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
艾——
快——
醒——
艾迪!快醒醒!!
「艾迪!!!」
「呜哇!?」
我蹦了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是纽约市内的一间公寓。
是我家。
躺在沙发上的我向搭档埋怨道。
「哈……干嘛啊!别突然吓我啊!」
「马上把电视打开!」
「啊……?你白天已经看了够久电视剧了吧?」
别看毒液长这样,他其实很喜欢白天会播的恋爱电视剧。
他是为了这事才叫我起来吗……?
「没说那个!够了,我来开!遥控器给我!」
「喂,等、等下等下!搞坏了就麻烦了!」
我赶忙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的转播。赖克斯岛监狱现在仍处于混乱之中。」
要有的话,根本就不会被关进赖克斯岛监狱这种地方吧。
「没错!我们是什么?给我说!」
听完毒液的话,我拍了拍脸,站起身来。
我嗅到了独家新闻的气息,看向电视——
『越狱的死刑犯克莱图斯·卡萨迪仍然下落不明。犯人潜伏于纽约市内的可能性极高,请避免不必要的外出——
但唯独这点,他遵守了。
……发生什么了?
「是、是因为我吗?」
我瘫在了沙发上。
这个情况是克莱图斯·卡萨迪所一手造成的?
被毁坏的混凝土墙。
毒液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暴力化身。
那家伙应该没有任何超能力才对啊。
这种时候,这家伙的一根筋,或者说单纯,对我来说是种救赎。
……我的确被那家伙咬过。
我确实跟毒液联手杀过人。
盖着蓝布的人形起伏。
听了毒液的话……我点点头。
抱住了头。
「把克莱图斯·卡萨迪找出来,杀了他!没什么好烦恼的!为了不出现更多的受害者,我们得把他解决掉!」
他只吃恶人。
仅此而已。
「艾迪,这是我们的错。」
「喂、喂,毒液!这什么啊!」
他怎么做到的?
「艾迪,别磨磨唧唧的!去做现在该做的事!」
但这……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那家伙……恐怕跟我的血结合了。这在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的……!相性太好了!」
就凭这样……?
这是毒液唯一对我信守的承诺。
「现、现在该做的?」
……是尸体。
「……什么?」
他完全不遵守一天只看三小时电视和不准在家门外说话的承诺。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直直地盯着电视看。
「……嗯!没错,就该这样!」
我回想着。
但我们不想杀害善良的陌生人。
「我们是——
『我们是——
我迈出一步,披上大衣。
「毒液!」
「致命守护者!」
我一脚踩空,摔倒在门口。
我用手撑住鞋盒,好歹是没摔在地上。
「艾迪!?」
「怎么是你这么惊讶啊!你受电视影响太深了吧!」
「不过这么喊很帅吧!」
「我们咋这么不合拍啊……啊——我操了。」
我打开公寓的门,走到外面。
接着爬上楼梯,来到屋顶。
我提高了与毒液的结合水平,将黑色的焦油状肉体覆盖在身上。
肌肉发达的黑色怪物于此现身。
那就是我们(毒液)。
「那么……你知道那家伙的位置吗?」
「肯定的!他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而且现在应该也还结合在一起……用臭蜘蛛那里偷来的超感就知道在哪了!」
我们抬起头,看向四周。
「……啊?」
然后,毒液开口道——
……现在照镜子的话,我肯定是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该、该怎么办?」
从大楼经过打磨的外墙中,甚至能感受到有如昂贵的壶一般的气质。
纽约的一角,地狱厨房。
「没错!我生下的共生体小鬼有七个!敌人不止克莱图斯·卡萨迪一个!」
「所以……你说什么?『基金会』为了获取新的寄生虫,向城里放出了战力?」
听毒液发出疑惑的声音,我便问道。
我的眼前是个坐在办公桌后的秃头大汉。
我的脸颊传来撕裂般的感触。
而我……就在这栋高楼的顶楼。
「这个纽约市内,至少藏了七个!」
毒液不高兴地挥起手臂。
这栋白色墙壁的建筑物与治安恶劣的地狱厨房格格不入。
「什……哈啊!? 为啥啊!」
正所谓王之城堡。
「七个……」
「所以说那七个是什么七个啊!? ……难道说,不会吧——
◇◆◇
「这还用问吗,艾迪!」
「我哪知道!」
……啊、啊……这里可是我住的公寓啊。
「是的。刚才安排在基金会的内应联络了我们。」
但与其白色的外墙不同……里面潜藏着巨大的邪恶。
「七个?什么七个……?」
我想到了最糟糕的失态,哑口无言。
它的权力与财富的象征。
他身穿白色西装,手里拿着手杖。
「喂,什么情况?」
空着的那只手正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在砖墙上打了一个洞。
这是一栋超高层大楼。
他的额头上浮现出血管。
他相当『愤怒』。
但他始终在冷静地思考问题。
「你的意思是……连环杀人魔和吃人怪物,在纽约猖獗?」
「是的。已确认的寄生生命体(共生体)共有五个……全部都在纽约。」
桌子发出了变形的声音。
「『基金会』想未经我的同意……就把这座城市当作实验场吗?……詹姆斯(James),你怎么看?」
「……嗯,是这样的。他们打算获取寄生在克莱图斯·卡萨迪身上的寄生生命体(共生体)。此外,『基金会』要顺便在士兵身上用手头的寄生生命体(共生体)进行概念验证。」
「原来如此……跟我的想法大体一致呢……」
啪嚓一声。
用强化塑料制造的桌子裂开了。
「詹姆斯,这座城市的王是谁……?是恶心的寄生虫吗?还是一家小小的医药公司?」
「不,不是的。这座城市的王,当然是您。」
「没错!这座城市,是我——
桌子完全破碎,裂成了两半。
「威尔逊·菲斯克的东西……!未经我的许可……就玷污……我的这座城市……!他们错了!一群蠢货!」
「是的,他们是一群蠢货。」
我表示赞同,并点了点头。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威斯克大人……见金并发脾气了。
事实上,我见过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修补匠为我准备的纯黑色备用战衣……『睡帽』融入了夜色之中。
「……非常抱歉。『红帽』目前正在疗养中。」
街上没有人在行走。
……这是自然。
我俯瞰着这座城市。
尽是些为了满足私欲,不惜杀人的罪犯。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
不过……我也包含在内。
「是,让那些蠢货们见识见识吧。」
不管有多愤怒,他都会保持着理性……不会越过最坏的底线。
黑暗笼罩了整个纽约。
「那就没办法了。该死的义警们……那现在有谁能出动?还有人吗?」
但我的朋友们……
「什么……?」
「……哼,行吧。报酬随便他开。谈判就交给你了。」
「我要让那些家伙知道。玷污这座城市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那么……这个男人如何?」
◇◆◇
菲斯克大人皱起眉头,点了点头。
不会抛弃像我这样『能用的』部下。
我在纯黑的面具下眯起了眼。
「对,没错……!我要把胆敢违抗我的人——
我用手中的平板电脑显示出一个男人的信息,拿给菲斯克大人看。
听了菲斯克大人的话,我点头同意。
惜命的人应该都蹲在家里害怕着才对。
在这黑暗之中,肉眼是很难看清我的。
「詹姆斯,马上派出刺客!对,对了……把那个『红色的』派过去!绝对要杀了他们!」
「红帽所属的组织称……他在上次执行暗杀昆汀·贝克的任务时,与超人们发生了战斗,需要两个月时间才能治愈伤势。」
肯定——
简直就像被邪恶本身笼罩了一般。
但我并不害怕。
这个世界的恶人(人渣)太多了。
「非常感谢。」
毕竟他们知道城里有个越狱的连环杀人犯。
我从小腿处拔出小刀,检查了一番。
我确认了抽出腰后霰弹枪的动作。
检查了面罩的功能。
确认战衣各部件的运转。
……没有异常。
我并不怀疑修补匠的技术,但一个微小的误差,就会直接导致我的死亡。
互相残杀就是这么一回事。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我的面具被打湿了,水滴从我的下巴滴落。
云层连月亮都遮住了,照亮这座城市的只剩下了路灯。
彼得、格温、奈德……
我要,杀了那些……
威胁着我朋友安全的恶人(人渣)们。
『没错,我要把那些家伙────
◇◆◇
「卡萨迪……跟我一样的家伙们聚集到这座城市里来了。」
「和屠杀……你一样?」
「是的……他们跟我一样,是共生体。」
我缩了缩肩膀。
我脚下流着鲜红色的血。
落下的雨水带着鲜血,流向下水道。
被屠杀咬死吃掉的尸体。
屠杀大笑起来。
2. 全部杀光:这句话是本话所有视角最后的共同台词,特此说明。
我对杀害家人一事,感受不到丝毫罪恶感。
「不过,如果除了那家伙以外还有其他共生体加入的话,那正好。简直就像食物为了让我变强而聚集起来一样。」
「「『『全部杀光!(KILL THEM ALL!)』』」」
从这层意义上来说,我跟屠杀很合得来。
1. 詹姆斯:本名詹姆斯·卫斯理(James Wesley),他是威尔逊·菲斯克的得力助手和知己,负责监督他的犯罪帝国的日常活动。
他们以人类的大脑为主食。
「……哦,弑亲啊。你没有罪恶感的吗?」
「我们没有那种感情。」
「嗯,没错。我要吃掉我的父亲……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屠杀的脸部裂开,露出长长的舌头。
「原来如此啊。」
所以,他对脖子以下的部位不感兴趣。
接着是母亲的爱犬。
我向屠杀问道。
我最先杀的就是我的祖母。
「嗯?不过,我们能赢吗?你不是刚出生吗?」
『卡萨迪,我会创造出你所期望的、充斥着血腥与混乱的世界……我们会把妨碍那一切的家伙——
……屠杀是一种名为共生体的生物。
「那就麻烦了呢。我们的目的是杀掉艾迪·布洛克对吧?」
「卡萨迪,你的杀意、恶意、祸心、敌意……全部都将成为我们(共生体)的力量。……父亲的宿主很胆小,甚至连杀人都不能放开来杀。可以看得出,结合水平也很低。」
夜晚的纽约,化作了恶意与杀意的漩涡。
我脚边是无头的尸体。
「……真巧啊,我也是。」
「完全没问题。我们(共生体)的强度无关乎生存时间。你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别做得太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