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彼得在我面前互相打量,像是在试探对方。
好、好诡异。
说实话,我以为他们两个关系应该会很好……因为在原作(漫画)里,他们是挚友。
……不对,这是我的坏习惯吗?
这个世界不同于漫画与电影。
要像这样抱着先入为主的观念生活的话,说不定哪天我就会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
得纠正过来才行。
总之,他们两个剑拔弩张。
而我一阵发毛。
彼得开口了。
「请问,哈利……先生您跟米歇尔是什么关系呢?」
「她?她是我的女性朋友哦,彼得。还有,不用对我说敬语。」
「那真是……多谢了。」
彼得听到女性朋友这个词时眉头抽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嗯,那彼得你呢?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你们是恋人吗?」
听到哈利的爆炸性发言,我连忙否定:
「不、不是的。」
这种误会对彼得不会很失礼吗?
我是这么想的,所以否定了……
我瞄了彼得一眼……看到他神色复杂地点了下头。
我感觉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稍稍皱起了眉头。
「原来如此,那么彼得现在还是你的朋友……吗?」
说完后,他又看向彼得。
搞不懂东西就是搞不懂。
「够了,这里是医院。不是闹不和的地方……她就交给你了,我要回去了。」
啊……不过,难道说……
回程也一样。
他们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哈利看着他,微微眯起了眯起了眼睛。
然后哈利就得知了彼得的事。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哈利是因为担心我才对彼得有所防备的。
『现在还是』这个说法,说的好像哈利认识彼得一样……咦?我想起来,在第一次跟哈利见面时,我跟他说过了。
两人互相瞪视了一会后……哈利突然叹了口气。
皇后区在纽约里也算移民较多的地区。
「没错。」
而我们住的地方是皇后区。
他果然觉得有点困扰了。
「米歇尔,我很抱歉。他让我……对了,让我感到有些担心呢。如果彼得要送你回去的话,那就让他来吧。」
完全搞不懂。
NY大都会医院位于曼哈顿。
这样就好。
不过嘛……就算他们背着我说悄悄话,我也知道他们肯定不是怀着恶意来惹我不高兴的。
我要想听的话,可以用被超级士兵血清强化过的听觉偷听。
……光知道这些,他会认为彼得是个轻视与朋友的约定的烂人。
不想让我听到的事情,我就不会去听。
这里有着许多人种与性别各不相同的人。
有什么不想让我听到的吗?
……没错,那是我去甜品祭的时候。
……为什么要说悄悄话呢?
哈利只知道彼得因为迟到而把计划全部鸽掉了。
但我不会那么做。
大概是单纯觉得被我听到会很尴尬吧。
……人还挺多的,可能是时间问题。
也就是说,距离有点远。
他们对彼此的第一印象这么差,是因为我吗?
彼得听完后虽然显得很诧异,但还是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我既不是侦探漫画(Detective Comics)的角色,也不是超能力者(心灵感应者)。
然后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在他的耳边嘀咕了些什么。
……那彼得戒备他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可谓之多元化。
就这样,我和哈利分别,与彼得一同踏上归途。
哈利看向了我。
在旁人眼中,我是个被坏男人欺骗了的女人吗?
这两者间隔着一条大河。
我来的时候是坐纽约市内的电车来的。
上了电车后……我连坐的位置都没有,只能靠墙站着。
……而彼得站在我的面前。
他为了不让我撞到其他客人,体贴地站到我的正前方……就像变成了一堵墙。
……他这么关心我,我很高兴。
高兴是高兴。
……但这个样子,似乎……有点像是壁咚啊。
这个难道不应该是对喜欢或在意的女孩子做的吗?
彼得的脸离我很近。
或许是因为害羞,他的脸有点发红。
……真是失态呢。
我在注意到他有点勉强自己耍帅后,微微一笑。
彼得看到后显得很惊讶。
「怎、怎么了?米歇尔。」
「没什么哦?只是感觉你很可靠而已。」
我随便敷衍了两句,彼得的脸就又红到了耳根。
嗯……虽然最近老是忘记,但我从客观角度来看是个美少女呢。
就算是自己不喜欢的女孩子,被对方依赖了也会感到开心,这是男人的天性吧?
……我突然看了看彼得的脸。
哎呀,话是这么说……
嗯。
倒说不上是英俊,但他的脸看起来很柔和,能够激发人的母性。
尽是些帅哥和美女。
我赶紧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开车的人是玛丽亚·希尔(Maria Hill),她和我一样是『神盾局』的特工。
尽管交易物品被我成功偷走了,但我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东西也被夺了回去,我的肩膀被小刀刺穿,不得不住院一个星期。
我开始回想。
之前我潜入了被『A.I.M』和『生命基金会』用作交易现场的超大型客轮……并在那里跟戴着红面具的特工交战了。
「啊,那个啊?我肩膀还在痛呢。」
……我最近发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容貌端正的人。
「抱、抱歉。」
他果然很帅啊。
「那、那个,米歇尔?」
「弗瑞,你有什么目的?我可什么都没听你说过。」
「这是,真的吗?」
屏幕上显示了像是遗传信息的螺旋阶梯图。
◇◆◇
是因为,这里是创作物(漫画)的世界吗?
虽然上面显示着详细的数据,但我却无法理解。
「你还记得在之前曼哈顿的任务里,你跟戴着红色面具的人交战过吗?」
在对彼此都有些微妙的气氛中,我们回到了家里。
弗瑞指着我手上的平板电脑。
我不是科学家。
这么一想,彼得的长相……在这个世界算是普通水平?
弗瑞操作起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了一个空白的个人信息页面。
在我来看他长得很帅,但在其他人眼中或许只能算是一般。
而是『神盾局』的特工,黑寡妇。
这些数据应该是布鲁斯擅长的领域。
纽约市内,布鲁克林区。
「那是从他被队长攻击时所流出的血液中分析出来的情报。」
我也羞得脸颊发烫。
就算有『神盾局』的再生技术也花了一个星期……也就是说,我的伤势相当严重。
可能有点凝视过头了。
听我这么一问,弗瑞把手边的平板电脑递给了我。
「被你这么盯着看的话……那个,我会很不好意思……」
在我摸着肩膀时,弗瑞做出了肯定回答。
他拥有美国队长……史蒂夫那样过人的身体能力和反射神经。
我……娜塔莎 · 罗曼诺夫和尼克·弗瑞坐在车的后座上。
「……怎么了?彼得?」
虽然身体状态已经完全,但精神层面还是会感觉到痛……该说是留下了后遗症吗?
「没错。虽然人们都称那家伙为『红帽』,但我们已经有了他真实身份的线索。」
上面似乎填着目前已知的范围内的情报……但这是什么?
说实话,我完全看不明白。
「年龄在14到19岁之间。性别为女,是欧洲的拉托维利亚(Latveria)人。是真正的地球人,超能力恐怕来源于药物。药物让其分泌人体不可能自然产生的神经递质。或者——
「……等等。我没跟上话题,你说红帽是个女孩子?」
「嗯,我没跟你说过吗?」
没说过啊。
我一边不爽秘密主义的长官一边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她的名字和所在地等方面都还没确定。但我们发现,有人的遗传数据跟他非常接近……恐怕她有血亲住在纽约市内。」
他再次操作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地图。
地图所指的地方,就是这个『布鲁克林区』。
「那个人就是这个地区的钟表、收音机及小型电子设备的修理店『FIX IT』的店主……『小菲尼亚斯·梅森(Phineas Mason Junior)』。24岁,是男性。」
弗瑞操作起平板电脑,显示出一个金发男子的证件照。
「他是技师『菲尼亚斯·梅森(Phineas Mason)』的养子,没有直接血缘关系。在菲尼亚斯·梅森死后,他继承了他的工作,并经营起了这家『FIX IT』。」
「原来如此,是个模范好青年呢。」
「但除此之外,他身上有着许多谜团。他在被收养前,过着怎样的日子?他在自称『小菲尼亚斯』前叫什么?我们甚至连这些都不知道。」
关闭平板电脑的屏幕后,弗瑞把它放进了驾驶座后面的收纳处。
「那么,关于你的任务……我去进行调查,希望你保持沉默,跟着我一起去。」
……我心中涌起疑问,向弗瑞发问。
「那为什么要叫我来?如果我什么都不用做的话,那你一个人去不就可以了吗?」
「啊,就跟『这个』一样。」
这是他平时喜欢随身携带的东西。
「诶?啊,好的。是我没错……?」
我是『防身用』的呢。
这么一想,年纪轻轻就能有自己的店,他也意外地自立呢。
有些发霉的木头气味钻入鼻腔。
弗瑞毫不客气地打开门,门铃声响起。
年轻男子……菲尼亚斯一脸奇怪地回答道。
我感觉他看起来挺懦弱的,似乎不太靠不住。
弗瑞是个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与城市治安而不惜触犯法律的男人。
啊,这样啊。
我瞥了一眼已经生锈的铃铛,感觉它发出的铃声很不好听,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吧。
弗瑞从大衣里掏出了一把防身用手枪。
「我有话要说。我是纽约市警察局的……」
我很清楚这一点。
我被弗瑞的话拉回了现实。
柜台后的店员开口了。
也就是说,有可能会发生暴力事件。
他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
汽车停下了,车门自动开启。
狭小的店里摆满了时钟。
弗瑞和驾驶座上的玛丽亚·希尔聊了几句后,走了出去。
要论美丑的话,他容貌端正。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后,弗瑞把手枪揣进怀里。
他说出了自己的假名。
「我们到了哦。罗曼诺夫,这里就是目的地。」
……正当我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试图追溯自己的记忆时——
「你就是小菲尼亚斯·梅森吗?」
木桌上摆着几台过时的收音机。
「我是『达姆弹·杜根(Dum Dum Dugan)』警部。」
看起来已经有年头了。
「啊,欢迎光临。有预约过吗?」
……原来如此,这里……街上的小修理店吗?
说不上臭,但这个味道……有点让人安心。
这里是一家小小的木结构店面。
当然,那是假的。
但是……如果他就是弗瑞要找的人的话,那这家店的店主就是他了。
要说是待售品的话……似乎有些简陋,它们摆放的方式有点像布置古董。
我也跟着他出去……看到在布鲁克林的街头、一条绝不算宽敞的小巷里有一块写着『FIX IT』的招牌。
弗瑞取出了警察手册。
虽说『神盾局』是国际维和组织,伪造警察手册这种事也是无法被许可的。
菲尼亚斯朝我瞥了一眼,但弗瑞要我『保持沉默』跟他过来,所以我无视了他。
「她是我的助手。我有点事想问你……你现在方便吗?」
「是、是的。」
可怜的菲尼亚斯似乎被吓坏了。
这也正常。
来了个肤色黝黑、体格健壮、面带眼罩……而且神色还很可怕的警察,他不可能不害怕。
「你有妹妹吗?」
他应该是根据菲尼亚斯的年龄推算出红帽的真实身份是他的妹妹,才问这个问题。
「妹妹?……嗯,我曾经有一个妹妹。」
「曾经?」
杜根警部……不,弗瑞他靠近了菲尼亚斯。
「『曾经』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用过去式?」
「因为……她已经去世了啊。」
说这话时的菲尼亚斯脸上没有一丝说谎的神色。
身为一名特工,我自认很擅长识破他人的谎言。
意思就是,『他的妹妹已经死了』。
哪有这么荒唐的事。
因为我已经跟她实际战斗过了……如果她真的死了的话,那跟我战斗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至少,是有什么让他产生了『她已经死了』的错觉吗?
还是他认定『她已经死了』呢?
弗瑞说着,用大拇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不过,即便挣扎至此,他也无法判定菲尼亚斯在说谎,一脸死心地松开了手。
「我没有在怀疑你。」
也没有内饰。
「嗯……好的。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
「这样啊,不好意思,能说说你和你妹妹的事吗?」
「嗯。不过,下次来的时候请先联系。」
肯定是其中之一。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妹妹已经死了。」
弗瑞肯定在怀疑眼前这个男人。
「……嗯。那就没办法了……好吧。感谢你的合作。」
如此回答的菲尼亚斯眼神看起来有点生气。
「这我不能说。是机密。」
「嗯,所以说……我不是说过,她『已经死在』我的面前了吗?」
正因为知道他没有说谎,弗瑞才会露出这么诧异的眼神。
弗瑞上前要跟他握手,菲尼亚斯伸出了手。
「十年……」
弗瑞几乎确信,他的妹妹就是红帽。
弗瑞一边做出记笔录的动作,一边启动了胸前的小型摄像机和录音机。
「……哦,品位不错嘛。」
「……大约十年前,我住在拉托维利亚王国。和父母,还有妹妹一起。」
而且从他的声线、表情和焦躁等方面来看,都无法断定他在说谎。
他没有说谎。
「所以说,你不知道你妹妹的下落?」
「哦,那个吗?那是我养父非常珍惜的画。」
然后,他再次开口。
我看向房间里的时钟,发现时间还没过去多久。
骗人。
正因如此,菲尼亚斯断言自己妹妹已经死去这一点才让人感到违和。
除了……这幅画以外。
画上画着两个妖精,她们正在修理一双红色的鞋子。
弗瑞猛地握住他的手……原来如此,他还能通过皮肤接触识破谎言。
「你确定她死了吗?」
「呃……当时的国王与政变势力作战,引发了大规模的内战……我们一家人开始了流亡。然后,在流亡的过程中,实际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就这样。我没说任何亏心话。」
忽然,我发现在视野的一角,有一幅画挂在墙上。
除了时钟和收音机以外,这个房间里没有像样的家具。
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妖精们在老婆婆们睡觉的时候,熟练地完成了工作。而老婆婆们并不知道这一切……即便不为人知,也能在暗中帮助他人。我的养父想要成为这样的人,所以在这幅画种寄托了自己的愿望。」
「是吗?」
「嗯……这幅画的名字叫——
菲尼亚斯微微一笑。
「《妖精(Tinkerer)》。这名字不错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
我和弗瑞离开了这家店,一同坐进车里。
「弗瑞,看来我们是白跑一趟了呢。」
「嗯……不过,他好像有所隐瞒。」
「是吗?我可没看出他在说谎啊。」
听我这么一说,弗瑞对我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他没必要说谎。除了说谎之外,可以补充、增添信息,让对方按自己所希望的方式理解,以此不把想隐瞒的事说出口。」
弗瑞甩了甩手。
「但他断言自己的妹妹『已经死了』啊?」
「就是这个。这是我最在意的点……今后也得定期监视他才行。」
汽车开动了。
窗外景色开始变化,离身后的『FIX IT』越来越远。
「所以呢,弗瑞?我的任务完成了吗?」
「不,还有一件事需要你陪我去。」
弗瑞向玛丽亚·希尔打了一声招呼后,车载导航系统就显示了我们的目的地。
2. 菲尼亚斯·梅森:大部分世界中的修补匠真实身份,在本作中已经去世。小菲尼亚斯·梅森接替他成为了二代修补匠。
「感到高兴吧,罗曼诺夫特工。你可能要有新后辈了。」
目的地是医院。
「医院?去医院干什么?」
汽车慢慢地朝着医院驶去。
「有一位患者的生物基质与研究所提供的『那个东西』所要求的基因结构一致。美队对此表示反对,但是——
5. 玛丽亚·希尔:玛丽亚·希尔是漫威漫画的特工。做为神盾局的主要干部,她常出现于各个复仇者联盟成员中的故事情节。
1. 拉托维利亚:拉托维利亚是漫威宇宙中的一个国家,位于欧洲,与特兰西瓦尼亚、锡卡利亚(Symkaria)、塞尔维亚、匈牙利等国家毗连。首次出现于【神奇四侠年刊】#2(1964)。
弗瑞拿出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一张十几岁少女的照片。
NY大都会医院。
3. 达姆弹·杜根:本名蒂莫西·阿洛伊修斯·卡德瓦拉德·杜根,是神盾局的特工,在二战时期曾与尼克·弗瑞并肩作战。
4. Tinkerer:本作的Tinkerer不单是指『修补匠』,同时也指在《彼得·潘》中出现的妖精——Tinker Bell,关于这对妖精兄妹(修补匠与红帽)的故事会在后续剧情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