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时刻已到。在我的脑海里,仿佛响起了螺贝那「呜——呜——」的激昂号角声。小的们,冲啊!冲啊!
没错,今晚就要去讨伐那个毒妇。
时间拖得越久,我的危险就越高。所以决定速战速决。
诶?直接解雇露琪把她赶走不就行了?
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父亲推测,露琪在使用「诅咒」。
诅咒是魔法的一种。据说比魔法更原始,且因个人而异,规则和形式各不相同。
我不禁疑惑,为何父亲和管家没能察觉到露琪那种恶劣且行动力极强的犯人行径。
再者,我为何没有逃到父母身边或去确认真相呢?父亲和母亲原本也不是那种内向的性格,为何事情会恶化到这种地步?
看来,这很有可能是思维诱导系的诅咒在作祟。
事到如今,竟然出现了让人心情复杂的奇幻要素。虽然一点都不让人高兴。
据现在在我身旁待命的阿尔方斯先生推测,这应该是针对眼睛施加了某种誓约。
因为据记忆所及,无论是父亲、我还是阿尔方斯先生,都没有和露琪对视过。(除了我被威胁的时候)
这在贵族和平民等身份差距悬殊的情况下并不奇怪,但露琪虽然家道中落,据说也是男爵家的血脉。
至少在宅邸工作了五年以上却从未对视过,仔细想想确实很不自然。这是大家一致的看法。
「不过,决定性的证据还是小姐被威胁时的情形。您说在对视时,从那人的眼中感到了恐惧,仿佛被黑色的雾气缠绕,那恐怕就是诅咒的气息吧。」
阿尔方斯先生懊悔地说道。
我也表示同意。
但是,既然使用了诅咒,为什么不能直接放逐呢?把她赶到国外拉开距离也不行吗?
父亲大概定好了作战计划,马上就把事情交给了我,挺着胸膛离开了房间,所以我向阿尔方斯先生询问了这件事。
「而且,虽然目前小姐的精神力胜过了诅咒,但谁也不知道何时会因为身体或精神状况不佳而导致诅咒再次生效。无论是我也好,还是老爷也好,都是因为受到小姐恢复神智的强烈冲击,现在才保持清醒,但不知道何时思维又会再次受到限制。能够解除诅咒是再好不过的了。」
之所以不在书房解决而是叫到卧室,是为了让露琪高兴从而放松警惕。父亲似乎打算虚张声势一番。
好了好了,计划大致如下。
虽然现在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了,但只要静下心来探索内心,还是能感觉到那时感受到的那种黑色的阴霾。这恐怕就是那个吧。
我不由得被阿尔方斯先生那帅哥执事的发言震慑住了。真正的执事真厉害。
顺便一提,父亲说他会先去母亲的房间然后再去书房……这点稍微有点让人担心。他会对母亲说什么呢?
静静推门而入的父亲,看到我的样子,温和地微笑了。
「爱丽丝,我进来了哦。」
阿尔方斯先生也想象着那情景,皱起了眉头。
我和阿尔方斯先生带着下定决心的表情点了点头。
「总之,开始行动吧。一小时后到卧室来。」
说完,父亲重重地坐在椅子上,露出一脸疲惫。看来书房的陷阱成功了。
晚餐后,父亲通常会转移到书房,在那里设下第一个圈套。那个时间通常是露琪去送茶的时候。
阿尔方斯先生为了让受惊的我安心,垂下好看的眉毛,微笑着说道:
「啊,啊呜……」
「我和老爷的魔力抗性都算是相当高的,但竟然能突破那种防御,看来她隐藏的执念也相当深啊。」
「啊,在你身边真让人安心啊……哎呀,刚才真是太糟糕了。」
另一个理由是,为了让她中父亲房间里精心布置的魔法陷阱。父亲说是为了揭露诅咒的陷阱,这大概就是那种奇幻的东西吧。
「诅咒也是一种生命的羁绊。如果将其放逐,可能会因为怨恨而强化施加在小姐身上的诅咒,最坏的情况下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我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什么嘛,这简直就像活人的怨灵作祟一样!
「意识到诅咒并试着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抵抗,就感觉到了伴随思维诱导而来的惊人的污秽。真不敢相信家里竟然有那种东西。」
嘛,总之,看准时机,我会躲在阿尔方斯先生的影子里前往父亲的卧室。然后躲在相连的房间里,按照父亲的信号,出现在落入圈套的露琪面前。
「父亲!请进。」
嘛,也是这么回事。
为了整理现状,我和阿尔方斯先生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大概是因为幼女的体力突然承受了太多事情吧。
在阿尔方斯先生的注视下沉睡,稍微吃了一点几乎是流食的晚餐,又迷迷糊糊的时候,房间里响起了敲门声。
然后在两人独处时诱惑他,诱导他深夜来到父亲的卧室。
哦哦,果然那个很难受呢。
「请放心。万一发生什么,我定当舍命守护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