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级玩家。
他们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个游戏。
只要最少游戏时间超过数万小时,就会产生自己的哲学和固执。
那时正是最危险的时刻。
自信心爆棚,周围的玩家看起来都在自己之下。
—要一起玩这游戏吗?很简单的哦。
就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横冲直撞。
如果是存活了四个月的幸存者,同时还是巨大公会的会长,那实际上也具备了与之相称的能力。
* * *
实际上,当面骂人是刻意为之,因为我想试探一下那家伙的反应。
眼神、表情变化、脸部肌肉的动作等等。即使是短暂的对话,人也会留下很多痕迹。
那个叫约翰的骨灰级玩家的反应是……
「您从刚才开始就说话很过分,那是您在原来世界的说话方式吗?」
他很普通地生气了,就像其他人一样。
「胡说八道什么?说人话。」
「……」
「说到底,先闯入这个空间的人不是你吗?这么说来,你真的是警卫吗?」
维多利亚做出一副要大喊的样子。约翰叹了口气。
「我真的是警卫。我救了陷入危机的艾纳尔小姐,并获得了职位。」
他的手里拿着盖有领主印章的命令书。
「所以才知道是我的吗?」
佣兵一边把快要流出的内脏塞回去,一边请求帮助。
「啊啊,那个人!不是超漂亮的吗?」
干燥粗糙的指尖上甚至还沾着血。
那就是梅芙公会提出的名义。
「不好说。如果是那个狡猾的女人,可能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了。」
「呃。」
正确。维多利亚从一开始就预料到玩家的真实身份会被揭穿。光是短暂交谈一下就能看出来。
「会长,维多利亚那个朋友怎么样了?」
「辛苦了,会长。」
脸红的约翰果然表现出了预料之中的反应。
酒保迅速地倒了一杯啤酒。约翰表示感谢后,便大口喝了起来。
两名警卫队员吓了一跳,回到了岗位上。
「大家都没什么事吧?」
「啊,不太顺利。她的警惕心不是一般的高。」
「……」
随即他转过身,走出了房间。
旁边,以及旁边的旁边,也都是一样。
丑男和丑女、俊男靓女、普通的面孔。截然不同的肤色。各式各样的人们欢迎着约翰。他们的手臂上系着刻有十字架的绳结。
* * *
「是和这附近第2章的盗贼骑士相关联的任务啊。」
这时,门开了,有个人走了进来。因为戴着兜帽,看不见脸。
这家酒馆是梅芙公会的据点。
「所以才更要小心,不是吗?现在领主那边的气氛非同寻常……」
在意识到「好快」的瞬间,男人的腹部已经插上了一支鱼叉。
「本来是打算带着礼物来邀请你加入的。因为你虽然很了解NPC,但大概不清楚玩家的生态。」
就这样,长达数小时的会议结束时,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是英雄啊!就是那个拯救了城市的女战士!」
是否会与自己再次相遇?
「是没感觉到好处吧。已经深受领主的信任了,哪里还需要我们的帮助?」
「唔嗯。」
「因为想见……」
「哪比得上会长您要去迎合那些NPC呢?」
太阳下山,肯特城开始笼罩在黑暗中。下班后的约翰穿着便服,走进了一家酒馆。
组长呵斥道。
这与其说是首领和组织成员,更像是朋友之间的亲切感。
雾气散开,阴影闪现。
那是因为约翰至今为止的表现。虽然长得有点丑,但他救了小姐,而且善良到有点愚蠢。
埃伦瓦斯的声音里充满了信任。
刚要放下的警惕心再次高涨起来。维多利亚耸了耸肩。
踱步踱步。
「从现在开始,禁止佩戴公会标志。手腕上……就改成纹身吧。有同意的吗?」
「啊,埃伦瓦斯先生!吓我一跳!」
果然,到了那一天。
在警卫队员们的脑海里,约翰的形象就是这样。
约翰心想。
不管他们,戴兜帽的人径直走过来,坐在了柜台前。他随即举起手说了一句。
正在喧闹谈笑的公会成员们的表情僵住了。这恐怕不只是因为从入口吹来的冬风。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正是刚才提到的那个新公会成员。
「正如会长所说,最近警卫队的盘查加强了!随机盘问的时候还会掀开手腕看!」
「喂!你们在干什么!」
「嗯,虽然你好像已经全都知道了。」
这个曾是维多利亚前伙伴的男人保持着沉默。
内心暗笑的约翰拍了拍手。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比小姐还要……」
沙哑到令人不快的嗓音。
皱着眉头的酒保正想说些什么,约翰制止了他,并端上了啤酒。随后,他灿烂地笑着,欢迎这个看起来有故事的男人。
「不过,倒是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欢迎光临,阿佐夫先生。城市观光还愉快吗?」
「嗯,没事。没有受伤。」
为了回到故乡,大家一起努力吧!
—长得丑但善良的冤大头。
这话该由我来说才对。谁说要加入了?神经病。
「……」
那个任务很难抓准时机。搞不好救了人还会被倒打一耙,这种事也很常见。但是顶着那张令人反感的脸,居然还得到了职位……
「安、安妮……」
约翰戴上了头盔。
「……嗯。」
噗。长着蹼的手挥舞着。粗糙的石刀进行着残酷的往复运动。安妮喉咙喷着血,当场毙命。
「不过你到底去哪了?你知道组长现在正在巡逻吧?你肯定不是真的在偷懒。」
身上穿着的盔甲发出了嘈杂的声音。就在约翰熟练地收紧盔甲系带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背。
如果是警卫队所属,应该很容易获得情报。
说不定刚才的样子也是在演戏。
来自田纳西州的钓鱼者兼游侠。
那么,她接下来会采取的行动只有一个。
哈啊。他随即眯眼笑着问道。
不懂事的小丫头出去打猎,然后「偶然」遭到可疑分子袭击的事。
「所以你只是为了来道声谢?想光用嘴巴说说就了事?」
不是个普通家伙。
但他的同伴情况也同样不妙。平时以大鼻子为傲的同伴脸上,不知为何贴着一只蛙人怪。
还是说……
「最好小心NPC们,领主已经知道了玩家的事情。」
「总之,大家今天一天也辛苦了。」
在地上打滚的约翰喊道。名叫埃伦瓦斯的警卫队员咯咯笑着伸出了手。
「自从『阿比斯』公会垮了之后,就没什么特别的……」
「哈哈。为了公会,没有什么不能做的。对了,说起来,这次新加入的公会成员去哪了?」
另外,也有一个「拯救领主之女」的任务。
「会离开吧。」
这家伙替别人顶班了多少次?又借出去了多少钱?
「真可惜。不仅知识渊博,还是个非常能打的朋友。」
「抱歉,抱歉。你没事吧?」
互相交换意见,民主地行使决定权。酒馆里充满了如同圆桌会议般的气氛。约翰收起了之前傻乎乎的样子,作为这个巨大公会的会长,熟练地引导着会谈。
「啊啊啊啊!」
瓦拉插话道。
……
* * *
哐啷。
「您来了。」
他是霍华德。穿着夜行衣的矮人忍者,地下墓穴时那副笨拙的样子不知去了哪里,现在显得相当老练。
片刻后。
「但看你现在的反应,我也不那么想了。我也是有自尊心的。」
「哟,约翰。不站岗,在偷懒吗?」
「嗯?见什么?女仆的内裤?」
「酒。」
「应该在城里闲逛吧。我们都说危险,劝他也不听。」
刚才还下定决心要活着回去的同伴们,现在正变成冰冷的尸体。
「呜呜……」
奇袭悄无声息地进行着。毫无征兆地起了雾,能见度变窄,转瞬间就出了事。这是因为纳迦们的咒术和鱼人们不顾自身的连锁攻击。
呜噜呜噜。
就在黑矛麾下的一名掠夺者拔出插在尸体上的武器,正在笑着的那个瞬间。
—杀!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强烈到足以让浓雾瞬间消散。
「光明使者啊!」
紧接着是迸发的光芒和熊熊燃烧的火把。
呜噜?!
噗!一支弩箭射中了惊慌失措的掠夺者的脑袋。这是躲在佣兵们警戒的车阵(用货车和削尖的木头制成的)后面的警卫队射出的。
人类比任何人都更擅长运用合理的战术。
为了胜利,他们随时可以抛弃同族的性命。
也就是说,佣兵们从一开始就是诱饵。
「歼灭他们!」
老骑士亚伯拉罕拔出剑高喊,士兵们顿时眼神一凛。
「啊啊啊啊!」
「刺!」
随即,待命的士兵们刺出了长矛。
一齐涌来的钢铁波涛。
纳迦的脖子被砍断了一半,咯咯作响。但这家伙在垂死之际,双眼却突然一亮。
但阿黛琳拥有在生死之间磨练出的技术。她的盾牌巧妙地一斜。
「举盾!不许后退!」
「愚蠢的家伙。也对……青蛙脑袋都这样。」
「经验值应该给得不少。」
「这家伙!」
「威廉爵士遇害了!是萨满!」
在星光下静静流淌的肯特江,此刻正翻涌着火焰。
「纳迦们会抛弃你的,你为什么不明白这一点?」
「铁壁!」
伴随着意义不明的话语。
武器的轨道擅自偏离的这种感觉。
喀啊!
听到这话,它们的后腿弹性地往复运动。像弹簧一样跳起的掠夺者们如同一只只鸟儿般落下。
林秀贞一边使用治疗术一边问道。
古代神的仆从们也一样。一名纳迦战士挥舞的三叉戟击中了阿黛琳的盾牌。
亚乌卡瞬间改变的气势让黑矛感到了惊慌。但不管怎样,长矛在他眼前凶猛地刺来,闪着寒光。
叽欸欸欸欸!
「威、威廉爵士!」
咻!
那个纳迦萨满是玩家。
「啊啊啊啊!」
是一个皮肤青色、体型巨大的鱼人,亚乌卡。
非常沉重。她虽然是身经百战的骑士,但体重带来的差距难以弥补。因为对手是身高超过两米的肌肉怪物。
战况虽是乱战,但其中自有章法。远征军很快就稳住了阵脚。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种事。
就刻在那个女性纳迦的手腕上。
「你这个叛徒……」
尽管有着鱼人上岸这种不利因素,黑矛依旧疯狂地暴走。
* * *
「呃啊……」
咻——!
这是个可怕的景象。但林秀贞的视线却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嗤——!
黑色的燃烧瓶。因为粗暴地扔进了俗称石油的东西,点燃了大火。
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杆长矛,挡在了他面前。
长矛手们弯下了腰,他们身后的士兵们一齐举起了盾牌。
「可恶!」
作为蓝鳃部落的一员,如今已转投纳迦一方成为先锋的黑矛喊道。
「蹲下!」
Ⅱ的纹样正闪着金光。
「别搞笑了。他们不可能那么做!他们对我!对我们!承诺了种族的复兴!要不是你这家伙……」
那时。
「您没事吧?」
啊呜呜呜噜!
嘶——
一面飞来的盾牌猛地击中了纳迦。阿黛琳迅速翻滚,躲开了纳迦的自杀式攻击。
「玩家……」
在冲天的火魔之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个是……」
—干什么呢!翻过去杀了他们!给我搅乱他们的阵型!
但士兵们很机敏。
呜—呜呜噜!
它那长长的头发,每一根都是一条小蛇的形状。一只手拿着珊瑚雕刻的法杖,另一只手则像玩具一样提着名叫威廉的骑士的头颅。
虽然身处激烈的战场中央,但普通士兵简直就是被纳迦们砍瓜切菜。那些怪物就是那么强大。
而且,即使艰难地制造出空隙,岗楼上的弩手射出的弩箭也不会放过。
距离太近,无法躲避。除了硬抗别无他法。
是异邦人都会有的标记。
举着比自己身形还大的盾牌的人,挥舞着铁锤的人。他们所有人都在战斗。挡住飞来的三叉戟,即使皮肤在火焰中熔化,也拼命地为了杀死对方而竭尽全力。
锁子甲被烧得滚烫。下面的皮肤渗出脓水,诉说着痛苦。就在咬紧牙关的阿黛琳摇摇欲坠,快要倒下的瞬间。
靠奇袭占了不少便宜的鱼人们,转眼间开始变成了烤串。
它猛地扔掉长矛,用燃烧的身躯试图压垮阿黛琳。真是可怕的生命力和斗志。
黑矛的脸扭曲了。但亚乌카很平淡。
骑士死了。平均等级30的怪物。而且那是我们的敌人。
就在黑矛准备结果下面那名士兵的瞬间。
咔嘎嘎嘎!
纳迦战士急忙想收回长矛。
新月之刃闪过一道寒光。那把珍贵的附魔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纳迦坚硬的鳞片。当然,这可能也是因为身上着火导致鳞片变弱了。
这已经是第五只了。阿黛琳屠杀了纳迦掠夺者们。听姐姐的话,跟在她身边是正确的选择。
一刀斩下扑来士兵的头颅,旋即掷出鱼叉贯穿了弩手。
托它的福,这条美丽的江河现在变成了仿佛来自地狱的禁地。从火海中冲出的蛇人们,就是地狱的使徒。
是个失误。从一开始,卸力就是个假动作。失去力量的三叉戟被阿黛琳挥舞的盾刃击中,飞向了空中。
呼哇啊啊!
哐。随即挡住了落下的鱼人,然后拔出短刀,开始刺入蛙人怪的腹部。
「呃,啊啊啊啊!」
「什么?」
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噩耗就传来了。紧接着,一阵热风吹来,几名士兵朝着两人这边飞了过来,翻滚在地。他们就像被大锤击中一样,全身扭曲。
「哈啊,哈啊……谢谢……」