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武士。
本名原田·剑一郎。
他是日本『黑道』的首领,也是强大的『保镖』……是日本最凶恶的『武士』。
此外,他还是因为X因子而突变的人类……也就是变种人。
变种人就是天生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种……
而银武士所拥有的特殊能力是——
卡车正行驶在马德里坡港的高架桥上……在卡车的货箱之上,银武士将刀举成了上段构。
刀身闪着红光,某物爆裂的声音响起。
银色的甲胄摩擦着,传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银武士瞬间从货箱上跳了下去,挥刀砍向骑着摩托车的冬日战士。
「……!」
冬日战士立刻跳下摩托车,落在护送车辆的车顶上。
摩托车就像被勺子插进去的果冻一样,毫无阻力地被劈成了两半。
这就是银武士的能力。
他能将特殊的能量注入到物质之中。
积蓄着能量的刀会产生『快子力场(Tachyonic field)』,能够斩裂一切事物。
他的所有攻击都是无法防御的。
这就是银武士的强大之处。
但是……
银武士落在了路面上。
无人乘坐的大型二轮机车发出巨大的马达声,朝我接近。
「…………」
……能力掮客所乘坐的车辆后方好像爆炸了。
我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脑中一边混乱——
我也好……银武士也好,都不擅长团体战吧。
银武士开口说道。
冬日战士手臂一滑,架开了他的攻击。
冬日战士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意思就是……
两人对近距离战斗的嗅觉都很超群。
银武士挥起了刀。
他的装备之一。
而且非常之深。
这个拥有最强级别近战能力的武士,能够用瞬间移动无视距离发起攻击。
前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由于强行采取回避行动,冬日战士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直直的伤痕。
恐怕这就是敌人的意图。
双方的距离被拉开了。
破碎的混凝土碎片倾泻到了下城区。
我用面具中的脑波控制器,召回了自己的摩托车。
银武士的身影,一点点变小了——
然而,在缠绕着快子力场的、发着红光的刀刃与仿生手臂接触的瞬间——
他的战斗能力合理且出格。
……这样下去会跟护卫对象分开的。
然后得知不可能直接防御的他立刻选择了放弃,进行招架。
火星四溅,振金碎片掉到了地上。
应该是用炸药炸毁了高架桥的桥墩。
……我就算掺和进去,也只会成为累赘。
「……什么?」
被炸断的高架桥化作瓦砾崩塌了。
哦,是瞬移指环(Teleportation Ring)啊。
他凭借超人的反射能力与判断力,看出缠绕着快子力场的刀刃是无法防御的。
紧接着,银武士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冬日战士背后。
「判断得不错。」
「喝!」
冬日战士试图用仿生手臂挡住他的横砍。
数米之外……道路坠落了。
尽管多少存在些限制,但他可以瞬间移动到任何地方。
「……!?」
那么我该做的就是——
这里应该交给他来处理。
……诶?
然后,它保持着跟卡车一致的速度,开始并行。
我从卡车的侧面跳到了摩托车上。
车身剧烈地摇晃起来,我用脚蹬了一脚路面,勉强维持住平衡。
关闭自动驾驶后,我按下开关盒内的红色按钮。
特殊的气体被输送到了引擎内部——
接着发生了爆燃,急剧加速。
瞬间达到最高速度的铁块,冲向了被炸断的道路。
我将前轮对准瓦砾隆起的位置。
以将近400公里每小时的时速冲上瓦砾,直接飞向空中。
当然,这辆摩托车没有飞行能力。
既没有机翼,也没有反重力装置。
只是猛地飞了出去,然后坠落而已。
但是动力已经足够了。
摩托车飞过道路的缺口,落到了另一头。
随着一声巨响,悬挂变形了。
它在路面上摩擦着,火花四溅。
眼前有个弯道。
以这个速度冲进弯里的话,会掉下去的吧。
我把脚踩到地上,捏住刹车以免摔倒。
我的身体与摩托车都倾斜到了极限,肩膀擦到了地面。
与其说是用盾牌挡住了子弹,不如说是子弹打到了盾牌上,这才更为准确。
接着,我松开握把,猛地挥动霰弹枪。
左手拿着霰弹枪。
那是有点老旧,但外观很厚重的摩托车……应该是哈雷吧。
入口处被私人士兵封锁,处于实质上的独占状态。
他把手伸向背上的盾牌——
旋转的势能拨动了霰弹枪的枪机,将空弹壳弹出……装填下一发子弹。
车身打滑,前进方向急剧改变。
我右手搭在车把上。
不过,就在我换弹的时候,美队也把盾牌拿到了手里。
「啧……!」
我一边拧动油门,一边打开摩托车侧面的武器库。
背上背着一个星条旗图案的盾牌。
剩下的……是霰弹枪。
银武士与冬日战士的战斗,似乎还没分出胜负。
骑在摩托车上的那个人。
他还没注意到我。
我让摩托车加速,朝着大部队会合——
霰弹枪发出爆裂声,大量的金属小球向着美队逼近。
此外,能够连射的冲锋枪跟发射霰弹的霰弹枪,在难以瞄准的摩托车上也能发挥效用。
冲锋枪刚才用掉了。
而战斗是先手方占优。
那个部分是用艾德曼合金打造的。
这座高架桥现在已经被能力掮客封锁了。
考虑到这一点,我在修补匠为摩托车搭在武器时提出了这个要求。
真是惊人的反射神经。
……为什么会注意到呢?
事情并不如我所愿,我一边咋舌一边把手指扣在霰弹枪的保险上。
杠杆式霰弹枪可以单手换弹。
要称之为直觉,未免太过敏锐了。
朝着骑在前面的美国队长举起了枪。
上面有着红白两色条纹。
我强行把车身扶正,就这样通过了弯道。
我回头一看……护卫车辆已经急刹车了。
不……我都不用想这些,看一眼就知道对方是敌人了。
……在意也没用。
紧接着,美队把目光转向了我。
车子撞到了护栏上,把护栏撞变形了。
我破坏掉用于固定的螺栓,把霰弹枪拿在手里。
所以对方肯定是敌人。
身穿一件颜色深到不能称之为蓝色的绀色服装。
霰弹枪以我扣在保险上的手指为轴心旋转起来。
这时,一辆车从交汇处冲了过来。
那是美国队长。
他大概是觉得来不及举盾了,便扭动身体,把摩托车放倒……用背在背上的盾牌挡住了子弹。
我立马开枪了。
即便与地面接触,也没有受损,只有水泥路的表面被刮掉了。
我再次举起霰弹枪的那一瞬间……美队把盾牌扔了出去。
但不是冲着我来的。
他瞄准的是照亮了马德里坡港昏暗道路的路灯。
路灯被盾牌打断,在我的前方缓缓倒下。
……倒下的路灯是拦不住我身下这辆大型机车的。
但会露出一点破绽。
我不希望他趁机跑掉,也不想被他攻击。
于是我再次操作着开关盒,进行急加速。
然后,我猛地一打车把,放倒车身。
侧躺着滑行的车身,从倒下的路灯底下钻了过去。
接着,我背后传来日光灯破裂的声音。
我用力拍打地面,强行将车身扶正。
拧动油门,将被拉开的距离追回去。
我骑的摩托车比那家伙的要快得多。
我很快便赶到了美队的侧面。
相距大约三米。
这个距离赤手空拳是够不到的吧。
他的盾牌……在撞上路灯后,在后方一边旋转一边到处反弹。
他已经来不及把盾牌抓回手里了。
要回去取已经太迟了。
但我没理由不开枪。
我的脚踢在了盾牌上。
两者间差距巨大。
然后,撞到地面的盾牌再次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回到了他的手上。
霰弹是无法对持有盾牌的美队造成有效打击的。
在接触地面的瞬间……我用身体被振金零件覆盖的部分,敲击地面。
两边都是振金。
啥啊这是?
美队就把手臂举向空中。
大概是『神盾局』的高科技装备吧。
盾牌在美队的手臂上。
……他在做什么?
我扣动扳机,开火了。
他打算进行近战。
最后,我用手臂拍打地面,把身体弹了起来。
我把霰弹枪对准美队的身体。
美队立刻旋转起盾牌,把它扔到了路面上。
也就是说,强化了装备的不仅是我,他也一样。
我挪开踩在脚踏上的脚,猛地踢了过去。
相比之下,美队骑的是市售的正规产品。
我把手指从扳机上移开,准备再次给霰弹枪上弹——
……集中注意力。
我没能顶住冲击,被甩下了摩托车……然后被摔到了地上。
……他这是在无视物理定律。
「什——」
这时,美队骑着的摩托车靠了过来。
……好,无伤。
我把枪口……稍微压低了一点。
我把脚伸了过去,准备再踢一脚。
美队从摩托车上跳了出去。
但就在那一刻。
我一边翻滚,一边多次分散冲击力……并用振金零件将其吸收。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骑的车纹丝不动,而他的哈雷却摇摇晃晃。
我的脚无视了振金吸收冲击的特性,强行挤了过去。
盾牌贴着摩托车的侧面,像轮胎一样在地面上滚动着,与摩托车并行了一阵。
看到美队不由得叫出声来,我暗自窃笑。
他手拿盾牌,把它装在了手臂上。
他跳到我的车上,用胳膊夹住我的侧腹。
他之前应该没有这种装备才对。
……我骑的摩托车是修补匠特制的怪物机械。
就在我这么想的瞬间,飞在空中的盾牌被吸到了他的手上。
我在强行装弹的同时,把自己的车也靠了过去。
那我该瞄准的就不是他,而是他骑的摩托车。
爆裂声再次响起。
我立刻踢飞了美队,但我还是以数百公里的时速落到了地上。
我被预料之外的事吓了一跳,反应慢了一拍。
瞄准摩托车的子弹被盾牌挡住了。
就这样把他的车推倒吧。
「呜。」
我刚瞄准了他——
不过,修补匠制造的摩托车……冲破了护栏,坠落到了下城区。
啊。
紧接着,底下响起了爆炸声。
……我不敢往下看。
要是跟修补匠说我把它弄坏了的话,他肯定会受打击的。
不过这是组织准备的,我的腰包不会痛。
更大的问题在于,我与前方的护卫队分离了。
我切换了意识。
我环顾四周……看到了美队正用振金盾牌在地面上滑行。
他也没有受伤。
前方能力掮客所乘坐的车辆,把我们丢下了。
后面的车子因为道路塌陷了,所以应该到不了这里。
也就是说,援军不会来了。
这是完完全全的一对一(MAN TO MAN)。
我调整呼吸。
美队站起身来,把脸朝向我。
「……我很想见你。」
他对我这么说道。
……对此,我嗤之以鼻。
「哼,我好像没当过人气偶像啊?」
「我可不记得自己成了悲剧的女主角啊。」
我挥动小刀的手臂被他抓住了,没能伤到他。
我担心被他反击,便后退了一步。
除此之外……没有做出任何明确能伤到我的攻击行为。
我在面具之下,瞪着美队。
……他肯定受到了冲击。
但美队也好……猎鹰也好,他们都知道我的事。
「呜。」
就算我暴露出明显的破绽,他也没有攻击。
不知道我是杀了无数人的杀人犯。
他不知道,我不过是个随波逐流、不断地犯下残忍的恶行,以此妥协地活着的渣滓。
「普通的、女孩子吧?」
他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嗯,没错……你并不是什么偶像……也并不『特别』。」
就算踢他,他也只会躲闪,不做反击。
美队靠近了一步。
……最开始投掷盾牌的时候。
他攻击的是路灯,而不是我。
「普通的女人?说我吗?」
他不知道我是靠伪超级士兵获得力量的超人。
我怎么可能普通?
……我不知道,他到底了解我多少。
我很惊讶。
我扭动拿刀的那只手,用另一只手猛地朝美队打了下去。
「我不打算被杀。我这不是要侮辱你。你只不过是……没什么特别之处的、普通的——
……但他没有反击。
但他还没有举起盾牌。
不对,似乎是『想要得知』。
「这么说,你要被凡人给杀死了呢。」
「嗯,没错。你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只是个、被不幸所侵蚀……不得不变成这样的普通女孩。」
普通?
他对我一无所知。
「……为什么,不攻击我?」
我向前踏步,挥下小刀。
不知道我有前世,是个连性别都不伦不类的人。
这一下没有起效。
但他依然纹丝不动。
我从大腿处取出小刀,反手握住。
「你是『应当被保护的人』。我没想过要伤害你。」
「你在瞧不起我吗……?」
难道我是因为实力差距,而被小瞧了吗?
……不,不对。
他有一颗高洁的心。
应该不会有那种想法。
那为什么?
为什么他连攻击的意愿都没有,却要站在我的面前?
「不是的。我只是想,『救』你而已……」
我的脑内一阵冲击,像被锤子敲了一下。
我并没有挨打。
但光这样就足够震撼我了。
『救』?
救谁?
……我?
我不禁扬起嘴角。
「呵呵,你是疯了吗?」
我忍不住嘲笑起来。
美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更让我感到可笑。
没有坚定到能毫无感情地夺走人的性命。
我已经不再渴求被拯救了。
米歇尔简这个名字,也不是我的真名。
她不畏反击,专心致志地攻击着我。
辜负了组织的期待,就会死。
我无法成为英雄。
我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也没法完全成为反派。
小刀刺到了眼前。
他变成了用于练习杀人的人肉沙袋。
是谁伤害了毫无防备的他?
「没有那回事……你——
是我。
「这种话……早在十多年前就该说了。太迟了……太迟了啊。」
「只是个,杀人犯(Red-Cap)。」
我再次挥刀猛刺。
我后退一步,用盾牌将其弹开。
或许是知道了我不会攻击,她的进攻才愈发激烈。
以前……没错,当我还在训练所的时候……我曾希望有人能来救我。
而组织并没有温柔到能背负这种『包袱』。
我等啊等、等啊等、等啊等、等啊等……
『现在的我——
所以——
但我也没有善良到,会为他人着想。
答案是否定的。
我什么都成不了。
小刀被盾牌弹开,发出声响。
我没有强大到足以抵抗巨大的邪恶。
这能得到容许吗?
深知这一点的我,毫不犹豫地用『这是没办法的事』来当借口,杀了他。
但最后……谁也没来救我。
跟我一起被带来的邻居,因无法忍受严酷的训练而精神失常。
能指代现在的我的,只有一个词。
「不,你对此一无所知……我已经不是,你口中那种『应当被保护的人』了。」
◇◆◇
杀了他的人是谁?
也不是女人。
我不是男人。
难道我能对过去所杀的尸体视而不见,独自获得自由吗?
……但我不后悔。
因为我……不是来跟她战斗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注意到了一点。
她的装备跟以前所见的不一样。
她应该是用了性能更为优越的装备来保护自己吧。
然而——
她显然——
比以前要弱了。
她对我发起的攻击中,没有充分的力量。
就算我故意露出要害,她也不会攻击那边。
她没有攻击脸部,一味地攻击手臂、躯干还有双腿。
或许她没有意识到这点。
是出于罪恶感……还是残留在她身上的善良所致呢?
我不知道是哪一边。
但跟上次相遇相比……她的心境发生大概是发生了某种变化。
我一边防御攻击,一边大喊。
「我们已经做好了保护你的准备!剩下的就看你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戏言吗……!?」
手肘戳进了我的腹部。
……一阵钝痛袭来。
「我来说服他们……!」
「所以,为了保护自己的内心,你才置身于伤害自己的环境中。用来发泄你的罪恶感。」
这一踢的力道很大。
「……闭嘴。」
「我不想听你说教!」
「别低估了人的怨恨,队长!别人没有你这么高洁!」
我的内脏大概受伤了。
我抓住小刀的刀身。
「或许……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改变,会更轻松吧……但是!」
霰弹枪在反作用力之下弹了起来,落到她的手里。
「你要听,你得听……!」
「我一直都在跟『神盾局』战斗!我杀了很多你们的人……用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肯定有人在憎恨着我!」
……不是从下往上踢,而是从上往下吗!
「你是想当白马王子吗?看清、现实吧……!」
我把小刀丢在地上,摆好架势。
「你一定有着罪恶感吧……?认为自己有罪,认为自己不该得到幸福。你……是这么想的吧?」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所以——
她咂了咂嘴,一脚踩向脚边的霰弹枪握把。
我用盾牌将其挡住,扭动抓着小刀的手。
我的手掌被割破,鲜血渗出。
我把护盾向上举起,挡住了她的下压踢。
「……就算你是那么想的!那其他人……又是如何呢!」
她用力踏向地面,抬起了一条腿。
然后把它夺了过来。
……刀刃上渗出了我的鲜血。
红帽浑身颤抖,但却没有靠近。
回旋踢踢了过来。
她赤手空拳地朝我冲了过来。
我用盾牌弹开她的腿,拉开距离。
「还在、说话吗……!」
「相信我……!」
「你就这么想,骂我是个胆小鬼吗……?」
「不对。选择轻松的道路,是很『普通』的行为。因为你是个、『普通』的……应当被保护的人。」
「……我现在让你那喋喋不休的嘴闭上。」
她把霰弹枪对准了我。
我没有举起盾牌。
我不想表现出敌意。
「但轻松的道路……对你来说,未必是正确的道路。所以,我希望你做出选择。选择面对自身罪恶的道路——
她扣动了扳机。
烟从枪口冒出。
爆裂声响起。
接着,是水泥破碎的声音。
但子弹并没有击中我。
而是打在了我的脚边。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开裂的水泥地。
「……什么?为什么、没打中?」
她本人好像也不知道。
她只是在、无意识地……拒绝对毫无抵抗的人下杀手吧。
……不,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想。
我向前踏出一步。
她摆起了架势。
「不对!」
糟了。
她把手放在胸前,继续说道。
「再说下去,会危及你的立场。」
「不行……我不能、背叛组织……!」
为了让她安心,我温和地说道。
骷髅面具、盾牌上刻着一个T字。
白色的斗篷……我见过他。
我被美队的言行所动摇,脱口说出了那些话。
「到此为止吧。」
「模、模仿、大师……?」
他听到了多少?
……那把剑发出了橙色的光芒。
她这话,仿佛是硬挤出来——
充斥着纠结……郁闷,以及死心。
尽管吃了一惊,但我还是用盾牌把剑弹开了。
「模仿大师!」
剑与盾再次相撞,我们被弹开了。
她看了一会我的手……退了一步。
「!?」
我朝她伸出了手。
紧接着,我的头顶出现了一个拿着剑的人。
她那被转换成机械声线的声音中,充斥着感情。
◇◆◇
她……在发抖。
模仿大师的背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没事的。就算有追兵,我们也——
『我的、胸口有炸——
那些对话内容是没法搪塞过去的。
「回答正确,史蒂夫·罗杰斯。」
「……希望你能一起来。」
我战战兢兢地看向模仿大师。
「叫我教官。」
『……教官,你听到了多少——
「不知道。」
他干脆地断言道。
「但是,不要妄自菲薄。你没必要冒这个险。」
他用手指向我的身后……指着他骑过来的摩托车。
「那些话我就当作没听见。我会让他偿还你的失态……你先走吧。」
「……抱歉,帮大忙了。」
我转身背对美队,跑了出去。
「等等!你——
「你的对手是我。」
美队想要追上我,却被模仿大师弹开了。
「呜!别挡、我的路!」
「那是不可能的。」
换模仿大师来对付美队,就不会变成一边倒。
我跨上他骑来的摩托车,飞驰出去。
后方传来他们的战斗声。
我能听到有人在呼唤我。
但这一切,很快就被呼啸而过的风声所掩盖。
……是猎鹰。
……不,还是不要去想了。
我不想被他们讨厌。
……刚才美队的话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不过是泡影一般的白日梦。
什么都不去做。
被朋友包围、聊些无关紧要的话、出去玩、谈恋爱——
幸福的青鸟,会落到拿刀切开内脏的手上吗?
我愿意去死。
所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我是不可能,得到那一切的。
速度要慢上许多。
……我现在所骑的摩托,并不是刚才修补匠制造的那辆。
格温、哈利、奈德……还有彼得,他们要是知道我是这种人,肯定会对我感到幻灭的。
我做不出决定。
可是,为什么呢?
一直这样就好。
肯定会讨厌我的。
就此结束。
我也不想被拯救。
接着……
英雄会保护我吗?
这样就好。
……如果被彼得骂了……我肯定就再也无法振作了。
美队……吗?
无需担惊受怕的人生,不过是梦想与幻象。
这半途而废的幸福,成了束缚我的枷锁。
但我不想被他讨厌。
我不应得到那一切。
盘踞在我心中的,只有认命之情。
肯定会愤怒地逼问我,为什么要欺骗他们。
他打算去能力掮客那里。
我愿意再也无法跟他相见。
我差点忍不住咂嘴,但还是加快了与大部队的会合。
米歇尔·简之所以能幸福地活着,是因为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他无视了我,径直向前加速。
我隐约地,渴求着幸福。
不会落入我的手中。
不可能的。
所以,我无法行动。
如果我说『救我』的话,他会救我吗?
他救不了我。
不要。
……我的呼吸紊乱了。
我的头上传来了破风声。
我只想,随波逐流地活着。
为了甩开笼罩在脑海中的阴霾,我用力拧动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