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
我要找的那个绿色西装男……已经不见了。
「…………」
这里人这么多,还这么嘈杂,很难找到。
之后去找彼得问他的名字……再从哈利的名单上查出来吧。
放弃了的我看向摆在庭院里的白色桌子。
它现在惨不忍睹地倒在地上。
上面的蛋糕沾满了泥土跟沙尘,没办法再吃了。
啊,太可惜了。
我叹了口气,放弃了寻找他的念头。
我转过身,打算回到彼得身边——
这时,我注意到有个男人在看我。
紫色西装男。
他还梳了个黑发大背头,是谁来着?
就是跟奈德谈话的那个人。
惊讶之余……自觉容貌引人注目的我,知道了他原来是那一类的人。
我直接迈开步子——
「不好意思,我想跟你聊几句。」
紫衣男子对我说道。
我想要回绝——
既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
我想马上离开这里。
但跟他待在一起,我会感到一阵寒意。
我的记忆装在了一个像被某物封住、没有钥匙就看不到内容物的盒子里。
不过,我能感受到厌恶。
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没有办法将二者联系起来的话,我就分辨不出谁是谁。
「对不起,有人正在等我。」
我诧异地摇了摇头。
我转过头去。
没有钥匙,我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我——
脑内的雾气,就像被某物所覆盖一般散去。
我不知道他是谁。
「对不起。」
此处远离喧嚣,能感到些微的宁静。
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紫色西装男。
……他那想要揭露并肆无忌惮闯入他人内心的眼神,令我感到不快。
我很清楚,刚才发生了某种奇怪的事。
「至少告诉我名字——
所以我没有停下脚步。
但我感觉,我似乎了解它。
我远离了人群。
漫画中的存在、现实中的存在。
我移开视线,别过脸去。
那个紫衣男子也不见了。
……我的大脑、我的记忆……被扭曲的朦胧前世记忆。
我跟他对上了眼。
光凭这些关键词跟长相,是无法得知其真实身份的。
我用手按住头。
身后没有人。
欣然地点点头——
「是吗……哪怕就一两句也好。我想跟你聊聊。」
走了一会后。
甚至连身后传来的声音都无视了。
当时,从眼前的紫衣男子身上,我隐约看到了盒子的外形。
我发自内心地想从他身旁离开。
「那是……谁?」
到了奥斯本邸的阴影处。
我的头脑瞬间清醒了。
为了他我愿意做任何事——
我安心地松口气,蹲了下来。
我回绝后,紫色西装男……露出了非常惊讶的表情。
是不是应该跟他聊几句?
难道挖掘情报、探究其真实身份,才是明智的做法吗?
「……嘁。」
我忍不住咒骂起来。
这可不像是『米歇尔·简』该有的态度。
但我还没冷静到能考虑这种事。
我首先感到的是后悔。
我应该马上回头一探究竟。
他有可能会……伤害我所重视的人。
当他出手时,我能随手把他撕成碎片。
可伤是治不好的。
像格温那次一样刚好的事并不常有。
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有人求助,英雄也不一定会来。
这点我很清楚。
我缓缓站起身,准备再次回到广场。
……我用被超级士兵强化的视力,在远处发现了他。
但那个男人正要乘上出租车。
已经赶不上了吗?
我有点着急,想要准备过去那边时——
「米歇尔?」
我总有种、没错,总有种……哈利对我有好感的感觉。
「……不要紧。我不赶时间。」
被他知道我很兴奋的话会很不好意思……为了不让他察觉,我点了点头。
「……嗯,想吃。」
「这样啊……」
「没有,米歇尔你才是……抱歉,你赶时间吗?」
我微微一笑,回应哈利道。
「……什么?」
我只是在想,他想跟我谈谈的话,那陪他一起去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是身居纽约、一无所知的普通女孩子。
「啊,那个——
然后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所以,找我什么事?哈利?」
「不……没什么事。就想跟你聊聊。」
我往旁边一看,还看到了小吃拼盘。
哈利看着我,露出了微笑。
我轻轻叹了口气,向哈利问道。
「怎么了,哈利?」
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薯条之类的。
哈利大概没想好要说什么,移开了视线……他注意到了掉在地上的蛋糕。
这璀璨夺目的景象,让我心情好多了。
「啊……」
「……是吗?」
我们走进奥斯本邸,我一边被高级内饰吸引了目光,一边来到了一个很大的厨房。
巴伐露、甘纳许、萨赫、提拉米苏、黑森林、挞。
我只好放弃。
「虽然没拿到外面,但做了很多。」
这个我不在乎。
我想顺便问一下,蛋糕还剩下多少?
有人向我搭话了。
现在不可能去追他了。
我表示同意,跟着哈利走了。
我不知道那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
好到表情都放松了。
「我家里还有蛋糕。愿意的话,要不要来吃?」
而且数量还很多。
我绝不是被蛋糕钓上钩了。
我立刻调整了表情。
我是『米歇尔·简』。
银色的桌子上,放着盖着塑料盖子的蛋糕。
男人所乘的出租车已经离开了这里。
「不,没什么。」
说完,哈利又笑了。
搞不懂。
「因为发生了那种事,派对要结束了。把这些扔掉太可惜了,所以我打算装进盒子里分发给参加者……你怎么看?」
「……嗯,我觉得非常好。」
我把脸凑过去,看着法式小蛋糕。
我真想马上把叉子插进去,让流出来的巧克力夹心包住它。
「米歇尔真的很爱吃蛋糕呢。」
哈利这么说道。
我不由得回头,微微一笑。
「嗯,不光是蛋糕,是甜食我都喜欢。哈利你呢?」
「我?我——
哈利把手放在水槽边……叹了口气。
金属墙壁上蒙了一层白雾,遮住了哈利的脸。
「我喜欢甜食。」
「那么——
「也喜欢你」
听到他低声说出这句话,我不禁屏住呼吸。
「我也喜欢哈利。」
不能装作没听见。
对他的宣言,我——
我没法回应你的想法。
我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我作为一名男性,喜欢着身为女性的你。」
他这话让我很疑惑。
「是吗……我才要道歉,说了这种话。」
「虽然我说了这种话……但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哈利转过身来看向我。
「对不起……」
只能以道歉回应。
「太好了……我还在想,要被你讨厌了的话该怎么办呢。」
我没脸面对他。
我真的不是值得被他喜欢的人。
对不起。
对不起。
……虽然他的眉头悲伤地低垂着,但他脸上挂着一副神清气爽的表情。
对不起。
「不,是我该——
他点点头,放下心似的深深叹了口气。
「这……当然了。」
「我——
「不是的,米歇尔你没有错。」
我抬起头,看向他的脸。
但我要装作错以为这是友情。
「……那只是你太温柔了哦。」
尽管才过了几秒钟,我却感觉像过了好几个小时。
我骗了你。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哈利笑了起来。
我口中发干。
「我觉得,就算被人表白了……也犯不着讨厌对方的。」
打破沉默的人是哈利。
我们四目相对。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
我垂下视线。
哈利点点头,表情放松下来。
然后,他看向厨房的门。
「回庭院去吧,彼得肯定在等你。」
「……好。」
对了,彼得。
他应该还在外面等我。
「还有,这个……随便吃吧,没关系的。」
哈利把杯子蛋糕递给了我。
我下意识接了过来。
我碰到了他的手,感觉有点温暖。
接着,我穿过厨房门口……回头看向哈利。
他待在原地不动。
「……哈利你呢?」
「我在这里再待一会。还有事得跟佣人交代。」
哈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啊,太好了。
我还在担心拒绝了他的好意,是否会伤到他——
不,不对。
他受伤了。
尽管没表现在脸上,但他抓着水槽边缘的手,正在颤抖。
「……知道了。」
而是我的自我厌恶……还有内心的不自在、对哈利的忏悔、懊悔之情等种种感情,压得我喘不过气。
在这空等着也很闲,但我又懒得离开这里。
「我会等你的。」
「哇!」
自我厌恶让我的心情变得沉重。
我将吸管插进杯里,放到口中……一股甜甜的酸味在我口中扩散开来。
「哈利,我先走了。」
我走出了厨房,穿过走廊。
为了回到广场……我稍微加快了脚步。
「彼得,你知道米歇尔在哪吗?」
我呼吸急促,这并不是因为疲劳。
他做了很正常的事。
他只是对喜欢的异性说了「喜欢」而已。
我欺骗了他,赢得了他的好感,然后伤害了他。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副表情。
但错的不是哈利。
特别是——
我直接将其一饮而尽,放回桌上——
感觉这个味道渗透进了我疲惫的大脑中。
距离米歇尔去找人……已经过了很久。
「米歇尔?」
因为。
但我不能鼓励他。
格温在他的旁边。
◇◆◇
我长叹一口气,在奥斯本邸外坐了下来。
有问题的人是我。
我从哈利准备的桌子上,拿起没有被弄脏的带盖饮料。
「呜……」
奈德对我搭话道。
但我必须马上变回平时的『米歇尔·简』。
「嗯,好的。」
我没有那个资格。
他(彼得)。
「哈啊、哈啊……」
他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差点让杯子掉在地上。
「干嘛啊?」
「没有,是你突然跟我说话……」
「……你累了吗?」
「算是吧。」
奈德担心地一问,我便点了点头。
问我累不累?
那肯定累啊。
我可是做了不少运动的。
格温插进了我们的对话中。
她闷闷不乐地皱着眉头。
「所以?米歇尔呢?你们没在一起吗?」
「米歇尔现在在找人哦。」
「找人?找谁啊?」
「这个吗……我也不知道。」
砰的一声。
格温踢了我的屁股一脚。
「痛——」
「你的任务不就是护送她吗……为什么还在那傻愣着?」
「话、话说这么说——
「……什么?」
格温身旁的奈德小声地说了一句「哈人」。
我是这么想的……但我产生了危机感,在周围走来走去……然后发现哈利也不见了。
「等、等下,我去找米歇尔。」
总之,因为我有点担心米歇尔,又想从愤怒的格温身旁逃离,于是决定去找她。
我离开了那里,拨开人群。
「那个,你说的伤害别人,是指哈利吗?」
我回忆着她的礼服,环顾四周……但没看到。
她应该打从心底里,不想伤害他人吧。
我急忙跑过去,出声道。
这个派对有很多警备人员,而且参加者应该只有奥斯本家的相关人士,按理来说都很善良。
我朝着大门口走去……发现米歇尔正蹲在那里。
「我没遇到不开心的事。」
这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好可怕。
然后哈利因此内心受挫……意识到这一点的她内心受到了伤害。
我喊了她的名字……她便抬起头,看向了我。
但那——
「……彼得?」
「因为我伤害了别人……」
……难道是在奥斯本邸里面?
「那为什么……」
他表白了……然后被她拒绝了吗?
真、真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拒绝了表白……拒绝的一方会受伤,是因为……她太温柔了。
她似乎没有听清我的低语。
她出言表示了否定。
「什么?你要找借口吗?」
「我不知道,但有这个感觉。」
声音也在颤抖。
「米歇尔?」
「那不是你的错……」
她正在哭。
「……你知道吗?」
「怎、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她转过头去,瞪着奈德。
「没、没有。」
她指的,是哈利吗?
原本些微的担忧,变得更大了一点。
「……是吗。」
眼看米歇尔又要伤心起来,我赶紧继续说道。
「米歇尔,发生什么了?」
听我这么一问,她露出有些烦恼的表情……开始说道。
「哈利……说他喜欢我。」
「这样啊……」
他果然是表白了。
不过,看她的样子……大概是没得到期许的回复吧。
「我拒绝了……哈利他,非常伤心……」
「……是吗……」
「都怪我……」
米歇尔的双眼湿润了。
我坐到了她的身旁。
跟有点惊讶的她四目相对。
然后,重复了一遍。
「那不是你的错。」
「不对……是我……践踏了……」
我不禁叹了口气……然后笑着说道。
「没那回事。哈利也不会认为你伤害了他。没有人怨恨你……也不会有人觉得你有错。」
「……我不希望那样。」
自我们初识以来,她的自我评价就很低。
「可能是没什么实感吧?」
这是她一直怀着的自卑与罪恶感。
而且,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将其解决。
「……可是,我……」
……那肯定是哈利给她的。
一直低着头的米歇尔跟我对上了眼。
低到不能用『低』这个字来概括……正因如此,她病态地贬低着自己。
但我,不希望……米歇尔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我想知道,她那低下的自我评价……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不是吗?哪里不是……?」
「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我们的感受……人的评价不能只靠自己决定。他人的感受,就是对那个人的评价。」
「我、哈利、格温、奈德……大家都觉得你很重要。」
「是的。」
「就算米歇尔你再怎么贬低自己……我们也仍会认为你是个好人。」
我话音刚落,米歇尔的眼中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米歇尔,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希望你能告诉我。」
我拉着她站了起来……这时,我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杯子蛋糕。
「……为什么是疑问句?」
「……谢谢你,彼得。」
「……是吗?」
「诶?」
我……为了肯定她,而否定了她。
我向米歇尔伸出手……她握住了我的手。
「但是……」
「……呵呵,真奇怪。」
「所以,看到米歇尔你贬低自己时……我们会伤心的。」
因此,我更进了一步。
「希望你不要自责……但更重要的是,希望你不要否定我们对你的珍视。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那种……不会被人怪罪的好孩子……我——
听到她的回应,我忍不住脱口道。
「不客气?」
「不是的。」
「跟彼得你说?」
「嗯。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不管什么问题,我都会想办法。我想成为你的力量。」
「…………」
米歇尔她……皱起眉头,把头低了下去。
她的表情放松下来,嘴巴张开……又闭上了。
就这样一番烦恼过后,她再次开口,说道。
「不用,没什么。我没遇到困难。不需要帮助。」
她的话直截了当。
只有她什么都不想告诉我的想法,传达给了我。
我的心情变得有点阴郁,但我掩饰了过去。
「是吗……不过,有问题的话,要告诉我哦。」
「嗯,如果我极度渴望得到帮助的话……到时候——
米歇尔开心地、悲伤地、痛苦地,笑了起来。
「我会对你说『帮帮我』的。」
米歇尔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就像在开玩笑……她似乎很确信……那个时刻不会在现实中到来。
我对此很不甘心……但我现在只能点头同意。
◇◆◇
「……那个女人……」
我在出租车里,用手抵住下巴。
我想起了刚才见到的那个漂亮的……白金发蓝眼女人。
「……她没服从我的话。」
每个人都会服从我。
……我什么都没做。
「…………呵呵。」
我只说了两个字,『听话』。
我内心雀跃,表情放松下来。
我生来就是『如此』。
但他现在是我顺从的仆人。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暴力的红、寂静的蓝。
按下电源键,上面显示出女人的脸。
头脑不好的母体上了伪科学诈骗的当……将神经毒气注射进怀孕之身,由此塑造出了我这个人。
杰西卡·琼斯。
她也在纽约。
无论对方身居何种地位,拥有何种力量。
「这才是主要目标。」
……除了少数几个例外。
眼神看起来很强势。
我喜欢紫色。
金钱、女人、暴力。
我重新系好紫色领带。
那是发送给我的委托邮件。
我从紫色的夹克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便携终端。
从小开始,一切便如我所愿。
她名叫……杰西卡。
「至少想知道她的名字呢……算了。机会还有的是。而且——
汽车的后视镜中,映出了眼神空洞的司机。
所有人都不过是为了取悦我而存在的傀儡。
相反,我很高兴。
她成为了这个例外中的一个。
那是个身披黑色夹克的黑发女子。
但我并不觉得不快。
接着,我打开邮箱,检查了几条邮件。
正因如此,我才喜欢不能让我随心所欲的东西。
我做了什么?
我跟这个男人今天是初次见面。
两者相交汇,化作混乱。
我很清楚。
……竟然委托我工作,真是不知好歹。
不过,付了钱就是好事。
只要我有心,钱这种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但太过显眼的话,『例外』就会来杀了我。
必须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所以我接受了委托。
「麻烦归麻烦……但还是有回报的。」
出租车停了下来。
看来已经到目的地了。
我把便携终端调成睡眠模式,收回怀里。
从车座上站起,把手搭在出租车的车门上。
噢哟,对了。
「辛苦了。接着就沉到海里,让你的头脑冷静一下吧。」
说完,我从车门下了车,出租车开走了。
不能让知道我痕迹的人活着。
我很谨慎。
明天,或者后天……报纸上应该会刊登沉入纽约湾的出租车的新闻吧。
我下了车,站在房门口。
这里不是酒店。
只是普通的民宅。
不过我从今天开始,暂住在这里。
稍微搞点外遇,你也会原谅我的吧?
我将电缆插在主板的接口上,提出内部情报。
那个措施被激活了。
「…………我明白了。」
她解除门锁,打开了门。
「收到。」
「您好,请问是哪位……?」
我接过管家机器人——贾维斯拿来的器材……将其连接到蜘蛛手环(暂定)之上。
从彼得的维护水平来看,似乎没什么异常。
◇◆◇
「贾维斯,筛选异常行为并显示出来。」
它应该不至于会出问题……但却发生了暂时的故障?
我抱着胳膊,看着那些数据。
……我提取出异常数据,进行详细调查。
「能给我开个门吗?」
上面是多行数据写入的警报与报错。
通电没问题,里面的主板也没故障。
从中能检测到了异常行为。
这个手环本身是不联网的。
为此设定了安全措施。
前几天,彼得把它寄了过来,说是『暂时无法启动』。
让电力供应过剩的话甚至可以把里面的人烧焦。
「……这里。」
「遵命,史塔克先生。」
「……唔?」
尽管在展开战衣后,会与控制纳米机器的设备进行通讯,但在启动前应该是本地环境。
根据战衣的结构,在手环被黑的情况下……战衣本身会对肉体造成危害。
我用手指按下了对讲机。
「……贾维斯,把那个转换器跟微型芯片拿过来。」
执行关机的……是这个手环自己。
也就是说,那不是机械故障。
「不过,怎么可能……」
我查看了日志……的确,电源曾关机过约两个小时。
数万行的数据减少到了一百行左右。
这个指令是外部黑客入侵导致的。
是个警戒心很强的年轻女人的声音。
过了一会,一道声音传来。
我将日志投影到空中的屏幕上,用手指点击着。
对吧,杰西卡?
「……利用特异功能波进行入侵?」
将变种人所拥有的特殊能力化作波状,让机器误判。
由此穿透电磁屏蔽。
这在我的预想之外。
我将波形图显示在了另一台显示器上。
波形是固定的……?
变种人也是人。
不可能保持完全相同的波长。
「……用机器复现变种人黑客?」
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不,要说不能实现……还为时过早。
但至少要花一千年才能复现。
而且这项技术过于完善了。
仿佛无视了中途的技术发展,只知道最完善技术的人所制造的一般……
没错,就像是从未来得到了技术。
「时间旅行者?荒唐……电影看太多了。」
我手扶额头,深深地陷在椅子里。
……我或许是累了。
最近刚被弗瑞委托解析一个莫名其妙的机器人。
我不认为我在技术方面落后了……但那个技术实在是非常奇特。
我打了个响指,放松了一下双手。
这是我很喜欢的曲子。
工作室内播放起了摇滚乐。
毕竟我是个不服输的人呢。
「不错,就该这样。」
我向贾维斯发出指令后,站了起来。
我把手环放在手上,想起了彼得的脸。
即便他拥有超能力,这都超出了他的……超出了『友善邻居』的范畴。
但要解析曾见过的技术……并超越它,对我而言轻而易举。
我将贾维斯拿来的可乐一饮而尽。
那个黑了手环的家伙……肯定在得意忘形。
「你在跟谁……不,是在跟什么战斗?」
我把手环放回桌上,取出器材。
「……真是太麻烦了。」
绝对要让他哭丧起一张脸。
创造新技术是很难的。
「贾维斯,再放个音乐。」
「史塔克先生,饮料拿来了。」
「……贾维斯,拿点喝的来。」
我们人类至今未建立作为其前提的基础技术。
「遵命。」
他是个善良温柔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