「哈利!? 哈利!」
我想,我一定是幻听了。
我被他的动作所吸引,跟着抬起视线……我看到有个在空中飞行的人正在救出废弃大楼里的人。
「嗯?唔……算是吧。虽然腰腿有点疼……不过没事哦。没事的。」
正当我这么想时,红帽开口了。
◇◆◇
「我只是……觉得你命不该绝。」
「无法成为恶人啊,哈利·奥斯本。」
然后他环顾起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红帽惊讶地嘀咕着。
……啊,那是『震撼者』啊。
红帽推开瓦砾,扛起了一个人。
「啊,杰西卡……你没事啊。」
「……是杰西卡·琼斯吗?」
「我从刚才开始就在忙着救出其他成员……真是的,让昏迷的重伤员干这么多活。要被我知道是谁毁了这栋楼,我就把他打个半死。」
杰西卡边说边使劲挥舞着拳头,我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呢?那家伙就是绿魔二世对吧?要拿他怎么办?」
「我觉得,哈利他……已经不会再变成绿魔了。」
「……什么意思?」
我跟杰西卡说了……他为何会变成这样,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这些事。
「啊,是那种因为药而变得容易发脾气的家伙呢。常有的事。」
「诶,常有吗?」
「常有。」
杰西卡说着点了点头。
「在这之后……『神盾局』的人大概会来,通过他们拜托复仇者联盟吧。好决定他的待遇。」
「复仇者联盟?」
听我这么一问,杰西卡点点头。
「对。在复仇者联盟里也有一个哦。和他一样,容易发怒……的绿色家伙。」
杰西卡「嘿」了一声,像是在笑,这让我松了口气。
哈利他……肯定,不会再变成恶人了吧。
而且还有人帮他避免那一点。
那就不要紧了。
我正这么想着时,突然听见一阵破风声,我注意到有直升机正在靠近。
直升机的侧面有猛禽类的标志。
但因为昨天战斗到很晚,所以只睡了一小会。
我脱掉睡衣,洗了个澡。
那是……『神盾局』。
杰西卡笑了。
「早上好,米歇尔。」
……啊,但我还是不想感谢惩罚者呢。
真是一场好漫长好漫长的战斗。
我打着哈欠,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
……单靠我自己是无法解决的吧。
换上外出用的衣服,整理好发型。
听到我的招呼……她就像往常一样想要举起右手……然后举起了左手。
「但、但是……」
过了一会,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
但我很苦恼,把善后工作全部交给他们真的好吗?
……门后是看起来比平时还困的米歇尔。
「啊,是……这样呢。」
尽管我想着今天要不要请假不去学校了。
「……好了,再不快点回去的话要被发现了。」
……我偷瞄了一下她右手的模样,看起来没有受伤。
她打了个哈欠。
但是请太多假的话就得留级了呢。
「……哎呀。才刚说完就来了呢……你可以先回去了。小小年纪大晚上出去乱跑的话可是要被训的哦。」
因为到了早上上学的时间,所以我起床了。
「你欠我一次。下次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喊你的……这样就行。」
我对大家心怀感谢。
说完后,我与她分别,踏上了归途。
「非、非常感谢!也请向其他人传达我的谢意!」
「嗯……早上好,彼得。」
「被抓住的犀牛人只要实施逮捕就行……而死掉的神秘客……和剩下的人都逃走了呢。算了,我会想办法编个借口的,你回去吧。」
「……怎么了?」
在向对我的举动感到疑惑的米歇尔回答没什么后,我们两个一同离开了公寓。
天空很明亮。
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早晨。
……但是米歇尔一脸厌恶地瞪着太阳。
所以我向米歇尔开口问道。
「……你好像今天也很困啊?」
「嗯……我昨天……清理了……垃圾。」
「米歇尔喜欢扫除吗?」
感觉她总说自己在做扫除。
而且,明明不用打扫到这么晚也行的。
「昨天连大蜘蛛都跑出来了,可要命了……」
「……啊,毕竟那栋公寓很破呢。」
我苦笑道。
那栋公寓的确很脏。
蜘蛛之类的虫子也不少。
……女孩子住在那种地方……会想扫除也是正常的。
我如此理解道。
「胳膊也扭到了,好难受。」
「……诶?那不要紧吧?」
听说詹姆森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是号角日报的报纸。
「因为我——
我担心地问她,米歇尔听完打开颤抖的右手,然后又握住。
「嗯,可以哦。」
「那为什么这次要买号角日报呢?」
外面贴着大大的我的……或者说蜘蛛侠的照片。
标题醒目地如此写道……报道中提到,我杀了诺曼·奥斯本这个新闻是错误的。
她把钱递给睡眼惺忪的店员后,拿着报纸往外走。
大早上听不见詹姆森的怒吼声……让我感觉很没劲。
「更正报道:关于日前报道的内容」
……哈哈,詹姆森那家伙。
米歇尔指着一家小店。
大楼还在施工中。
正当我这么想时,米歇尔拿起了一份报纸。
我们两个今天也买了三明治,一起上学。
……她没有买别的东西,好像真的只是来买报纸的。
「那就好……」
「……米歇尔你订了号角日报吗?」
然后她走向了收银台。
我被她的动作搞得心跳加速……为了不被她注意到我那涨红的脸,我把头扭向了别的方向。
「是蜘蛛侠的粉丝啊。」
「嗯?倒是没订过。」
「没事。」
发生那种事的第二天竟然还要写报纸……真是个让人吃惊的记者。
整栋大楼都被蓝色的布包裹着。
我们两人走向小店……看到那里摆着报纸。
「……彼得,能过去看一看吗?」
……我居然会担心他,看来脑袋还是困得有点转不过来了。
米歇尔微笑着……用报纸掩住了嘴。
……我们从号角日报社前经过。
◇◆◇
「呜、呜哦!?」
睁开眼,是不认识的天花板。
等下。
等下等下等下?
发生什么了?
……我回忆一下。
我是……?
我是赫曼。
赫曼·舒尔茨,24岁。
帅哥、天才、有点坏的Nice Guy。
不对,好像不是有点。
算了,不管了。
我想起来了。
那么,发生了什么?
我跟一个叫邪恶六人组的白痴Cosplay团体一起袭击了蜘蛛侠……被一个戴着奇怪面具的家伙揍了一顿……被枪打中了……毁掉了整栋楼。
好,OK。
想起来了。
脑袋肯定没出问题。
……那么,这里是哪?
天花板和墙壁都是浅绿色。
我躺在床上。
我问了一下被喊来的护士,对方说这里是曼哈顿的一家医院。
一朵漂亮的橙色花。
……不对,说起来我又不是菲斯克组织的正式成员……也没对他有什么贡献。
但那不是我的名字。
照片是我的,上面写着『杰克逊·布莱斯』。
竟然有人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眼前有一面镜子。
『杰克逊·布莱斯(Jackson Brice)』……?
……话说,她会把手甲和战衣好好还给我吗?
「喂……这是什么?」
听到这令人忍俊不禁的事,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丽金发。
一个花瓶突然映入我的眼帘。
脸色好难看。
谁带我来的?
是组织里的人吗?
里面插着一朵花。
「……护士小姐姐,我的亲戚是什么样的人?」
这谁啊?
「哦?」
一问才知道,这是那个侄女插的花。
谁要当这么危险的女人的叔叔啊?
……桌子上的确有身份证。
她大概是为了不暴露我是震撼者,才特地帮我脱掉的吧。
……顺带一提,那时候我的护具和手甲都被取下来了,只穿着内衣。
「……哈啊,既然来探病了,至少放点水果啊。」
不过,该怎么说呢,一想到被比自己小一轮的女人脱衣服……我就害臊得不行。
比我小十岁左右,自称是我侄女的女孩子。
这里是医院?
谁啊,谁是你叔叔啊?
听说我被留在了医院门口,被紧急送医了。
她来探病时好像只带了一朵花来。
……不过,我倒也没觉得讨厌。
……里面映出了被绷带缠满全身的我。
一双蓝色的眼瞳。
……这肯定是红帽干的好事。
我这么问完……得知好像是在身份不明的我被救后,出现了一个自称是我亲戚的人……对方在证明了我的身份后就离开了。
我突然发现,床边写着一个名字。
我怀着一丝不安,环顾四周。
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但它绽放的样子很漂亮。
……总之先按呼唤铃吧。
比起花,还是美味的水果要好吧?
尽管我嘴上说得不好听……但为了不让那朵花枯萎……我拜托了护士,每天都帮它换水。
1. 杰克逊·布莱斯:不同于身为强制者(Enforcer)成员的「蒙大拿(Montana)」杰克逊·W·布莱斯(Jackson W. Brice),这里的杰克逊·布莱斯是MCU中赫曼在秃鹫手底下工作时的同事,同时也是第一代震撼者。在他死后,赫曼接替他成为了第二代震撼者。当然,在本作中这只是个化名,不多谈。
南姬:真白萌的评论区评分系统已于今日正式上线,即日起我会利用评分功能为在评论区提出错字报告的人发放奖励,暂定为一处错字发放10金币,希望大家能多多协助挑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